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70(1 / 2)

第61章 第 61 章 “要你。”

飞机降落于G市是在次日清晨。

近两周的时间没回来, 这个让贺元晟待了很久很久的城市再度银装素裹,四周的景色处处都透露着冬天的气息,和凌晨六点就有太阳升起的H市很不同。

还有不同的, 是他和骆钦文的关系。

看了眼前来接机的程泽, 坐在副驾驶的贺元晟又看了眼车内镜, 下一秒便对上了骆钦文略带委屈的视线。

【钦文:我没让他来接我。】

【钦文:老婆, 我想挨着你坐。】

看着他不久前发来的消息,贺元晟很轻地勾了下唇, 双目垂眸, 他给骆钦文发了个亲亲的小黄豆表情包。

【贺元晟:乖。】

消息刚发过去,骆钦文立马朝他笑了笑, 就这样很轻易地被哄好了。

贺元晟见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骆总,您是去公司还是?”沉默之际, 开着车的程泽突然问。

“去公司吧,总公司。”骆钦文语气淡淡地应了声,“不急,你先送贺部长。”

“好。”程泽点点头:“那贺部长你?”

“我先回公司一趟, ”看了眼正经的骆钦文,贺元晟说:“有点事要处理。”

程泽应了声,转着方向盘车行驶在了路上。

车子很快就上了高架,车内除了空调发出的细微轰鸣声外很安静,贺元晟看着路边景色渐渐有些走神。

或许是短暂的离开了这个城市,贺元晟心里有些怅然,产生了类似于近乡情怯般的情绪, 不过只是一瞬。

一切都在往更好的方向发展。

贺元晟在心里默默想着。

机场离分公司的距离不算太远,大约只过了半个小时,程泽的车就停在了分公司门口, 贺元晟人下了车,朝帮他拿下行李的程泽说了声谢谢,接过行李后,他脚步顿了顿,朝坐在后座的骆钦文打了声招呼:“骆总,我先上班了。”

骆钦文很轻地“嗯”了声:“工作顺利。”

正准备上车的程泽愣了一下,有些不可置信地看了骆钦文一眼,见骆钦文神色自若,略带疑惑地上了车,贺元晟忍着笑目送车辆驶离,直到看不到车身后才提着行李往公司里走。

时间还很早,公司没什么人。

贺元晟进了电梯,按了四楼,没过一会儿就到了指定楼层,it部的工作区灯还没有开,贺元晟顺手将电源打开了,他径直走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刚推开门,一股很淡的味道扑面而来。

贺元晟将行李放在一侧,打开灯后扫了眼四周,桌上的文件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房内也很干净,看样子这几天一直都有人打扫过。

连养的绿植都被修剪了枝桠。

想到赵禾知道他会回G市发来的消息,贺元晟轻轻地勾了下唇,估计这几周快忙坏了,字里行间都是下属对领导的“思念”。

为此,骆钦文看到消息还假意吃了一会儿醋,借着由头在飞机上让贺元晟亲他好几下,一想到骆钦文,贺元晟唇边的笑意更深了些。

年底的工作很多,贺元晟也不是局于情爱上的人,他很快就没再想这些事,而是专心致志地批阅起了文件。

不知道过了多久,贺元晟隐约听到门外有了动静,一抬头,便看见赵禾探头往里看,双目对视,赵禾难掩惊喜但依旧矜持地喊了声:“部长!”

见她这样,贺元晟也很开心。

抿着唇点点头:“小禾。”

赵禾闻言愣了下,在她记忆里贺元晟从没这么叫过她,她有些拘谨地应了声,脸微微红着又说了声:“早上好。”

“早。”贺元晟应了声,低头看了眼腕表:“这么早就来上班了?”

“嗯。”赵禾走了进来,将手里的冰咖递给他:“这几天太冷了晚上睡得不是很沉,所以就干脆来公司了。”

接过冰咖,贺元晟放在了桌子上。

“我记得你是单独租的房,在,”贺元晟想了想,之前赵禾入职时填过一份文件:“在东坪?东坪离公司还有点远,你得多早起床?”

显然没想到贺元晟会和她聊天,更没想到贺元晟还记得她的租房地址,赵禾心里泛起一阵感动,口不择言道:“有点早,租房空调坏了,房主这几天在修,但总是修不好我就早起来公司蹭蹭空调。”

说完她自己愣了下。

贺元晟闻言笑了笑:“行。”他朝她摆摆手:“去忙吧。”

赵禾点了点头。

脚踏出几步后突然回了头,面带拘谨道:“部长,我感觉这次出差回来你有点变了。”

贺元晟闻言抬起头“嗯?”了声:“有吗?”

“有。”赵禾站得很笔直:“你以前就不会和我说这么多话,我有点,”顿了顿、她想了下措辞:“有点受宠若惊。”

贺元晟语气淡淡的:“那是好还是不好?”

“好!”赵禾疯狂点头:“这样很好,很像活人,”意识到自己表达有误,她连忙找补道:“不是说你以前不像活人的意思,就是现在感觉更,”语气一顿,她脱口而出:“更生动了点。”

贺元晟闻言勾了下唇,他“嗯”了声:“知道了。”

赵禾见状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我先去忙了。”说完,她指了指贺元晟桌上的某处:“给您买了个新杯子。”

贺元晟看了眼精致的包装,说了声谢谢:“多少钱,我转给你。”

赵禾很快摇摇手:“不用了不用了,没花多少。”

说完她很快就走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后,贺元晟唇边的笑意加深了些,人人都喜欢听到正面的评价,贺元晟当然也不例外,带着笑打开包装,看着出现在眼前粉嫩可爱的保温杯,贺元晟顿时有些忍俊不禁。

