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二人的声音自然逃不过金丹巅峰的范闻耳朵。
范闻无奈一笑,摇了摇头。
“哥,这回你可威风啊,咱府里面的下人都这副模样了。”
范闲用肩膀碰了碰范闻。
“行了,时间不早了,赶快回房休息吧。”
范闻推了范闲一把。
“哥,那你呢?你不回去?”
“我去找一趟柳姨。”
“行。”
随后,范闲朝着自己的房间内走去。
而范闻,则是朝着正院走去。
正院内,柳姨正拉扯着范思哲洗漱,好不容易才将他哄睡着送进了房间。 刚刚关上范思哲房间的门, 一转头便看见了走来的范闻。
“范闻,回来啦?”
柳姨脸上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随后便被笑容掩盖。
望着范闻,她早己不是以前的态度了。
“柳姨,还没睡呢。”
范闻笑着说道,随后坐在了院子内的石桌前。
柳姨也走了过来,坐在了范闻身旁。
“这不刚刚把思哲哄睡着,这个年纪的孩子正闹腾呢。”
柳姨叹了口气,可旋即,她一愣。
她望着面前的范闻,虽说范闻比范思哲大了几岁,但是也没大多少!
旋即,她苦笑一声,看着尚且六岁的范闻,深切体会到了人和人之间的差距。 年仅六岁,手下便有许多产业,而且今天还击败了大宗师。
不知不觉间,柳姨己经没把范闻当成自家晚辈看待。
而刚刚她才反应过来,范闻,如今也是个小孩,是自己的晚辈。
不经意间,柳姨又想到了自己当初范闻两兄弟刚来范府时候自己的做法。
她叹了口气,内心有些愧疚,就算如此,可范闻还是和自己等人分钱,把自己看成了亲人。
自己之前怎么能那样子呢?
柳如玉深深的自责起来。
可随后,范闻看出了柳姨的想法,就听他笑着道:
“柳姨,这个年纪,就是应该给孩子一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你和范闲不也是孩子吗?”
柳姨说道,伸手想摸摸小范闻的头,却又收了回来。
“我?”
“我和范闲不一样。”
“我们没有思哲那样快乐的童年,我们也没有像柳姨你这样的母亲。”
“我们从小就住在儋州,除了奶奶,哪有什么亲人?”
范闻笑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紧要的事情。
听到这,柳姨感觉自己的心都揪了起来。
“所以,柳姨,思哲还小,有些事儿,你别去强迫他。”
“既然不想上学,那就不学,想做什么就让他做,别压抑了孩子的天性。”
“毕竟他姓范,未来肩上也是要扛起担子的,若是连童年都没有,是不是太可怜了些。”
范闻劝慰道。
可这些话落在柳姨耳中,却让柳姨一句也没听进去。
她无论如何也难以想象,这些话能从一句孩子嘴里说出来,虽然范闻己经创造了太多的不可思议。 但是,归根到底,柳姨现在只在乎一件事。
这孩子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她知道范闻两兄弟在儋州老家遭遇过刺杀,也知道早些年时那些下人还对二人冷眼相看。
而这些,范思哲没有经历过。
自己作为范闻的长辈,丝毫没有关心过他们兄弟二人不说,甚至还曾和他们争些什么。
这些回忆不断的在脑海里打转,让柳姨的心越发愧疚。
“孩子,别说了。”
柳姨望着范闻,满眼的心疼。
“你是我见过最懂事的,也是最优秀的。”
“这些年,你和范闲受苦了。”
终于,柳姨伸出了手,将范闻的手握在了手中。
“范闻,以后你在范府,受了什么委屈都和姨娘说。”
“要是有什么想吃的,都告诉姨娘。”
“好,柳姨。”
范闻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感受到了柳如玉流露出来的真挚情感。
“思哲那小子,以后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的,犯了什么错,你就和若若一样,首接给我打!” 柳姨说道, 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这句话,却让范闻沉默了。
他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柳姨这是真正将自己当成了一家人,当成了亲人。
“时间不早了,你赶快去睡觉吧,小大宗师。”
柳姨笑着说道,将范闻送回了自己的房间,又亲自给他端了一盆热水。
本来柳姨还想帮范闻洗漱的,但却被范闻十分委婉的拒绝掉了,柳姨这才无奈的离开。
“这小孩子也不好当啊。”
范闻躺了下来,伸了个懒腰。
今天,他不准备修炼了,就当给自己放个假。
可他刚刚闭上眼睛,那敏锐的灵觉就察觉到了屋外传来的些许动静。
范闻睁开了眼,转头望向了屋外。
屋外, 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蹑手蹑脚的站在窗户外,伸着头朝里面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