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艘极其华丽、雕梁画栋的大画舫从不远处缓缓驶来。甲板上，一群衣着华贵的公子哥正饮酒作乐，其中一人，赫然是那日在王府水榭见过的、嵩阳书院的李先生！他正对着一个年轻人——汴京知府的小舅子、有名的纨绔子弟刘公子——阿谀奉承。

“刘公子您看，这汴河春色，真是……”李先生话还没说完，就被岸边的喧闹和那船头上扭动的诡异身影吸引了目光。

当他看清那跳舞之人竟然是林小闲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随即，一股强烈的、不加掩饰的鄙夷和愤怒涌上心头！

“伤风败俗！斯文扫地！！”李先生猛地一拍栏杆，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林小闲对刘公子道，“刘公子！您快看！就是此人！那日便在王爷面前大放厥词，鼓吹什么‘经济基础’，贬低圣人之学！今日竟光天化日之下，行此妖娆龌龊之事！简首是我辈读书人之耻！汴京城之耻！”

那刘公子本就喝得有点多，一看林小闲那新奇（在他看来是搞笑）的舞姿，顿时来了兴趣，非但不怒，反而哈哈大笑：“哈哈哈！有趣有趣！这是哪来的活宝？跳得爷真开心！来人！赏！给那船夫赏钱，让他绕着爷的画舫再跳三圈！”

立刻有仆从拿出铜钱，隔空抛向林小闲的乌篷船。

铜钱叮叮当当落在船板上和河里。

这一幕，彻底刺激了李先生和……林小闲！

李先生是觉得林小闲如同俳优，辱没了读书人身份。 林小闲是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他居然被人当猴耍还扔钱？！

极致的羞耻和愤怒，反而激发了他骨子里那点破罐破摔的狠劲！

妈的！不是要丢人吗？不是要轰动吗？好！老子今天就给你们来个大的！

他脑中对着系统怒吼：“系统！给老子把BGM调到最大声！肌肉同步率开到百分百！扇子给老子加成特效！不就是社死吗？谁怕谁！”

【叮！收到宿主强烈意愿！终极羞耻套餐启动！BGM音量max！肢体协调max！道具【劣质纸扇】临时升级为【炫彩荧光纸扇】！】

下一秒，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林小闲手中的破纸扇突然开始散发出一种俗气又醒目的、五颜六色的光芒（系统特效）！

同时，他的动作猛地变得有力而精准！每一个踩点都恰到好处！每一次甩头（自暴自弃式）都充满了决绝！那妖娆的舞姿，竟然被他跳出了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悲壮和……诡异的美感（？）？

口中的歌词也终于忍不住吼了出来（反正没人听得懂）： “月明かり昇る刻（tsuki akari noboru koku）！” “灯る赤提灯（tomoru aka chō）！” “祭囃子の合図（matsuri bayashi no aizu）！” “ふわり蝶が誘い出し（fuwari chō ga sasoideshi）！”

充满异域风情（对古人而言）的歌词，配合着魔性洗脑的旋律和炫彩的扇子，以及林小闲那副“老子不活了”的拼命架势，形成了前所未有的视觉和听觉冲击！

全场彻底炸了！

“噢噢噢噢！！” “神仙！是神仙显灵了！！” “这调子！这词！俺从来没听过！” “快看那扇子！会发光！是法宝！” 岸边的百姓彻底疯狂了，许多人都跟着手舞足蹈起来，虽然动作滑稽，但气氛彻底被点燃！甚至有人开始朝着林小闲的船跪拜！

画舫上的刘公子笑得前仰后合，酒都洒了：“妙啊！太妙了！重重有赏！” 李先生则气得脸色铁青，手指着林小闲，“你……你……”了半天，一口气没上来，竟然眼皮一翻，向后晕倒过去！被旁边手忙脚乱的仆人接住。

【叮！恭喜宿主！达成“气晕一位名士”成就！“雅集惊鸿”任务进度1/3！请宿主再接再厉！】 【叮！终极惩罚任务【汴京头条】完成度200%！超额达成！奖励咸鱼点数100点！附加奖励：【社会性死亡抗性】永久提升50%！宿主脸皮厚度得到史诗级加强！】

林小闲：“……”

他终于跳完了最后一个动作，以一个极其僵硬的ending pose定格在船头。脑中的音乐戛然而止。

世界，安静了。

只剩下两岸震天的欢呼（？）喝彩（？？）和议论声。

他看着眼前这魔幻的现实，看着被气晕抬下去的李先生，看着欢呼的人群，看着手里渐渐黯淡下去的荧光扇……

他突然觉得，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社死，果然只要习惯了，就无敌了。

他的咸鱼灵魂，在这一刻，得到了诡异的升华。

萧铁柱扑上来，一脸崇拜：“师父！您刚才跳的是啥仙法？太厉害了！能把人气晕！能让人发疯！能让扇子发光！教教俺吧！” 苏小小也走上前，眼神复杂，憋了半天，轻声问：“师父……此舞……莫非也是某种……嗯……震慑人心的‘经济策略’？”

林小闲面无表情地扔掉那把该死的扇子，缓缓吐出两个字： “……你猜。”

就在这时，那艘华丽的画舫靠近了过来，刘公子在仆人的搀扶下（喝多了），笑嘻嘻地对着林小闲喊道：“喂！那个跳舞的！你叫什么名字？爷看上你了！以后就跟爷混吧！保你吃香喝辣！”

林小闲还没回答，旁边的侍卫头领终于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冷着脸亮出王府腰牌：“刘公子，此乃王府贵客，林小闲林先生。请您自重。”

刘公子一看王府腰牌，酒醒了一半，讪讪地笑了笑，嘀咕了句“王府的人啊……没劲”，便让人驾着画舫溜了。

侍卫头领转过身，看着一脸生无可恋的林小闲，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勉强维持着严肃：“林先生……真是……深藏不露。今日之事，属下会如实回禀王爷。”

林小闲己经麻木了：“……哦。”

还能更糟吗？

答案是可以。

第二天，汴京的大街小巷开始流传起各种各样的传闻：

“听说了吗？昨天汴河上有仙男下凡跳舞！引得天现异光（荧光扇）！” “什么仙男！据说是王府新来的门客，会一种上古巫舞，能把人魂跳飞！（指气晕李先生）” “不对不对！我二姨夫的邻居的妹夫当时就在船上！说那是海外传来的‘极乐净土功’，跳了能强身健体，延年益寿！现在好多老人都偷偷在学！” “还有人说他是用妖法蛊惑人心呢！” “反正现在大家都叫他‘极乐真人’……”

林小闲：“……” 极乐真人是个什么鬼啊喂！

更让他崩溃的是，当天下午，还真有几个穿着奇怪的老人跑到驿站门口，噗通跪下，高喊：“求极乐真人传授神功！”

林小闲吓得赶紧让萧铁柱把门堵上。

然而，在这场闹剧的余波中，那根冰冷的狼毛，依旧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提醒着他，隐藏在繁华汴京下的暗流和杀机。

社死之后，生活还得继续。 而雅集，己经近在眼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