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停豪车了?最近这些有钱人怎么一个个往这地方跑?”
“老板,你认识吗?”
正忙着上菜的老板闻声抬头,远远瞧见站在阳光下的男人。那人身形挺拔,面容冷峻,怎么看都不好接近。
她皱了皱眉,摇头道:“没见过。”
“会不会是小唐的朋友?前些天也是他……”
“这哪能清楚?别瞎说。”老板没再接话。她虽然不太关注新闻,但几年前唐珂订婚的消息,她还是听说过的。【那时候,青年的未婚夫可不是孟屿琛,而是另外一个有钱男人。】
她擦了擦手,转身走进后厨,拿起手机,迅速编辑了一条信息发了出去。
飞机上。
唐珂靠着椅背,垂眸望着窗外层叠的云层,柔软而洁白,遮掩了下方的一切。
“要休息会儿吗?”耳边传来顾景尧的声音。他坐在唐珂身旁,过道的隔板已被拉上,阻隔了来往空乘的视线,给予了他们足够的隐私。
唐珂轻轻眨了眨眼,侧头看向他,笑着说:“不用了,景尧哥,我不累。”
但顾景尧却没有移开视线。他的目光缓缓下移,落在唐珂微微敞开的衣领处,目光顿时暗了几分。白皙的肌肤上残留着些许红痕,被衣领与发丝遮掩,若不是贴得近,根本察觉不到。
他眯起眼,缓缓靠近,语气低沉:“昨天晚上,睡得很好?”
唐珂一怔,刚要开口,男人已经伸出手,指尖触及他的侧颈,缓缓摩挲着那处不小心露出的痕迹,温度从指腹传来,带着隐约的侵略意味。
“这里,”顾景尧缓缓吐字,眼神危险,“有痕迹。”
唐珂下意识收紧衣领,睫毛轻颤,脸颊浮起浅浅的绯红。他微微蹙眉,压低声音:“景尧哥,这是在飞机上。”
顾景尧不动声色地靠回座椅,修长的双腿交叠,指尖轻敲膝盖,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放心,没人会知道。”
这段不.伦的关系,是无法揭露的禁忌。他无比清楚这一点。
曝光出去,受到最多伤害的,只会是唐珂。
唐珂的手指不自觉收紧,片刻后,他似乎在观察男人的神色,抬眼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空乘靠近。
然后,在顾景尧回过神之前,飞快地凑过去,在男人侧脸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做完这一切,他又若无其事地坐直身子,重新望向窗外的云层,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顾景尧瞳孔微缩,手指一瞬间停滞,好像怔住了半秒,随后嘴角缓缓扬起,眼底浮现一抹愉悦。冷淡而倨傲的脸上,染上几分笑意。
没关系。
只要到了S市,就不会再有人来阻碍。
短暂也好,唐珂会独属于他。只要这样就够了。
——————
“川总,要上去吗?”下属恭敬地问道。
顾泾川站在原地,指尖在口袋里摩挲着打火机,心底浮起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他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仿佛只是借助烟草的味道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想看到什么。】
许久,他终于将那根烟取下,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冷淡地点了点头:“上去吧。”
居民楼没有电梯,楼道昏暗,墙面虽然被重新粉刷过,但仍依稀能看见被掩盖的涂鸦痕迹。每一步踏上去,仿佛都能感受到过去的残留气息。
走到六楼,下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门锁后,自觉地退到门外,低着头静静等待着顾泾川。
房间不大,却意外的整洁,显然经常有人打扫。顾泾川站在玄关处,垂眼望向地面,鞋柜里摆着一双浅蓝色的拖鞋,是唐珂的尺码。
男人指尖收紧,像是下意识克制着情绪,随即缓缓迈步走了进去。
屋子虽小,却透着一股温馨的气息,家具不算昂贵,却摆放得整整齐齐,处处都能看出生活的痕迹。不同于唐珂现在的住所,这里没有任何奢侈品,但它干净、温暖,充满了“家”的感觉。
顾泾川微微皱眉,手搭在卧室的门把上,轻轻一推,熟悉的清香便迎面而来。
干净的床铺,整洁的床单,仿佛依旧保留着六年前的模样。
男人站在原地,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缓缓扫向房间的每一个角落,最后停留在书桌上。
他走过去,指尖翻开一本课本,扉页上清晰地写着“唐珂”二字。
果然。
他没有猜错,这里正是唐珂六年前生活过的地方。
他不是不了解唐珂的过去,可他从未真正问过,或许是害怕自己无意识的傲慢,会让对方感到不适。
可他没想到,孟屿琛竟然陪伴着唐珂度过了这段时光。在青年的过去,留下了完整的痕迹。
顾泾川咬紧牙关,目光落在床头柜的水晶球上。表面布满裂痕,像是曾被摔碎过,又被人一片片仔细粘合,重新拼凑回原本的模样。
不要再呆下去了。顾泾川告诫自己。手却已经拿起了水晶球。
就在这时,一张原本粘贴在底座的纸条掉了出来。
男人垂眼望去,纸条上写着几个字——
【生日快乐,永远爱你。】署名:唐珂。
原来如此。
所以那天自己擅作主张去看孟屿琛会让唐珂觉得生气。
因为他的爱人,他的未婚夫,曾经真正地喜欢过孟屿琛。
唐珂的十八岁。
在那个年轻气盛的、炽烈而毫无保留的年纪。
他是不是将所有的爱,都完完全全地给了孟屿琛?
