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锐用餐到一半, 朝服务员挥了挥手,“上一瓶20年的波尔多酒。”
服务员愣了一下,瞄了一眼谢遇安。
谢遇安放下茶杯, 微微点头。
服务员心领神会,颔首离去。
他们老板说了, 拿最贵的那一款, 给他提成!
外交部经常在春庭月招揽外宾, 春庭月自然不缺世界名酒。
不过……薛锐实在太外行了些,一看就适合当冤大头。
波尔多区域辽阔, 每个酒庄的品质相差极大,几美元到几千美元一瓶的酒都有, 谢遇安怎么会在自己的店里放便宜的进口酒。
谢遇安给外交部报成本价, 名酒没有利润空间, 碰到薛锐这种不差钱的主, 当然要狠狠割韭菜。
“今天弟弟请客, 哥可得多喝点。”薛锐的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语气中透出几分调侃与炫耀, “我在法国的时候, 父亲经常带我去波尔多的酒庄, 那味道可真是无与伦比。”
看到段祁言变了脸色, 薛锐心里更是痛快。
段祁言的脸上阴云密布, 恨不得用筷子戳穿这个家伙的头, 看看前额叶皮质是不是没了!
他从来没有在谢遇安的面前, 这么丢脸过。
早知如此, 他就该第一个弄死薛锐!
段祁言冷冷一笑, 语气里满是嘲讽, “你经常喝, 会不知道波尔多酒摆上15年之后,品质会走下坡路?”
15年啊,一瓶酒能有几个十五年?
酒精(乙醇)都变成醋(乙酸)了,他怎么可能吃醋?
时间在酒瓶里流转,如同沙漏里不断流失的沙,再好的佳酿也难逃被时间侵蚀的命运。
醇厚变得酸涩,这种变化,他似乎从未品尝过。
不,也不是完全没有。
段祁言看了眼坐在谢遇安旁边的男人,第一次感到困惑。
为什么傅衔章出现在谢遇安的身边,会让他这么不舒服,就像喝了20年的波尔多酒。
面对段祁言直白犀利的问话,薛锐的脸烫得像被火烧一样,难堪地讪讪一笑,无从辩驳。
为了缓解尴尬,薛锐转过头,命令助理:“去拿点冰。”
助理迅速反应过来,向后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