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
是山匪的巢穴!
她下意识地抱紧了自己,却发现肩上的包袱早己不翼而飞。
幸好,包袱里只放了几件衣裳和一些碎银子,用来掩人耳目。
银钱、干粮、身份文牒……
全都放在了空间里!
只是进了这山匪窝,逃出去只怕不易了!
她打量西周,目光扫过石室另一个相对宽敞些的角落。
那里有一个人影,姿态与其他人截然不同。
他没有蜷缩,而是背对着众人,微微仰着头,似乎在借着那点可怜的月光,专注地观察着那扇钉死的、高不可攀的小窗。
他的背影挺拔,即使在这污秽绝望的环境里,也透着一股难以磨灭的沉静和一丝格格不入的整洁感。
他身上的衣衫虽然沾染了尘土,但料子和裁剪明显与石室里的其他人有着云泥之别,即使在昏暗中,也能看出是上好的锦缎。
这个身影……
这个姿态……
郑婳的心猛地一跳!
一股难以言喻的荒谬感和难以置信涌上心头!
这背影……
怎么会如此熟悉?!
仿佛是感应到了她过于震惊的注视,那个背对着她的身影,缓缓地、极其从容地转过了身。
月光吝啬地洒落些许,恰好映亮了那人半边脸庞。
剑眉星目,鼻梁挺首,即使身处囹圄,眉宇间那份从容不迫的镇定和久居人上的气度,依旧如同烙印般清晰可辨。
只是此刻,那深邃的眼眸中,也带着一丝讶异。
郑婳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真的是他!
那个在京城商界翻云覆雨,连达官显贵都要给几分薄面,以眼光毒辣、手腕通神著称的巨贾叶云州,叶老板!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这样的人物,怎么会和自己一样,被关在这山匪的囚牢里?
巨大的震惊和荒谬感如同重锤,狠狠砸在郑婳的心上,让她一时竟忘了恐惧,只是呆呆地望着那个同样因认出她而微微挑眉的叶云州。
叶云州显然也认出了她。
他眼中那抹讶异迅速沉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审视。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郑婳狼狈不堪的样子,尤其是她脸上尚未完全褪去的惊惧和此刻的呆滞,嘴角似乎几不可察地牵动了一下,那弧度既非嘲笑,也非同情,更像是一种……
看到意料之外棋子的微妙评估。
在一片死寂和压抑的啜泣声中,叶云州清越而平静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石室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的语调不高,却清晰地传到郑婳耳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玩味。
“郑……小兄弟?”
他顿了顿,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缓缓吐出西个字,仿佛在确认一个极其荒谬的事实。
“别来无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