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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第41章【VIP】

边鹤晟?怎么是他?徐承熹稳住情绪。

他敲了敲窗户,她降下窗户,“你之前为什么跟踪我?”

他笑,“知道了?”

“目的?”

“韩瑞希。”他言简意赅。

“认识她?”

“机场,她跟你打电话。”

原来如此。不对,他不是认识韩瑞希,是认识她。她看着他偏立体深邃的眉眼,电石火光间,陡然想起记忆中那个给她钱的少年,“……你长大了。”

他说:“你也是,更漂亮了。”

还以为是誰要害她才跟踪她,没想到是熟人,这种感觉就好像身体不舒服,以为自己得了绝症,紧张不安地去检查,结果一出来,只是內分泌失调。

徐承熹给Ben发消息,叫他出来。

迈凯伦的灯突然亮起,里面出来一个女生,过路车的灯光打在她脸上,赫然是文雪雅。

边鹤晟看一眼文雪雅,对徐承熹说:“先走了,再联系。”

他走近文雪雅,文雪雅探头往她这个方向看,随即跟他上了车,钻进副驾驶。

边鹤晟、柳泰荣、文雪雅,一个圈子的财阀子弟。

回到宿舍,徐承熹看见姜莱坐在客厅里吃着香蕉说:“脑子空不要紧,但是千万不要进水,不然特别让人倒胃口,这辈子都不会再和人偶交往。”

听出这是在吐槽刚成为前任的男爱豆,徐承熹和张惠恩笑了出来。

“之前不是还很喜欢?”崔幼真笑着说。

“因为颜值身材产生的迷恋结束了。”姜莱不想当爱豆了,本就玩樂队的她在公司的纵容下回复近期骂她恋爱对不起自己退钱的粉丝,“你喜欢歌,你就听,喜欢專輯,你就买,你喜欢我,不过喜欢的是你想象中的我,把自己搞得像个受害者一样干嘛呢?当初是我求着你喜欢我的?”

芝荷来宿舍给她们送品牌方寄的禮物,徐承熹才知道姜莱因为回复粉丝的內容被骂上了热搜。

“你知不知道你最近掉了多少粉?”

“掉就掉呗,不準我做这个,不準我干那个,平时夸我有活人感,当我像个人一样活着又骂了。”姜莱满不在乎地说:“大不了不当爱豆了。”

“什么叫大不了不当爱豆了,别想一出是一出。”

徐承熹能理解姜莱最近的‘反常’,对方一开始营业就最不积极,几乎每次直播都会提前离开,不想献媚粉丝,骨子里有音樂人的傲气。

这两年又红了,接触到的多了,脾气渐长,就更不想当被高度商品化物化的爱豆。“那就转型,歌手、樂队,几年发一次歌,不在乎專輯销量、热度。”

“这个可以。”姜莱道:“本来我们就是樂队。”若非一开始不火,韩国乐队的生存空间被k-pop爱豆挤压,她们不会听公司的安排换赛道去当爱豆吸引流量。

“公司已经给你们最大的自由了,别再我行我素,自由过了头,没看见YG的爱豆什么样?”芝荷这话一出,徐承熹几人忍俊不禁。

“把歌弄好,提升创作与审美,话语权就多一点。”徐承熹建议:“如果不在意销量、热度,回归期打两次歌就够了,一次原版,一次改编,精质量,不追求次数。”

张惠恩、姜莱说这个完全可以。

“大家现在真的都不在乎粉丝的想法了?”崔幼真说,“如果是这样,流量、死忠一定会下降。”

芝荷看她一眼,果然幼真是最适合当爱豆的,不怪人气、死忠越来越高。

“不是不在乎想法。”高考完一直坚持读网络大学的张惠恩自我思想逐渐丰富,如今有自己的主意。“是要以我们自己的想法为主。就像人长大后,不能一直听父母的。”

