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烟!闭气!"陆舟急退。
烟雾中,静月师太的身影如鬼魅般飘忽,残月剑连斩两名捕快,突围而出。叶随风想追,却被陆舟拦住:"别急,她跑不了。"
果然,院墙外突然传来打斗声。片刻后,刀疤脸押着一个灰衣人进来——正是静月师太!她右肩插着一支弩箭,脸色铁青。
"外面还有埋伏?"她咬牙切齿地问。
陆舟走上前:"萧大人算无遗策。"
静月师太突然大笑:"你以为抓住老尼就结束了?幽冥子己经带那丫头去了玄阴教总坛,你们永远找不到她!"
叶随风剑尖抵住她咽喉:"青儿还活着?"
"活着?"静月师太讥讽道,"生不如死还差不多。幽冥子会用尽手段逼她交出青莲心经..."
陆舟突然出手,点了静月师太几处大穴,然后从她怀中搜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是张羊皮卷,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
"青莲心经的修炼法门?"陆舟快速浏览,"不对...这是..."
静月师太冷笑:"看不懂就别费心思了。没有青莲血脉,强行修炼只会走火入魔。"
陆舟将羊皮卷收好:"带走。萧大人自有办法让她开口。"
刀疤脸等人架起静月师太。老尼姑临走前,深深地看了叶随风一眼:"小子,你以为那丫头对你是真心的?幻胎丹的事你己经知道了。她接近你,从头到尾都是一场骗局!"
叶随风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但声音异常平静:"她跳崖救我,是真的。"
静月师太一愣,随即大笑:"痴儿!痴儿!"笑声渐远,消失在雨夜中。
院中重归寂静,只剩雨声和伤者的呻吟。叶随风突然身子一晃,流云剑脱手落地。陆舟连忙扶住他:"伤口裂开了。"
叶随风摇摇头,推开陆舟的手,自己弯腰捡起剑:"玄阴教总坛在哪?"
"你先养伤..."
"在哪!"叶随风猛地抬头,眼中燃烧着可怕的火焰。
陆舟沉默片刻:"据萧大人情报,在阴山深处的幽冥谷。但那地方机关重重,外人进不去。"
叶随风转身走向屋内:"准备马匹和干粮,天亮就出发。"
"你伤还没好..."
叶随风回头,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流下,分不清是雨是泪:"陆兄,我从未如此清醒过。"
陆舟看着好友的背影,知道那个风流倜傥的叶随风己经死了。站在这里的,是一个被仇恨和执念重塑的灵魂。
"好。"陆舟点头,"我去安排。但在此之前..."他从怀中取出那块染血的白布,"你应该知道全部真相。"
叶随风接过白布,在灯下仔细查看。除了那些血字,布角还有一个模糊的符号——一朵莲花,花心处有个小小的"柳"字。
"这是..."
"青莲门的密记。"陆舟解释,"柳青儿跳崖前,用血画了这个。我查过了,这是'求救'的意思。"
叶随风瞳孔骤缩:"她还活着...她在求救..."
陆舟点头:"所以我们需要计划,而不是送死。"
叶随风沉默良久,突然剧烈咳嗽起来,一口鲜血喷在手心。他看了看血,又看了看那块白布,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好,听你的。"
两人回到屋内,陆舟取出从静月师太那里搜来的羊皮卷,在灯下仔细研究。叶随风坐在对面,机械地擦拭着流云剑,眼神空洞。
"有意思..."陆舟突然道,"这上面记载的不仅是青莲心经,还有玄阴教的'幽冥大法'。看来静月师太和幽冥子之间的关系,比我们想象的复杂。"
叶随风抬头:"什么意思?"
"两种功法看似相克,实则互补。"陆舟指着羊皮卷上的图示,"青莲心经需处子修炼,而幽冥大法则要采阴补阳。若两者合一..."
"会怎样?"
陆舟脸色凝重:"据这上面说,可突破武道极限,达到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之境。"
叶随风冷笑:"所以静月师太和幽冥子都在打青儿的主意?"
"恐怕是的。"陆舟卷起羊皮卷,"但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必须是柳青儿?青莲门弟子不止她一个。"
叶随风沉思片刻:"因为血脉?青儿说过,她母亲是青莲门主..."
陆舟猛地拍桌:"这就对了!静月师太只是长老,血脉不纯。只有门主嫡传的柳青儿,才是完美的'容器'!"
窗外,雨势渐小。远处传来一声凄厉的鹰唳,像是某种不祥的预兆。
叶随风站起身,走到窗前。东方己现微白,漫长的黑夜即将过去。他的背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孤绝。
"陆兄。"
"嗯?"
"谢谢你。"叶随风的声音很轻,"为了一切。"
陆舟笑了笑,将羊皮卷收入怀中:"别急着谢我。等我们救出柳青儿,捣毁玄阴教,再谢不迟。"
叶随风没有回头,但陆舟看到他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晨光中,两个身影开始收拾行装,准备踏上一条充满未知与危险的道路。而在遥远的阴山深处,幽冥教总坛内,一场关乎武林命运的阴谋正在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