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27章
“你们在干嘛?”
徐承熹抬眼一看,是崔胜澈。
尹净汉似是遗憾,又似是松口气,起身道:“我先走了。”
徐承熹点头嗯了声,埋头把碗里的面扒完,崔胜澈拿了瓶饮料,等她吃完了,跟她一起回去。
“你跟净汉好像很親近。”
“还不错。”目前对方是能跟她说上几句话的男生。
“你喜歡他吗?”他忽而驻足问。
“不喜歡啊。干嘛这么问?”
“就问问,好歹是表妹。”
徐承熹笑,“你有在恋爱或者暧昧吗?”
这么多爱豆恋爱,她是真的有点好奇眼前的
人是否也是其中一員。
崔胜澈摇头,“没有。”
徐承熹打趣:“不近女色?”不可能吧。
崔胜澈笑,“不是。”
从蔚山回了首尔,徐承熹和成員就先后录制《认识的哥哥》《radiostar》,忙完回宿舍天都黑了,几人搭電梯去六楼,宿舍对门搬来了新住户,门口的提示灯亮着,有人从里面开门出来,是李智浩,徐承熹惊讶,“你怎么在这?”
“我……我退学了。”他有点不好意思。
薑莱问徐承熹这人谁啊。
“三星会长的孙子。”
薑莱、張惠恩惊呼,“哦莫?三星?”
崔幼真打量,“李智浩?妈妈是林世玲的那个?”
李智浩点头,顶着普通的发型,黑色眼镜框,朴素的衣着,看上去倒是没有财阀二代普遍的盛气凌人。
薑莱一只手搭着徐承熹肩,看着李智浩,“跟他爸长得好像。”
他爸李在镕是三星的继承人,经常因为跟女人的绯闻冲上头条。
“进屋吧。”徐承熹轉身就走,李智浩叫住她,喊她承熹怒那。“你们那里还有没有吃的,我饿了,时间太晚了又懒得出去……”他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徐承熹建议:“你可以叫外卖。”
“外卖不干净。”
“你可以选择回家。”
李智浩顿住,垭口无言。
“可以啊可以。”薑莱笑得热情,“我们那还有烤肉、牛排、拉面、水果、沙拉。”下一刻对徐承熹耳语,“这是三星家的孩子啊,三星。”
不止她想讨好三星家的孩子,張惠恩、崔幼真也是,遇到了韩国经济总统李健熙的孙子,潜意识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看见李智浩进了公寓,三位成員热情地招待他一起吃夜宵,徐承熹心想有钱真好,在外面游荡都有‘平民’招待。“赶紧吃完就回去吧。你是男生,大晚上的,男女有别。”
李智浩吞下拉面,点头说好的。
“忙内催人家干嘛。”姜莱不赞同地看一眼徐承熹,随即看向隔着桌子对面坐着的李智浩,“你是像電视上演的那样,有钱人家的小孩跟父母吵架,离家出走?”
崔幼真、張惠恩笑。
“不是。”李智浩有点难为情,“我退学了,不方便回家。”
“为什么退学?”
李智浩难以启齿。
張惠恩轉移话题,“你之前在
哪儿上学?”
“加拿大。”
徐承熹吃了泡面,不再吃其他的,轉身回房。
见李智浩目送徐承熹,姜莱道:“你跟我们忙内怎么认识的?”
李智浩收回视线,慢慢道,“是在……我是她的粉絲,对,粉絲。”
“财阀也追星?”
“承熹怒那很漂亮,还很善良。”
姜莱开玩笑,“你不会喜歡她吧。”
李智浩咳嗽几声,一副被呛到的样子。张惠恩叫姜莱别胡说八道。
徐承熹第二天早起去楼下小区健身房跑步,跑了两公里,见到了李智浩,她调慢速度,一边慢走一边拿脖颈上的毛巾擦汗。“为什么来这里住?”
“很方便,私密性高。”
“打算住多久?”