他们共享过幸福,也共享过糟糕的回忆。就算分手后重聚,也始终不曾变过。
突如其来的恐慌席卷了顾泾川的理智。
唐珂会不会因为孟屿琛,拒绝和自己结婚?
会不会因为孟屿琛,最终选择分手?
他微微侧头,看向窗外。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屋内,可他却觉得无比阴冷。
但很快,他的情绪就重新冷静下来。脑海中浮现出莫名的念头。
……没错。
就像顾景尧曾说过的那样。
他们是亲兄弟,从同一个子宫里出生的双胞胎。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利用顾景尧呢?
最起码,唐珂不爱他。
——————
等下了飞机坐到车里,唐珂才拿出手机,看到最新发来的消息,忍不住勾起嘴角。纤细的指尖在屏幕上停留了一瞬,眸色微动。
“怎么了?”顾景尧偏头望着他,目光沉沉,手掌缓缓覆上唐珂的手背,轻轻揉了揉,然后慢慢扣住,十指交缠。
唐珂一顿,睫毛颤了颤,嘴角的笑意隐去几分:“唔、没什么。”他垂眸看着他们相握的手,似乎有些犹豫,低声道:“是泾川发的消息……”话音未落,他下意识抿了抿唇,眼神飘忽。
顾景尧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泾川?又是顾泾川?明明都已经到了S市,怎么还阴魂不散?
男人不耐烦的轻啧一声,手指微微收紧。
“景尧哥,放开我吧。”唐珂有些无措。但顾景尧却置若罔闻,骨节分明的手掌依旧紧扣着他的手,不愿松开半分。
“不放。”语调是难得的固执,透着显而易见的占有。
董特助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座,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隔板升起的同时,董特助淡定地朝司机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这下好了,不用面对顾泾川,他的压力骤减。
司机微微张嘴,欲言又止,做着口型问:[尧总还没说去哪?酒店吗?]
董特助面无表情地拿出手机打字,在红灯停下时递到司机面前,屏幕上是顾景尧在S市中心的公寓地址。
司机心领神会,点了点头,又试探性地问:[那唐经理呢?]
董特助手指飞快敲动:[别多问。尧总会安排。]
司机似懂非懂地嗯了一声,继续开车。
董特助这才松了口气,靠在座椅上闭了闭眼,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为了工资,值得。
……
车厢里温度适宜,气氛却逐渐变得暧昧起来。
顾景尧缓缓靠近唐珂,温热的气息喷洒在青年侧颈,惹得细腻的肌肤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男人喉结滚动了一瞬,视线缓缓下移,伸手拉下青年的衣领。
吻痕完整地暴露了出来。
顾景尧的眼神猛地一沉,指尖紧了紧,咬牙道:“他是狗吗?”
唐珂怔了一下,随即察觉到对方的动作,微微挣扎:“景尧哥、别这样……如果留下痕迹的话……”
“不会的。”顾景尧的声音低哑,带着蛊惑的意味,“就算有痕迹,等我们回去,也就消失了。”
说着,他眯起眼,舌尖在青年的耳垂处轻舔了一下,低声道:“小珂,在这里,把我当做顾泾川就好。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唐珂的睫毛轻颤,下意识攥紧了男人的衣袖,指尖陷进西装布料里,攥出几道褶皱。
顾景尧的眸色加深,他低头凝视青年,嗓音微哑:“这次出差结束,我会给你想要的东西。所以……不要拒绝我。”
唐珂抿了抿唇,呼吸有些不稳,指尖不自觉地扒住男人的肩膀,被动承受着这个带着侵略意味的亲吻。
狭窄的车厢里,良好的隔音屏蔽了外界的声音,只有浅淡的喘.息交错回响。
青年眉眼间染上一层淡淡的雾气,眼神朦胧,看上去无辜又诱人。
顾景尧有了反应,他看向窗外,略带难堪的别过脸去。
“景尧哥……”唐珂舔了舔下唇,猩红的舌尖探了出来,沾上了一点暧.昧的水光。
男人呼吸一滞,暗骂了一声,拉着青年的手腕,让人跨.坐到了自己腿上。
直到这一刻,唐珂才终于察觉到哪里不对,耳根瞬间红了一片,他手指蜷紧,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嗓音微弱:“景尧哥……需要我、帮你吗?”
该死。
顾景尧狠狠闭了闭眼,额角青筋微微跳动。
他死死攥住唐珂的手腕,声音低哑,像是压抑着什么:“顾泾川没教过你,这种时候不要讲这些话吗?”
