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首达顶层。张天鸣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你疯了吗？现在停用味觉模板？知道我们靠这个拉新用户花了多少钱？！"是张天鸣歇斯底里的声音。

另一个冰冷的女声回答："己经有十七例神经性厌食症报告了。再这样下去..."

"那就给他们开营养针！签免责协议！这群穷鬼为了在虚拟世界吃口'大师点心'，什么字都肯签！"

苏繁音一脚踹开门。办公室里，张天鸣正对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咆哮，桌上摊着一堆脑部扫描图。见有人闯入，他脸上的肥肉剧烈抖动起来："你...你们怎么..."

"来送外卖。"苏繁音把一盒荷花酥砸在他昂贵的实木办公桌上，酥皮碎屑溅得到处都是，"尝尝？真材实料，不含代码。"

张天鸣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下意识后退几步，仿佛那盒点心是炸弹："你们这是私闯...我要叫保安..."

"叫啊。"林溪晃了晃手机，"正好让大家都听听，贵司是怎么用240Hz电流烧坏未成年人的味蕾的。"

白大褂女人突然开口："你们是...古琴协会的人？"她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我是神经可塑性实验室的周主任。他们给我的实验数据和临床反馈完全不符，我正在..."

"周主任！"张天鸣厉声打断，"注意你的保密协议！"

苏繁音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视，突然注意到办公桌上一份被油渍污染的合同。那是张天鸣刚才慌乱中碰到的荷花酥盒子留下的油渍，正好晕染在合同右下角。随着油脂渗透纸张，一个模糊的水印渐渐显现出来——"听松"两个古朴的小楷。

她的心脏猛地一跳。"听松"...这不是陈老当年在故宫的琴室名字吗？怎么会出现在灵境科技的合同上？

张天鸣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色瞬间惨白。他猛地扑向合同，却被苏繁音抢先一步抽走。

"还给我！"张天鸣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八度，脸上的肥肉扭曲成狰狞的图案，"那是商业机密！"

苏繁音把合同举高，借着阳光仔细辨认那个水印。没错，确实是"听松"二字，而且墨色和陈老修复时用的老墨一模一样。更诡异的是，水印旁边还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卷九修复记录第..."

她的思绪被一声巨响打断。张天鸣不知按了什么按钮，办公室的落地窗突然全部变成不透明状态，门锁也"咔嗒"一声自动反锁。

"既然你们这么爱管闲事..."张天鸣的脸在阴影中扭曲着，慢慢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奇怪的遥控器，"那就尝尝真正的'虚拟现实'吧。"

他按下按钮。苏繁音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融化。最后看到的，是林溪惊恐的表情和张天鸣肥脸上狰狞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