“长辈发现前。”
“一个人住,方便注|射违禁物品吧。”徐承熹侧头看他,脚步不停。
他面色一僵,“是。”
徐承熹哂笑,关了跑步机,拿上毛巾离开,李智浩跟着她。
“跟着我干嘛。”有路过的居民认出她,跟她打招呼,她微笑回复。
“谢谢你那天帮我。”
“你该谢的人是韩瑞希。”
“是你先帮我,你不知道我的身份。”
走出健身房大厅,徐承熹看向旁边的男生,“在得知你为什么发病的那一刻,我对你基本的人道主义关怀就随之消失,还后悔多管闲事。”
李智浩一闪而过难堪。
徐承熹去取了快递,从北京寄来的。
她抱着快递,来到通向住宅区的厅外,有人从公寓里出来,是辛俊浩的大哥辛俊城,对方被一个漂亮女人亲昵地挽着胳膊。
她大脑浮现出Ken给的资料,辛俊城,三十岁,已婚,育有一女,其妻是韩国排名四十七的财團的大千金江慧媛,二人通过相親认识,结婚三年有余。看这位美女的长相,是上届韩国选美小姐冠军,郑丽人,辛俊城的情妇。
辛俊城看她片刻,目光落在她身后的李智浩身上,“不上学?”
“回国看看。”
“这是在镕xi的儿子吧。”郑丽人说:“在这干嘛?”她目光在徐承熹、李智浩身上游弋,逐渐暧昧。
徐承熹嗤笑,抬脚离开,刚走两步,辛俊城就道:“承熹小姐好本事,把俊浩送进了美国的监狱。”
徐承熹转头看他,“你弟弟是自作孽不可活。”
郑丽人怒道:“区区一个爱豆胆敢如此嚣张!你知道站在你眼前的男人是谁吗?!他可是乐天的——”
“爱豆怎么了?乐天又怎么样?都二十一世纪了,还搞封建制?老百姓见到乐天的人需要三叩九拜卑躬屈膝?还有——”既然刚刚对方不友好地看她,她就同意用不友好的目光上下审视对方,微笑着说:“我这个爱豆可不会去做别人的情|妇,让自己变成见不得光的老鼠。”
“——你!”郑丽人气得哽塞,臉色涨红。
辛俊城走近,看着徐承熹,低声道:“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我会加倍奉还给你。”
“我拭目以待。”徐承熹不怕他,皮笑肉不笑,“希望你的手段比你弟弟的高明有效。别到头来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乐天的股价又弄跌了,给你那忙着内斗焦头烂额的副会长父親添堵。”
辛俊城眼神阴冷地紧盯她,她不甘示弱地回视。
“欧巴。”郑丽人有点不满他看其他女人太久,挽住他胳膊。
徐承熹移开目光,转身就走,李智浩跟上来,与她一起进了電梯厢。
“怒那真带劲。”
徐承熹没什么情绪地看李智浩一眼。
他立刻闭嘴。
電梯到了六楼,徐承熹走出去,李智浩站在一侧说:“怒那不用担心,辛俊城不算什么人物,我可以保护你。”
“你保护我?”徐承熹反问:“你拿什么保护我?你书念不好就算了,还XX退学不敢回家,头脑、自控力、手段可想而知,怎么保护我?三星会长的孙子的头衔不是那么的无所不能吧,否则怎么会多次被不买三星账的高校开除?”
李智浩面露愠色,“你也觉得我是废物?”
徐承熹自知失言,语气缓和了些。“我的意思是,你在保护别人之前,得强大起来,而不是没了父母没了家族,就像鱼儿没了水。”
李智浩顿住,臉青一阵白一阵,却无力反驳。
徐承熹准備指纹解码进屋,李智浩拽住她一只胳膊,气急败坏得脱口而出,“我喜歡你!”
“喜欢我什么?”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徐承熹絲毫不为所动,“我这张臉?”
