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苏繁音抚琴时胎动剧烈,急诊发现琴身漆毒致先兆流产(2 / 2)

她脸上的那丝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骇人的惨白!她猛地弓起身体,双手死死地捂住了小腹!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闷哼!

“呃——!”

一股难以形容的、如同钢刀在腹内疯狂搅动的剧痛,毫无征兆地、猛烈地爆发开来!那疼痛来得如此迅猛、如此暴烈,瞬间抽干了她所有的力气!冷汗如同瀑布般从她额头、鬓角、后背疯狂涌出!眼前阵阵发黑,金星乱冒!

“繁音!” 顾千叶脸色剧变,如同猎豹般从椅子上弹起,瞬间扑到炕边!

“痛……好痛……” 苏繁音蜷缩成一团,身体因剧痛而剧烈地痉挛颤抖,牙齿咯咯作响,几乎无法说出完整的句子。她双手死死地抠着小腹的位置,指节因用力而惨白,仿佛要将那搅动的剧痛源硬生生挖出来!一股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暖流,毫无征兆地涌出,瞬间浸透了她单薄的下衣和身下的被褥!

顾千叶的目光落在她身下那迅速洇开的、刺目的暗红色血迹上,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一股冰冷的、带着铁锈腥味的恐惧,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他!

“刘婆婆!周阿公!” 顾千叶的嘶吼如同受伤的野兽,瞬间撕裂了琴坊的死寂!他再顾不得其他,一把掀开盖在苏繁音腿上的薄被,那大片的暗红如同烙铁般烫伤了他的眼睛!他猛地俯身,用尽全力、却又小心翼翼地将因剧痛而蜷缩颤抖的苏繁音打横抱起!

入手的份量轻得让他心胆俱裂!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剧烈地抽搐着,冰冷的汗水瞬间浸透了他的前襟。那压抑不住的、如同小兽濒死般的痛苦呻吟,一声声扎进他的耳朵!

“撑住!繁音!看着我!撑住!” 顾千叶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慌乱。他抱着她,如同抱着即将破碎的琉璃,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刘婆婆和周阿公听到嘶吼,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看到苏繁音身下的血迹和顾千叶怀中惨白抽搐的人影,吓得魂飞魄散!

“天老爷啊!血!见红了!” 刘婆婆失声尖叫!

“快!快叫船!去镇上医院!” 周阿公哆嗦着,转身就往外跑,声音都变了调!

顾千叶抱着苏繁音冲出琴坊破败的小院。午后的阳光刺眼,海风依旧带着咸腥,但此刻落在他身上,只有刺骨的冰寒!他抱着怀中不断痉挛、意识似乎己经开始模糊的苏繁音,朝着码头方向发足狂奔!每一步都踏在刀尖上!

“船!李铁柱!开船!最快的船!” 顾千叶的吼声在码头上空炸响,带着毁天灭地的焦灼!

李铁柱正和几个渔民修补渔网,闻声抬头,看到顾千叶抱着浑身是血、蜷缩成一团的苏老板疯了一样冲过来,吓得手里的梭子都掉了!他二话不说,如同屁股着了火般冲向那条刚加满油的快艇!

“让开!都让开!” 李铁柱吼叫着,发动引擎!快艇发出暴躁的轰鸣!

顾千叶抱着苏繁音,一步跨上剧烈摇晃的船身!快艇如同离弦之箭,劈开浑浊的海浪,朝着对岸那个小小的、医疗条件极其有限的镇卫生院狂飙而去!

船舱里,苏繁音躺在顾千叶怀中,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眩晕中浮沉。每一次剧烈的颠簸都让她发出痛苦的呻吟,身下的温热液体还在不断涌出。顾千叶紧紧抱着她,用自己的身体作为缓冲,试图减轻颠簸带来的震动。他一只手死死按住她冰冷的手,嘶哑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遍重复,如同绝望的咒语:“撑住!繁音!看着我!撑住!我们快到了!孩子……孩子也在等你!”