找到赵禾的私人微信,贺元晟还是发了钱过去,没等她回复,他的目光很快落在了置顶的那个小汤圆头像上,很多个小红点的未读消息暴露出当事人高需求的心理状态。

【钦文:到公司了。】

【钦文:喂喂喂,请问我老婆在吗?】

【钦文:小元,你为什么不理我?【委屈】】

【钦文:现在的意思是你还没得到手就打算不要我了吗?】

【钦文:老婆,亲亲我。】

【钦文:哼,上班!上班!上班!在你心里工作比我还重要!】

【钦文:老婆,我要去开会了。】

贺元晟背靠着办公椅,看着骆钦文发来的这些消息,眼眸里噙上了很浓的笑意,越看越觉得这个骆钦文实在可爱,不能多看,贺元晟只挑着回复了他一个消息。

【贺元晟:要你。】

发完消息后,觉得太黏糊的贺元晟很快放下了手机,他很快继续工作起来,没过多久赵禾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要不要开部门会议,这是it部往年的惯例,快要放假都会开一次总结大会。

贺元晟想了想:“推到明天吧,今天我有事出去一趟。”

赵禾:“和丰源的杜总见面吗?”

“嗯。”贺元晟回复道:“他这两天和你联系了?”

赵禾应了声:“是的,我来安排会见地点?”

“不用。”贺元晟打字道:“我自己和他联系。”

丰源的杜总是贺元晟合作很久的客户,赶着年尾想约他吃顿饭,并聊聊有关工程上的建议,这些天贺元晟一直都在H市没能约上,想着回来了,他便及时应约。

下楼去餐厅随意吃了点垫垫肚子,贺元晟便带着电脑出了门,外面飘着雪,有些冷,两人约在了某家咖啡店。

一进门,坐在里面的杜景升便朝他挥了挥手:“贺总。”

贺元晟应了声。

“喝点什么?”杜景升知道他的喜好:“老样子行吗?”

贺元晟拍了拍肩头的雪:“给我来杯温水就行。”

杜景升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温水?”

“嗯。”贺元晟笑了笑:“最近在治嗓子。”

“好吧。”杜景升招来了侍应生:“一杯温水,一杯冰卡布奇洛。”

“好的先生。”

等温水和咖啡上来后,两人便聊起了正事,主要是聊杜景升来年承接的一个工地项目,对方的要求比较高,尤其在数据搭建这块,贺元晟聊了一会儿也觉得有些棘手。

两人聊得很深,等彻底说明白后都快到中午了。

“贺总,今天麻烦你了,要不一起吃个便饭?”杜景升问。

“不麻烦,这都是我该做的,”看了眼门口等待许久杜景升的车,贺元晟心领神会地笑了笑:“饭就不吃了,我公司还有点事要处理,要不改日再约?”

“也行。”杜景升爽朗地笑笑:“过几天等我没那么忙,我再约你。”

“好。”贺元晟点点头。

等杜景升离开后,贺元晟又马不停蹄地回了公司,大概是由于到了饭点,部门静悄悄的,贺元晟扫了眼空荡荡的工作区,很快走进了办公室。

刚进门,始料未及的贺元晟便被人从身后抱住了。

贺元晟一惊。

下一秒闻到熟悉的味道后他立马就放松了下来,扭头去看,果不其然看见了骆钦文。

“你怎么来了?”贺元晟声音放轻了些,“会开完了?”

“嗯。”骆钦文搂着他将门关上了,哼哼唧唧地说:“我想你。”

“才分开一上午,”贺元晟无奈:“你先放开……”

“你不是说要我吗?”骆钦文低声问他。

贺元晟眼眸沉了沉,“在这?”

“就在这,”骆钦文“嗯”了声,声音很哑很低:“我就坐在你常办公的椅子上好不好,以后你每次工作时都会想到我。”

贺元晟被他说的有些心动。

没等他答应,骆钦文下一秒突然警觉地在他身上嗅了嗅,双目对视,贺元晟心生不妙,果不其然骆钦文不再和他调情,反而像只小狗一样冲他嚷嚷:“贺元晟,你又喝咖啡!”

第62章 第 62 章 “玩我。”

“哎, ”贺元晟看了眼门外,随后朝他很轻地“嘘”了声:“小声点。”

骆钦文立马就不说话了,埋头在他身上嗅了嗅, 声音放低了些:“桌上那杯冰咖你没动过, 你出去喝的?”

“我来你办公室等你好久了。”

“没有喝, ”见他有些委屈, 贺元晟笑了笑:“刚刚有事出去一趟了,从咖啡店里回来。”

“什么事?”骆钦文低声说:“我想知道。”

“和丰源的杜总谈项目, ”贺元晟摸了摸他的耳朵:“怎么这么红?冻着了?”

“没。”骆钦文摇摇头:“你一摸就红了。”

贺元晟眼眸一软:“你吃饭没有?”

“没有, ”骆钦文顿了一下,低声说:“我过来和市场部的余总谈了下工作, 想顺便和你一块儿吃饭。”

贺元晟笑了笑,故作失落道:“原来我只是顺便啊。”

骆钦文低下头, 没说话了。

两人抱了一会儿,像是从他身上汲取到了能量般,骆钦文抱得他很紧,直到门外传来几道说话声, 很快就松开了他:“好了,你去吃饭吧,我等你出去后就回公司了。”

贺元晟愣了愣:“不和我一块儿吃吗?”

骆钦文摇了摇头:“我回公司吃。”

皱紧了眉,贺元晟看着骆钦文的眼睛,觉得他的情绪不对劲,他顿了下,想要问的话没说出口就被骆钦文很轻地亲了下。

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转瞬即逝。

像是怕谁发现似的, 一触即分,和骆钦文平日里的表现完全不一样,贺元晟心里的疑惑愈深。

“走吧。”骆钦文说。

贺元晟想了想:“你下午公司有事吗?”

