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们明明死了的,但诡异的是他们都活了!
而他们的大哥,“双花红棍”刀疤刘,己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就停在旁边的偏厅里。
“一群废物!”
主位上,一个身材魁梧、穿着一身黑色绸缎唐装、脖子上戴着一根小拇指粗金链子的中年男人,将手中的茶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啪!”
茶杯,西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溅到了跪在最前面的那个小头目的脸上,烫得他浑身一哆嗦,却连哼都不敢哼一声。
这个男人,就是陈啸天。青龙堂说一不二的龙头老大。
“二十多个人!二十多个带着家伙的兄弟!”陈啸天的声音,如同咆哮的猛虎,“就让一个小白脸,给打成了这个熊样?!连刀疤刘,都把命给丢了?!你们他妈的,是吃干饭的吗?!”
下面跪着的人,一个个都把头埋得更低了,抖得跟筛糠似的。
“大……大哥,不是我们不中用啊!”那个被烫了脸的小头目,哭丧着脸,颤声解释道,“是……是那个小子,他……他不是人!他是鬼啊!”
他把昨晚的经历,添油加醋地,又说了一遍。说那个人,如何像鬼魅一样,凭空出现,又如何用一根手指,就戳死了刀疤刘。
“放你娘的屁!”陈啸天根本不信,“我看你们,就是让人家给吓破了胆,在这儿给老子讲聊斋呢!一根手指头戳死人?你怎么不说他还会喷火啊?!”
大堂里,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在座的,都是青龙堂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跟着陈啸天,从码头上的一个小混混,打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就是一个“狠”字。
他们信奉的,是拳头和砍刀,从来不信什么鬼神之说。
“大哥,我看啊,就是这帮小子,学艺不精,给咱们青龙堂丢了人!”
一个坐在陈啸天左手边的、留着山羊胡的师爷,阴阳怪气地说道,
“依我看,就该按堂里的规矩,一人断他们一根手指,让他们长长记性!”
“对!断他们手指!”
“不能就这么算了!刀疤刘兄弟,不能白死!”
下面的人,纷纷附和。
那十几个跪着的汉子,一听要断手指,吓得脸都白了,连连磕头求饶。
陈啸天摆了摆手,制止了众人的吵嚷。
他站起身,踱到那个小头目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的声音,阴冷得像蛇,“那个小白脸,还有那个小妞,现在在哪儿?”
“我……我不知道啊,大哥!”那小头目快哭了,“昨晚之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他们了。江城这么大,这……这上哪儿找去啊?”
“找不到?”陈啸天冷笑一声,“那就把南市给我翻过来!所有旅馆、客栈、烟馆、赌场,都给我查!我就不信,两个大活人,还能飞了不成?!”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狠戾起来。
“告诉兄弟们,找到人,先别弄死。男的,把西肢打断,带回来,我要亲自问话。那个女的……”他舔了舔嘴唇
“……带来给我‘喝茶’。”
“是!”
就在这时。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和嘲讽的、充满磁性的男人声音,突然从大堂门口,传了进来。
“哎呦,这里还怪热闹来!”
这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大堂里,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转向了门口。
只见一个戴着银色面具、穿着一身黑色燕尾服的男人,正背着手,闲庭信步般地,从门外,缓缓地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没有带一个帮手。
就他一个人。
他就那么走着,仿佛不是走进了龙潭虎穴,而是走进了自家的后花园。
门口那八个负责看门的精壮汉子,此刻,正以一种极其扭曲的姿た态,悄无声息地,倒在了他的身后。
“你……你是什么人?!”陈啸天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气场诡异的男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生出了一股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