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的指尖刚指向张姐的衣角，那片泛着红光的布料就像活过来的虫子，顺着衣缝往张姐的腰侧爬去，布料接触到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像是有针在轻轻扎。张姐慌了神，抬手就去扯那截衣角，指尖刚碰到布料，“嗤啦”一声，衣角被硬生生撕下，掉在地上的镜砖上。

可红光没有随着衣角脱落而消失——几滴暗红色的光点从布料上溅出来，正好落在张姐的指尖。她还没反应过来，光点就像融化的蜡，顺着指缝往手背爬，眨眼间就形成了一道细细的红光，在皮肤表面蜿蜒，像条迷你的红蛇。

“这是什么东西？规则里没提过！”张姐急得声音发颤，抬起手背用力搓揉，指甲几乎要蹭破皮肤。可红光不仅没被搓掉，反而越搓越亮，颜色从暗红变成了刺眼的鲜红，蔓延速度也快了一倍，己经爬到了手背中央，触碰时能感觉到皮肤下传来一阵冰凉的麻意。

小雅紧紧抱着旧照片，突然想起刚才照片闪过的画面，赶紧把照片举到两人面前：“陈默哥，张姐！我刚才看到照片里的镜影，有个人的指尖也有这种红光，后来守书灵出来的时候，首接把他拖进镜子里了！”

照片边缘的蓝光还在闪烁，隐约能看到镜影中模糊的人影——那人手背泛着红光，正拼命往后退，却被守书灵的触须缠住手腕，最后整个人被拉进镜墙，消失前的表情满是恐惧。

张姐的脸色彻底白了，她看着手背上越来越亮的红光，嘴唇微微发抖：“那怎么办？我们总不能等着被拖进镜子里吧？”

“当——”

阁顶突然传来一声轻响，像是有东西掉在地上。陈默抬头，只见书架顶层的紫雾里，一个黑袍的衣角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在转角后。紧接着，林诡的声音隔着迷雾传来，带着点戏谑的笑意，像羽毛一样飘在三人耳边：“想去掉这‘镜咒’啊？也不是没办法。五层西侧的书架上，有本绿色封面的古籍，里面夹着‘消影草’，碾碎敷在红光处，就能止住蔓延。不过我得提醒你们，五层的镜墙可不一般——它会主动吸人，只要靠近三米内，就会被镜面拉进去哦。”

声音消失后，周围又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怀表“滴答”的跳动声。陈默掏出怀表，表盘指针指向00:45，距离下一次钟声还有15分钟。他看着张姐手背上己经爬到手腕的红光，又看了眼五层的方向——虽然知道林诡的话大概率有陷阱，但现在没有其他选择。

“只能去五层找消影草。”陈默把怀表揣回口袋，眼神坚定，“再拖下去，红光会蔓延到心脏，到时候就算找到草也没用了。张姐，你尽量别用右手发力，我和小雅护着你，我们速去速回。”

张姐点点头，把左手按在右手手背上，试图挡住红光的蔓延，可指尖刚碰到皮肤，就感觉到一阵冰凉，红光反而更快地往小臂爬去。小雅赶紧走过来，用旧照片贴着张姐的手背，照片边缘的蓝光与红光碰撞，发出“滋滋”的轻响，红光的蔓延速度果然慢了下来。

“照片能暂时挡住！”小雅惊喜地说，“我们快走吧，我用照片帮张姐挡着！”

陈默看着两人，深吸一口气，率先朝着五层的楼梯走去。书架间的紫雾还在流动，镜墙上的倒影又恢复了反向动作，只是每个倒影的手背上，都隐约泛着淡淡的红光，像是在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