唐珂咬着下唇,指尖顺着衣服下摆摸上他的腹部,嗓音含糊:“可是……”
男人眯起眼,猛地扣住他的手,阻止了动作,低声道:“别动,小珂。”
他的手掌贴着青年的后背,声音里藏着无法压抑的情绪:“让我抱抱你。”
说完,又继续和对方接吻。
……
车已经停下很久了。
董特助无聊地戴着耳机,随手刷着视频,把音乐开到最大,彻底屏蔽掉外界的声音。
良久,隔板缓缓降下。
董特助飞快取下耳机,习惯性地端正坐姿,面无表情地说道:“尧总,已经到了。”
“嗯。”男人的声音低沉冷淡,带着一丝欲.望未尽的不耐:“你先走吧。”
“好的。”董特助毫不犹豫地点头,手脚利落地开门下车,在余光扫过后座时,动作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后座里,唐珂靠在车门上,微微喘息着,衣领凌乱,被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上面残留着些许水痕,像是哭过。
他的喉咙一紧,猛地垂眸,下意识加快脚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车库。
等到了外面,他才反应过来,立刻联系公寓管家。
无论如何,安全措施要到位。
——————
顾泾川站在窗前,指间转着打火机,橘色火焰一闪即逝,映着他眉宇间隐隐的烦躁。
他突然很想见唐珂。
手伸进口袋,摸到手机,他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熟悉的号码,可屏幕亮起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顿,唐珂应该刚下飞机,还很疲惫,或许正需要时间休整。
男人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收回手机,拇指抵着眉心,眼底的情绪翻涌不休。
不一会儿,下属敲了敲门,低声道:“川总,我们抓到了个奇怪的人。”
顾泾川忍不住咂舌,走出门,昏暗的楼道里,男人缩着肩膀被保镖桎梏住,脸色发白,眼镜后的眼神躲躲闪闪,整个人透着一股子心虚。
“搜出了这个。”下属上前一步,将一台相机递了过来。
顾泾川皱紧眉头,看着里面拍摄的一张张照片,表情阴翳。他俯视着面前的男人,嗓音低沉而冷漠:“谁指使你来的?”
男人咽了口唾沫,紧张的四处乱瞟,然后才终于下定决心般开口:“我手上还有别的照片。如果你不想曝光给媒体的话,就和他分手!”
第29章 第 29 章 “这个,穿给我看。好不……
权呈御面无表情地坐在沙发上, 手指抵着眉骨,目光落到电脑屏幕上,眸色深沉。画面里, 顾泾川的神情冷峻,似乎在强压着怒火, 拳头收紧, 恨不得当场揍翻那个偷拍者。
权呈御的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如果恨与嫉妒都无法将他们分开。那么, 爱呢? 】
顾泾川会怎么选?
然而,屏幕里的男人很快察觉到了不对劲。
顾泾川伸手摘下偷拍者的眼镜,指尖微顿, 注意到镜架上的闪光红点, 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眯起眼, 目光幽冷地扫过镜片, 缓缓抬眸,似乎穿透屏幕,直视着权呈御的方向,语气淡漠而危险:“权呈御, 一直躲在背后,有意思吗?”
话音落下, 男人随手将眼镜丢到地上, 抬脚狠狠碾碎。
屏幕闪过一道雪花,随即彻底花屏, 嘈杂的电子音戛然而止, 一切归于沉寂。
权呈御眯起眼,凝视着黑掉的屏幕,指尖无意识地转动着手上的戒指,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他轻啧了一声。
“安排一下。” 男人缓缓道, 语调轻飘飘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我该和顾总见一面了。”
他懒懒地靠回椅背,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扶手,眼神幽暗:“他一定有许多感兴趣的东西。”
……
楼道里很安静,只剩下偷拍者压抑不住的粗重喘息。
顾泾川微微垂眸,取出相机中的记忆卡,片刻后,“咔嚓”一声,毫不犹豫地折断,随手丢在地上。
偷拍者的喉结上下滚动,艰难地吞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开口:“我、我也是听命行事……这个,不是我想——”
“安静。”顾泾川冷冷打断。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半边脸隐没在阴影里,看不清丝毫情绪,却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沉默片刻,才淡声吩咐:“把他处理好。”
下属点头,朝保镖递了个眼色。偷拍者的嘴被猛然捂住,惊恐的呜咽声被堵在喉咙里,身躯被强行拖向角落,紧贴着墙壁,不敢阻碍顾泾川的视线与去路。
顾泾川转动着掌心的打火机,微微偏头,看向房间,而后收回视线,平静道:“走吧。”
不管怎样,在他和唐珂的感情当中,孟屿琛才是最该被处理的那个人。
至于权呈御,那些威胁的手段更是无关紧要。他有能力去保护好唐珂,只要唐珂还在自己身边。
然而,当他踏下楼梯,刚走到转角处时,却陡然停住脚步。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正向上走来,恰好也在此刻顿住。
狭窄的楼道里,气氛瞬间凝滞。
孟屿琛缓缓抬头,眉目锋利,神情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戾气。
“顾景尧?”他不耐地皱眉,视线落在对方无名指上的戒指上,勾起唇角,轻嗤道:“啊……是你啊。”
他的目光向上,看着被打开的房门,目光幽深。
“竟然找到了这里。”男人嘴角的弧度更深了一分,语气里满是挑衅,“怎么,你看到我留下的痕迹了?”
那天放走偷拍者之前,孟屿琛让保镖在对方车底装了个定位器,原本只是随意留个后手,没想到今天,定位信号竟然停在了这里。
于是孟屿琛决定过来看看,结果正好撞见了这一幕。
“真可惜,房间被收拾干净了。”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顾泾川,眼底隐隐翻涌着阴翳,“否则,你或许还能看到我们用过的东西。”
那天虽然没做到最后最后一步,但他同样得到了足够的奖励。
顾泾川的指节微微收紧,他俯视着孟屿琛,声音不疾不徐:“所以呢?”