“不止是……”李智浩看着她的眼睛,真情实感地说:“还有流露的气质,朝我伸出手,扶我起来的那一刻,很温暖。”
徐承熹滞了两秒,思及有关他的资料,分析道:“你不是喜欢我,你只是被父母放養太久,过得浑浑噩噩又因无法满足家族的期望而焦躁不安,在被XX侵蚀孤立无援的情况下,更容易为陌生人无所图的伸手感动。”
他神色动容,“……如果是别人这样做,我不会这么感动。”
“平时跟你打交道的女生以有钱人的孩子为主,”徐承熹客观道:“你没见过我这种爱豆,年纪又还小,对我感到好奇觉得新鲜可以理解,但这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喜欢。”
“是喜欢。”李智浩立即道:“我想看到你。”看到她,他心情就会变好,那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勃勃生机,不卑不亢,配上锋利又不俗的美艳,让人心驰神往。
“我拒绝你,别再来烦我。”徐承熹懒得再废唇舌,转身进屋,拆开快递,拿出里面的刀,这是一把多层次的军刀,她花高价请刀匠定制而成,可砍铜剁铁,功能齐全,里面布满了小零件,野外求生必備。
一按开关,锋利的刀如箭矢冲出,削铁如泥,镂空铁链椅断了一根链子,徐承熹心满意足,给老板发了感谢。
洗完澡和头发,徐承熹就出了门,包装好的军|刀藏在腰后,用衣服掩着,腰带扣卡住。
坐在保姆车里,徐承熹看着韩瑞希连续发来的kkt消息,对方很热情,大意就是想跟她变親近,约她出去玩等等,经过高元珠一事,以及思及乐天家族的下作阴毒,她现在对社会不良分子高度警惕,直接回复:“欧尼约我出去玩做什么?跟你们聚众碰那玩意儿吗?”
对方发了个呀!“你有病吧,会不会说话?!我是你前辈啊前辈!还有,我已经不碰那东西了!再胡说八道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徐承熹可不遵循韩国前后辈那一套,人情世故很多时候牺牲的是自己周全的是别人,私下有时候没必要憋屈自己,红了有底气的她遂回复:“把你身上的大|麻味彻底去了再跟我说话吧。”
韩瑞希发语音破口大骂她有精神病,一句话掺杂了四个西八shakeit,徐承熹好笑。
有时候在社会上伪装的人是正常人,不装的是‘精神病’。
想起原来的世界韩瑞希和YG的恩怨是非,
她回复:“我确实有精神病,我可以比欧尼更疯,所以别惹我,别跟我玩什么不安好心的手段,我不是YG杨社长会给你下通牒警告你给你留余地,我会直接动手。”
韩瑞希看着徐承熹发来的消息,胆寒得汗毛直竖,这女的看起来柔柔的,又是出了名的不爱与同行打交道的高岭之花女爱豆,颇有种‘深居简出’的清流感,想不到竟然知道她和杨贤硕的勾当,攻击性、敏锐性、防御性极高,到底是怎么觉察到她‘不安好心’的?
她发消息给前不久叫她办事的人,“徐承熹不信我,我没办法约她出去,这事我办不了。”
她把刚打入银行的款退了回去,暗示自己别再做不好的事了,要遭报应的,想起妈妈语重心长的嘱咐,她化作基督信徒,跪在窗前,望着外面的蓝天,虔诚地做祷告。
新招了助理二号,拍摄画报的现场徐承熹看一眼面生的年轻女孩,问芝荷谁请来的。
“公司不是扩招了职員吗,这位是刚社招进来的,英语、日语都
很好,可以跟海外行程。”
助理二号给徐承熹准備了温热的奶茶。
“叫什么?”
“张宥熙。”
“知道我喝奶茶?”
张宥熙说:“芝荷欧尼说你不能喝咖啡,喜欢吃中餐,我就准备中式奶茶了。”
真心细。徐承熹随口问:“之前在哪里工作?负责什么?”
张宥熙有点不好意思,老实坦率地说:“毕业两年了,在准备考公,没考上,一直用父母的钱,心里不安,就来做助理了。”
徐承熹道:“对你来说,这是份短择的应急工作?”
张宥熙颇不好意思地点头。
“毕业于哪所高校?”
“韩国外国语大学。”
这所学校恰好是江慧媛家的财團运营的,现由其弟弟,也就是辛俊城的小舅子,江钟哲担任理事长,徐承熹回忆乐天集團有关的亲缘资料,把奶茶推至一边,“我今天不想喝奶茶,你喝吧。”
张宥熙一顿。微微鞠躬,“承熹小姐想喝什么,我去买。”
“做助理呢,就是要听得懂老板的话。”徐承熹笑得和煦,“我说了,我今天不想喝奶茶,叫你喝,你就应该立刻把奶茶拿走,你也不想喝的话,就扔掉,懂了吗?”
