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婳迅速取下巨锁,推开沉重的铁门,闪身而入,又立刻从内部将门虚掩上。
一股混合着灰尘、樟脑和金属锈蚀的沉闷气息扑面而来。
库房内部比想象中更大,一排排高大的紫檀木架子如同沉默的巨人,在黑暗中矗立。
角落里堆放着一些蒙尘的箱笼。
月光透过高处的气窗,吝啬地洒下几缕清辉,勉强照亮近处架子上的物品轮廓。
郑婳的心跳在踏入库房的瞬间就平静下来。
她的目光锐利如鹰,精准地扫过那些被精心分类摆放的财富。
最靠近门口的架子上,是码放整齐的金锭银锭!
在微弱的光线下,黄金散发着内敛而厚重的光泽,白银则泛着清冷的月华。
收!
旁边几个敞开的紫檀木箱里,是满满当当、用红绳串好的铜钱,堆得像小山一样!
收!
郑婳意念如刀,锁定目标。
空间仿佛张开饕餮巨口,那堆积如山的金锭、银锭、铜钱小山,如同被无形的巨浪席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地只留下空荡荡的架子底部和箱子底部浅浅的压痕。
她的脚步毫不停留,转向旁边几个镶嵌螺钿、描金绘彩的精美妆匣和首饰盒。
打开其中一个最大的百宝嵌妆匣,里面珠光宝气几乎要溢出来!
鸽血红的宝石戒指、水头极足的翡翠镯子、点翠金凤钗、拇指大的<i class="icon icon-uniE0CE"></i><i class="icon icon-uniE0CF"></i>东珠项链……每一件都价值连城,璀璨夺目,晃得人眼花缭乱。
旁边几个盒子里,则是成套的珍珠头面、金簪、各色宝石戒指耳坠。
这些都是原身她娘当年十里红妆抬进国公府的嫁妆!
郑婳的手指抚过冰凉的宝石,指尖微微颤抖,一股巨大的酸楚几乎要将她淹没。
当年那个温婉美丽的女子,带着这些足以保障一生富足的嫁妆嫁入国公府。
最终却红颜薄命,香消玉殒。
而她留下的巨额财富,却被这些豺狼虎豹霸占、享用!
她唯一的女儿,却被这些禽兽算计致死。
郑婳目光愈发冰寒决绝。
她不再一件件看,意念疯狂扫过!
所有妆匣、首饰盒连同里面价值连城的珠宝首饰,瞬间被空间吞噬!
架子顿时空了一大片。
紧接着是古董区域。
青花缠枝莲梅瓶、釉里红玉壶春瓶、青铜饕餮纹方鼎、紫檀木嵌玉如意、前朝大家的山水真迹……
这些凝聚着时光与艺术价值的珍品,在郑婳眼中,那都是钱啊!
收!
收!
收!
郑婳如同最冷酷的掠夺者,又像最虔诚的拾荒者,在库房内快速穿行。
她的意念所及之处,一排排架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空荡!
沉重的青铜器、精美的瓷器、卷轴字画、甚至角落里几件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紫檀木家具……
统统消失不见!
她像一阵毁灭性的旋风,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真正做到了一—一个铜板也不能留下!
整个过程快得惊人,空间收取物品几乎只在瞬息之间。
郑婳的动作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她知道,每一秒都弥足珍贵。
库房外,暖阁方向的喧闹似乎有扩大的趋势,隐约还能听到有人在高声指挥着什么。
留给她的时间不多了!
当最后一个角落——堆放着几匹积压的蜀锦和苏绣的箱笼也消失后,整个库房彻底变得空空荡荡,只剩下冰冷的墙壁和孤零零的架子,以及空气中弥漫的、仿佛被洗劫一空的绝望尘埃。
郑婳站在库房中央,环视着这空无一物的巨大“洞穴”,心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满足。
不再有丝毫留恋,她迅速退到门边,侧耳倾听片刻,确认外面暂时无人。
她闪身出门,将巨大的铜锁重新虚虚挂上,伪装成原样。
然后,她像一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朝着厨房疾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