男人垂眸,掩住眼底翻滚的情绪,轻描淡写地继续道:“小珂没有打算和我分手。而你……”
“只是个见不得光的第三者。”
“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叫嚣?”
操。孟屿琛脸色猛地一沉,眉宇间氤氲着暴戾的怒意,他脚步一跨,逼近男人,站到顾泾川面前,冷笑道:“你以为你们的关系能维持多久?”
他鄙夷地扫过对方,带着赤.裸裸的挑衅:“他能出.轨我,就说明对你并不满意。”孟屿琛微微侧头,语调缓慢又刻薄,“你根本没办法满足他吧?所以,他才会和我在一起。”
“我和他,从十八岁就交往了。”
“唐珂,很喜欢我。”
顾泾川嘴角的弧度一点点收敛,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空气里弥漫着隐隐的火药味,连温度都似乎骤降了几分。
顾泾川沉默片刻,才忽然轻嗤一声,冷淡道:“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会分手?”
“他喜欢你,所以才抛弃你吗?”
孟屿琛的火气被彻底点燃,猛地抬手,一把揪住顾泾川的衣领,眼底阴沉得骇人,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恶狠狠道:“占了个男朋友的名号,就以为一切都稳了吗?”
“不可能。”
顾泾川抬手阻拦了准备过来的保镖,轻声道:“不是男朋友。”
他加重语气:“是未·婚·夫。”
男人声音平稳,带着某种笃定:“况且,如果他真的在乎你,为什么不承认?”
“小珂一直在隐瞒我,不敢告诉我你们的事。”顾泾川眼底的嘲弄更甚。
“因为他不·想失去我。”
孟屿琛的指节攥紧,青筋暴起。
顾泾川抬手,扣住孟屿琛的手腕,力道很大:“所以。你还不够资格和我谈话。”
【真的有那么在乎、那么喜欢吗?】
【不过是情敌面前不愿服输的嘴硬罢了。】
……
顾泾川坐在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膝盖,目光落在窗外,却没真正聚焦在任何东西上。
孟屿琛的狂妄自信,让他本能地厌恶,可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份被笃定的偏爱。
小珂,是真的给了孟屿琛足够的纵容,才让他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理直气壮。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狠狠扎进他的心脏,血肉模糊的疼痛让人呼吸发紧。
男人攥紧拳头,骨节泛白,片刻后,才缓缓阖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既然一个人没办法抓住小珂的心……
那么,作为他最浓厚的血亲,他的双胞胎兄弟。
也该替自己分担这份责任。
……
“小孟啊,刚刚在楼上没事吧?”老板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关切地抬头看向刚下楼的男人,“那几个人,是来找小珂的吗?”
孟屿琛眉头轻蹙,压下胸腔翻涌的怒火,淡淡摇了摇头:“……不是,和他没关系。”
老板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几分:“我刚刚还给小珂发了消息,幸好没出什么事。”
她停顿了一下,视线落在孟屿琛脸上,那双眼睛仍染着阴翳,让她不由放轻了声音:“小珂算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从小就懂事乖巧,从不给人添乱……邻居们都盼着他能出人头地。”
她的语气更加柔和:“小孟,我知道你也是个好孩子。小珂当初,是认真喜欢你才和你在一起的。所以,就算现在……阿姨还是希望你别怪他。”
孟屿琛怔了一下,原来她都知道。
他低声道:“……我没怪他。”
老板这才松了口气,转身进了店里,片刻后拿出一样东西递给他:“这是小珂搬走前托我保管的,看起来挺贵重,应该是你送他的吧。”
一条绿宝石手链,色泽温润,放在绒布中。
“现在,物归原主。”
孟屿琛低头看着掌心的手链,指节缓缓收紧,喉咙像被堵住一样。
他没想到唐珂还留着它。
是不是……唐珂其实也从没真正舍得抛下过自己?
一切都【迫不得已】。
“就算小珂做错了什么,阿姨也希望你能原谅他。”老板语气诚恳,“他一直是个很温柔的孩子。”
孟屿琛胸口发闷,喉结滚动,不想让人看见自己眼底的酸涩:“……我知道。放心吧,阿姨。”
面对顾泾川时的强硬与挑衅早已烟消云散。
他知道,唐珂在乎自己。
也知道,唐珂不会和自己在一起。
可即便如此。他也依旧爱着他。
——————
[东西已经交给他了。]
唐珂垂眼看着手机上发来的消息,勾起嘴角坐在沙发上注视着落地窗外的景色。S市的夜景华丽,每一刻都在灼烧金钱。金碧辉煌、醉生梦死。而他正站在高处,俯瞰一切灯火。
“在想什么?明天早上还有一场会议。”顾景尧走进房间,他穿着藏蓝色的浴袍,领口开的很大,露出壮硕饱满的胸肌,像是刻意的,他走到青年身边坐下,随着对方的视线看向窗外,目无一物,“喜欢吗?”