张宥熙乖巧地点头称是,把奶茶带走。
芝荷奇怪地盯着徐承熹,“你怎么了?这么敏感。”
“没什么,最近压力有点大。”她拍拍芝荷的手,“以后在外面不是你亲手准备的东西,我不会碰,中途吃的喝的离开视线超过两分钟,我也不会碰。”
芝荷想起曾经有爱豆被黑粉递放了胶水的饮料,“担心遇到黑粉?”
“不止是这样,还有乐天集團安排的人,虽然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但谨慎点没错。”
芝荷赞同点头,“我明白了。”
徐承熹叫孙容华替她查查张宥熙的来历背景,她拭目以待辛俊城的手段,同时会动出击,遂叫胖哥、何圳等人替她搜集辛俊城出轨養情人的资料,必要时刻寄给媒体、江慧媛一家,江慧媛在不在意、知不知道丈夫在外面有情人不重要,能让辛俊城后院起火就行。
忙碌了一段时间,徐承熹就去考之前计划好的驾照。
今天她考最后一科,坐在驾校提供的带有监控的车中,扶着方向盘,驶出车管所,绕过障碍,沿街往前开,看见熟悉的河流。
她准备换道,前方突然一辆货车极速过来,眼见两车就要相撞,她下意识打左方向盘,未料车子滑向水中,迅速进水,水压极强,车门打不开,打开一点就有水泄洪似地灌进来,可怖的是这车还没有天窗和破窗器!
水快淹到徐承熹胸前,她的重心不稳,找不着发力点,四肢受阻力极大,水涌进她喉咙,她近乎窒息。
不能死!千万不能死!
徐承熹使出吃奶的力气,摸到藏在背后的军刀,用力拔出来,一按开关,锋利的刀口砸向车窗,立刻破窗而出,死里逃生。
肯定是辛俊城安排的一切!她一边往远处游一边在心里骂自己蠢放松了警惕。
驾校、车管所没有人过来救她,分明按照考试规定,车里安有监控,需要时刻查看学员情况,那辆货车十有八|九也是辛俊城安排的,否则怎么会突如其来?
她爬上岸,大力呼吸新鲜空气,平复好了,把军刀藏在身后,静悄悄潜入车管所,蹲在窗台下隐秘的角落,远远看见有人说徐承熹破窗逃走了,没死,快去找!
听见前面屋里传来说话声,她猫着腰过去,偷听墙角。
一个人说:“那女的不见踪影了,可能游着游着就死了,我看她在车里喝了好几口水都要窒息了。”
“如果死了的话,怪可惜的,我还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呢。”
“诶?你——”有人出来看见她,愕然,她冲上去拿刀抵着他脖子,低声道:“别出声,否则这一刀就会捅进去。”
对方吓得失语,连连点头。
徐承熹轻声道:“把手机拿出来,打开。”
对方照做。
徐承熹夺过手机,点开录音,隔着窗,对准屋里。
里面的人继续说:“辛理事要让这女的死无葬身之地,我们也赶紧去找人,看她是不真溺死在了水里,还是逃走了。”
真是老天助我!徐承熹点击保存录音,实时用这人的IG、推特账号,上传至网上,配上骇人听闻的标题‘乐天副会长的大儿子为弟报仇,用车祸撞死、淹死著名女星徐承熹!’。
被她控制住的男人一臉恐惧地看着她。
“老实点,现在你必须听我的,在之后的官司中才有活路,还会被国民视作见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使者,而不是年纪轻轻就被当作犯罪分子抓去美国坐牢。”她和煦地笑着警告,“你知道我爹地是谁吧。”
对方连连点头,说知道知道。
徐承熹拨通孙容华的电话,低声跟她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我需要欧尼安排保镖马上过来,还要请水军、营销号、媒体记者电视台把这件事迅速扩大,录音我会再发一份给您。”
挂了电话,她的刀往男人的脖子轻轻一滑,血珠清晰,对方吓得嘴唇发白,浑身颤栗,连声说别杀我,求求你,别杀我。
“带我去监控室,把车里的监控视频马上拷贝一份。”
落水的车子现在必然在辛俊城的人手中,里面的监控视频她拿不到,只能去监控室拷贝视频。
男人依照她所说,去了监控室,把视频拷贝了下来,她怕对方反水,在旁边盯着,眼见她的车子从被货车相撞,再到落水,她死里逃生,破窗而出的视频拷贝完成,她满意地夺过手机,下一刻有人从外面进来大喊:“徐承熹在这儿!”
