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的盛夏被一场暴雨洗得格外清朗,政法大楼前的梧桐树枝繁叶茂,蝉鸣声此起彼伏,给燥热的午后添了几分生机。祁同伟站在“智慧政法”指挥中心,看着大屏幕上实时更新的矛盾纠纷调解数据——全市的民商事案件调解成功率突破78%,同比提升15个百分点,这组数据背后,是他推动“诉源治理”机制落地半年的成果。
“祁书记,开发区刚传来消息,通过‘警调衔接’平台成功化解了一起拖欠工资纠纷,32名工人当场拿到了拖欠的工资,没发生一起上访。”秘书小周递来现场照片,语气里满是振奋,“工人代表说要给咱们送锦旗呢!”
祁同伟看着照片里工人们激动的笑脸,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这半年来,他没搞什么宏大的改革,而是扎扎实实地织密“调解网”:在乡镇建“百姓评理说事点”,让矛盾不出村;在企业推“劳资调解站”,让争议早化解。在社区设“法官工作室”,让纠纷就地解;这些遍布基层的“毛细血管”,把大量矛盾化解在了萌芽状态。
“锦旗就不用送了,让他们把心思放在生产上。”祁同伟叮嘱道,“把这个案例整理成简报,发给各区县政法委,重点讲讲‘平台联动’的经验——公安、司法、人社多部门数据共享,才能快速找到症结。”
小周刚走,程度就匆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纪委的函件:“祁书记,田书记让查‘诉源治理’专项经费的使用情况,说是有‘群众反映’,怀疑部分资金‘挪作他用’。”
祁同伟接过函件,翻到经费明细页,上面的“调解员工资”“场地租赁”“宣传物料”等支出记录得清清楚楚,每一笔都附有发票和验收单。他冷笑一声:“让财务科把经费审计报告和银行流水整理好,纪委要查就配合,但要跟他们说清楚,这笔钱关系到基层调解员的生计,可不能随便冻结。”
“我这就去办!”程度转身要走,又被祁同伟叫住,“顺便通知各区县,明天召开‘诉源治理’现场推进会,让开发区的同志讲讲具体做法,让大家学有标杆。”
3号院的树荫下,高育良正在和几位老政法下棋,棋盘旁的石桌上摆着刚摘的葡萄,晶莹剔透。看到祁同伟进来,他笑着招招手:“来得正好,刚说到你那个‘诉源治理’,老同志们都夸你‘抓到了根上’。”
“还是您当年教我的‘标本兼治’。”祁同伟递过一份《政法便民服务清单》,“老师,我想在全市推广‘预约上门’服务,针对行动不便的老人、残疾人,让法官、检察官、公证员上门办案,您看看可行吗?”
高育良接过清单,仔细看着服务项目:“上门立案、远程开庭、现场公证……这些都是群众急需的。”他指着“服务评价”栏,“这个要加上,让群众给服务打分,好的表扬,差的整改,才能越做越好。”
祁同伟点头赞同:“我也是这么想的。政法工作不能自说自话,群众满意才是硬道理。”他顿了顿,提起纪委查经费的事,“田国富那边……”
“随他查。”高育良落下一颗棋子,语气淡然,“基层经费的账最容易查,每一分钱都花在明处,他查不出东西的。倒是你,要盯紧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群众,别让‘上门服务’变成形式主义。”
第二天的“诉源治理”推进会上,开发区政法委书记拿着平板电脑,给各县区代表演示“平台联动”流程:“您看,工人报案后,系统自动调取企业的社保缴费记录、工资发放流水,发现企业确实拖欠工资,立刻推送人社部门介入,三天就解决了问题。”
台下的代表们纷纷拿出手机拍照,不少人举手提问:“平台数据怎么共享?”“调解员待遇有保障吗?”“跨部门协调难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