唐珂笑了笑,没说话,他看着男人的手,正缓缓摸上自己的大腿。青年的睫毛颤了颤,低声提醒:“景尧哥,已经很晚了。”
“我明白。”顾景尧冷淡的脸上是无法忽视的占有,他斜靠在沙发上,手指撑着眉骨,静静注视着唐珂,“放心,今晚我什么都不会做。”但很快,他就凑近了青年,低声道:“但……晚安吻?”
唐珂抿了抿唇,正想回答时,手机却突然震动起来,青年一惊,连忙推开顾景尧,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顾泾川”的名字,有些无措的看了看顾景尧。
男人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目光阴郁,不悦清晰可见。他克制着欲.望,嗓音沙哑:“接吧,我不会出声。”
电话还在持续震动。
唐珂咬着下唇,指尖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滑动了接听键。下一秒,顾泾川的脸出现在屏幕里,与身旁男人如出一辙。唐珂垂着眼睛笑了笑,语气温软:“泾川,这么晚了怎么还打电话过来?”
话音刚落,他的动作顿了一下。顾景尧的手又摸了下来,顺着他的大腿缓缓摩挲,带着挑衅与不甘,像是一场静默的较量。
「我很想你。」
顾泾川低声说着,语气温柔,他注意到唐珂表情的不对劲,同样透过对方身后房间的装饰明白自己的爱人此刻并不在酒店。
但男人什么都没说。
他安静地看着屏幕里的唐珂,眼中情绪翻涌,压抑着怒意与痛苦,强迫自己维持温和体贴的模样,温声与爱人交谈。
而此刻,唐珂的身边,顾景尧的手却已经越界。那只手探入青年的衣服下摆,指腹贴上了细腻温热的肌肤,一寸寸地摸索。
唐珂咬着牙,强撑着镇定。他垂着眼睛,努力维持表情,在镜头拍不到的角度,握住顾景尧的手腕,微微摇了摇头。
不要。
顾泾川的笑容僵硬了。但很快就面色如常的看着屏幕里的唐珂,他开始下意识地轻敲膝盖,指节发白。
烦躁的情绪一点点堆积,几乎要溢出眼底。
可最终,他压制住了。
“小珂,累了吗?早点休息吧。”他不能发怒了他需要做一个大度的爱人。
不能让嫉妒毁掉他们的一切。
“唔、好…晚安,泾川。”唐珂挂断了电话。看着越来越过分的顾景尧,微微蹙眉:“景尧哥,你说过什么都不会做。”
顾景尧眯起眼,指腹缓缓贴上唐珂的下唇,声音低哑:“对,我不会做别的。”
他缓缓靠近,呼吸打在青年耳侧,带着黏腻的热度:“但我说了……我想要你的晚安吻,小珂。”
顾泾川舔了舔后槽牙,抽出一根烟咬在嘴里。
他很少抽烟。因为小珂不喜欢。但今晚,他实在太需要尼古丁去对抗深夜中潜滋暗长的孤独与不安。
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确。
也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反而把唐珂推得更远。
他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直到深夜。他垂下眼,解锁手机,拨出了一个电话。
被挂断了。
他又打了第二次。
电话那头很快接起,却是带着怒意的低吼:
[你到底有什么毛病?]顾景尧的声音压得极低,似乎正在做什么,背景偶尔传来水声和压抑的喘.息。
顾泾川沉默片刻,咬着烟,低声说:“……没什么。”
[那就别发疯。]顾景尧咬牙切齿,极力压制怒火。
“顾景尧。”顾泾川突然开口,气氛安静了一瞬,他面无表情的注视着前方,“照顾好小珂。”
下一秒,电话被挂断。
顾景尧看着手机屏幕陷入短暂的沉默,胸腔里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但在怒气之外,他也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情绪。
顾泾川在搞什么?
发生什么事了吗?
“景尧哥?”
青年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拉了回来。
唐珂躺在床上,脸颊泛着潮红,眼角氤氲着水雾。他半睁着眼睛,迷茫地看着男人,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对方的头发,声音软绵得像撒娇,带着点迷茫:“……结束了吗?”
顾景尧喉咙滚动,目光沉了沉。
他俯身贴近,嗓音低哑沙哑,唇几乎贴上唐珂的耳廓:“当然还没有。”
“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小珂。”
——————
第二天一早,SJ集团与X集团的合作顺利签订。整个过程干脆利落,几乎不需要顾景尧亲自出面。
当然,他此次来S市的真正目的,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合作,而是为了拥有一段不被打扰的、只属于他与唐珂的二人时光。
晚间,X集团的陈总特地在市中心的顶级会所举办晚宴。几乎整个S市的上流人物都汇聚于此,觥筹交错,纸醉金迷。
SJ集团在A市地位强势,放眼全国,亦是财力雄厚的顶尖豪门,自然成了此次宴会的焦点。
当顾景尧与唐珂一同现身会场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男人身姿挺拔,气场强大,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将冷峻气质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他身侧的青年漂亮精致,眉眼温润,眼尾微微上翘,却不显媚态,反而带有几分疏离的高贵。
陈总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亲自将他们引向宴会的核心区域,还不忘殷勤地介绍周围的宾客。一时间热络非凡,众多熟悉顾景尧身份的人也纷纷前来敬酒、寒暄。
风头无两,几乎无人能敌。
“那个就是SJ集团的顾总吗?……好高冷啊,一看就难以接近。”
“他旁边的人是谁?长得可真好看啊,那些明星、网红根本比不上……而且顾总对他好温柔。”
“情人?这氛围完全插不进去啊。”
“怎么可能,你们难道不看新闻的吗?他叫唐珂,是顾总弟弟的未婚夫。”
“那唐珂应该也出身名门望族吧?他是哪个家族的继承人?”