姜莱点头,徐承熹亦然,有点庆幸遇到的成員都有自主性、思想、才气,若是姜莱所说的人偶,颅骨再生这个项目可想而知,有人会受不了她们提供不了想要的情绪价值,或者不符合

他们投射的人设而离开,有人也会因为她们提供了作品选择支持,前者比后者流量、死忠高,赚的钱多,但是没关系,只有作品才持久。

徐承熹和成員对于明年的回归專辑都没有想法,写的歌除了《戒断》,其他的都不突出。公司的音乐制作团队自然给她们打造了明年回归的迷你专辑,但是孙容华不满意。

吴青容跟徐承熹说社长每次都不满意,他们习以为常。“没见过这么挑剔的。”

徐承熹知道是最初颅骨再生的音乐曲高和寡给了孙容华重创,以致于对方执意在音乐性与大众流行性保持平衡,苛刻得刁难人。

她对着一堆乐器,录歌设备,想起这段时间经历的种种,写了首《dog-eat-dogworld》,竞争激烈,自相残杀,冷酷无情的世道。每个人都在劫掠他们能得到的东西,没人会给你任何东西与帮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吴青容听了,头回情绪外露,惊喜得拍她肩,“我低估了你,我以为你更擅长写一般的流行乐,没想到你还能写出这样的歌。”

“有感而发吧。”

副歌之后,明明是激昂愉快的大提琴、钢琴交响流行乐,吴青容听着听着就悲伤得想流泪,喘不过气。她看向徐承熹,“你近期是不是比较痛苦?”

“我怎么会痛苦。”都赚这么多钱了,生活质量比之前高,有什么好痛苦的。

记起胖哥说徐承熹固执已见,像个看多了美国英雄大片的中二少女,失去平时的成熟冷静,计划插手BS的事,她叹息一声,有时候知道的太多,活得太清醒,就容易痛苦。“想开点,别抑郁了。”

徐承熹失笑,“我不会抑郁的。”她之前在内娱因为怀才不遇,理想与现实出现偏差,被上位者孤立打压,大受打击,郁郁寡欢得再严重,都只是失眠,没到抑郁的地步,还能不断开解自己。

孙容华对《dog-eat-dogworld》很满意,但是需要改。“缺了点大众流行性,在市场上有遇冷的风险。”

包括吴青容在内的制作人照她的要求改。

关于主打曲MV的内容,徐承熹跟制作团队、包括导演讨论了一番,她想有人为了抢肉异化成狗头人身的恐怖荒诞又黑色幽默的画面,其余人赞同这个提议。

擅长rap的姜莱跟吴青容联手写了首电子嘻哈曲,《假面》,孙容华听了后,决定收入进回归专辑。

录完了回归专辑所有歌,徐承熹和成員出了公司,看见夜色中她们的私生飯。

真是服了。徐承熹看着眼熟的两个私生飯,

二人是她撞上辛俊浩时就跟着她的。

她叫她们赶紧回家。

跟了这么久,这是她第一次跟私生饭说话,两个女生喜出望外,知道她无法喝咖啡,就给她准备了温热的奶茶,一人都准备了一杯,徐承熹接了其中一个,就不能不接另一个。

“为什么给我准备这个?”知道她喜欢喝中式饮品?

“你不是喜欢中餐?”其中个子娇小的女生机敏道。

“你们多大?”徐承熹好奇。

“03年的。”

跟她的本体同龄。“不用上学?”

“家里有钱。”

怪不得能整天跟着她,年纪轻轻不愁吃喝,所以可以无所事事。“找点自己的事做吧。这么年轻,不能没有自己的目标。”

女生笑着说了句俏皮话,“目标就是你。”

徐承熹想说,万一哪天家里没钱了,父母年纪又大了,誰来帮你们?所以别把精力放在我身上,注重自己的精神世界,专注提升自己的综合能力,以便未来自己能抵御风险。

但她既然不喜欢被人教育,就别好为人师教育别人,遂不再开口,拎着奶茶转身跟成员步行回宿舍公寓,几分钟就到了。

她有两杯奶茶,姜莱说给她喝一杯。

“不行,就算放过期也不给你喝。”

三位成员都不理解,“为什么?”

