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飞赶到时，海面己恢复死寂。残船在浪里打转，火光被雨水浇成白烟。他站在岸边，看着最后一艘敌船消失在雷幕后，一言不发。

“他们没想赢。”吴用随后赶到，手中捧着一具敌军尸体，“脸被焚毁，但指缝里夹着东西。”

是一片指甲盖大小的铜片，刻着扭曲星纹。

“天罡残图。”吴用声音沉下去，“皇极殿旧藏，记载星轨与阵眼对应之法。他们用这个测我们火炮射程极限。”

龙飞接过铜片，指尖划过纹路。冰冷的金属突然发烫，仿佛有股暗流顺着血脉往上爬。

——系统微震。

【检测到高阶情报碎片，是否消耗100灵气值进行解析？】

他没选是，也没选否。只是将铜片攥紧，塞进怀中。

“时迁回来了。”吴用低声道。

黑影落地，时迁单膝触地，雨水顺着斗篷滴落：“北渊地脉震动不是自然现象。地下有人工阵法，每隔两刻钟激发一次，频率与敌袭完全同步。”

“他们在演。”龙飞冷笑，“一场戏，三出幕——先震地，再袭哨，再攻粮。每一步都在看我们怎么出招。”

“目的？”吴用问。

“看火炮反应速度，看英灵出战规律，看指挥链是否断裂。”龙飞抬头，望向天际那颗赤星，“他们在为真正的进攻……画地图。”

吴用沉默片刻：“那我们现在——”

“反画。”龙飞打断他，“从今晚起，火炮阵地夜间撤收，设假阵。英灵轮值改为双影替身——林冲站明岗，武松藏暗哨，让他们的‘看’，看到假东西。”

“要是他们再攻？”

“攻一次，我们炸一次。”龙飞转身，大步走向寨门，“但下一次，炮弹要落在他们没想到的地方。”

夜深，火炮阵地悄然移动。新军按令拆除炮架，拖入地下掩体，只在原地留下木架与假炮。英灵们换上替身服饰，林冲在明处巡防，武松则隐入山崖阴影，手中禅杖未出鞘，但杀意己凝。

龙飞立于城楼，手中握着那枚星图残片。风卷残云，赤星依旧悬于天际，像一只不闭的眼睛。

“传令各部。”他声音不高，却穿透雨幕，“从今夜起，我们的影子，也要学会说谎。”

话落刹那，一道闪电劈下，照亮寨墙上那面残破的青狼旗。旗面翻卷，恰好遮住天穹赤光。

旗杆底部，一枚未引爆的敌军震地雷静静埋着，引信己被剪断，内部却多了一枚刻着水浒暗纹的青铜小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