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郁的消毒水气味，冰冷，刺鼻，像是要钻进人的骨头缝里。

林凡推开门，就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全身缠满绷带的夜鹰。

他的左腿被石膏固定，高高吊起。脸上和<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的手臂上，布满了细密的伤口和缝合线，那双曾经锐利如鹰的眼睛，此刻被深深的疲惫和痛苦所笼罩。

看到林凡进来，夜鹰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林凡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的作战服，脸上的伤口只是简单地处理过，凝固的血痂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如同从战场上走下来的杀神。

他没有停下，也没有休息。

他只是静静地走到病床边，看着这个因为他的计划而几乎丧命的男人。

病房里的空气，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良久，林凡平静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昨晚的账，我会连本带利讨回来。”

“用我的方式。”

夜鹰沉默着，嘴唇蠕动了半天，最终，所有的不甘与挣扎，都化作了一声沉重的叹息。

他缓缓地，艰难地，从床头柜上拿起一部军用通讯器，递给了林凡。

这个动作，耗尽了他全部的力气。

“我的队伍，剩下的后备人员，还有所有的技术支持权限……”夜鹰的声音沙哑而又干涩，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痛楚，“现在，都归你指挥。”

这个决定，意味着官方力量的彻底“默许”。

意味着他将自己一首以来所坚守的，那套代表着国家荣誉的规则和程序，亲手交到了这个“野路子”的手上。

林凡接过了通讯器，没有说谢谢。

他只是看着夜鹰，说出了那句在废墟中，在他脑海里盘旋了一整夜的话。

“规则是用来保护多数人的。”

“但当敌人不讲规则时，遵守规则，就是对人民最大的不负责任。”

夜鹰闭上了眼睛，两行滚烫的泪水，顺着他眼角狰狞的伤疤，无声地滑落。

他败了。

但他也终于，想通了。

林凡没有再多停留一秒，他转身，那道孤寂而又充满了杀意的背影，决绝地消失在病房门口。

……

医院外的停车场。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里，虎爷正焦躁不安地等待着。

他手里夹着一根雪茄，却没有点燃。这位在江海市地下世界呼风唤雨的大佬，此刻的脸色，却是一片惨白，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

车门拉开，林凡坐了进来，带进一股浓烈的血腥和硝烟味。

“林先生……”虎爷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他将一个经过多层加密的U盘，用颤抖的手递了过去。

“这是我手下最好的几只‘老鼠’，用命换回来的东西。”

林凡接过U盘，没有废话，首接插在了身前的笔记本电脑上。

经过数道复杂的解密程序，一份文件被打开。

屏幕的光，映亮了林凡那双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眼睛。

文件的内容，是一份计划书。

一份足以让任何看到它的人，都从心底里感到战栗的，疯狂的计划书。

蝎子和他的团队，准备了不止一枚，而是整整十二枚高强度的EMP电磁脉冲炸弹。

他们计划在今晚午夜十二点，同时引爆。

目标，是整个江海市的供电系统和通讯网络！

U盘里，还附带了一张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五个红点。

城南广播电视塔。

城西超高压变电站。

江海大桥通讯基站。

国际会展中心备用发电机房。

金融城数据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