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贞观初年的时候,长安城的人口,还没有现在这么多。
长安城的房屋,在那个时候,空缺的也有很多。
李世民也不吝啬,将不少房舍赐给了很多在长安城定居的突厥人。
史诃耽的房子位置不错,也是这个原因。
长孙无忌轻叹一声,突然间一下子没有了兴致,他摆摆手,说道:“你的房子,朝中很快就会还回去,你的官职是不可能晋入五品了,不过你的儿子愿意从军的话,本公可以推举他到右骁卫做个队副。”
军中一队五十人,五十名精锐骑兵的队副,是从九品下的官职。
“下官愿意,多谢国公。”史诃耽顿时满脸惊喜,随即沉沉拱手。
如今仅仅是队副的话,他花些钱有事能够做到的,但是长孙无忌推举的队副和自己花钱进入到能队副一样吗?
“好了,你去吧,之后有人会去找你的。”长孙无忌对着史诃耽微微摆手。
“谢司空!”史诃耽再度拱手,然后才转身离开。
长孙无忌不由得松了口气,就在这个时候,刚走到门口的史诃耽突然停步,然后转身看向长孙无忌,小心的拱手道:“司空,有件事情,下官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火光摇曳,烛台影横。
长孙无忌惊讶的看着转身回来的史诃耽,点头道:“有什么话,你说?
“下官听说天竺术士那逻迩娑婆寐在为太上皇炼制不死药,敢问国公,是否有此事?”史诃耽拱手,神色认真的看着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摇摇头,说道:“那逻迩娑婆寐为太上皇炼制的不是不死药,只是调理身心的益寿延年丹而已。”
史诃耽有些迟疑,想了想,他还是拱手道:“司空,那逻迩娑婆寐的药吃不得。”
长孙无忌脸色微微沉了下来,问道:“为何吃不得?”
“司空。”史诃耽拱手,认真的说道:“有件事情司空可能不知,下官的内人是粟特人,她信奉祆教,而祆教来自波斯,波斯人还在西市南边的怀远坊建起了神殿。”
“萨宝府,专门管理波斯人在大唐诸事的官廨。”长孙无忌摇摇头,道:“从前隋开始就是如此了,但他们很听话,很少惹事。”
“是!”史诃耽稍微迟疑了一下,但还是说道:“祆教的确如此,每个月他们甚至还在神殿之中集中祭祀。”
长孙无忌皱皱眉,问道:“有什么话,你直接说。”
“是!”史诃耽躬身,然后舔舔嘴唇:“拙荆曾经在去年八月的某一次祭祀中,偶尔见过那位那逻迩娑婆寐法师,他还和萨宝言谈过几句……因为下官是正六品的中书译语人,所以拙荆的位置靠前,她下意识的也关心。”
“你的意思是说,那逻迩娑婆寐是祆教信徒?”长孙无忌忍不住的有些疑惑。
“祆教法会虽然只有自己人可参与,但不是,司空。”史诃耽拱手,然后说道:“那逻迩娑婆寐他不是祆教信徒,因为祆教信徒从来不会对外说自己是佛教信徒,他也不是佛教信徒,因为佛教信徒不会出现在他教的神祭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