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女警 为什么深夜出现在小巷?(2 / 2)

籍贯/户籍地:湘省益州市赫山区姜原乡四桃村

现住址/活动地:无固定住址。长期流窜于湘省益州、岳州、省城及邻省工地、城乡结合部。

樊虎的体貌特征完美符合那张画像上展示出来的细节。

身高180cm,体重约90kg,体型异常强壮魁梧,肌肉发达,肩宽背厚,脖颈粗短。

他肤色黝黑粗糙,长着一张方脸,下颌宽大,浓眉,小眼,目光凶狠,鼻梁略塌,嘴唇厚实。剃寸头,行走时步伐沉重,略有些外八字。他双手巨大,指关节粗大变形,布满老茧和轻微伤痕。左眉骨至颧骨有一道长约3cm的陈旧性疤痕,系斗殴所致。

樊虎没有稳定工作,长期从事建筑工地力工、搬运工、采石场工人等重体力零工。经济极度拮据。收入微薄且不稳定,大部分用于酗酒、赌博及购买廉价毒品。

樊虎父母早亡,由脾气暴戾的叔叔勉强带大,初中辍学,未婚无子。

他极度孤僻且充满敌意。在工友中以“力气大、脾气暴、下手黑”闻名,无人愿意和他深交。但他收了个小弟,名为孟江豪,孟江豪很听他的话。

樊虎是惯犯,罪犯档案里记录的犯罪前科有四次。

1988年,在益州因琐事斗殴,致人轻伤,治安拘留15日。

1990年,在岳州涉嫌参与群体械斗,致一人重伤,但因证据不足及主要责任人顶罪,未予起诉。

1992年,在岳州某工地因盗窃建筑材料,数额较大,判刑1年6个月,在省城塘坪监狱服刑。

1997年,在晏市轮.奸妇女,判处13年6个月,在省城第九监狱服刑。

入狱之后,狱警对樊虎进行过心理评估,认为樊虎极度反社会人格障碍伴施虐狂倾向。以暴力为乐,享受支配他人的绝对控制感,对警察、社会规则怀有刻骨仇恨。

姜凌记得,樊虎曾经在狱中吹嘘,说他杀过人,不仅杀过人,还分尸丢进下水道。被人举报之后,面对狱警询问樊虎笑得很嚣张,说他只是吹牛,吹牛又不犯法。

想到这里,姜凌高度怀疑樊虎是6·24小巷杀人案的主导者、施暴者、杀害女警的主凶。

他的籍贯、方言、体貌、职业背景以及暴力史都与洛云琛的画像高度吻合。

想到档案中记载,樊虎可能涉毒,姜凌心中一惊。

他两次犯事均在岳州,那里是湘省毒品网络的中心。难道,樊虎杀人案背后有毒贩的影子?

姜凌在脑海中将樊虎的相关信息再默念了一遍,这才开始重新匹配与另一名凶手特征相符合的罪犯档案。

此人是樊虎的搭档,如果樊虎入狱,他也一定逃不过。

樊虎不是收了个小弟吗?

应该就是他了。

罪犯档案编号:JJ1997-043号

姓名:孟江豪

性别:男

出生日期:1975年11月

籍贯/户籍地:湘省益州市赫山区姜原乡四桃村

现住址/活动地:依附樊虎流窜。

同样,孟江豪的体貌特征与本案从犯高度相符。

他身高168cm,体重大约55kg,体型瘦小,略显佝偻,肌肉不发达。

孟江豪肤色苍白,长着一张长脸,颧骨突出,眼睛较大但经常低垂躲闪,嘴唇薄,身上没有明显疤痕。他手指细长,指甲常有污垢,习惯性含胸缩肩,说话时不敢直视对方,紧张时会不自觉地搓手指或咬下唇。

他没有独立收入,初中辍学后随村人外出打工,经济上完全依附樊虎。在工地做樊虎的小工,或者帮他处理赃物、跑腿。

孟江豪父母双亡,由奶奶抚养长大,祖孙俩感情很深。除了樊虎,他没有什么朋友,在旁人眼中是樊虎的影子、跟屁虫。

他的两次犯罪,都与樊虎有关系。

1992年,在岳州因小偷小摸被治安警告2次。不过他偷的都是些不太值钱的东西,比如工地食堂的食物、小卖部糖果等;

1997年,在晏市参与轮.奸妇女,判处8年6个月,在省城第九监狱服刑。

据评估,孟江豪有严重依赖型人格障碍,伴有焦虑、抑郁。他性格懦弱、自卑、缺乏主见。对樊虎是恐惧远大于忠诚,参与犯罪多为自保和寻求畸形的庇护。

他参与作案基本是从犯与协助者的角色,比如负责望风、按住受害者手脚、处理现场痕迹。

入狱之后,孟江豪长期处于高度焦虑中,噩梦频繁,对血迹、惨叫有生理性不适。内心深处对奶奶有强烈愧疚,多次对狱警表示忏悔,担心奶奶无人照顾。

现在的问题是,这两人在1997年入狱,并没有承认曾于1994年杀害女警一事。

是刻意隐瞒,还是没有做过?

姜凌倾向于刻意隐瞒。

两人因□□罪入狱,虽然一个判了十三年,一个判了八年,但只要认真改造,总会有出狱重新开始生活的一天。

如果供认杀害女警,那绝对是死罪!

