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之下,便是致仕之事。
“人带下去,太子留下。”皇帝微微摆手,众臣立刻起身拱手:“臣告退。”
……
扶栏如玉,山河无限。
皇帝披着黑色披风,站在扶栏之后,看着整个两仪殿前广场,还有远处宫墙上持槊林立的宿卫。
四丈高的台阶足够他越过宫墙,看清整个长安。
“今日,党仁弘的案子,你怎么看?”李世民没有回头,只是淡淡的问道。
“人有了权利,就有了私心,但私心难遏,所以需要有人监察,但广州太远,监察不便,又是难事,除非朝廷每年都派御史清查岭南道一回,如此,就又和录事,司功参军权违,所以,只能以信任长史,司马挟制。”李承乾认真拱手。
“朕说的是党仁弘的事情。”皇帝轻轻的扫了李承乾一眼。
“儿臣并非迂腐之人,有些东西扫除不了,进行控制便是。”李承乾微微拱手。
“是啊!”李世民叹息一声,说道:“南海,东海,都有海盗潜存,不少甚至是前隋海卫,乃至于孙恩余孽,朕想要清除,但大唐海船不够,只能变相控制。来人,传旨,任阎立德为广州都督,即刻起行,不得延误。”
张阿难从廊柱之后走出,躬身道:“喏。”
“好了,广州的事情,你既然关心,就多盯着一点。”皇帝抬头,说道:“鞭长莫及,有的人真的以为是鞭长莫及,朕倒要看看,等到海卫重立,这些人还如何谈鞭长莫及。”
从长安到广州,最快的方式,是骑马往南不顾一切六百里加急奔行。
但这并不可取。
中途稍微派人截杀,便可彻底断绝。
所以,还是需要走水路,从洛阳直去扬州,从扬州走海路到广州,顺风之下,速度奇快。
若是遇到逆风,也可以从杭州直去台州,到福州,去广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