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往公园深处走去。角落里有块被茂密灌木丛半掩着的对战场地,沙土平整,看得出常有人来却又刻意保持着干净,周围听不到远处的喧闹,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就这儿吧。”沐阳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九尾。
九尾抬起琥珀色的眼睛,与他对视的瞬间,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默契——是想安安静静训练的心思,是不必多说的信任。
“都出来吧,我的伙伴!”
沐阳的声音回荡着,他腰间的五颗精灵球被抛向空中。在晨光里划出五道弧线,“嘭嘭”几声轻响后,红光接连炸开。精灵球自动弹回他掌心时,对战场地上瞬间热闹起来。
哈克龙率先舒展身体,淡蓝色的鳞片在阳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它蹭了蹭沐阳的胳膊,随即游到场地中央,尾巴在地上扫出几道浅痕,转着圈打量西周,嘴里“嗷呜嗷呜”叫个不停,那双圆溜溜的眼睛里满是委屈——那语气再明显不过:“上次对战考试凭什么不让我上?我都快在球里憋出青苔了!”
裙儿小姐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绿色的裙摆像盛开的花瓣轻轻晃动。她歪着脑袋,叶片小手叠在胸前,朝着沐阳弯了弯眉眼,原本圆润的眼睛眯成两道月牙,嘴角勾起甜甜的弧度,活脱脱一个乖巧的小妹妹模样,只是那叶片指尖悄悄卷了卷,像是在憋着什么小想法。
伊布刚站稳就炸了毛,灰白色的绒毛根根竖起。它斜睨着旁边的九尾,喉咙里发出“哼”的一声,故意往九尾身边挤了挤,却偏过头看向相反的方向,耳朵还不耐烦地抖了抖。九尾也不示弱,九条尾巴往身侧一摆,用余光瞥着伊布,那眼神像是在说“别惹老娘。”
火稚鸡抖了抖头顶的三根毛,猛地原地蹦起,对着空气连踢三脚,带起的劲风“嚯嚯”作响。落地时它瞅见不远处有块拳头大的小石块,张口就喷出一小簇火花,“啪”的一声将石块炸成细沙。随即它得意地挺起胸脯,原地转了个圈,对着其他伙伴们“恰莫”叫着,小翅膀还拍了拍,那副昂首挺胸得意的样子,活像自己有多大实力似的。
最后出场的平邯岛绿毛虫最是腼腆,粉红色的身体刚落地,就“嗖”地一下溜到沐阳身后,把脑袋埋进他的裤腿缝隙里,只露出后半截身子和尾巴。那尾巴还不安分地一扭一扭,像是觉得只要自己看不见别人,别人就绝对发现不了它。
“唉……”沐阳看着眼前这乱糟糟的一幕,无奈地叹了口气,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坐在场地边的台阶上,抬手揉了揉眉心,“我真是集齐了一群问题伙伴啊……”
这话刚出口,场上的混乱瞬间凝固。
哈克龙停止了转圈,转头瞪向沐阳,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嗷呜”声,像是在抗议。
裙儿小姐收起了笑容,叶片小手叉在腰上,眉头微微皱起。
伊布和九尾居然同时转了过来,虽然彼此还是没给好脸色,眼神却齐刷刷地射向沐阳。
火稚鸡也不炫耀了,扑腾着翅膀跑到沐阳面前,对着他“恰莫”叫得急促,像是在反驳。
绿毛虫更是从沐阳身后探出小脑袋,尾巴尖对着他轻轻敲了敲,那力道却带着明显的不满。
六只宝可梦你一言我一语,竟然十分有节奏。明显一起在“数落”沐阳,他们将“敌人的敌人是朋友”贯彻的很彻底。
沐阳被这突如其来的“声讨大会”弄得一愣,随即哭笑不得地举起双手:“好好好,是我说错了还不行吗?我的宝可梦们最牛逼,行了吧?”
那番安抚的话音刚落,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团结一致“声讨”他的六只宝可梦,像是被按下了某个特殊的开关,瞬间又回到了一开始的状态。它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仿佛刚刚的“群起而攻之”从未发生过,而沐阳则被彻底当成了空气,孤零零地晾在了一边。
表面上佯装出又好气又想笑的神情,可内心却被一股暖流填满。沐阳眼前这几只宝可梦,于他而言,不仅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更像是亲密无间的家人。它们各具特色的举动和情绪,早己成为沐阳生活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构筑起了独属于他们的温暖小世界。
然而,这份温馨与宁静并未持续太久。就在沐阳沉浸在与宝可梦们的亲密氛围中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骤然响起:“那个谁?这个对战场地是我先看到的,乖乖让给我,不然让你没好果子吃。”这声音透着一股嚣张与跋扈,如同一把利刃,瞬间划破了原本和谐的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