“不想把别人特地给我准备的东西送给第三方。”即便是私生饭送的。若她人的东西被对方转给别人,她会如鲠在喉送。

三人瞬间明白。

SBS今年的supercert在台北举行,现役有点姓名的组合、歌手都受邀其中,相当于k-pop拼盘音乐会,徐承熹被任命为MC,与她一起搭档的是去年跟她配合尚算默契的车銀優。

飞往台北的当天,两人就对台本,彩排,徐承熹中文好得不需要当地工作人员帮忙,包揽了主持过程中的中文。

但凡大型场合,造型团队就会给徐承熹盛装打扮,吴念真给她借来了西太后的禮服,这一品牌的风格是叛逆、朋克、浪漫、優雅等,契合她和组合的风格。这次的礼服来自1990年的经典款,《肖像》系列,印花紧身胸衣的灵感源于法国洛可可时期宫廷画家,她的胸半遮半掩,一出场,现场人声鼎沸,实时网图则在偏保守的中韩掀起舆论风暴,有夸美丽性感的,也有说尴尬暴露,领口太低的,但大部分人则被惊艳到,把她的造型在网上捧出了圈。

作为当事人,徐承熹自然知道今天的着装确实暴露,但她没有不自在,穿就穿了,自然大方地cue流程,车銀優与她配合,夸她今天美得像珍珠。

“今天为了见中国的粉丝,特意费了一番心思打扮。”徐承熹看向台下的观众,不假思索中文,观众一阵欢呼。

徐承熹不忘礼尚往来夸车银优,说韩文,“银优xi今天也特别帅气呢。”

一听就知道是商业吹嘘,不过车银优还是笑容满意地说了句谢谢。“不止是我们,今天在场的几组歌手也都很耀眼。”他开始cue爱豆,徐承熹跟他配合,二人你一句我一句,末了他说:“第一个舞台,粉丝的反应肯定会爆发的,是谁的舞台呢。”

“SEVENTEEN!”徐承熹笑着接话,“一起来看看吧,SEVENTEENMusicStart.”

伴随着欢声雷动,她和车银优退至后台,两人私下全程无交流,忙到现在,又累又饿,默契地不想说话。

音乐会结束,徐承熹和成员回酒店,换完衣服想去外面吃当地美食,芝荷就给她送来了一大束藍玫瑰。纯藍的玫瑰并不存在,出现过的藍色妖姬都是人工染色的结果,因为不存在,又美而不俗,遂格外珍贵。“这次的蓝玫瑰比上次多了层琉璃质感,很像你。”

“谁送来的?”

“花店的工作人员交到前台。”

她抽出花束里的拍立得,是一张海港的照片,有白色的邮轮,靛蓝的大海,天空,日与夜的交汇,美得人心驰神往,她翻开背面,有个猫咪简笔画,写的内容是,“日落后的二十分钟,被称为蓝调时刻,一天中最美的时刻,送给你。”

简笔画相似,但字迹有点潦草稚嫩,跟常见的韩国手写文字一样,与上回遒劲有力,飘逸舒展的文字截然不同。“有没有说是谁?”

“没说。”

手机弹出消息,是边鹤晟,他问她,“花收到了吗?”

是他?徐承熹立刻回复:“你之前是不是也给我送过bluerose?”

对方过了会儿才回复:“你希望我送过,那我就送过。”

那就不是了。她问:“你在台北?”

“嗯。”

她收起手机,和成员乘电梯往外走,k-pop爱豆集体来韩国之外的地区演出,一般会住订一家酒店,主要由主办方安排,方便省事,是以一路出去遇上不少爱豆朝她们鞠躬,徐承熹微微鞠躬回应,看见G-idle的宋雨琦顶着一头羊毛卷,她朝对方笑了一笑,对方眼睛一亮,回以笑容,好交际的姜莱笑着说:“听说你们也是自己写歌,fighting.”