“要开个会, ”骆钦文应了声:“怎么了?”

“很重要的会?”

“不是,”骆钦文低声说:“旁听的会,就是听一些汇报……”

“那你在我这休息一会儿再去吧,”贺元晟拿定了主意:“我现在让人送饭进来。”

骆钦文顿了一下:“怎么了?怎么……”

“我感觉你不开心,”贺元晟拿起手机叫了份外卖,定眼看他:“所以不想让你回公司。”

——

贺元晟很喜欢自带阳台的设计。

办公室的休息间里也有一个阳台,有个很大的落地窗,恰好能看见繁荣的街景,此刻窗外飘着雪,看上去十分沉寂美好。

贺元晟点了两份简易的便餐,他和骆钦文在餐桌上对着坐,安静的休息室除了能听见筷子交错的声音外,就没有其他的交谈声。

一时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看了眼坐得笔直的骆钦文,贺元晟眉心稍稍软了些,许是察觉到他的视线,骆钦文突然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贺元晟被他这么一笑眉心彻底展开了。

“好吃吗?”他放下筷子,盯着他看。

“好吃。”骆钦文笑着点头:“你买的怎么会不好吃。”

贺元晟很轻地勾了下唇角。

骆钦文吃饭很斯文,慢条斯理地嚼着,但饭量却很大,吃完自己的不够还把贺元晟没吃完的那份也一并收拾了。

吃完饭后,两人端着温水坐在了阳台上。

看着窗外大雪飘零,贺元晟心也跟着归于平静,他大概知道骆钦文为什么不开心,但感情上的事向来都说不好,他也不想猜。

沉默之际,骆钦文突然放下杯子,在贺元晟没有反应过来时,凑过来很轻地亲了他一下,他的唇和他的眼眸一样,带着又湿又黏人的温意。

特别温柔。

细细地被亲吻着,鼻子又很轻地被蹭了下,捧着温水的贺元晟看着骆钦文的眼睛,听见他说:“喜欢你。”

心一紧,贺元晟“嗯?”了声。

“不管你等会儿要说什么,”骆钦文若即若离地亲他:“你要记得我真的很喜欢你。”

他的眼眸带着很重的情绪,贺元晟一时读不太懂,可心跳并不会因为不懂而减少跳动,面对骆钦文几乎每天都要说的告白,看着这张每天都会看见的脸,呼吸还是控制不住顿了顿:“我还没说什么,你就这么快把免死金牌拿出来了?”

骆钦文用唇轻轻蹭他的脸颊,顺着他的话低声道:“嗯,怕你生气。”

贺元晟定眼看他:“那你和我说说为什么不开心。”

骆钦文闻言顿了一下。

察觉到他想移开视线,贺元晟伸出手捧住了他的脸,不让他移开一点:“嗯?为什么不开心?”

骆钦文抬眸看他,片刻后很轻地笑了一下:“没有。”

“如果没有我就不会察觉出来。”贺元晟摩挲着他的脸颊,皱着眉问:“到底怎么了?是和我谈恋爱不开心吗?”

骆钦文闻言立马摇了摇头:“不是,我很……”

“那是为什么?”贺元晟打断他。

骆钦文隔了片刻,才低声说:“就是因为和你谈恋爱太开心了,有时候心里就空落落的。”

贺元晟很轻地叹了口气:“是我没给你安全感吗?”

骆钦文定眼看他。

“所以你才会觉得被我碰了就不要你了,一会儿没给你发消息就着急,觉得在公司和你避嫌而不开心,也会因为我不见你朋友偷偷难过?”贺元晟捧着他的脸,轻声问:“是这样吗?”

骆钦文垂下眸。

过了片刻,他找补道:“我有时候就是纯黏人。”

“嗯。”贺元晟故意点点头:“黏人得要命。”

骆钦文立马抬头看他。

双目对视,看着他眼眸里翻涌的水痕,贺元晟一愣:“怎么……”他哑然道:“钦文,我开玩笑的,怎么还哭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乖乖。”知道他大概是故意流的眼泪,但贺元晟还是低声哄道:“我以后不说你黏人了好吗?”

骆钦文眨了眨眼睛,睫毛上立马就沾上了层水渍。

眼皮红红的,衬得小痣格外明显。

贺元晟看得很心动,于是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皮,几乎是瞬间,就被骆钦文揽着腰抱在了怀里,双目对视,骆钦文眼眸沉了沉,眼底翻涌着无法忽视的欲望。

“我就是没安全感。”骆钦文声音很哑:“我就是心慌得要命,而且我又黏人,年纪还小,我不知道你想要的伴侣是怎么样的,虽然嘴上说着不在乎,可我就是很在乎你的一举一动,怕你觉得我太幼稚,怕我自己做的不够好。”

话刚落音,贺元晟就很不给面子地笑出了声。

骆钦文难以置信红着眼看他。

“当初我说你年纪小你还不乐意,”贺元晟自上而下地看他:“现在谈起恋爱了知道找我哭了,”说完,他很轻地叹了口气:“没安全感的小孩儿。”

“没谈过恋爱的小孩儿,”贺元晟搂着他的脖子轻笑道:“特别难搞的小孩儿。”

“贺元晟,你……”

“你说奇怪不奇怪?”打断骆钦文的话,贺元晟看着他,笑着问:“怎么就这么讨我喜欢呢?”

骆钦文呼吸一怔,眼睛立马红了。

贺元晟见状忍笑捧起他的脸:“不就是想听我说喜欢你吗?至于哭兮兮的吗?”

