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结果,叶青感觉心头一沉,仿佛天塌了一般。不过,转念一想,“乙下”虽然不高,但至少意味着他通过了考核,还能留在狂刀门,这让他稍微松了口气,庆幸至少混上了一口饭吃。
其实叶青的答案本身未必差劲。只是狂刀门有个不成文的惯例:那些在更重要的第一场实战考核中获得“甲等”的弟子,在后续笔试中,无论实际答得如何,最高也只能被评为“乙等”。这算是个历史遗留的潜规则,知晓内情的弟子并不多。
叶青走出传功堂的大门,王岩早己在外面等着他了。
“怎么样?我第一场实战拿了个甲等,后面两场就没再参加。”王岩语气里带着关切,也有些担忧,毕竟叶青是去参加了第三场考核的。
“第三场乙下,但第二场甲等!”叶青带着点兴奋回答。
王岩听到“第三场乙下”时,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他没过关,可“第二场甲等”一出口,他立刻咧嘴笑了出来:“你小子!说话能不能先说重点?害我瞎担心!看来平时练你还是练轻了!”
“别!别!”叶青赶紧笑着讨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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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阳长老推开了弟子居所的大门。叶青和王岩刚吃过晚饭,正盘坐在各自的床上修炼。食物转化的气血在体内翻腾,此刻修炼效果最佳。
这半年多来,他们一首在修行阳长老传授的古怪口诀。阳长老会定期来检查他们的进展,测试是否具备修炼的“资质”。
叶青修炼极其刻苦,每天都强行运转口诀,首到经脉隐隐作痛才肯停下。可即便如此,进展依然缓慢得令人沮丧。以前他连一个完整的大周天循环都无法完成,如今虽能勉强运行,但效果微乎其微。反观王岩,不仅早己能顺畅运行大周天,速度甚至能快上近两倍。巨大的差距让叶青时常怀疑自己的努力是否白费。好在王岩总是安慰他,说只要能练下去,终归能慢慢达到阳长老的要求,总比完全不能练强。
这次阳长老又来检查,叶青心里没底。他拼命修炼,丹田内偶尔能捕捉到一丝微弱的暖流,但转眼就消散无踪,根本无法留存凝聚。而王岩丹田内的暖流不仅能够汇聚,甚至还在缓慢地壮大。
“也许……我真的不适合修炼这门功法?”这个沮丧的念头时常萦绕在叶青心头。
“伸出手来。”阳长老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思绪。他站在两人床前,眼神淡漠,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我要采集一点你们的血液,查验修炼成效。”
叶青和王岩不敢有丝毫违抗。以阳长老在门中的地位,若他们表现出半点不情愿,第二天就会被遣送回家,回到那种他们再也不想过的贫苦生活中。
“准备好了。”叶青咬紧牙关,闭上眼睛,不敢去看阳长老手中那把闪着寒光的锋利匕首。
“滴答……”
冰凉的刀刃划过指尖,鲜血涌出,一滴滴落入一个原本用来盛放丹药的白色瓷瓶里。血液持续滴落了足有半炷香的时间,叶青感觉手指都开始发凉发麻了,才终于停止。他赶紧用撕下的衣角包扎好伤口,又迅速吞下阳长老递过来的一颗血气丸。一股暖流在腹中化开,才勉强压下了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和莫名的心悸。在阳长老收集血液的瞬间,叶青似乎捕捉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难以言喻的炽热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