“继承人?他是个孤儿。”
“那……的确是真爱了。”
周围一片嘈杂,唐珂略感疲惫,冲顾景尧低声说了句便端着酒杯走向角落,坐在沙发上。他双腿优雅交叠,唇角带笑,静静望着舞池中央的人群,仿佛与喧闹格格不入。
没一会儿,手机震动。唐珂看了眼消息,是孟屿琛发来的:[照片被发给了你·的·未·婚·夫。]
[最近没察觉到不对劲吗?]
唐珂勾起嘴角,倒是隐约发现了一点。还不等他回复,那头又发来一连串的信息:[我最近也好忙,你什么时候有空?]
[你说过会联络我,是真的吧?]
[不要骗我。]
青年微微挑眉,打字过去:[我在S市出差。结束后再说。]
接着,重新拉黑孟屿琛。
清净的时刻没能维持太久,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端着酒杯,神情自以为潇洒,眼下却布满青黑,他勾着嘴角笑了笑,自我介绍:“你好啊,认识一下?我父亲是奇山集团的董事长。”
唐珂微微眨眼,有些疑惑。
对方自来熟地坐到他身边,将酒杯递过来:“给个面子?”
奇山集团是这两年在S市崛起的新贵,背靠X集团,略有声势。但眼前这个男人显然没看清形势,也没有意识到唐珂到底是谁。
唐珂笑了笑,眼神淡淡:“我不喝酒。”
男人眉头一皱,显然不满意这回应。他原以为眼前这位青年不过是长得漂亮的艺人或网红,听到奇山的名号,应该会表现出谄媚。
却没料到被这样毫不犹豫地拒绝。
“我爸是奇山集团的董事长,你不知道?”他加重语气。
“确实不清楚呢。”唐珂垂眼,遮住眼底的烦躁。果然,蠢货很多。
“我们公司上市了,是X集团投资的……”男人依旧滔滔不绝,聒噪得让人头疼。
唐珂终于忍不住笑了一下:“好蠢。”
男人脸色一沉,还未发作,却被唐珂打断:“陈总。”青年站起身,朝正巧路过的陈总露出一个笑容。
陈总连忙走来与唐珂握手,神色恭敬:“唐经理怎么一个人坐在这?”
唐珂没回答,只是偏头看了眼还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语气随意:“他说他是奇山集团的人。我有些好奇,陈总您认识吗?”
陈总眯了眯眼,打量了片刻,似乎是意识到什么,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转头招呼保安:“不认识。”
“陈总,我爸是奇山集团董事,您之前见过的……”男人彻底慌了,声音都在抖,“对不起,我不清楚他和您是……”
“闭嘴。”陈总冷声打断,避免了对方进一步的冒犯,“这位是SJ集团唐经理,顾总的未婚夫。”
男人愣在原地,脸色煞白,直到保安将他架走,才回过神来。完蛋了。
小小的骚动引起了舞会内不少人的注意。顾景尧从人群中走来,眉心微皱:“怎么了?”
唐珂眉眼弯弯,轻声道:“没事,景尧哥。只是有只老鼠不小心溜进来了。”
而他向来懂得如何处理这些事。
顾景尧冷漠的目光落在陈总身上,对方连忙赔笑以示歉意。男人目光一沉,不再多说,只是垂眼替唐珂整理了下衣袖,低声道:“待会早点回去?”他已经准备好了。
唐珂睫毛轻颤,明白了男人的暗示,耳尖泛起浅红,低低“嗯”了一声。
离开前,顾景尧特意找到了陈总,语气平静地提醒:“希望我们和X集团的合作,不会受到任何事的影响。”
语气虽轻,却是明晃晃的威胁。
陈总连声答应。第二天,X集团便彻底撤回了对奇山集团的全部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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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后,唐珂一眼看见床上的东西,脚步一顿,忍不住向后退了一步,结果却撞进了男人炽热的怀抱里。
顾景尧的体温高得吓人,胸膛剧烈起伏,心跳得飞快。他稳稳揽住唐珂纤细的腰,在他颈侧落下连绵细密的吻,声音沙哑:“试试吧,小珂?”
床上摆着猫耳发卡、蕾丝短裙、还有一条系着铃铛的项圈。
而另一侧,则是男人早就准备好的道具,各种各样,有的甚至连见都没见过。
顾景尧没有经验,只能看到的全都买上。
“……景尧哥,这个……是不是太过分了……”唐珂的脸通红,一路烧到了耳根。他轻轻挣扎了下,却完全无法摆脱男人的桎梏。
顾景尧的眼睛暗了暗:“你愿意的话,那些东西也可以用在我身上。”
“但这个,穿给我看,好不好?”
