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
“小心暗器!”
惨叫声和惊呼声顿时响起!黑衣杀手们慌忙挥刀格挡,但那暗器来得太过刁钻迅猛,瞬间又有两人被击中倒地!
“撤!”为首黑衣人见势不妙,当机立断,虚晃一刀,身形疾退。
但己经晚了。
数道如同鬼魅般的灰色身影,比他们的动作更快,如同融入夜色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地从林间扑出!刀光闪动,简洁,高效,每一次挥出都必然带起一蓬血花!
这不是厮杀,这是碾压式的清除。
沈聿艰难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突如其来、完全超乎想象的逆转。
那些灰色的身影人数并不多,只有西五人,但配合默契,身手高得可怕。他们的招式没有任何花哨,完全是军中一击毙命的打法,却又带着一种江湖高手的狠厉。
残余的黑衣杀手在他们面前,如同土鸡瓦狗,顷刻间便被砍瓜切菜般放倒在地。
最后只剩下那个为首的黑衣人,他武功显然最高,拼死格挡,且战且退,想要逃入黑暗。
一名灰衣人如同附骨之疽般贴近,手中短刃一划一撩,轻易地挑飞了他的兵刃,另一只手并指如电,重重击在他的喉结上!
“咯啦”一声脆响。
黑衣首领的眼睛猛地凸出,捂着喉咙嗬嗬作响,软软倒地。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更快。
不过十几个呼吸之间,现场除了沈聿,己再无一个站着的活人。
血腥味浓烈得令人作呕。
一名灰衣人快步走到板车旁,蹲下身,手指迅速搭在沈聿颈侧探了探,又检查了一下他背部的伤势,沉声道:“还活着,伤很重。”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另一名灰衣人正在快速搜查那些黑衣杀手的尸体,从为首那人怀里摸出一块腰牌状的东西,只看了一眼,便收入怀中。
沈聿看着这些神秘的灰衣人,他们脸上也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双毫无感情的眼睛。
他们是谁?
皇帝的人?陈望的人?还是……其他?
那名检查他伤势的灰衣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朱红色的药丸,塞进沈聿嘴里,又给他灌了一口水。
药丸入腹,一股温和的暖流缓缓散开,稍稍压下了那几乎要将他撕裂的剧痛。
“你们……是……”沈聿艰难地发出声音,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
那灰衣人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没有任何波动,只是低声道:“奉命行事,保你性命。”
说完,他不再多言,和其他几人迅速清理现场。他们将官差和杀手的尸体拖到路边深草丛中,简单掩盖血迹,又将那匹死马和板车推入道旁沟壑。
动作熟练,默契,显然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
最后,一名灰衣人将沈聿背起,他的动作己经尽量放轻,但依旧牵扯得沈聿眼前发黑,几乎晕厥。
另一人吹了一声极轻微却奇特的口哨。
片刻后,两辆看似普通的青篷马车从密林深处驶出,悄无声息地停在路上。
沈聿被小心地放入其中一辆马车的车厢内。车厢里铺着软垫,甚至还有淡淡的药香。
一名灰衣人跟了进来,坐在他对面,依旧是沉默如山。
马车轻轻晃动,开始前行,速度平稳而快速,丝毫感觉不到颠簸。
车帘低垂,隔绝了外面血腥的夜色和冰冷的星光。
沈聿躺在柔软的垫子上,身上的剧痛在药力作用下稍稍缓解,但心中的惊涛骇浪却前所未有地汹涌。
奉谁的命?
行什么事?
保他性命……然后呢?
他原本以为的绝路,竟是另一重更深、更诡异的迷局。
马车向着未知的黑暗,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