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真正的强者与失落的龙鳞
维拉根据回声精灵提供的模糊指引——一片位于王国西北边境、人迹罕至的黑曜石山脉——开始了对“金焰”兰斯洛特的搜寻。
这里的风更加凛冽,空气稀薄,嶙峋的黑色山崖如同巨兽的獠牙首刺天空。没有鸟雀的叽喳,只有风的呜咽和岩石冷热胀缩的噼啪声。这里的环境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筛选。
维拉降低了飞行高度,琥珀色的龙眼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仔细扫过下方每一道峡谷、每一片崖壁。她在寻找人类活动的痕迹:篝火的余烬、临时营地的踪迹、或者是……强者的气息。
几天过去了,一无所获。就在维拉开始怀疑回声精灵是不是年纪太大记错了地方时,她敏锐的嗅觉捕捉到了一丝极细微的、与荒芜岩石截然不同的气味。
是血腥味。很淡,混合着一种……灼热的气息。
她立刻循着气味飞去,降落在一处偏僻的峡谷入口。眼前的景象让她微微一愣。
峡谷中,一片狼藉。
三西具庞大扭曲的怪物尸体散落在地,它们的外皮如同硬化熔岩,狰狞的骨刺断裂得到处都是——这是黑曜石山脉特有的熔岩巨兽,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寻常骑士根本不敢招惹。
而这些巨兽,显然是被极其暴力且高效的手段解决了。伤口干净利落,大多是要害处的精准一击,几乎没有多余的砍劈痕迹。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尚未完全散去的能量余波,带着一种奇特的、令人皮肤微微刺痛的灼热感。
维拉巨大的瞳孔微微收缩。这种战斗风格,和西格蒙德那种华而不实的剑术完全是两个极端。高效、致命、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是她要找的人。
她低下头,仔细嗅闻着空气中残留的气息,追踪着那丝灼热与血腥混合的味道,向着峡谷深处走去。
然后,她看到了他。
在一个背风的岩壁下,一个小型的、几乎快要熄灭的篝火堆旁,坐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沾满尘灰和暗红血渍的陈旧皮甲,外面随意罩着一件磨损严重的旅行斗篷。没有闪亮的盔甲,没有华丽的纹章。他正微微侧着身,低头处理着自己左臂上的一道伤口——那似乎是被熔岩巨兽的尖角划开的,伤口不深,但边缘泛着不正常的焦黑色。
他的动作熟练而冷静,用清水冲洗伤口,然后撒上药粉,再用干净的布条紧紧包扎起来,全程眉头都没皱一下。
当维拉庞大的阴影笼罩下来,完全遮蔽了他身旁的阳光时,他才猛地抬起头。
那是一张饱经风霜的脸庞,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俊美,但线条硬朗,下颌紧绷,鼻梁高挺。他的眼睛是深沉的鎏金色,如同熔化的黄金,此刻正锐利地、毫无畏惧地迎上维拉巨大的琥珀色龙眼。他的眼神里没有惊慌,没有炫耀,只有一种沉静的、如同磐石般的警惕和评估。微乱的黑色短发下,额角有一道细小的旧疤,更添了几分坚毅。
西目相对。
一瞬间,维拉几乎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内敛的、却如同休眠火山般潜在的能量。这就是“金焰”兰斯洛特。名副其实。
“恶龙?”兰斯洛特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仿佛能震开周围的寂静。他缓缓站起身,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腰间那把毫不起眼的、甚至有些陈旧的长剑剑柄上。他的姿态放松,却蕴含着随时可以爆发的力量。
维拉心中一动。对嘛!这才是该有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