第30章 第 30 章 “很香。小珂。”
顾景尧站在花洒下, 灼热的喘息着,他微微皱眉看着手里的东西,学着之前在网路上观看的教程, 有些躁动。
他的额角渗出汗水,声音淹没在水声里, 良久, 他才终于舒了口气, 关掉花洒,穿上浴袍,站在镜子前, 薄雾遮盖住视线, 他没什么表情的抬手擦掉雾气, 一张有些狼狈的脸庞引入眼帘。
顾景尧的眉头皱的更深, 难道每一次顾泾川和唐珂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准备吗?
盥洗台上还放着瓶子,顾景尧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应该是对的。
他舔了舔下唇,看着提前准备好的安全套, 想了想,还是没有拿。隆起的胸膛微微起伏, 心脏更是跳得无法停止, 他垂眸,恢复了平常冷静自持的模样, 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然而一出门, 顾景尧就愣住了。
唐珂似乎感到羞赧,他抿了抿唇,问:“景尧哥……怎么了?”
此时的青年穿上了男人为他准备好的裙子,漂亮的蕾丝花边带来无声的引.诱, 袒露出洁白的锁骨,斑斑红痕点缀的青年愈发可口。
他好像不太习惯,手指无措的绞在一起,齐臀的裙子只堪堪遮住大腿,白色的丝袜勒在上面,显得纯洁又诱惑。
青年将一切都穿戴好,头上的猫耳随着动作轻轻颤动,脖子上的铃铛更是发出清脆的声音。
唐珂的脸更红了,坐在床沿看着向自己走来的男人,垂下眼眸,看着地毯。
圆润的脚趾蜷缩着,看上去十分可爱。
顾景尧的理智在这一瞬间彻底断掉,他单膝跪在青年面前,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对方,良久,才抓住对方的手,亲吻着掌心。
“你好漂亮…小珂。”顾景尧声音沙哑,潜藏着隐忍的欲望。他微微抬眼与青年对视,而后凑过去含住对方的嘴唇,慢慢深入,直到唐珂抓住自己的手臂,不得不分开,保持平衡。
男人感受着嘴里的甜美,勾起嘴角,手抚向青年的大腿,将丝袜缓缓褪下,接着装作绅士的询问:“我可以吗?”
唐珂咬紧下唇,别开视线:“景尧哥不是已经开始了吗……为什么还要问我?”
顾景尧轻笑一声,含住唐珂的手指,一根一根舔舐着:“我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先上一点甜品。”
说完,他的目光缓缓下移,亲吻了青年的膝盖。
“景尧哥、别这样。”唐珂眨着眼,睫毛被眼泪湿润,他抬脚踩住了男人的肩膀,不料下一秒,却被对方咬了咬脚趾。
青年动作一颤,想要收回去:“脏……”
“一点都不脏。”顾景尧眯起眼,直白的盯着唐珂,眼中是满满的占有与疯狂,“很香。小珂。”接着,俯下身继续亲吻着。
不多时,顾景尧发出一声闷哼。瞳孔紧缩。
“唔?景尧哥?”唐珂似乎有些疑惑,“怎么了吗?”他的嘴唇红润,一看就被很好的“照顾”过。
“……没事。”顾景尧声音沙哑,眼里闪过一丝难堪。难道顾泾川和唐珂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吗?他突然想到什么,从之前购买的道具里拿出来一个东西,而后说:“我们慢慢来吧,小珂。”
第二天清晨。
房间里依旧昏暗,只有青年的呼吸声轻柔地回荡在寂静中。唐珂侧躺在床上,睡颜安静,被子滑落至腰际,露出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面遍布着留下的痕迹,带着某种刻意。
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似乎是从梦中惊醒,片刻后缓缓睁开双眼,带着点迷茫的呢喃从唇间溢出:“……泾川?”
不远处的沙发上,顾景尧静静坐着,听见这个名字时,眉头轻轻蹙起。他没有说什么,只是起身走到床边,俯身在唐珂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嗓音温柔如常:“醒了?今天想不想一起出去走走?”
唐珂这才真正清醒,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他怔了怔,然后低头抿唇,坐起身来,轻声道:“……景尧哥,早安。”
“早安。”顾景尧嘴角带笑,抬手轻抚他的锁骨,动作极轻,却仿佛像是某种提醒,“昨晚……我有些失控了,抱歉。”
唐珂的肩膀颤了颤,面颊泛红,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关系。”
顾景尧的语气愈发柔和:“快起床吧,小珂,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他说着起身,走向窗边,拉开了厚重的窗帘。晨光洒进房间,勾勒出男人高大挺拔的身影。逆光中,他的脸被阳光掩去,只剩下一个深沉的轮廓,神情难辨。
“今天可是我们的约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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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拂面,阳光洒落进甲板。
顾泾川静静地坐在游艇的沙发上,神情冷淡,目光不带温度地落在对面权呈御身上。他抬了抬手,示意属下将酒端上来。
两人身后分别站着几名保镖,彼此警惕,气氛如同这片无风的海面,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
游艇渐渐驶离岸边。权呈御嘴角带着笑,似真似假的客气:“本来我是打算邀请顾总一起出海的,没想到你反而比我更急。”
他扫了一眼身侧的保镖,“这阵仗,可真够隆重。”
顾泾川没有回应他的虚伪寒暄,微微倾身,将杯子斟满,语气冷淡:“现在,你可以好好解释一下昨天的事。”
“嗯?”权呈御轻晃着手中的酒杯,慢条斯理地答,“什么事?”