孟江豪害怕樊虎,又牵挂年迈的奶奶,因此不会主动说出这桩罪名。不过,这份杀人后的恐惧令他做噩梦,见到血迹、听到惨叫会呕吐、发抖。

至于樊虎,此人穷凶极恶,具备反社会人格,而且还很狡猾,1990年那次械斗致人重伤,却让人顶罪自己逃脱法律制裁。

杀害女警一事对他而言,是战绩、而非耻辱。他忍不住想要炫耀,但却知道分寸。

如果真是他干的,那他提到的“分尸、丢进下水道”便是事实。

再整理了一遍档案资料,姜凌终于睁开双眼。

她一扫之前的沉郁,眼中闪着极亮的光芒。

樊虎、孟江豪,这两个人的信息与本案高度关联。

大概率是本案凶手。

那就朝着这个方向去寻人!

姜凌一睁开眼,便对上洛云琛好奇的眼神。

洛云琛问:“你在想什么?那么出神,这里可是雷队的办公室。”

姜凌环顾四周,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坐在办公桌后一言不发的雷骁:“雷队,刚才突然有了灵感,一时忘形。”

雷骁挥了挥手:“没事,都是自己人。”

洛云琛愈发好奇:“什么灵感?”

姜凌:“此案凶手主犯穷凶极恶,可能有犯罪前科,大概率涉黄、赌、毒,可以从这方面入手,找线人、或者出狱人员了解。”

雷骁眉毛拧成了一条线:“但现在我们只知道他们的籍贯与体型特征,不知道姓名、不知道容貌长相,怎么打听?”

姜凌:“我来试着心理画像吧。”

雷骁催促道:“那你快点。我们等你画完像,就开始人海战术,全面排查。”

姜凌回到办公室,重重一拍桌子:“开会!”

一言出,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李振良将黑板擦干净。

刘浩然推来一块移动白板。

周伟准备好分区地图、记录本。

梁九善因为听音辨籍立了功,被雷骁特批参与此案侦查,他观摩完洛云琛画像之后,又跟着李振良他们回到心理画像办公室。现在见姜凌神采奕奕召集大家开会,立即来了精神,端端正正坐在会议桌旁,像在学校听课一样拿出个本子准备做笔记。

姜凌对跟着进来的洛云琛说:“等下我说,你来画。”

“好。”洛云琛下意识点头。虽然不知道姜凌哪来的这份大将风范,但洛云琛愿意听她调度安排。

苏心婉贴心地准备好夹着素描纸的画板放在洛云琛面前。

庄建柏削好炭笔。

一切准备就绪,姜凌站在黑板前,看向众人。

“三定侦查法第一步,定性质。这是一起恶性杀人案,因为被害人为警察而变得极为特殊,也让这起案件的犯罪动机变得复杂多变。”

因为是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每个人都很轻松。

姜凌稍一停顿,立刻便有人接话。

李振良:“报复杀人。”

姜凌点头,示意他将答案写上黑板,并解释道:“凶手长期处于社会底层,经历贫困、暴力成长环境及犯罪前科,形成极端反社会人格。他将警察视为压迫者,因此才会在听到受害人说自己是警察时,变得极为兴奋,杀人泄愤。”

听到这里,所有人都咬牙切齿。

反社会人格很可怕,怎么就被那名女警遇上了呢?可恶!

姜凌看向众人:“除了报复,还可能会有什么犯罪动机?”

刘浩然快速举手:“劫色?”

周伟负责记录,头也没抬地反驳:“劫色何必杀人?尤其是听到对方是警察,一般人早就逃之夭夭。之所以杀警察,我觉得是神经病一样的成就感。”

姜凌立刻予以肯定:“没错,摧毁权威给凶手带来病态的成就感,未来可以成为在小弟面前吹嘘的资本,所以,他动手杀人。”

李振良叹气摇头,在黑板上写下第二条犯罪动机:病态成就感。

姜凌问:“还能想到什么?为什么杀警察?”

一道少年清亮的嗓音响起,是梁九善发言:“是不是做坏事被警察发现了,所以杀人灭口啊?电影里都是这么演的。”

姜凌眼睛一亮,抬手指向梁九善:“非常好,生存性灭口,这是第三条犯罪动机。”

停顿片刻之后,姜凌再次发问:“好,那么我想问问大家,凶手做了什么坏事?为什么会被警察发现?这名警察是跟踪,还是偶遇?”

这个问题问得好。

所有人都陷入沉思。

姜凌再问:“已经确认受害者不是我们晏市的警察,她来自外地。一名外地警察,为什么深夜会出现在那个偏僻危险的小巷?”

李振良不确定地说:“是不是偶遇?比如她赶夜晚火车,无意间经过那个小巷,然后被凶手盯上?”

周伟摇头:“不可能。一名警察,又是女性,更应该知道如何保护自己。夜晚赶火车可以打车去,何必独行?”

一边说,周伟将晏市地图挂在白板上:“你们看,这条小巷邻近拆迁区工地,位置偏僻,附近没有主干道,一般人根本不会去那里。”

李振良呼出一口郁闷之气。

这个女警到底为什么会深夜出现在那条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