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王岩体内压抑到极致的狂暴力量再也无法控制,猛地爆发开来!身下的炕沿“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隙!桌上的粗瓷碗再也承受不住这恐怖的煞气,“啪”地一声碎裂开来!油灯的火苗疯狂摇曳,几乎熄灭!
一股无形的气浪以王岩为中心猛然扩散,吹得墙角挂着的破布簌簌作响,连屋外的叶青和赵风都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毁灭性的愤怒与杀意!
“王!富!贵!”
王岩猛地站起,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恨意和冰冷的死亡宣告。他赤红的双眼望向小林镇的方向,那里仿佛燃烧着地狱的业火。屋内的温度似乎骤降至冰点,连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张氏压抑不住的悲泣和那一声声如同丧钟般敲响的名字在破败的茅屋中回荡。
“赤!虎!寨!”
张氏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诉说着那段血泪交织的日子:“你爹当年看见王富贵生活贫苦,就让他到店铺里当学徒,本意是让他从学徒做起,以后好有基础做分店的掌柜,看着挺本分。可近一两年,不知道王富贵听了什么,竟让你爹将店铺卖给赤虎寨,要价高倒也说得过去,但却只愿意出价一百两!这就是在打劫,你爹气不过,就将他赶了出去,没过多久你爹就被人打伤,危及内脏,你爹也知道时日无多,本想要安排后事,没想到王富贵上门,给你爹灌了一碗‘安神汤’,当时我在药铺管理账目,没有想到他联合门内的仆人……”
“王富贵?赤虎寨?好得很!官府居然也没有作为,看来是沆瀣一气了。”王岩冷笑一声,眼中寒光如刀。
“娘,现在这个地方适不适合你们住了,换一个地方吧!”
张氏没有拒绝,这位义子在狂刀门是内门弟子身份,足够小芸的生活了。
“娘,你放心,你和小芸收到的委屈,我会加倍拿回来,以后你就安心和小芸生活,先去悦来客栈,明天就去狂刀门山脚的不远的清风镇,那里我买了一套房子,至于这里的,到时候我会卖给狂刀门,相信他们出价不会低。”
此时的王岩,话语沉稳,安排条理分明,那因愤怒而颤抖的肩膀彻底平复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磐石般的冷硬与担当。他不再是那个只知练武的莽撞少年,而是一个必须撑起一片天、为血亲讨回公道的男人。
小林镇悦来客栈,油灯昏黄,将账册上墨迹映得如同干涸的血。三人围坐,气氛凝重如铅。叶青修长的手指在小镇地图和赤虎寨势力范围图上划过,指尖最终点在济世堂的位置,又重重敲了敲代表官府的飞马街和赤虎寨盘踞的玄武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