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液瓶里的溶液很快见底, 傅衔章睁开了眼睛,眸底沉沉,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 不断挤压着房间里的空气。
傅衔章站起身,眉头紧锁, 眼神里透着明显的不悦。
他把小夜灯调亮, 看了眼输液瓶, 从医疗台上取出乙醇湿纸巾,擦手消毒, 准备给谢遇安拔针。
“我自己来,你上班快迟到了。”谢遇安坐起身。
傅衔章没有回应, 目光冷冷地扫过谢遇安的脸, 缓缓俯下身, 低着头。
他的动作异常熟练, 一只手轻轻撕开胶带, 按着胶带棉质的部分, 另一只手握住针柄, 没等谢遇安有所知觉, 就快速拔出针头, 插进一旁的塑料管。
“中秋节放假。”傅衔章按着谢遇安的静脉, 控制着力度。
谢遇安一愣。
他想起来这是哪一天了。
前世中秋节的前一天, 谢遇安翻窗逃走, 去段家, 给段祁言送月饼, 被晾在屋外一个小时, 在雨中昏倒。
谢遇安不说话了, 安静地呆在病床上。
傅衔章看着今天格外乖顺的谢遇安, 怒气散了大半,复杂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
谢遇安逃跑的次数太多了,他总是乐此不疲地奔向段祁言,每次都撞得头破血流,傅衔章就在他的身后守着,随时把人捡回家。
傅衔章总是心存侥幸,认为这次是最后一次,认为谢遇安撞了南墙就会回头,哪怕只是回头看一眼……
每次都失望。
看着他掌心里的玫瑰,把自己折腾得遍体鳞伤,他再也无法忍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