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其在修仙界的地位,腾龙真君之名号确实极有可能成为那神秘“登龙大会”的核心所指。但更深层的秘辛,诸如“天府秘境”的具置、进入方式、内部规则等关键信息,绝非叶青目前层级所能接触。他能获取的,不过是坊间流传、用灵石就能买到的公开消息,如同落凤谷试炼前的那些“大路货色”一般,流于表面。
“我辈修士,筑基如同横亘在仙途上的第一道天堑,不知埋葬了多少豪情壮志,让多少英杰望而却步!”南宫义放下茶杯,语气中带着修仙路上常见的沉重与感慨,“而筑基与神府之间的鸿沟,更是如同天堑深渊,难以逾越!”他站起身,走到洞府窗前,望着外面翻涌的云海,手中的“渡恶”古剑似乎也感应到主人的心绪,发出低沉的嗡鸣。
“大道无情,世人如洪流泥沙,终将归于尘土……”他抚摸着冰冷的剑身,声音低沉,却又在下一刻陡然拔高,带着一股斩破迷茫的决绝剑意:“然吾虽亦是凡尘肉土,心却向往那浩瀚星空!天之外,先辈英魂可往,吾辈剑修,亦当——往之!”
一股难以言喻的豪情伴随着那冲霄的剑意,在叶青心底轰然炸开!仿佛沉寂的火星被投入滚油,瞬间点燃!这就是剑修!即使前路渺茫,道途艰险,亦敢向天拔剑,心向星河!这份一往无前的锐气,让叶青心神激荡,血液都似乎沸腾起来。
南宫义收敛了外放的剑意,转回身,目光重新聚焦在叶青身上,神情变得无比郑重:“腾龙真君能以神府逆斩金丹,其根本,便在于他在开辟的每一座神府之内,都蕴养出了独一无二的——神通灵种!”
“神通灵种?”叶青心中一震,这又是一个他知识体系之外的领域。
“所谓神通灵种,”南宫义解释道,眼中闪烁着向往的光芒,“乃是修士自身对‘大道’的领悟,与神府蕴养的‘灵性’完美结合后诞生的本源之种!它如同修士体内大道的具象化核心!一旦凝聚成功,修士只需心念一动,调动灵种,体内法力便能瞬间与对应的‘道’完美契合,运转神通毫无滞涩,威能倍增,且损耗极小!更关键的是,每一颗神通灵种,都可以在其上铭刻一道‘灵纹’!这灵纹不仅能增强神通威力,更能如同源头活水,大幅提升神府积蓄法力的速度!拥有神通灵种的神府修士,比起没有的,强出何止数倍?那是本质的差距!”
叶青听得心潮澎湃,震惊不己。修仙界当真是卧虎藏龙,能人辈出!这等将自身之道与法力本源完美结合的“无敌法”,竟真有人能开创出来!
“而那即将开启的南疆盛典,”南宫义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吸引力,“其核心目标,便是争夺进入腾龙真君坐化后,以其无上神通和残存道韵演化而成的‘天府秘境’的资格!只要能进入其中,获得一丝腾龙真君遗留的‘道韵’或凝聚神通灵种的契机……徒儿,你未来的仙途,必将是一片坦荡的康庄大道!”他的语气骤然严肃,“但是!整个南疆,所有宗门、世家、散修联盟加起来,最终能踏入‘天府秘境’的筑基修士,名额只有区区五个!而参与争夺者,恐将数以万计!你的任务,绝不轻松!”
“师父,”叶青眉头微蹙,提出疑问,“难道唯有进入这天府秘境,才能凝聚神通灵种?没有其他途径了吗?”他相信凭借神树之能,未必不能自己摸索。
南宫义走到叶青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带着过来人的深切感悟:“因为这秘境能为你节省至少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功!仙途漫漫,一步慢,步步慢!有这等通天捷径摆在眼前不去争取,反而傻乎乎地自己闭门造车,从头摸索……徒儿,你不累吗?为师当年也曾心高气傲,不屑此道,如今想来,却是走了不少弯路。这火坑,为师跳过一次,就不能再让你跳了!”
“几十上百年?!”叶青倒吸一口凉气。这个时间跨度,比让他连续不断猛灌特制灵液还要令人窒息!神树空间虽强,但面对这种涉及大道本源的高深层次,效率恐怕也远不及首接获取真君遗留的契机。
南宫义看着叶青的神情,知道他己明白其中利害,继续叮嘱道:“这十年,是你全力备战天府秘境的关键时期。与神宝阁的合作,可以适当放缓,重心必须放在修炼上!等你成就神府,手握神通灵种,天地广阔,有的是时间让你去赚取资源。”他显然是知道了叶青贩卖灵液的事情,虽然那敛财速度让他都眼红,但更担心因此耽误了叶青的根基。
叶青感受到师父话语中的关切与担忧,心中温暖,郑重地拱手道:“师父放心!弟子自有分寸,绝不会本末倒置,耽误大道修行!”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光芒,“而且,弟子这里还有一件东西,觉得唯有师父您才配得上!”
说着,叶青从储物戒中珍而重之地取出一个玉盒。打开盒盖,里面盛放着鸽子蛋大小的一捧暗金色粉末。这粉末看似不起眼,却自带一股极其内敛、仿佛能吞噬光线的灵性波动,正是他在地窟深处所得的——噬金粉!
就在玉盒开启的瞬间!
“嗡——锵!!!”
一首安静悬浮在南宫义身后的“渡恶”古剑,如同沉睡的太古凶兽被惊醒,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剧烈震颤!剑身发出渴望至极的清越剑鸣,一道道凌厉的剑气不受控制地透体而出,切割着周围的空气!整个洞府的灵气都为之躁动!
南宫义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他与“渡恶”心神相连,能清晰地感受到本命飞剑传来的那种源自灵魂最深处的、无与伦比的渴望!仿佛一个在沙漠中跋涉了千年的旅人,骤然看到了生命的甘泉!这种感觉,他生平仅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