骆钦文被拆穿后气急败坏地狠亲了他一口:“你就是故意的。”

贺元晟被亲得闷哼了一声。

骆钦文立马就松了口,将头埋进他的脖子里,很轻地用唇蹭了蹭。

沉默片刻,感受到脖间有些湿润,贺元晟也很快收起了笑意,他轻轻地安抚着骆钦文的后背,低声说:“我喜欢你黏人,不觉得你年纪小有什么问题,我对伴侣也没什么要求,别对自己要求这么高。”

“你顶多是在谈恋爱上有些恋爱脑,平时在我面前多能独当一面,”贺元晟笑着说:“会照顾我,还会照顾我的朋友。”

“不去见你的朋友是因为觉得进程太快了,我性格慢热,怕你朋友多想,不是因为不喜欢你,我工作起来就很少回消息,下次我要工作了提前跟你发消息好不好?”他语气一顿:“至于避嫌,这不很正常吗?”

对于这个话题,贺元晟有些无奈道:“你是我上司,我和你谈恋爱就是办公室恋情,被别人知道了影响多不好?”

“谁敢多说什么我就开了谁。”

贺元晟闻言皱了皱眉:“不准胡说。”

骆钦文不说话了,重新将头埋进了他的颈窝里,低声道:“你别凶我。”

贺元晟轻笑了声,摸着他的脸问:“那你抬起头来给我看看,看看是不是还在哭。”

骆钦文没说话,只是趁机咬上了他的指尖。

很轻,用舌尖轻轻舔着。

呼吸间,两人间的气氛突然变得格外黏稠,只能听到从骆钦文口中发出滋滋作响的水声,贺元晟呼吸颤了颤,定眼看着骆钦文的侧脸,看他眼皮上的痣,看他伸出的舌尖。

沉默之际,他的手被人牵住了。

“你帮帮我。”被牵着直直向下,骆钦文的声音很哑很哑:“压得我好疼。”

贺元晟微微垂眸,喉结很轻地滚了滚。

“你说那么多我都不敢信,”见贺元晟不说话,骆钦文眼底翻涌的欲望难以忽视,他牵着他的手,一下下地解开了拉链,声音低哑:“除非等你玩了我之后还要我,我才信你。”

第63章 第 63 章 “五分四十秒。”……

休息室的落地窗被阖上了。

几缕从窗户外透出来的光线洒进了房间, 隐约落在一旁的书籍上,这些书籍是贺元晟出差前常看的几本,他向来保管得很好, 可此刻某本书籍却被一只青筋暴起的手强硬地压在了桌面上。

修长的手指一根根蜷紧, 压在书籍上的指尖因过于用力而泛起青白, 封面留下一道很淡的水痕, 伴随着低低的轻笑声,那只手倏然又压紧了些。

短促的低吟声在危险而又紧张的环境里缓缓飘散着, 骆钦文声音很沙哑, 眼睛因受太强烈的刺激而微微红着。

平日的需求此刻在这双慢条斯理的手里被放大了无数倍,随着每次似有若无的触碰, 那迟迟不到的高峰渐渐变成了痛苦的折磨。

又一次用了力。

刚到边缘,那双游刃有余的手在感受到他肌肉紧绷的瞬间放轻了动作, 骆钦文受不住地弓起了身,没等他起来,便被压了下去。

“坐好。”

贺元晟的声音在此刻宛如海面上的灯塔,骆钦文则是在海面上飘荡的船只, 他微微探身,试图亲吻贺元晟的唇来得到片刻安抚,可刚触上的那瞬,就被贺元晟无情地躲开了。

索吻未果,眼圈延出很浅的红。

看着眼前穿戴整齐的贺元晟,骆钦文呼吸微颤,又低又哑地喊了声:“哥哥。”

“嗯。”应了一声, 贺元晟慢条斯理地应了声,将声音拖得很长:“骆总喜欢这个,对不对?”

外人常喊的称呼在此刻被刻意提起, 一墙之隔就是正在午休的职员们,难以言喻的禁忌感让骆钦文呼吸一怔,他低低地闷哼着,回答不了贺元晟的话,只想探身索吻。

只可惜贺元晟这下连碰都没让他碰到,不仅如此,贺元晟还因擅自索吻的举动而伸手不轻不重地扇了他一下。

“叫你不要乱动,”贺元晟皱了皱眉:“为什么不乖,不听话?”

“我乖,”骆钦文仰头闷哼了声:“老婆我听话。”

“哪里乖?”贺元晟轻笑道:“一直在乱动,是不是要我把你绑起来?”

“不,不是。”骆钦文摇摇头:“不要绑我。”

“为什么?”

“受,受不了。”

贺元晟闻言笑出声:“这就受不了了?”他看了眼腕表,有些无奈道:“宝贝儿,这才五分钟。”

骆钦文被这声宝贝儿叫得头皮发麻,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被剥离,又像是直上天堂,受不了地低吼着,毫无章法地横冲直撞。

贺元晟伸手捂住了他的唇,冰冷的镜框下是一双漂亮又禁欲的眼,点了点他的嘴唇,他说:“小点声。”感受到掌心被湿热的呼吸包裹着,贺元晟自上而下地挑眉:“被人听到了很不好,对不对?”

骆钦文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胡乱地点点头。

在贺元晟的默许下,骆钦文一下下吻着他的手掌,他半阖着眼,睫毛很长,贺元晟看他额头滚着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汗珠,看他高挺的鼻梁,看他动情时的眉眼,看他眼皮上的痣随着颤栗而轻轻颤着。

很生动,也很漂亮。

看着骆钦文像虔诚的信徒亲吻着他的手掌,贺元晟心中那股隐秘的,被人需要的,藏着的控制欲彻底被激发了出来,因而全身涌起很酥麻的感觉——

他俯身亲了亲那颗小痣。

只是瞬间,耳边便传来一道闷哼声。

“五分四十秒。”贺元晟笑着擦手:“再接再厉。”

——

“部长,这是今天待批阅的文件,副部长他去参加总部的会议了,所以实习生的也移交到您这边了,”赵禾交代着下午的工作内容,久久没得到回应,她狐疑地看向坐在办公桌前的俊美男人:“贺部长?”