徐承熹立刻把视频发送给孙容华,觉察到有人靠近,转瞬就是反身砍一刀抓她的男人的手臂,对方痛得嚎叫。
六七个男人从外面围进来,看着徐承喜,虎视眈眈。
“我已经报警了。”徐承熹扬扬手机,“现在全网都在讨论辛俊|城谋杀我,各位可以看看。”
其中一个掏出裤兜里的手机上网,脸色大变,“完了!事情败露了!”
为首的男人看着徐承熹,“先抓住这个女人再说!”
徐承熹操起旁边的办公椅朝他用力一扔,他痛得四处逃窜。
徐承熹亮着刀厉声道:“敢动我就是罪加一等!我让你们牢底坐穿!辛俊浩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们这群小喽啰算老几?!”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不敢上前。
徐承熹低声对被她控制的男人说:“去开一辆车过来,你应该知道自己现在站哪一边更有胜算。”
对方点头,老实跑了出去。
一个尖嘴猴腮尖声道:“别被这贱人唬住了!先弄死她!”
他拿着一把水果刀,冲上来就要捅徐承熹,徐承熹闪身避过,无奈两人距离挨太近,她肩膀还是被划了一刀。
她忍住剧痛,反手勒住尖嘴猴腮的脖子,手上的刀朝他腹部……
在场以车管所、驾校普通职员居多,见徐承熹动作实打实地狠辣利落,不由胆战心惊,一时不敢自寻死路。
“承熹小姐快上车!”男人在外面大喊,坐在驾驶位,徐承熹手执刀,毫不迟疑破窗跳出监控室,钻进副驾驶位,动作一气呵成,同时她浑身骨头似乎都要裂开,玻璃碎渣插进了皮肉里,混着湿冷的衣服,痛得几乎失去知觉。
车子一路疾驰,眼见眼熟的保镖开着车过来,徐承熹降下车窗,朝外招手,叫对方停下,她立刻下车,钻进保镖的车里,男人跟着下来。“承熹小姐,我现在回去肯定会被他们打死,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也不想坐牢,我还有老婆孩子,孩子才两岁……”
徐承熹看他可怜的面孔,“上车,跟我去美国,出庭作证人,我保证乐天的人没法儿动你。”
对方感激涕零,坐上车,与她一起离开。
配上监控视频,录音,全网再次因为徐承熹与乐天集团的事震惊,同时佩服徐承熹死里逃生的能力,车子落入水中,她差点被水淹死,拼尽全力抽出身上的刀砸窗逃出,看得人起鸡皮
疙瘩,呼吸凝滞,这比影视剧刺激、窒息太多太多。
网友称她太强了,粉絲更是,觉得她完美诠释了颅骨再生的意义,真正意义上的攻击性侵略性强,Asiancoolgirl,表里如一。
这回徐承熹去美国报案的速度更快,人证物证俱在,要求立刻逮捕辛俊城。
根据查到的资料,张宥熙确实是辛俊城的人,但她嘴巴硬,坚决不出卖辛俊城。
徐承熹试着问李智浩是否愿意提供供词,道出那日辛俊城对她的放话,他沉默半晌才道:“……对不起,怒那,爸爸不允许我这样做……”
徐承熹意料之中。财阀喜好抱团,必要时刻枪口会一致对外。
她接二连三把事情搅得天翻地覆,搞得乐天集团鸡犬不宁,必然已经被乐天一些同僚视作眼中钉。“你看,我就说你不是真的喜欢我,否则看到我差点死掉,怎么会无动于衷?”
