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土字令牌,悬浮于玄露养灵鼎之内,其上散发的厚重土黄色光晕己然收敛,但鼎内因此而壮大凝实的灰色气流,以及那些闪烁着淡淡金芒的新版玄露,无不昭示着它带来的惊人变化。
土字令牌浮浮沉沉,灰色气流慢慢缠绕上。
土字令牌逐渐被蚕食……
就在林默心神沉浸在这震撼之中,试图理解这一切的根源时,一丝微弱、断断续续,却带着某种亘古苍凉之意的意念,从玄露养灵鼎的鼎身之上,传递到了他的识海深处。
“先……天……灵……宝……碎……片……”
意念模糊而残缺,仿佛一个初生的婴儿在牙牙学语,又似一位垂暮的老者在弥留之际的低语。
但“先天灵宝碎片”这几个字,却如同一道九天惊雷,狠狠劈在了林默的灵魂之上!
先天灵宝!
修仙杂谈中有记载,那可是传说中,开天辟地之初,与天地同生的至宝!
每一件,都拥有毁天灭地、逆转乾坤的无上威能!
即便只是一块碎片,其价值与蕴含的玄奥,也远非寻常法宝灵物所能比拟!
怪不得!
怪不得这枚不起眼的土字令牌,竟能引得养灵鼎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蜕变!
怪不得鼎内的灰气会因此而壮大,玄露品质会因此而提升!
这完全是超乎他想象的巨大机缘!
林默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与火热,从心底深处喷薄而出。
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激荡,仔细感应。
除了这道关于土字令牌来历的模糊意念之外,他还隐隐从养灵鼎那里,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指向某个遥远未知方位的奇异感应。
那是一种……渴望?
不,更像是一种同源的吸引。
仿佛在那个方向,存在着另一件与养灵鼎,或是与这先天灵宝碎片相关的特定宝物。
只是,那感应实在太过缥缈,距离也远到无法估量,根本无法确定具体的位置与事物。
看来,这养灵鼎的秘密,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得多。
林默深吸一口气,暂时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无论那遥远的感应指向何物,眼下最紧要的,还是恢复伤势,活下去,然后变强!
他将心神从识海中退出,目光落在了那堆积在鼎内,闪烁着晶莹润泽光芒的上品灵石之上。
整整一千块!
他伸出手,意念微动,取出了十块上品灵石。
灵石入手温润,其内蕴含的灵气精纯而磅礴,远非下品灵石那种驳杂稀薄的灵气可比。
他艰难地盘膝坐好,忍受着经脉中传来的阵阵刺痛,开始运转《太虚引气诀》。
一丝丝精纯的灵气,从上品灵石中被缓缓抽出,小心翼翼地引入受损的经脉。
嘶——
剧痛!
每一次灵气的运转,都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钢针,在己经脆弱不堪的经脉壁上反复刮擦,那种痛楚,足以让意志稍弱之人当场崩溃。
林默死死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汗珠滚滚而下。
…………
时间,就在这日复一日的痛苦煎熬与艰难修炼中,缓缓流逝。
饿了,他便拖着伤体,在附近的山林中寻些野果充饥,或是设下简陋的陷阱,捕捉些野兔山鸡,用最原始的办法烤熟了果腹。
每一次进食,都会让他想起储物袋中,师父刘长老那本倾注了毕生心血的《丹心录》。
《丹心录》中,记载着一种名为“辟谷丹”的一阶丹药。
服下一粒,便可数日不需进食,更能保持精力充沛。
炼制辟谷丹的灵药,也并非什么珍稀之物,大多是些常见的低阶灵草。
可惜……
他没有丹炉。
更没有灵药。
师父……
每当忆及刘长老,林默的心便会如刀割般疼痛,那份深入骨髓的悲伤与思念,让他几乎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