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
一名老将忍不住出列:“主公!我辈提刀冲锋,靠的是血勇,若全凭火器,岂非……”
“岂非什么?”龙飞冷笑,“岂非胜得轻松?”
他一挥手,陈七提枪上前,站定于靶前。
“普通长枪,穿甲三重,需几息?”
“七息。”陈七回答。
“破军炮,连破九重,需几息?”
凌振高声报数:“十息内,三炮齐发!”
话音未落,三门破军同时轰鸣。
炮弹撕空,靶阵连炸,九重玄铁甲层层崩碎,最后一重炸成铁雨,洒落满地。
陈七手中长枪尚未刺出第三枪,靶阵己化废墟。
全场鸦雀无声。
龙飞立于炮台之上,声如雷霆:“利器非替人,乃助人成虎!你们手中的刀,是血勇;他们手中的锤,是智慧!今日谁再言‘火器夺勇’,我便让他站上靶阵,亲自试试这‘夺勇’之威!”
无人再语。
龙飞转身,取出一枚刻有龙纹的青铜令符,亲自佩于凌振腰间。
“神工令,赐你。工匠入龙牙副衔,可参军功评定,享战将同禄。”
凌振双手颤抖,捧令符如捧山岳。
“谢……谢主公!”
龙飞未再多言,只望向工坊深处。数十门新炮己初具轮廓,炮身灵纹流转,幽光如眠龙吐息。
他袖中碎片再度微热,仿佛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风暴。
夜风穿廊,兵械坊灯火未熄。凌振伏案疾书,笔锋勾勒出“连环三叠炮”图稿,眼中精光暴涨。新炮将可三连发,火力覆盖十里方圆。
龙飞立于山墙之巅,远望校场。新军正于月下操枪,枪影如林,与远处炮影交相辉映。
他抚过刀鞘,低语:“血火铸刃,雷霆为翼。此战,方始。”
风起,火光跃动,映照出千具炮架的轮廓,如沉睡的钢铁洪流,悄然苏醒。
陈七站在第一门破军炮旁,指尖轻抚炮口。那枚血纹碎片在他怀中发烫,仿佛有低语在血脉中回荡。
他忽然抬头,望向西漠方向。
炮膛内,幽蓝电弧无声跳动,像是一头猛兽,缓缓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