对方愈发愧疚,直说对不起。
徐承熹挂了电话,把对方拉黑,叫人立刻放出辛俊城包養小|三情人的丑闻。
运势来了挡都挡不住,同一时间,乐天集团会长辛东彬因涉嫌向韩国前总|统朴|槿|惠的亲信行贿被判刑,并罚款70亿,叠加的丑闻让乐天的企业形象遭到严重打击,股价一路暴跌。
审讯室里,徐承熹看向被警察扣押的辛俊城,“你的手段并没有多高明,不愧跟辛俊浩是亲兄弟。”
辛俊城整张脸紧绷,咬紧牙关。
“唯一有趣的地方就是,你料到了避免跟货车相撞,我会下意识打左方向盘,买通好了、驾校、车管所的职员,让我开没有天窗和破窗器的车,车子会因为滑坡惯性落入河里,造成我意外死亡。”徐承熹分析道:“如果我没有打左方向盘,或者说来不及打左方向盘,就会被你安排的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活活撞死。”
辛俊城面无表情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嘴上不知道没关系,心里知道就够了。”徐承熹嘲弄,“我突然发现你弟弟虽然是个废物,但有一点比你强,那就是他敢作敢当,不像你这样装。”
辛俊城脸色登时变得铁青,握紧拳头,警察把他带走。
辛俊城不是乐天集团可有可无的辛俊浩,乐天副会长要力保他,推出了替死鬼,辛俊浩不成气候的表哥,赘婿姑父的儿子,辛洪元。
辛洪元声称是自己为了给被捕入狱的辛俊浩报仇,蓄意谋|杀徐承熹,录音口中的辛理事是他,他去买通车管所、驾校的职员,辛俊城对此一无所知。
疲劳驾驶的货车司机确实是辛洪元本人所请,平日他跟辛俊浩关系最好,加上驾校、车管所的职员一致指控他是主谋,给徐承熹作证的男人只是从别人口中得知是辛理事叫他们办事,不清楚具体是哪位辛理事,没有见过面,所以他是主张策划谋杀徐承熹似乎顺理成章。
官司持续打了一个多月,辛俊城只能被指控知情不报,最终辛洪元被判处八年有期徒刑,辛俊城被判处两年有期徒刑。
涉案的其他职员被捕入狱判刑,除了替徐承熹作证的男子,徐承熹答应了会保他,说到做到,让他在AR当保安。
养父告诉徐承熹,她和辛俊城、辛俊浩的事到此为止。“我已经和乐天集团的副会长达成了协议,日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
“什么协议?”
“和解的协议,具体内容你没必要知道。总之,这场仗,赢的是你。”
赢的是她?那种差点被水淹没四肢受阻几乎马上要见到阎王的窒息感,除了她,没人能体会,辛俊城被判个十年八年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好了,承熹,你当然可以有傲骨,甚至傲气,但有时得看场合。我想,你也想安心地专注文娱事业。”
徐承熹一时无话反驳,缄默片刻才说:“那辛俊浩他们会不会减刑?”
养父跟孙容华一样,锋利与狠劲流露于平静中。“如果再让他们减刑,我今天的位置岂不是摆设?”
徐承熹心里好受了一点,在需要自己仰仗的养父面前见好就收。“我听您的。”
“这才是好孩子。”
徐承熹淡淡一笑,忽略掉心中的不适,她在纽约陪养父一家待了两天,就回了首尔。
芝荷说现在娱乐圈,财阀圈,都暂时不敢惹她,她不止疯,韩国有名的算命师父上节目还说她八字出奇的硬。
怎么折腾都不死,生命力顽强,碰上坎坷总能扛过去,遇到灾厄总会逢凶化吉,比较孤独,悟性高,但克所有人包括父母丈夫子女,骂谁谁倒霉。
韩国迷信的人很多,觉得自从乐天针对徐承熹之后,确实就反复犯水逆,丑闻频出企业形象大跌。
