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更密集的敲击声,越来越重,门板被撞得“哐哐”作响,像是有无数只手在里面往外推。
突然,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夜空,从木屋深处传来,短促而绝望,像是被什么东西捂住了嘴。惨叫过后,是草绳摩擦的“沙沙”声,持续了大约半分钟,然后彻底归于寂静。
躲在草垛后的三人屏住呼吸,手心全是冷汗。
第二天清晨,雾散了。
那间木屋的门敞开着,门口的清水碗翻倒在地,水渍里混着暗红的血迹。门前的稻草人不见了,田里却多了一个新的守田人——穿着件旧棉袄,戴着顶和木屋主人同款的毡帽,胸口的阴影还在微微跳动,像颗刚被塞进稻草的心脏。
“规则漏洞是真的。”陈默的声音有些干涩,“稻草人会攻击自己‘守护’的区域,把它挪到谁家门前,谁家就会变成它的‘祭品’。”
张姐望着那个新稻草人,突然想起村长密室里的账簿——“补祭品”三个字此刻有了清晰的解释,当祭品数量不够时,村民也会被当成“替补”,而转移稻草人的位置,就是触发“补祭品”的开关。
“这太危险了。”小雅攥紧镜子碎片,“我们在利用它们的规则杀人,和村长有什么区别?”
陈默沉默了。他知道小雅说得对,但这漏洞也证明了一件事——稻草人不是不可战胜的,它们的行动完全遵循规则,只要找到规则的盲区,就能反过来利用它们。
他看向村中心的祠堂,那里的红衣稻草人依旧立在原地,胸口的阴影跳动得异常规律。
“我们可以用这个漏洞对付村长。”陈默的眼神变得坚定,“把稻草人挪到他家门前,让他也尝尝被守田人‘拜访’的滋味,说不定能逼他交出镜子碎片。”
但他心里清楚,这个漏洞是把双刃剑。每移动一个稻草人,就意味着一条生命被转化,而他们离“变成和稻草人一样的怪物”,又近了一步。
田里的新稻草人突然转过头,用空洞的眼窝对准他们藏身的草垛,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弧度,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邀请他们继续这场危险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