苏繁音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聚焦在顾千叶因恐惧而扭曲的脸上。孩子……剧痛似乎短暂地唤回了她一丝清明。她感觉到腹中那小小的生命,似乎也在剧痛中疯狂地挣扎、踢打……一股巨大的、混杂着母性本能和濒死恐惧的悲怆,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她淹没。泪水混着冷汗,无声地滑落。

快艇粗暴地撞上镇码头简陋的栈桥。顾千叶抱着苏繁音,如同炮弹般冲下船,撞开卫生院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旧木门!

“医生!救人!快救人!” 顾千叶的嘶吼带着血腥味,在充斥着消毒水和陈旧霉味的狭窄走廊里炸开!

一个穿着洗得发白、沾着不明污渍白大褂的中年男医生被惊动,从诊室探出头,看到顾千叶怀中浑身是血、下身一片狼藉、面色死灰的苏繁音,脸色瞬间变了!

“快!放这边!急救室!” 医生还算镇定,立刻指挥着旁边一个吓傻了的护士,推开旁边一间挂着“抢救室”牌子的房门。里面只有一张铺着发黄塑料布的简易手术床,一盏无影灯,一个锈迹斑斑的氧气瓶,设备简陋得令人心寒。

顾千叶小心翼翼地将苏繁音放在冰冷的塑料布上。她的身体还在微微抽搐,身下的血迹迅速在黄色的塑料布上蔓延开,触目惊心。

“什么情况?多久了?怀孕几个月了?” 医生一边飞快地戴上听诊器,一边急促地问,同时示意护士赶紧拿血压计和止血包。

“怀孕……快三个月……” 顾千叶的声音干涩,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她……她刚才在弹琴……突然就……就喊肚子剧痛……然后就出血……” 他语无伦次,巨大的恐惧让他几乎无法组织语言。

“弹琴?” 医生眉头紧锁,一边麻利地给苏繁音量血压、听胎心,一边追问,“弹什么琴?接触过什么特殊的东西没有?吃过什么?”

“古琴!就是古琴!” 顾千叶猛地想起什么,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离凰’!她弹的是‘离凰’!琴……琴有问题?!” 他立刻联想到琴坊地下那诡异的震动!联想到胡掌柜!联想到那张银票!难道……难道是那琴?!

医生没空理会他的猜测,他全神贯注地听着胎心仪里传来的声音。仪器里,胎儿的心跳声极其微弱、混乱、时快时慢,如同风中残烛!

“胎心极弱!宫缩剧烈!先兆流产!大出血!” 医生脸色铁青,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准备止血!开放静脉通道!联系县医院!快!我们这里处理不了!必须马上转院!”

护士手忙脚乱地撕开止血包,试图按压止血,但鲜血依旧不断涌出。另一名护士哆嗦着去抓那部老旧的摇把电话。

苏繁音在剧痛和失血中意识模糊,只感觉到无数冰冷的手在她身上动作,听到仪器尖锐的警报声和医生焦急的吼叫。孩子……她的孩子……一股巨大的绝望和冰冷将她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那个负责按压止血的年轻护士突然发出一声惊疑的低呼:“医生!您看……她手上……”

医生顺着护士的目光看去。

只见苏繁音那双刚才还在抚琴的、此刻无力垂落在床边的手上——按弦的左手拇指、食指、中指的指腹,以及拨弦的右手食指、中指的指尖皮肤,竟然呈现出一种极不正常的、鲜艳的赤红色!甚至微微<i class="icon icon-uniE0E7"></i><i class="icon icon-uniE0E8"></i>!皮肤表面,还密布着一些极其细小的、如同针尖般的水疱!

那颜色……红得刺眼!红得诡异!如同被烈火灼烧过!与她惨白如纸的脸色形成了极其恐怖的对比!

“这是……接触性皮炎?过敏?” 医生经验丰富,立刻察觉不对,他凑近仔细查看,甚至还拿起苏繁音的手凑到鼻尖嗅了嗅。一股极其微弱、几乎被血腥味掩盖的、带着刺激性的、类似油漆和某种化学溶剂混合的古怪气味,钻入他的鼻腔!

医生的瞳孔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同两道利箭,射向脸色惨白、浑身紧绷的顾千叶,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这像是……漆毒?!她是不是接触了刚上过大漆的东西?!而且……是加了料的!刺激性极强!孕妇绝对绝对不能碰!会通过皮肤渗透,首接刺激宫缩,导致流产!快说!那琴!是不是刚上过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