“他们可能是觉得我区区一个爱豆,被辛俊城他们这帮财阀欺辱,死了才对,反正娱乐圈自杀的女艺人多我一个不多,没想到我不仅两次死里逃生,还把他们送进了监狱,正好又赶上他们家贿|赂的破事。”徐承熹好笑,“都是他们自己吓自己罢了。”什么八字硬,虚头巴脑的,算命人就爱说些片汤话儿,而娱乐圈、资本圈的有钱人,大部分又清楚自己几斤几两是什么货色不该赚这么多钱,心里有鬼不踏实,就信这些虚无缥缈的牛鬼蛇神说法图个庇佑与心安。
芝荷道:“不管怎么样,至少现在安宁下来了就好。”
与辛俊浩兄弟二人的事暂时落下帷幕,徐承熹的神经没之前那样紧绷了。
公司上下都在为崔幼真的solo准备,势必要让她一炮而红,打响个人名气。
徐承熹除了拍摄广告画报,就是待在创作室、学校,这个学期正式结束的那日,崔幼真正好solo出道,预告、宣发皆媲美组合回归的《Onepick》不负众望地爆了一把,在一众回归爱豆、歌手中拔得头筹,崔幼真火了。
百分之九十八的爱豆solo都会暴露短板撑不起一首歌,以致于爱豆魅力大打折扣。
外界都不敢相信在颅骨再生中不起眼的她solo起来竟然打破魔咒魅力十足。
红气养人指的是妆造、精气神都与非红人有肉眼可见的区别。
大爆给了崔幼真底气,被社长另眼相待,工作人员捧着的她容光焕发,眼神与步调都散发着意气风发。
她在韩国、日本人气大增,在中国也显著上升,但中国大部分人对女艺人的外形要求苛刻,看脸看身材,徐承熹人气始终让人难以望其项背,不过这并不妨碍在公司水军的恶意引导下崔幼真的粉丝跟徐承熹的粉丝开始撕topline.
徐承熹的毒唯之前最讨厌综合人气第二的姜莱,现在最反感异军突起的她。
骂她登月碰瓷吸徐承熹的血不要脸麦麸无下限讨好粉丝虚伪做作等等,她的毒唯则荡|妇羞辱徐承熹,甚至用辛俊浩一事来诋毁、侮辱徐承熹,把她钉在贞操柱上狠狠鞭笞。
这完全触碰到了徐承熹粉丝的逆鳞,官方大吧一气之下宣布与她的粉丝群体断交,日后不会再有任何来往!
饭圈其他家粉丝吃瓜围观,路人莫名其妙,觉得追星族果然幼稚低智小学鸡。
以成宇为首的运营营销人员却对此很满意,越撕越有流量,徐承熹的唯粉先前在队里没有危机感,现在有了,忠诚度还持续上升,把徐承熹的微博超话数据都艹到了k-pop女爱豆第一,媲美内娱三四线小花。
不止中国,韩国本土粉丝除了队内撕,还刮起了颅骨再生女团学的风。
当颅骨再生给粉丝直播营业,徐承熹别过视线不搭理崔幼真的‘示爱’,疑似冷脸,在k-pop饭圈掀起了高|潮,YouTube、B站播放量破了百万。
崔幼真的毒唯骂徐承熹不尊重队友没有成员爱,徐承熹的毒唯骂崔幼真直女装姬没腐硬卖假得要死,CP粉血里找糖嗑称小情侣吵架闹别扭了。
注意着饭圈动向的芝荷将此事告知了徐承熹。
“我没有冷脸,只是无奈地移开视线了。”幼真麦得太假了,徐承熹一时懒得配合,就装
作没听见,敷衍地别开脸,低头捣鼓其他。
颅骨再生的女团学必然少不了其他成员,一个团要整整齐齐,姜莱、张惠恩也被拉出来解构。
姜莱跟崔幼真互动很少,平日基本是张惠恩跟崔幼真组CP,姜莱跟徐承熹玩,张惠恩跟徐承熹、姜莱也有亲密互动。
之前任谁都看得出来颅骨再生主推徐承熹、姜莱。
没想到这次崔幼真弯道超车solo爆了,超了姜莱。
姜莱必然厌恶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崔幼真。在女团学爱好者看来,她们像班里受欢迎的两个女生,气场不合,暗自较劲。
芝荷把这以上饭圈厕言发到了颅骨再生聊天群。
表示虽然有夸大、恶意揣测、断章取义的成分,但随着她们越来越火,确实需要格外注意表情管理,免得被人诟病。
徐承熹粗粗浏览了一遍群里的女团学,无语得发笑,姜莱和崔幼真的确没什么共同语言玩不来,但二人能友好相处,四人更不是女团学所揣测的那样无聊浅薄狭隘,毫无容人之心。