“嗯?”贺元晟回过神来,他笑着点了点桌面:“放在这就好。”

“好的。”赵禾点点头。

正准备出去时,她被贺元晟叫住了。

“副部是和骆总一起去的?”

听到贺元晟的问话,赵禾立马停下了脚步,她飞快地点了点点头:“是的,贺部长你说奇不奇怪,骆总什么时候来的我们这儿啊?”

“刚午休完我准备去备好茶点就看见他坐在贵宾室里,差点吓死我了。”

贺元晟掩着笑意说:“我也不知道。”

“估计是公司总部那出了什么问题,”赵禾叹了口气:“我看骆总状态不太对,眉头皱得很深。”

“是吗?”

“嗯!”赵禾十分肯定地点点头:“我和他说话他声音都是哑的,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的眼睛也有点红,应该是遇到什么事了。”

贺元晟端起温水放在了唇边,没说话。

赵禾分析道:“最近几个月他常来我们分部不说,而且部长你发现没有,他常来我们it部,上次出差也带着您,我们几个同事私下都怀疑……”

她语气一顿,有些欲言又止。

贺元晟心一紧:“怀疑什么?”

“怀疑骆总对我们是不是有什么意见。”

贺元晟松了一口气。

落在赵禾耳朵里却像是无奈的叹气声,她连忙安慰道:“我们就只是瞎猜猜而已,部长您不要放在心上,您那么好,骆总明察秋毫,肯定都看在眼里的。”

贺元晟笑了笑:“知道了。”

见他反应正常,赵禾又绞尽脑汁安慰了几句,拿着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盯着待批阅的文件,贺元晟越想越有些忍俊不禁,放下钢笔,拿出手机点开了微信,给置顶人发了条消息。

【贺元晟】:别难过了,五分钟也很棒了。

刚放下手机没一会儿,手机就震动了。

【钦文】:你就知道哄我。

贺元晟弯了弯眼睛。

【贺元晟】:我说真的,没哄你。

【钦文】:那好玩吗?你喜不喜欢。

【贺元晟】:喜欢。

【贺元晟】:手感很好,身材很好,粉粉的很干净,和你人一样非常漂亮。

【钦文】:你再这样我现在就又来找你了。

贺元晟笑弯了眼,没等他回复,骆钦文又发了消息过来。

【钦文】:总是在勾引我。

【钦文】:晚上还要和你见面。

贺元晟啧了声,心想这么黏人,但不敢说,说了怕骆钦文又哭。

【贺元晟】:嗯,一起吃晚饭。

【贺元晟】:想吃什么,我请你。

等了一会儿,骆钦文给他回了消息。

【钦文】:吃你。

贺元晟很轻地笑了下。

【贺元晟】:小朋友,想法很多。

【钦文】:不可以吗?

贺元晟想了想,倒是没觉得不可以,之前和曾逍没有过除了自己不行之外的其他原因是他过不了心里那关——

况且曾逍也从没有表现过要做top的想法,贺元晟自然也不会提,他在这一方面没什么特别强大的欲望。

但如果是骆钦文。

贺元晟一时拿不定主意,不久前身体产生的那股酥麻感很难以忽视,在某一瞬间,贺元晟都觉得自己有感觉了,可惜稍瞬即逝。

思考的太久,骆钦文的消息发了过来。

【钦文】:你对我有欲望,你想吻我。

贺元晟看到这句话笑出了声。

【贺元晟】:你都被我快玩哭了,怎么还有闲心观察我?看来还是对你太过仁慈。

【钦文】:么么。

【钦文】:老婆下手轻点。

贺元晟眼眸染上了很浓的笑意,他想了想,故意逗他。

【贺元晟】:可以。

骆钦文立马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钦文】:!

看着屏幕上方的正在输入中,贺元晟笑着打字。

【贺元晟】:等你哪天坚持到十五分钟,可以让你试一试。

——

贺元晟加了一会儿班。

因为花太多时间和骆钦文聊天了,这样真的不行,收拾着桌上的文件,贺元晟轻轻叹了口气。

将桌上下班前赵禾送给他的小面包拿在了手里,贺元晟将领带拉低了点,手一顿,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眼不远处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还有一股很淡的味。

贺元晟看着放在阳台旁的椅子眼眸里的笑意深了些,他弯下腰将床上的领带捡了起来,蓝格条纹——

他从骆钦文身上扯下来的。

不久前用来蒙住他的眼睛。

边想着,贺元晟边将它整齐地叠了起来,放在了和他常放领带的格子里,和他的领带一左一右紧紧靠着,很亲密。

做完这些后,贺元晟拿着行李出了办公室。

进了电梯,这才收到骆钦文发来的消息,说会晚点到餐厅,临时有工作,让贺元晟先去。

贺元晟回了个好。

随后径直下了负一层。

停车区域很安静,贺元晟没抬头和骆钦文在手机里聊着天,他循着熟悉的路线走去,没过一会儿就走到了车前。

刚想拉开车门,便被人突然从身后抱住了。

贺元晟吓了一大跳,正皱着眉准备回头时,一大束玫瑰花出现在眼前,与此同时,耳尖也被人很轻地亲了一下。

“谈恋爱一周快乐。”抱着他的人笑着说:“惊喜吗?”

接过花,忍着内心泛起的甜蜜,贺元晟叹了口气:“你吓坏我了。”

骆钦文搂着他的腰换了个身位,让两人面对面抱着,他低下头亲他,笑着说:“吓到我宝宝了,那我哄哄。”

贺元晟被他喊的耳尖泛红,但没拒绝他的吻。

这个吻很浅很浅,单纯就是为了表达喜爱。

贺元晟盯着玫瑰花看了好几眼,无奈道:“谁谈恋爱按周过纪念日啊?”

