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这就去。”苏安立刻跟着红萼往缙云殿赶去。
夜真的很深,月亮被乌云遮蔽,整个天空黑沉沉的,没有一丝皎洁的光。
苏安到了缙云殿,伸手推开殿门,左脚正要踏进去,却发现红萼仍旧直直地站在殿外,似乎并没有同他一同走进殿内的意思。
“红萼姑娘,你不进去吗?”
夜这么深了,缙云殿又是新平公主的寝宫。
自己虽然是缙云殿的侍卫,但终归是个男子,单独进走到缙云殿内,实在不合礼法。
“苏大人在缙云殿这样久了,我和公主再相信你不过了。你一个人进殿内没什么问题。”
红萼忙道:“公主哭了这么久,一定渴了,我去给公主沏茶。”
她看着苏安还没有进店的意思,似乎心里仍在犹豫,便用力伸手一推。
“快进去吧,苏大人,别让公主等急了。”
苏安没有防备,被猛的一推,便进了殿内。
殿内暗沉沉的,只有梳妆桌前只有一盏跳跃的烛火,但公主并没有坐在梳妆桌前。
“公主,公主……”
苏温环顾四周,并没有发现公主的身影。
与此同时,苏安的鼻尖儿动了动,他闻到了殿内似乎弥漫着一股古怪的甜香。
殿内的一切都好奇怪,苏安想。
公主也许不在殿内,他要出去问问红萼姑娘,公主究竟去了哪?
苏安踉跄着朝殿门走去,在他即将摸到殿门的一瞬间,头却猛的一沉,栽到地上,没了意识。
江泓石先是换了身衣服,耽误了不少时间。
如今宫门已经下钥,但江泓石作为皇帝近臣,今日又奉命参见接待契丹使臣,事出有因。
因此即使宫门关了,他也可以拿着令牌出宫。
他忽然想到苏安今日巡夜,估摸着现在他应该已经结束了巡夜,刚到侍卫处,便拔脚去了侍卫处,想要带着苏安一起出宫。
但江泓石到了侍卫处后,却发现是一处空无一人。
难道今日不是苏安巡夜吗?还是说有人替了苏恩的值夜?
江泓石思索道。
可苏安的常服仍旧在侍卫处好好挂着,他总不可能直接穿着牵牛卫的服饰便出了宫吧?
或许是巡夜还没结束,路上有事耽搁了?
江泓石索性在侍卫处坐下来,准备等苏安回来。
他今日接待契丹使臣又草拟好几道圣旨,被公主推到了水里,又去换了衣服,心里还总记挂着自己和苏安的婚事。
他实在太累,望着窗边的夜色便不知不觉睡着了。
等江泓石醒来的时,窗外已经黑夜转为白天,苏安竟一夜未归。
苏安醒来的时候 也已经是白天,但他一睁眼,见到的不是侍卫处,而是缙云殿的淡紫色床帐。
这是哪里?
苏安不由自主地摁了摁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头痛欲裂。
他想要坐起身,强挣着两次要起身,却两次都滑回床上。
他浑身酸软无力,尤其是大腿内侧,总感觉在抽筋。
他这是怎么了?
还没有等苏安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一阵微弱的哭声便传到苏安耳中。
苏安寻声望去,却发现那是新平公主,仅仅穿着一层里衣的新平公主,她正在低头垂泪。
这实在是太失礼了,苏安立刻把视线移开。
可新平公主似乎不愿意让苏恩把注意力从自己身上移开,她往前走了两步,抓住苏安的手臂。
苏安只觉得手臂一痛,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上竟全是各种淤青,指印,甚至有些地方还泛了紫。
而新平公主的手腕上还有一枚鲜艳的吻痕。
苏安头脑嗡的一声,刚睡醒的昏沉迟钝瞬间消失不见。
公主和他……
他和公主……
昨天晚上……
他怎么会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苏恩立刻强忍着痛爬下床,可是到床下却摔了个踉跄,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和酸麻,他赶紧将自己的衣服草草穿上。
苏安没察觉到,在自己这样狼狈地穿衣服时,公主已经停了哭声,目光幽深地盯着苏安遍布全身的红痕和青紫。
等苏安抬头望向公主,新平公主又立刻挤出了两滴泪。
“苏大人,你说怎么办啊?昨天晚上……新平和苏大人……呜呜……”
脸上流了两滴泪后,公主只是呜咽,缓缓道
“你前些日子说,对新平只是亲情 ,只把新平当成妹妹,难道对妹妹也能做出这种事吗?苏大人,你好好想一想,对新平就没有一点别的情感。
新平不信,你只把新平当妹妹!
既然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不如我们……”
苏安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但他知道,自己即使不记得,可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全都已经发生,不能抹去。
即使新平公主真是自己心爱的女子,他也断然不能做出这种禽兽的行为。
“微臣万死难辞其咎。”
苏安抽出千牛刀,锋利的刀刃对准自己的脖子,就要自裁谢罪。
“苏大人,你不要这样。”新平公主脸上闪过惊诧,似乎没有预料到苏安会这样轴。
他竟然会是这种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