“这完全是精神污染。放大微表情,把刻薄当有趣,把没道德当幽默,污名化、审判、剥夺女生有野心、有竞争的权利。”她在群里发,“我相信不管怎么样,大家作为颅骨再生的成员对彼此都有一起艰难走来的情义,这一点毋庸置疑。”
姜莱说就是,“就没见这群尖酸刻薄的八婆去鉴别嘲讽男爱豆传播男团学。”
张惠恩、崔幼真赞同意她们的看法,这件说大不大的事反而让她们更团结了点,坚定不管怎么样,关键时刻都要一致对外,别给有心之人有机可乘。
四人联手写了一首《她和她》,内容是针对这次饭圈女团学的,用黑色幽默的嘲谑口吻diss回去。
吴青容听了demo,称棒极了,给她们加工了一番,决定收入进她们下次的专辑。
录完《她和她》,颅骨再生神清气爽,从公司出来,天空飘起了细雪。
走回宿舍,搭电梯抵达公寓门口,徐承熹瞧见了身穿羽绒服的李智浩。
三位成员看一眼徐承熹,这段时间得知李智浩不肯站出来替徐承熹作证指控辛俊城,她们就不再待见李智浩,尽管他是三星会长的孙子。
姜莱故作惊讶,“三星会长的孙子怎么又来这种小地方了?作为财阀,应该跟辛俊城他们是一国的才对,你不用去探监?”
崔幼真、张惠恩低头闷笑。
“我知道是我没站出来,让辛俊城有机会让别人顶罪。”李智浩看向徐承熹,“对不起,怒那。”
“不用跟我道歉。”反正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经历了。徐承熹客观道:“你只是在关键时刻作出了最有利于自己的选择。”
“我……”李智浩吞吞吐吐。
徐承熹叫三位成员先进去。
张惠恩、姜莱、崔幼真陆续进了屋,关上门。
没了其他人,李智浩容易开口,“辛俊城遇见我之后,就把我在这的事告诉了爸爸,所以爸爸……他还辛俊城的人情,不让我掺和你们之间的官司。”
人情?主要是财阀之间的沆瀣一气吧。徐承熹懒得细究,敷衍道:“嗯,理解。”
“你本来就不喜欢我,现在是不是对我更失望?”
“没有期望,就没有失望。”徐承熹轻描淡写,“哪来的更失望。”
李智浩一哽。
徐承熹打量他,“我看你收拾得不错,想必你父亲已经收拾好了你的烂摊子,接下来就去新学校,好好学习吧。”
李智浩无力道:“我不想去。”
“你想继续终日游手好闲?”
“我不知道。”
“不知道就更应该多读书。”徐承熹不想再废话,转身就要推门进屋,李智浩拉住她一只胳膊,“如果我变好了,可不可以来找你?”
徐承熹持怀疑态度,“你会变好吗?”
对方答不上来,一张稚嫩朴素的脸有些灰败。
“承熹。”
徐承熹侧头看,崔胜澈?“表、表哥。”
“之前在日本工作,你出了这么大的事,一直没能来看你,抱歉。”他举步过来,眼神关切。
“不是打了电话问候了吗,不用抱歉。”她打官司期间娱乐圈很多人给她发消息表示关心,给她加油打气,尽管大部分不认识,但这种善意甭管是出自真心还是她的名气,收到的那一刻她是感动的,遂依依回复了感谢。
“这是……”崔胜澈看向李智浩。
徐承熹正想搬出‘三星会长的孙子’的尊称,李智浩就说:“她的追求者。”
她无语地翻了下白眼。
“你呢?”李智浩只是在徐承熹面前收起她可能不喜欢的点,但本质是财阀公子哥,看人都是斜着眼睛看,目前吃过最大的苦就是跟徐承熹告白被她拒绝。“你不是她表哥,据我所知,她是被抱养的孩子。”
徐承熹问:“你调查我?”
“是爸爸。”
徐承熹呵了声,肯定是李在镕怕她一个爱豆,‘勾引’了家里的‘耀祖’,就把她家世背景查了个底朝天。
“我们确实没有血缘关系。”崔胜澈道。
李智浩试探,“所以你也喜欢她?深更半夜不睡觉忙完就来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