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结束了。

如刹那花火，如梦幻泡影。

花火炸开的声音，泡沫破碎的声音，震耳欲聋。

“从头到尾，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贺津南攥住洛明冉的细腕，眼尾染上了一层薄红。

“有，我喜欢你很多年了，”洛明冉说，“我曾经以为，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直到失忆之后，你告诉我，我们结婚了。”

“可能是我的劣根性吧，得到了就没有原来那么喜欢，我对你的感情每天都在减少。”

贺津南脊背僵硬，心中刚刚升起的喜悦立刻被汹涌的酸涩替代。

他呼吸一窒，喉咙哽得厉害，好半天说不出话。

原来，他欺骗的不仅是洛明冉，也是他自己。

洛明冉不会喜欢他这种满身人命的罪人，如果洛明冉没有失忆，他根本没有机会短暂地拥有这个人。

“不是因为你的劣根性，是我的劣根性作祟。”

贺津南松开了他的手。

事已至此，他再怎么不想放手都不可能了。

贺津南眼尾的绯红逐渐加深，毫无血色的俊脸无比惨然，接下来的每一句话都发自肺腑，仿佛字字泣血。

“你对我没有感情，你失忆之前所有的记忆都没有真正存在过，”贺津南的声音越发沙哑，“我没有救过你，我们之间没有恩情，甚至连交集都没有，是我卑鄙地把你拉进我的世界……”

是他把这个世界崩坏了，洛明冉才需要来到这里，修复世界的伤痕。

如果没有他，没有他们这些烂人，洛明冉不用在这里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