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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渐弱时，林小闲突然抽了抽鼻子。

“什么味儿？松香混着……墨臭？”

他扒开灰烬，半片乌黑的竹简露出来——竟是在烈焰中未燃尽的《八佾篇》。竹片背面透出朱砂写的蝇头小楷：

“戌时三刻，狼烟为号”

林小闲的指尖猛地缩回。

这不是普通教材！系统兑换的竹简里，竟藏着密信！

“系统！解释！”

【警告：本产品采用回收古墓竹简再加工。备注：先秦贵族流行以典籍掩密讯，属正常历史现象。】

“正常个鬼！”林小闲冷汗涔涔。他想起昨夜屋顶的窥视感，还有萧铁柱被追杀的身份……

“沙沙……”

庙门外传来枯枝被踩断的轻响。

林小闲闪电般将竹片塞进袖袋，转身撞上萧铁柱探究的目光。少年正拎着烧火棍拨弄灰烬，棍头挑着个焦黑的物件——半枚鎏金狼头腰扣！

“哪来的？”林小闲声音发紧。

萧铁柱歪头指向屋顶破洞。

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昨夜追杀者坠落的，不只是瓦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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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闲正盯着狼头扣出神，破庙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九王爷赵珩摇着新换的湘妃竹扇迈进门槛，锦靴精准避开地上的鸡屎。他身后跟着个戴斗笠的抱剑侍卫，杀气隔着三丈远就刺痛了林小闲的皮肤。

“先生好兴致。”赵珩的扇尖指向满地狼藉，“焚圣贤书取暖，可是前朝狂生柳三变都不敢为的雅事。”

萧铁柱像炸毛的豹子般挡在林小闲身前，喉咙里滚出低吼。

“小铁，退下！”林小闲按住少年绷紧的肩胛，触手一片冰凉的战栗。他强迫自己挤出个笑：“这位公子说笑了，我们是在做……嗯，知识能量转化实验。”

“哦？”赵珩的折扇突然挑起灰烬里的半片竹简——正是写着“狼烟为号”的那片！

“却不知这‘戌时三刻’，转化的是哪路军情？”

空气骤然凝固。侍卫的拇指顶开了剑鞘。

林小闲的余光瞥见萧铁柱攥紧的拳头，指缝里还粘着棒棒糖的琉璃碎渣。电光石火间，他抓起供桌上啃剩的半个发霉馒头，狠狠砸向赵珩面门！

“公子小心暗器！”

侍卫的剑光如匹练劈出！馒头在空中爆成碎末，霉斑像毒粉般弥漫开来。

混乱中，林小闲拽着萧铁柱撞向后窗。腐朽的窗棂在战神肩撞下纸片般碎裂，寒风裹着雪沫灌进庙堂。

“追！”赵珩的怒喝被狂风撕碎。

林小闲在跃出窗口的瞬间回头，看见九王爷用绢帕捂着口鼻，两根手指从满地霉尘里拈起了那枚鎏金狼头扣。

风雪吞没了破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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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在暴雪中狂奔，首到肺像破风箱般嘶鸣才停下。

“呼……甩掉了吧？”林小闲瘫在枯树下，睫毛结了层冰霜。

萧铁柱突然扯开衣襟，从心口处掏出个油纸包。

——里面竟裹着最后一卷完好的《子罕篇》。

“你……”林小闲怔住了。少年把竹简塞进他怀里，又指了指自己裂开的裤裆。冻紫的嘴唇艰难地蠕动：

“补……洞。”

雪原死寂。林小闲低头看着竹简上“子在川上曰”的刻痕，突然放声大笑。

“好！回去就给你补裤子！”他抹了把笑出的眼泪，“用孔圣人的金句糊裤裆，定能辟邪！”

萧铁柱困惑地眨眨眼，从雪地里抠出块冻硬的狗屎，“啪”地拍在竹简上。

林小闲的笑声戛然而止。

【叮！新任务：收集五份不同粪便样本。奖励：《齐民要术》粪肥篇。】

风雪深处，传来群狼的嗥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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