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林诡反水(1 / 1)

缝合怪们的针线在掌心转得飞快,银亮的线头织成密网,从前后左右罩向陈默三人。穿翎子的怪物率先扑上来,三颗头颅同时张开嘴,露出喉咙里盘着的线轴,线头“嗖”地弹出,首缠小雅的脚踝。

“缠上就别想脱了!”张姐拽着小雅后跳,旗袍下摆被针线划破,露出里面缠着的绷带,绷带上的血渍洇开,与戏服的暗红融在一起。她刚躲过左边怪物的突袭,右边穿蓝布衫的缝合怪己经挥拳砸来,拳头上缝着的铁皮护垫带着风声,眼看就要撞上陈默的侧脸。

就在这时,林诡突然动了。

她像片纸从阴影里飘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捆浸过胶的麻绳,绳头系着枚弯针,针孔里穿满五彩的线。“嗤啦”一声,麻绳如活蛇般窜出,精准缠住穿蓝布衫怪物的手腕,线头顺着怪物的针线往上爬,瞬间将它的六指捆成粽子。

“哎呀呀,急什么。”林诡的声音突然拐进戏腔,带着《归燕》里花旦的娇俏,指尖的针线却快如闪电,“新角还没登台呢,哪轮得到你们抢戏?”她手腕翻转,针线穿过怪物的戏袍领口,又勾住穿翎子怪物的翎根,猛地一拽——两颗头颅撞在一起,玻璃眼珠“啪”地碎裂,流出浑浊的液。

缝合怪们懵了,举着针线的手僵在半空。穿蓝布衫的怪物挣扎着嘶吼,却被麻绳勒得喘不过气,胸前的戏票被线绳绞成碎片,飘落时化作灰烬。

“当年教你们的规矩都忘了?”林诡踩着碎镜片上前,旗袍开衩处露出的小腿沾着新的血,不知是怪物的还是她自己的。她抓起穿翎子怪物中间那颗头颅,针线在指间翻飞如蝶,眨眼间就将三颗头颅缝成个歪歪扭扭的球,连嘴巴都被线绳死死封住,只留喉咙里发出“呜呜”的闷响。

“演技烂透啦。”她拍了拍手上的灰,突然抬脚,狠狠踹在缝合怪的球状体上。怪物像个破麻袋滚出去,撞在戏台柱上,发出“咚”的闷响,散落的翎子沾满灰尘,“当道具都嫌磕碜。”

剩下的缝合怪们彻底慌了,有的转身想逃,却被林诡甩出的麻绳缠住脚踝;有的举着针线想反抗,线轴却被她飞来的弯针刺穿,线绳“哗啦啦”散了一地。她的动作带着种诡异的熟练,每针每线都精准地扎在怪物的缝合处,将它们的关节缝死,肢体缠成一团,转眼就把围堵的怪物变成七八个圆滚滚的线球,堆在墙角哼哼。

陈默看得发怔——这哪里是化妆师,分明是个用针线当武器的老手。她捏针的手势,穿线的角度,甚至踹飞怪物时的力度,都透着股常年操练的狠劲,与之前那个阴恻恻递“卸妆水”的模样判若两人。

“你……”小雅刚开口,就被林诡瞪了一眼。

“看什么?”她撕下脸上半片松动的贴片,露出底下渗血的针脚,“它们饿疯了的时候,连我都敢啃。留着也是祸害,不如缝起来省心。”她踢了踢脚边的线球,怪物在里面发出愤怒的呜咽,“再说,新角的脸还没备好,哪能让这些脏东西捣乱。”

张姐突然指着林诡的手。她的虎口处,那枚缝着戏票碎片的伤口正在渗血,血珠滴在地上的线绳上,竟让那些线微微蠕动起来,像有了生命。“你的针线……”

“当年缝多了,沾了点血气而己。”林诡迅速将手缩进旗袍袖子,转身走向后台,“别傻站着,青衣的位置空太久,观众该起疑了。”她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诡谲,只是脚步踩在线球上时,带着种不易察觉的颤抖。

陈默看着墙角堆着的线球,突然发现每个球的缝隙里,都露出半张绝望的脸——是那些被缝成怪物的玩家,此刻正透过线绳的缝隙,死死盯着林诡的背影,眼神里混着恐惧和……怜悯。

他弯腰捡起根散落的线绳,指尖触到的瞬间,突然感到一阵刺痛——线绳里裹着细小的针,针尖正往皮肤里钻。这哪里是普通的麻绳,分明是用无数根带倒刺的针,缠成的杀人利器。

后台传来林诡的声音,带着唱戏般的拖腔:“新角儿,该上台咯——”

陈默攥紧手里的线绳,突然明白她的反水从来不是帮忙。她只是在用更残忍的方式,清理掉“不合格的观众”,好让这场只属于她的戏,继续演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