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金光寺圣僧(2 / 2)

琉璃盏中星 冬三月 2002 字 6个月前

太后双腿一软,跌坐回椅子上。她脸色煞白,额头己冒出冷汗:"为什么...老身是来帮你的..."

"帮我?"陆舟笑了,"帮我登上皇位?帮我认祖归宗?"他摇摇头,"我不需要这些。我做我的和尚,你们做你们的贵人,本可以相安无事。"

"可是...你明明是皇室血脉..."

"那又怎样?"陆舟打断她,"十七年来,没人关心我是死是活。现在突然冒出来,说什么血脉、什么皇位..."他俯身向前,盯着太后痛苦扭曲的脸,"你们不过是想利用我罢了。"

太后开始剧烈喘息,手指死死抓住椅子扶手:"解药...给我解药...我能给你一切..."

"我不需要你给的东西。"陆舟靠回椅背,冷漠地看着太后痛苦的样子,"施瑶死前也不明白为什么我要杀她。明觉大师倒是明白了,可惜太晚。"

"你...杀了瑶儿?"太后瞪大眼睛,"还有明觉大师?"

陆舟点点头,又给太后倒了杯茶:"喝点茶,能缓解疼痛。"

太后一把打翻茶壶:"疯子!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是先帝血脉,本该..."

"本该什么?继承大统?造福苍生?"陆舟冷笑,"看看你们这些'贵人',满口仁义道德,背地里尽是龌龊勾当。我杀了三个人,就成疯子了?你们这些年来明里暗里害死的人还少吗?"

太后蜷缩在椅子上,痛苦地呻吟着。毒性开始发作,她的嘴唇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其实我很好奇,"陆舟像观察实验的医者一样冷静,"您临死前会不会说真话。我到底是谁的孩子?"

"苏...苏贵妃..."太后咬牙道,"先帝...确实..."

"还在撒谎。"陆舟叹息,"明觉大师死前说,我不是唯一活下来的孩子。这是什么意思?"

太后浑身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恐惧:"他...他告诉你了?"

"没有。所以我很好奇。"陆舟凑近太后,"是不是当年被送出宫的不止我一个?是不是我还有什么'兄弟姐妹'流落民间?"

太后突然抓住陆舟的手腕:"若我告诉你真相...你给我解药?"

陆舟想了想,点头:"可以。"

太后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先帝...不能生育。苏贵妃的孩子...是...是和侍卫私通的..."

陆舟挑眉:"所以我不是皇室血脉?"

"不...你是。"太后痛苦地摇头,"先帝知道真相后...震怒...但为了颜面,还是承认了你。只是...那个侍卫和其他知情者..."

"都被处死了?"

太后点头,又一阵剧痛让她蜷缩起来:"先帝本想...也将你...但苏贵妃以死相求..."

陆舟静静听完,突然大笑起来:"精彩!所以我的'皇室血脉'根本就是个笑话?"

"不...先帝确实下诏承认了你..."太后抓住陆舟的衣角,"解药...你答应过的..."

陆舟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瓶,在太后眼前晃了晃,然后随手抛下悬崖:"抱歉,我骗你的。"

太后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不知是因为身体上的痛苦还是希望破灭。她挣扎着想要站起,却从椅子上滚落,倒在凉亭的地板上抽搐。

"你知道吗?"陆舟蹲下身,平静地看着垂死的太后,"我根本不在乎自己是谁的孩子。皇室血脉也好,侍卫私生子也罢,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为...为什么..."太后口吐白沫,声音己经含糊不清。

"因为你们打扰了我的生活。"陆舟轻声道,"我在金光寺过得很好,不需要什么身份,什么亲人。可你们非要出现,非要揭开那些往事..."他站起身,俯视着奄奄一息的太后,"现在,你们都要为此付出代价。"

太后最后抽搐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她的眼睛还睁着,里面凝固着恐惧和不甘。陆舟伸手合上她的眼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从容地收起茶具。

亭外传来脚步声,是侍卫来查看情况。陆舟不慌不忙地将剩余的毒茶倒掉,换上清水,做出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

"来人啊!太后晕倒了!"他高声喊道,声音里满是"惊慌"。

侍卫冲进凉亭,只见太后倒在地上,面色青紫,而陆舟正跪在一旁,满脸"焦急"。

"快去请御医!"陆舟命令道,"太后突然说心口疼,然后就..."

侍卫慌忙去叫人,陆舟趁机将茶具和剩余的毒药收入包袱。当更多侍卫和道士闻讯赶来时,他早己混入慌乱的人群,悄然离开了清风观。

下山路上,陆舟的心情异常平静。太后死了,名单上还剩最后一个名字——施琅。

"快了。"他轻声自语,"很快就结束了。"

山风吹过,带来远处寺院的钟声。那曾经能让他心安的钟声,如今听在耳中,却像是为死者敲响的丧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