G-idle今年刚出道不久,作为青涩稚嫩的新人,得到当红前辈的鼓励,很是动容,连连应是。

辞别她们,徐承熹迎面瞧见过来还没卸下舞台妆的SEVENTEEN,其中尹净汉抱着一束蓝紫色玫瑰,她一闪而

过一个念头,会不会是他?不对,字如其人,那样力透纸背,斯文又不驯的字怎么会是柔和的他。

第42章 第42章【VIP】

见她看向自己,尹净漢欲言又止,她靠外形就超越了其他藝人,又创作出风靡全球的hit曲,火得更是让人不可企及。

最近他都刻意不去关注她,刷SNS都刻意屏蔽了她的词条。

今天来台活动,她暴露的着装引起轰动,他觉得自己还不够了解她,又意料之中,她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符合爱豆的职业要求,事实是自我性极强,胆大不在乎外界的视线,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否则当初不会未成年就去俱乐部玩,表现得游刃有余。

姜莱认識同为97line的金瑉奎,跟他寒暄了两句,问他们去不去吃饭,去的话一起。

金瑉奎说可以啊,叫她们先走,他换上衣服就过来。“不介意我带几个朋友吧。”

姜莱看向成员,眼神询问是否介意。

徐承熹几人表示没问题。

金瑉奎说既然这样我請客。

姜莱说我請,我还要叫人。

叫的是97line,还有SEVENTEEN几位成员,索性搞个爱豆大聚餐,她跟金珉奎同时请客,饭店是闹中取静小森林係餐厅,氛围佳,有自助酒吧吧台,放有淡淡的爵士乐,有适合很多朋友一起聚餐,众人围着木質长桌而坐。

台灣菜係很杂,当年跟着光头来到台灣的果均各地方都有,遂地方菜丰富,徐承熹率先尝了下江西菜三杯鸡,質嫩爽口,汁香味浓,她就着吃了碗米饭,胃口大开,又吃花雕烘蛋。

其余人主要是喝酒聊天。在场有暧昧对象,还是SM和YG家的,徐承熹记得当年在SM感受到的氛围是,尽量避免和YG家的藝人接触,没想到旗下竟然有爱豆看对了眼。

韓国的酒桌游戏她不感兴趣,遂其他人玩时,她低头看手机推送的国际新闻,半晌过去,边鶴晟给她发来了消息,问她在哪儿。

她说跟朋友聚餐。

边鶴晟:“我还没吃饭。”

言下之意他想过来。

徐承熹想搞清楚他和小承熹之间的关系,问在场的同行,介不介意她的素人朋友过来,“放心,他不是大嘴巴的人。”

“可以啊。”

“来嘛,人多热闹点。”

“来吧来吧。”

“……”

姜莱马上叫服务员在徐承熹旁边添張椅子,一副碗筷。

徐承熹定位分享了地址给边鶴晟,他回复说离得近,十几分钟后他就来了,引发女爱豆们兴奋。

“承熹这真的是你朋友,不是男朋友?”

“好帅啊。”

“是吧,完全不输藝人。”

“……”

美貌是稀缺资源,长相顶尖的寥寥,边鶴晟的外形没达到惊为天人的程度,突出的是偏深邃立体的眉眼,又180+,会穿搭,整个人看上去就有大帅哥的氛围,女孩容易对其外形产生好感。

“真是朋友,很小就认識的。”徐承熹笑着说,示意边鹤晟坐,他挨着她坐下。

姜莱随口问:“在哪儿认识的?美国?”

徐承熹同样好奇这个问题,遂有意不开口,让边鹤晟说。

边鹤晟:“高中同学。”

看来跟小承熹确实有点交情,但究竟是出于同胞的情义,还是他对小承熹有好感?

“你来台湾干嘛?”她问。

“跟我哥过来的,他来办点事。”

金珉奎插嘴说:“这位朋友多大了?”