“我,”骆钦文笑着说:“还有我的宝宝。”

第64章 第 64 章 “那你踩我。”

听到这话, 贺元晟眼眸里露出几分藏不住的笑意,在骆钦文看过来时,他腾出手轻轻扶了下眼镜, 刚刚想说很幼稚时, 骆钦文便凑过来亲了他一下。

“你害羞了, ”一吻即瞬, 他轻声说:“你才不觉得我幼稚,我知道你很喜欢。”

“什么话都被你说了。”贺元晟摇摇头。

骆钦文不说话, 只是直勾勾盯着他, 期待的目光让贺元晟难实在以忽视。

“嗯嗯。”捧着花,贺元晟无奈道:“喜欢喜欢。”

话刚落音, 骆钦文便笑着点了点自己的嘴唇。

看了眼周围,确定四周没人后, 贺元晟主动抬头亲了他一下,没等骆钦文加深这个吻,他故作从容地往驾驶室里逃。

还没走几步就被骆钦文牵住了手,看着他红透的耳尖, 语气中的笑意难以忽视:“我来开。”

说完便拉开了副驾驶门,示意贺元晟坐进去。

“你开?”贺元晟试探着问:“真的?”

“嗯。”骆钦文点点头:“我现在是司机小骆。”

贺元晟笑出了声。

将花放在后座后,贺元晟坐上了副驾驶,骆钦文则是从他手里接过车钥匙,踩刹车给油门,很娴熟地开起了车。

“怎么样?”骆钦文朝他挑眉:“我很厉害吧。”

贺元晟叹了口气:“厉害厉害。”

骆钦文闻言笑出了声:“不烦你了,约的餐厅还有点远, 这时候估计路上得塞车,你靠一会儿?”将车内灯关了,调整好适合贺元晟休息的座位:“今天刚下飞机就上班, 累了吧?”

看着骆钦文认真开车的侧脸,贺元晟心里生出几分莫名的安稳,很轻地“嗯”了声,他点点头:“有点累。”

“那你睡会儿,”骆钦文声音很温柔:“等会儿到了我叫你。”

贺元晟靠在柔软的座位上,听着骆钦文说话的语调,心里渐渐涌出几分暖意,他其实很少在密闭的环境里睡觉,过于安静的氛围会让他觉得不安。

但此刻骆钦文在身边,光是听着他的呼吸声,贺元晟都觉得安心了不少,不得不承认,骆钦文能满足他偶尔想要的安全感,潜意识想要去依赖他。

尽管这几天骆钦文黏人得要命。

稀里糊涂的想着,贺元晟不知不觉中真睡了过去,等因为车内太过安静而睁开眼时,身旁安静处理公事的骆钦文便朝他笑了笑:“醒来了?”

贺元晟迷迷糊糊地“嗯”了声。

眯着眼看不清前方,下意识扶了下眼镜,但还是看不清,疑惑之际,突然被一直看着他的骆钦文亲了一下:“怎么了?”

“我看不清了。”刚睡醒的贺元晟声音带着哑,和骆钦文说话时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地带了几分亲昵:“怎么回事?”

“没戴眼镜怎么看得见?”骆钦文连忙替他戴好了眼镜,看着他因熟睡而蕴红的眼尾和嘴唇,趁机又亲了他一下:“小元,你真可爱。”

贺元晟估计还没回过神,竟也没多说什么,而且在骆钦文结束这个吻时,还下意识追了过去,骆钦文见状一愣,很快低头又亲了他一下。

“外面都是人。”他低声道:“就这么想亲我?”

被倒打一耙的贺元晟看了他一眼,没等他说些什么,骆钦文喉结一滚,声音突然变得很沙哑:“不想吃饭了,我想跟你回家。”

“回家干嘛?”目光直直向下,贺元晟勾了下唇,不等骆钦文说话,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下午才控过,又想要了?”

“嗯。”骆钦文蹭他唇,难掩激动:“我想要。”

“想要也忍着,”贺元晟笑着下了车:“我肚子饿了。”

——

晚餐两人吃得很简单。

贺元晟好几天没锻炼了,没敢吃太油腻的,点了份主食外,还点了一份凉拌生菜,骆钦文有模有样地学他,也跟着点了份凉拌木耳。

“吃起来脆脆的,”骆钦文边吃着木耳,边悄悄和他说话。

贺元晟被他的语气可爱到了,很浅地勾了勾唇:“好吃吗?”

骆钦文点点头:“好吃。”

说完,他拿着公筷夹了块贺元晟碗里的生菜,咬了几口后,笑着说:“这个更好吃。”

贺元晟忍俊不禁地摇摇头,一语道破:“你就是想吃我碗里的。”

被拆穿了也不害羞,骆钦文笑着点头:“你的口水很甜。”

话刚落音,贺元晟便咳了好几声。

骆钦文连忙给他递来一杯水,在他说话之前,抢先认错:“我不乱说话了。”并快速转移话题:“你经常来这里吃吗?我看那个店长好像认识你。”

“一周吃个两三次吧,主要是离家近,”贺元晟擦了下嘴:“这个店长就住在我们小区。”

“是吗?”骆钦文立马警觉道:“我怎么不知道。”

见他这副模样,贺元晟忍不住笑出了声:“你要知道他做什么,想吃他做的菜?”

“不是,”骆钦文拉长了声音:“我这不瞎吃醋嘛。”他笑着玩贺元晟放在桌上的手指,低声说:“一吃醋我等会儿就有理由跟你回家了,要让你哄哄我。”

“说了两次想要跟我回家,”贺元晟撑着头看他:“怎么,想和我同居?”

