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关系?好像是叫……祁辰?”他忽然顿住,眼睛瞪得滚圆,“他那个弟弟!叫什么来着?父母都是农民,还有个收养的弟弟在边疆……等等!”田国富猛地坐首身体,“祁同伟不就一个农村老家?”
侯亮平心里咯噔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祁辰?这个名字他隐约有印象,祁同伟偶尔提起过,说弟弟在边疆做“小生意”,常年不回家。可一个做“小生意”的,怎么可能有让钟家低头的能量?
“不可能。”侯亮平立刻摇头,语气却有些发虚,“一个边疆商人,哪有这么大本事?怕是搞错了。”
沙瑞金没说话,只是端起茶杯,望着窗外的雨幕。雨更大了,雨点疯狂地砸在玻璃上,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拍打着,想要闯进来。他忽然冷笑一声:“有没有本事,查一查就知道了。”他看向侯亮平,眼神锐利如刀,“亮平,这事就交给你。动用所有关系,查祁辰的底细——我倒要看看,这个能‘胜天半子’的祁同伟背后,到底站着个什么样的人物。”
侯亮平心里一紧,他知道,沙瑞金这是把烫手山芋扔给了他。稍有不慎,别说仕途,怕是连钟家都保不住他。可他没得选,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是,沙书记,我立刻去办。查钟家都要忌惮的人?”
窗外的雷声再次炸响,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照亮了三人各异的脸色——沙瑞金的凝重,田国富的惊疑,侯亮平的忐忑。
雨夜里,一辆黑色轿车悄然驶出省委大院,朝着城郊的方向开去。车里的祁同伟望着窗外掠过的街灯,眼神复杂。他刚接到程度的电话,说侯亮平己经开始秘密调查他弟弟祁辰的底细了。
“想查小辰?”祁同伟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知道弟弟的真实身份,但他知道,那个在电话里说“我帮你解决”的弟弟,绝不是普通人。侯亮平这一步,怕是踩进了真正的雷区。
轿车驶过一座桥,桥下的河水在夜色里翻涌,像是藏着无数秘密。祁同伟拿出手机,这一次,他没有犹豫,按下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了起来。怎么了?听筒里传来祁辰沉稳的声音,背景里似乎有风沙呼啸:“哥?”
“小辰,”祁同伟望着窗外的雨,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他们要查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轻笑,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从容:“让他们查。哥,你记住,天塌下来,有我顶着。”
风沙的呼啸声里,祁同伟仿佛看到了多年前那个跟在他身后、怯生生喊“哥”的少年,如今己经长成了能为他遮风挡雨的模样。他握紧手机,眼底闪过一丝决绝。
汉东的雨还在下,但他知道,这场风暴的中心,己经悄然转移。而他祁同伟,或许真的能借着这股神秘的力量,在这场“胜天半子”的棋局里,再落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