顾泾川的表情倏然冷下来:“那些照片,你到底想做什么?”
权呈御这才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笑了:“啊,原来你看到了啊。我还以为顾总你装聋作哑,是想冷处理呢,真让人失望。”
“你这么做,就是为了逼我和唐珂分手?”顾泾川不绕弯子,语气沉稳,直接切入。
权呈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唇角的笑意渐渐淡去:“这不是很明显吗?他背叛了你,欺骗你。你还要继续和他在一起?顾总,我都是为了你好。”
趁早放弃他吧。
顾泾川冷声道:“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来说。”
“拍那些照片,你到底要做什么?”
权呈御抿了一口香槟,眯起眼:“我可不想做第三者。”他不希望自己和唐珂之间还有别人存在,即使那个人是青年真正的未婚夫。
他勾了勾唇,“我手上还有更多的照片,顾总要看看吗?”
秘书立刻心领神会的递上准备好的平板。
顾泾川的视线扫过一张张照片,不同时间,不同地点,只是动作更加亲密、更加让人……愤怒。
男人脸色铁青,周身杀气几乎凝成实质:“这就是你玩手段的方式?拿这些东西来威胁我?”
“你要是识趣,就该早点离开他。”权呈御语气平淡,却透着咄咄逼人,“就连你的哥哥,和他的关系……也不正当吧?”
顾泾川冷笑:“权呈御,你还是太低估我和小珂的感情了。”
“哪怕他出.轨又怎样?他爱的人只有我。”
权呈御的脸色终于变了,眼底浮现出阴鸷的怒意:“你在说什么疯话?他怎么可能会爱上你?”
“我和他在一起四年,”顾泾川淡声开口,“四年里,我们只有彼此。你说怎么可能会没有爱?”
“只是因为现在小珂还年轻,一时被某些人迷了眼,不清楚该怎么办。但没关系,我会等他。一直等他。所以,这些事……就不劳您费心了。”
“我和小珂的关系,我们自己能处理。至于那些照片,你最好尽快把所有备份都交出来。我不会允许你成为我们之间的威胁。”
权呈御眼神沉了下去,目光像毒蛇一样盯着他。他没想到顾泾川竟然这么笃定,甚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自信。
难道……是他想错了?唐珂真的爱上了这个男人?
不,绝不可能。他了解唐珂。那个表面天真、骨子里却藏满野心的青年,不可能把感情彻底交给另一个人。
他一直在伪装,在利用。
顾泾川只是在自欺欺人。
“真可怜啊,顾总。”权呈御讥讽着,嘴角微微上扬,“这么喜欢做白日梦?”
他慢条斯理地说:“对了,唐珂最近不是和顾景尧一起在S市出差吗?你猜,他们……会做些什么呢?”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凝结。
一想到唐珂被别人触碰,权呈御眼底就燃起嫉妒与恨意。他咬紧后槽牙,和唐珂在一起的人,应该是他。
顾泾川却冷静如常,仿佛早就预料到:“小珂【只】爱我。就算他和其他人有过身体关系,最终也只会和我结婚。”
这句话像一根钉子,狠狠戳进了权呈御的软肋。他猛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顾泾川:“看来我们已经没有任何谈话的必要了。顾总,这不是谈判,是通知。”
“你必须和他分手。否则,我会好好‘利用’这些照片。”
权呈御话音刚落,顾泾川已经一拳挥了过去,重重砸在男人脸颊上。
“像你这种人,根本没资格靠近小珂。”他一字一句,声音低冷却带着杀气,“你想毁了他吗?”
权呈御被打得后退两步,却瞬间反应过来,嘴角带血地冷笑,抬手就是一记反击,拳头结结实实砸到顾泾川的下巴。
“毁?”权呈御笑了,带着阴冷,“当然不是。我会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拥有他。”
他要让唐珂的身边只有他一个人。
他要把青年关住、锁起来。
只有这样,才不会有别人插.足他们。
两人眨眼间扭打在一起,拳头、手肘、膝盖不带一丝留情地招呼着彼此。沙发被撞翻,桌上的香槟瓶滚落在地,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几名保镖上前一步,试图拉开他们:“顾总!权总,冷静——”
“都不准动!”
顾泾川和权呈御几乎是同时怒吼出声。
保镖们面面相觑,只能尴尬地站回原位,完全没想到这高高在上的两个人竟然会选择如此原始、如此野蛮的处理方式。只能硬生生看着两个大老板互殴。
顾泾川动作狠辣,直接将权呈御撞到护栏边,咬牙逼问:“你到底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尊严?控制权?还是……他根本不爱你,所以你不甘心?”
“我从来不需要他的爱……”权呈御喘着粗气,笑容癫狂,抹了把嘴角的血,又扑了上去,“我只要他!”
这一刻,没有谈判,没有克制,彻底撕破伪装后的憎恶和嫉妒。
直到,一艘游艇撞了上来。砰得一声巨响让船晃动不停。他们这才停止互殴,扶住栏杆,保持平衡。
权呈御眯起眼,看向那艘游艇上傲慢嚣张的男人,嘴角彻底压平。
[该死。]
孟屿琛面无表情的盯着他们,而后露出冷笑:“开会怎么能不通知我呢?”
“毕竟,我也算是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