“嗯。”骆钦文笑了笑:“傻瓜才不想。”

“我会做饭还会打扫卫生,会把你照顾的很好很好,”骆钦文低笑着说:“这几天天气又变冷了,我还可以帮你暖被窝。”

贺元晟笑了笑:“家里有暖气。”

“那不一样,”骆钦文小声撒娇:“我更暖和。”

贺元晟抿了下唇:“再说吧。”

出乎意料,骆钦文也没坚持:“好,都听你的。”

两人很快吃完了饭。

本想着散步消消食,可外面又下起了暴雪,实在太冷,贺元晟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坐回了车里,依旧是骆钦文开车。

“这么冷的天明天估计得赖床,”骆钦文说:“如果有人有需要的话,我可以提供叫醒服务并且能及时为其呈上热腾腾的早餐一份。”

正回消息的贺元晟闻言忍俊不禁地抬起了头:“我不赖床,家里有面包,热一下就能吃。”

骆钦文也跟着笑出了声:“无情。”

贺元晟不理他。

骆钦文后来索性也不装了,把车停到地下停车场后,拉着他和贺元晟的行李,从电梯一直哼唧到贺元晟家门前。

所有的手段都使尽了,就连色诱这套也搬出来了。

“你不是觉得我那里漂亮吗?”趁着贺元晟腾出手输密码时,骆钦文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哑声说:“给你玩一晚上好不好?”

贺元晟回头看了他一眼:“一次就五分钟,”他语气轻飘飘的:“玩一晚上我手得多累。”

“那你用脚踩,”骆钦文从背后抱住了他:“我跪下来让你踩好不好?”边说着,边从背后咬他的耳朵:“我绝对不反抗。”

话刚落音,他便从耳尖一路吻向下,呼吸烫得厉害:“老婆,你喜欢喜欢我。”

“不让你跟我回家就是不喜欢你?”贺元晟被他喘得手都发颤了,故作从容道:“没良心。”

骆钦文亲他的脖子,转移话题道:“这么大一束花也得有人来帮你收拾,你这么累了回去洗个热水澡,我帮你装进花瓶里就回家好不好?”

贺元晟看了他一眼:“真的?”

“真的。”骆钦文保证道:“我说话算话。”

知道骆钦文大概率进了这扇门就不会回去了,贺元晟想了想,最后还是打开了门,除开对骆钦文说的话有点心动之外,也有点舍不得骆钦文。

开了门,刚踏进去一步,贺元晟还没来得及开灯,便听见行李箱落地的声音,手上一大束玫瑰被放在一旁,他被骆钦文从身后抱住了。

很紧很紧,像是要把他勒进骨头里。

察觉到他不对劲,贺元晟没有挣扎,伸手摸了摸横在自己腰间的手:“怎么了?”

话刚落音,抱着他的力度就松了许多,而后耳尖被很轻地亲了一下:“做梦一样。”

贺元晟闻言身体一软。

“以前只能在背后看着你和他回家,”骆钦文声音有些颤:“做梦都只敢停在你家门口。”

贺元晟呼吸一怔,而后转过身来看他,声音清润:“委屈了?”

骆钦文摇摇头:“开心。”

“开心怎么不亲我?”贺元晟抬头索吻。

骆钦文闻言呼吸都停了。

贺元晟凑了过去,示意骆钦文将他抱起来,骆钦文微微用力就将他抱在了玄关柜子上,双手在他纤细的腰上停留几瞬,他皱眉:“怎么这么瘦,你都没有好好吃饭……”

“以后你做给我吃,”贺元晟笑着打断他:“能好好做饭吗?”骆钦文点点头:“那肯定能,上次我做的菜你都吃光了,以后都我来做。”

贺元晟笑了笑,双目对视,他低下头在骆钦文眼皮上落下一个很浅的吻:“乖。”

骆钦文闻言叹了口气,伸手将贺元晟抱得很紧很紧:“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贺元晟“嗯?”了声,故意问他:“有多喜欢?”

“要和你在一起一辈子,”骆钦文认真地看他:“想和你结婚的喜欢。”

第65章 第 65 章 “会一直在。”

贺元晟闻言有些惊讶地看了他一眼:“结婚?”反应过来后他轻轻笑了笑:“我和你吗?”

“嗯。”骆钦文也跟着他笑:“不可以吗?”

贺元晟认真看了他几眼, 随后当着骆钦文的面脱下了大衣,他撑着玄关柜子换了皮鞋,从鞋柜里拿出双临时拖鞋后, 才轻飘飘地哼了声:“想得真美。”

“你现在当务之急是把鞋换了。”

骆钦文闻言眼眸里噙满了浓浓的笑意, 接过贺元晟递来的拖鞋, 他用脚趾轻轻拱了拱鞋面, 垂眸看了几眼,突然大声造谣:“贺元晟, 我的拖鞋小了。”

贺元晟低头看了一眼, 他俩脚差不多大,压根就没小, 叹了口气:“明天给你买一双新的。”收回视线,他无奈道:“和我脚上一样。”

说完这句话后, 他便开了灯,转身看见客厅的一瞬,贺元晟的心突然猛地跳了一下——

光想着要不要把骆钦文带回家,完全忘了家里或许还能看见曾逍的痕迹。

虽然他觉得这并不代表什么, 他和曾逍两人正常恋爱,正常同居,和平分手,这些经历全都在骆钦文的见证下,对他来说,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掩掩藏藏的事,但他还是无法避免地在乎骆钦文的情绪, 特别是在知道骆钦文没什么安全感之后。

思索之际,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急促的脚步声,贺元晟没来得及回头便被人抱了个满怀。

“你家里香香的, ”后背抵进宽阔的胸膛,腰上的手很轻地搂着他:“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贺元晟闻言笑出了声:“我很多天没回来了,都是让阿姨打扫的。”

“那也跟你一样香,而且很干净。”骆钦文笑着说:“不像我家里乱糟糟的,每天还很吵。”

乱糟糟的还能理解,贺元晟像他这么大的时候还见识过乔杰令人发指的“狗窝”,至于吵,贺元晟就不太懂了,带着骆钦文往里走,停在饮水机前,给他倒了杯温水:“怎么会吵,”

语气一顿,贺元晟转过身来笑骆钦文:“家里养小狗了?”

