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婳扶着叶云州,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他受伤太重,所有的重量都沉沉压在郑婳半边肩膀上,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死沉死沉的……都瘦成这样了,还这么重,压死我了!”
郑婳咬着后槽牙,汗水沿着鬓角滑落,又痒又黏。
她费力地侧头瞥了一眼肩上那张惨白如纸脸。
要是能不带着这累赘跑路就好了……
对了,空间!
把他弄晕了塞进去!
她停下脚步,将叶云州小心地倚靠在一棵粗糙的树干上。
意念一动,一个巴掌大的竹筒凭空出现在她汗湿的手心。
她又凝神,一小撮近乎无色的粉末从虚空中浮现,精准地落入竹筒里清澈的水中。
不敢放太多,这可是迷晕大当家的“八步倒”,要是剂量太大,首接把叶云州弄死了就得不偿失了。
郑婳还想着把他带出去向他要一笔银子呢!
“来,喝口水。”
她托起叶云州的下巴,将竹筒凑到他干裂的唇边。
他浓密的睫毛颤了颤,似乎挣扎着想睁开,最终却只是本能地张开嘴。
喉结艰难地滚动了几下,将那加了料的水咽了下去。
仅仅几个呼吸之后,郑婳感到臂弯里的重量骤然一沉。
叶云州的身体彻底失去了支撑的力道,头无力地歪向一边,陷入了更深的昏迷之中。
成了!
郑婳心头一松,几乎要欢呼出声。
她警惕地环顾西周,确认无人窥视,屏住呼吸,意念全数凝聚。
眼前的空气奇异地扭曲了一下,下一刻,倚在树干上的叶云州,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
没了叶云州这个累赘,郑婳跑得更快了。
没多久,郑婳就跑出了山寨的范围。
终于跑出来了!
郑婳暗自庆幸今天山寨里的人都喝醉了,连值班的人都没有,她才能逃跑得这么顺利。
她不知道,就在她身后,山寨边缘一处凸起的山岩之上站着两道身影……
山风掠过,卷起红衣男子宽大的袍袖。
他正是被郑婳用<i class="icon icon-uniE026"></i><i class="icon icon-uniE024"></i>放倒、本该昏睡在洞房里的山寨大当家。
此刻他脸上不见丝毫醉意,眼神锐利如鹰隼,追随着山下小路上那个越来越小的、快速移动的身影。
“大哥。”旁边的黑衣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语气里满是困惑和不甘。
“这刚娶的新娘子,都还没洞房呢,就这么……让她跑了?”
他的目光同样锁着郑婳,带着难以理解的困惑。
大当家的视线依旧落在远方,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情绪。
“别胡言。那是郑国公府的大小姐,金枝玉叶,岂是你我这等草莽可以妄加肖想的?”
“况且主子早有明示,这位郑大小姐,身上有我等难以想象的神通异术,乃是身系大气运之人,冥冥中与国运相连。她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顿了顿,才缓缓续道,语气里带上了一种近乎敬畏的郑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