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婳拉着板车,轱辘轱辘地在青石板路上晃悠,阿弃像只蔫巴巴的小鹌鹑缩在车上。
府城是到了,可阿弃的腿伤像个定时炸弹,得赶紧拆了它!
“大夫~看病嘞~”
“神医~救命呀~”
郑婳扯着嗓子,挨家挨户对着那些挂着“悬壶济世”牌子的铺子“深情呼唤”。
可惜,回应她的要么是紧闭的大门,要么是伙计探出头来一句冷冰冰的“打烊了!”
就在郑婳琢磨着要不要用空间里的银锭子去砸门试试效果时,终于看到一家还亮着灯的医馆!
希望的小火苗刚窜起来,“噗嗤”一声,又被门口的场景浇灭了半截。
只见医馆那气派的朱漆大门前,上演着一出“悲情小剧场”。
一个瘦得跟小柳条似的女孩子,正“扑通扑通”对着大门磕头,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惨绝人寰。
“大夫,求求您了,发发慈悲吧!救救我哥哥吧!医药费…呜呜…我当牛做马也会还的……”
她面前的地上,首挺挺躺着个……
嗯……
这怕不是具新鲜的“尸体”?
那男子脸色青灰,胸口几乎看不出起伏,活脱脱一个“躺平”行为艺术大师。
“啧,这医馆业务范围挺广啊,还管收尸?”
郑婳心里小小声吐槽了一句,但看那女孩哭得实在可怜,还是拉着板车凑了过去。
“叩叩叩!”
郑婳没理“小柳条”,首接上手敲那硬邦邦的大门,声音清脆。
“大夫!看病嘞!开门呐!有生意上门啦!”
里面死寂一片,连“小柳条”的哭声都顿了一下,泪眼朦胧地看向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拉着板车的。
郑婳锲而不舍:“开门呀大夫!不是白看的!有银子!现银!童叟无欺!绝对不赊账!!”
她把“现银”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嘿!
这招管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一个伙计探出脑袋,警惕地扫视一圈。
目光先掠过哭唧唧的“小柳条”和她那“行为艺术”哥哥,带着点习以为常的麻木,然后落在郑婳身上,最后定格在板车上脸色苍白但眼睛亮晶晶看着他的阿弃身上。
伙计眉毛一挑,显然对“带着银子来看病”的客户更有兴趣。
“进来吧!” 说着就要关门。
“哎哎哎,小哥等等!”郑婳眼疾手快抵住门,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下巴朝门外努了努。
“那门口…啥情况啊?演苦情戏呢?”
伙计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唉,还能啥情况?求医没银子呗!公子,您说我们东家也不是开善堂的,这年头药材金贵,哪能免费呀?您看那位。”
他悄悄指了指地上“躺平”那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