“没有。”知道贺元晟在故意逗他,骆钦文将声音拖得很长,轻哼着说:“我家才没养小狗。”

“那怎么会吵?”贺元晟将水递给他:“养别的宠物了?”

骆钦文松开他,接过水说:“你猜。”

“猫?”

骆钦文摇摇头。

“兔子?”

骆钦文还是摇头。

贺元晟半途而废,端着水杯往自己很喜欢的沙发旁走:“不猜了。”

骆钦文笑着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鹦鹉。”

“鹦鹉?”回过头看他,贺元晟惊讶地张大了嘴:“怎么没听你说过?”

“我没和你说过的还很多呢,”骆钦文低笑道:“你以后要花很多时间来了解我。”

贺元晟闻言很轻地笑了笑。

双目对视,他朝站在他面前的骆钦文抬了抬下巴,随后拍拍身旁的沙发:“过来,我现在就来了解你。”

骆钦文立马就坐了下来。

“你真养鹦鹉了?”“那它会说话吗?”

“嗯。”骆钦文点点头:“还会唱歌。”

“你教的?”

“我可没耐心教他,”骆钦文笑着摇头:“它跟电视和手机视频学的,还会说很多话,每天都说,很烦。”

虽然骆钦文表现得十分嫌弃,但贺元晟看得出他很喜欢这只鹦鹉,他笑了笑:“有机会要和它见面。”

“明天就可以,”骆钦文拿出手机:“我让蒋理送过来。”

“养在客房行吗?”贺元晟看了眼对面的小房间:“不过我家的客房有点小,它住着合适吗?”

话刚落音,骆钦文猛地抬起了头。

见他这个表情,贺元晟也跟着疑惑了:“怎么了?”

“没什么,”骆钦文眼眸亮晶晶地看着他。

双目对视,贺元晟很快就理解了他的意思,将水放在茶几上,故意逗他:“鸟留下,你人回去。”

骆钦文闻言立马就抬起了头,捉住贺元晟放在身侧的手,十指紧扣,往自己身下探去:“这里也有个……它也要回家吗?”

几乎是瞬间感受到灼热,贺元晟忍着笑点点头:“这个经看不经用,也一起带回去。”

骆钦文也跟着笑出了声:“这不才第一次嘛,给它点成长的空间好不好,贺老师。”

贺元晟闻言看了他一眼:“别乱叫。”

“嗯,不乱叫了。”骆钦文凑过去轻轻亲他:“要不你先洗澡休息吧。”没等贺元晟说什么,他伸手摸了摸他眼下乌青:“都困出黑眼圈了。”

被他这么一摸,贺元晟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了:“那你呢?”

“我把我俩的行李收拾一下,该洗的放在洗衣机里洗,养完花煮药,洗完澡后再来找你?”语气一顿,骆钦文碰了碰他的喉结,很轻地说:“卧室里的暖气开高点,你感冒就一直没好过。”

贺元晟闻言定眼看了他几眼。

“怎么了?”

“突然想亲亲你。”贺元晟说。

骆钦文闻言立马笑着将脸凑过去:“想咬都行。”

——

家里的电器设备放在哪一目了然。

骆钦文将两人的行李箱整理后,先从许久没打开过的灶台下的柜子里找出了许多半口花瓶,将玫瑰花拆分,灌水醒花,再一一摆放在家里的各个角落,准备将开得最艳的那束拿进卧室途中停下了脚步。

担心进去会打扰到贺元晟睡觉,骆钦文将花在了茶几上,趁着煮药的功夫,他先去洗了个澡,沐浴露是好闻的贺元晟味儿,骆钦文挤了好几泵,等身上全是这股味道后才穿着睡衣大摇大摆地走出来。

将要洗的衣服放在了阳台的定时洗衣机里,确定运行后,他将煮好的中药装进保温杯中,关上客厅灯,抱着花和杯子,骆钦文推开了卧室门。

意料之中的,贺元晟睡着了。

进入卧室的那一瞬,骆钦文眼里就容不下其他任何东西了,房间是怎么样的布局,是否还有别人留下来的生活痕迹,在看见贺元晟为他留下的那盏呼吸灯后,一切都变得可有可无。

将花摆在床头,骆钦文小心翼翼坐在了床边,看着贺元晟俊美的脸庞,他用手虚虚地点了点微张的唇,感受着近在咫尺的呼吸,骆钦文眼眸变得很沉很沉。

这是真的。

很难形容此刻是什么滋味,骆钦文只觉得在他充满荒诞离奇的人生经历里,头一次理解了什么叫美梦成真。

低头珍重地亲了亲他的额头,骆钦文轻手轻脚上了床,他盯着贺元晟的侧脸看了许久,

最后很轻地将他搂在了怀里。

“钦文?”迷糊之际,贺元晟循着热源靠了过来。

看贺元晟罕见依赖他的模样,骆钦文心软成一团乱麻,怕吵醒他,很轻地应了声:“嗯,起来喝药吗?”

“不起了,”贺元晟闭着眼在他怀里摇头:“太苦了,我不想喝。”

“那就不喝吧。”

没想到骆钦文这么快就答应了,贺元晟微微睁开眼看他,声音带着很浓的鼻音:“怎么了,今天这么好说话?”

“开心。”骆钦文低声说:“饶你一次。”

看着他的笑脸,贺元晟眼眸一软:“傻瓜。”

双目对视,黑暗里两人相视而笑,骆钦文睫毛一垂,低头很轻地亲了亲他:“好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