柳青儿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匕首抵在自己咽喉:"我若死,青莲血脉就此断绝。您二十年的谋划将付诸东流!"
静月师太脸色大变:"放下匕首!"
叶随风也上前一步:"青儿!不要!"
柳青儿后退几步,退到悬崖边缘。谷风呼啸,吹起她的衣袂,仿佛随时会将她卷入深渊。
"我发誓,我对你的感情是真的。"她看着叶随风,眼中满是诀别的哀伤,"若有来世,我定不负你。"
"不!"叶随风想冲上前,却被静月师太拦住。
老尼姑眼中杀机毕露:"想死?没那么容易!"残月剑化作一道流光,首取叶随风心口!
柳青儿见状,毫不犹豫地将匕首掷向静月师太,同时纵身跃向叶随风。匕首擦过静月师太手臂,稍稍偏转了剑势,残月剑刺入叶随风肩头而非心口。
静月师太怒极,一掌拍向柳青儿。柳青儿不闪不避,硬接这一掌,借力抱住叶随风,两人一起滚落悬崖!
"青儿!"陆舟飞身上前,却只抓到一片衣角。
静月师太冲到崖边,只见两人身影急速下坠,很快被谷底云雾吞没。她愤怒地一掌拍碎身旁岩石:"废物!"
陆舟拔剑指向静月师太:"老妖婆!你逼死了自己的徒弟!"
静月师太冷笑:"她死不了。青莲门人没那么容易死。"她看了眼深不见底的悬崖,"不过那小子必死无疑。"
陆舟不再多言,转身寻找下山的路。静月师太也不阻拦,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的背影:"告诉幽冥子,游戏才刚刚开始。"
悬崖半腰,柳青儿死死抓住一株突出的松树,另一只手紧握着昏迷的叶随风。下坠的冲击几乎扯断她的手臂,但她咬牙坚持着。
"坚持住...求你了..."她哽咽着,试图将叶随风拉上来。
叶随风肩头的伤口血流如注,面色惨白如纸。柳青儿用脚勾住树干,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撕下衣襟为他包扎。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不能死..."她的眼泪滴在叶随风脸上,"求你了..."
松根发出不祥的断裂声。柳青儿环顾西周,发现不远处有个山洞。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将叶随风往那边一荡,同时松开手。
叶随风的身体落在洞口边缘。柳青儿自己却因反作用力加速下坠,她最后看到的,是叶随风一动不动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她的血迹...
不知过了多久,柳青儿在剧痛中醒来。她躺在一个阴暗潮湿的山洞里,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般。不远处,几个黑影正在交谈。
"...确实是青莲门的丫头..."
"...幽冥大人会很高兴..."
"...那小子呢?"
"...死了吧,不用管..."
柳青儿想挣扎起身,却发现手脚被铁链锁住。一个黑衣人注意到她醒了,狞笑着走过来:"醒了?正好,幽冥大人想见你。"
柳青儿虚弱地问:"叶...叶随风呢?"
黑衣人冷笑:"那个叶家小子?早摔成肉泥了!"
柳青儿眼前一黑,再度昏死过去。
与此同时,悬崖上的山洞边,陆舟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叶随风。他肩头的伤口己经止血,但气息微弱。
"坚持住,兄弟..."陆舟小心地背起他,"我带你回家。"
叶随风在昏迷中呢喃着一个名字:"青儿..."
陆舟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脚步。天色渐暗,山雨欲来。
悬崖底部,静月师太站在一滩血迹旁,捡起一块染血的布条。她冷笑一声,望向远方:"跑得掉吗?"
风起云涌,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酝酿。
三日后,叶家老宅。
叶随风在高烧中辗转反侧,不断呼喊着柳青儿的名字。陆舟守在床边,眉头紧锁。大夫刚走,说叶随风伤势虽重但无性命之忧,只是心病难医。
窗外雨声淅沥,陆舟从怀中取出一块染血的白布——那是他在悬崖边找到的,柳青儿留下的血书:
【随风,孩子是假的,但爱你是真的。若有来生...】
字迹到此中断,像是被突然打断。陆舟叹了口气,将血布放回怀中。他不知道该不该让叶随风看到这个。
雨声中,似乎夹杂着异样的响动。陆舟警觉地起身,手按剑柄。窗外,一个灰影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