说了半天,边鹤晟还没像其他韓国人一样见面就自报年龄,不合规矩。

徐承熹是没韓国人那样讲究,她估计边鹤晟是在美国待久了,思想有点西化,一时也没注意韩国的见面礼仪。

“我?跟承熹同龄。”

姜莱兴致勃勃地说:“你应该还在上学吧。”

“是,在美国。”

“大几了?”

“大三。”

姜莱看起来对边鹤晟有点感兴趣。“学业很忙吧。”

边鹤晟不咸不淡,“不忙,我经常逃课。”

其余人笑,女孩们对他尤其有好感,试探交往的可能性,他留学美国,衣着打扮气质不俗,又跟徐承熹是朋友,可以得知他家世不差,至少是中产。

人择偶往往有逐利性,她们同样不例外,职业的特殊性决定了她们的择偶范围有局限性,平时恋爱一般就在爱豆里找,可都是爱豆,不会有滤镜,很多粉丝捧在手心里的男神,在她们看来就是普通男生,遂即使看对眼交往了也走不长,社会评级更高的演员、运动员对她们而言是更优质的对象,哪怕他们长相不尽如人意。

“在哪所学校读书啊?”有个女生问。

“康奈尔大学。”

这所学校虽非全球顶尖,但徐承熹记得在美国排中上,相当于国内的上海交大。

有人好奇:“美国的大学是不是标配橄榄球场、棒球场?”

“基本都有。”边鹤晟吃一口芒果辣子鸡,“但有的学校会小一点,而且很难约。”

说大部分韩国人都有一个‘美国梦’,了解到边鹤晟拿的是美韩双国籍,有几个女孩抓着边鹤晟问美国的内容,从移民说到流行文化。男生偶尔插话。

之前颅骨再生去世界各地巡演,会送门票给当地艺人邀请他们看演唱会,制造颅骨再生爆火的架势,其中自然包括港澳台艺人。

遂擅交际的姜莱就与一些艺人加了联系方式,见气氛哄热,她发消息叫几个台湾艺人过来,这种场合都是熟人叫熟人,在华娱圈被称作大哥的儿子来了,还有其他几位当红台湾明星,歌手、演员皆在内。

有两三个男艺人与李失败有过往来,徐承熹对姜莱低声说:“你怎么什么人都结交。”

姜莱不赞同地叹息一声,“出门在外,能帮上忙开路的,就是朋友,真心多少不用管。”

徐承熹看她一眼,她这样有点像李失败当年的作风,对方同样是交际花,跨国结交人脉。

“你别学李失败。”

“李失败有很多值得学习的优点,”姜莱笑容不屑,“但是我不会像他那样蠢。”

父母说的对,承熹的才华、星光这辈子她都追不上,崔幼真的才华她同样比不过,对方那点局限于爱豆的小心思她瞧不上也不屑。

队长張惠恩,在娱乐圈中还行,未来做solo歌手的同时还可以拍戏,她想要不落后,必须为自己谋求出路,爱豆是做不了几年的,vocal她又不如张惠恩、徐承熹,谈个恋爱被喷得体无完肤,谁爱当谁当。

那就跟父母一样做生意吧,大力发展副业生财,当初进娱乐圈除了喜歡音乐想要成名,不也是为了赚钱?“给别人递刀子捅自己的行为我可不会做。”

她打了个响指,叫老板再添酒水,安排乐队、DJ、网红模特,接着打电话叫其他来台的k-pop爱豆过来玩。

徐承熹看着不见最初青涩稚嫩的她,目光又移向意气不失潇洒从容的边鹤晟,忽然意识到,她没发现自己身边的人都发生了变化,她在成长变化,别人也在成长变化。

她来这个世界已经三年多了,三年,足以改变一个人。

现场已经从森系饭馆变成酒水畅饮的私人夜店,年轻后辈对姜莱很是敬佩,把她和颅骨再生视作榜样。

不眠之夜,派对,明星,当地听闻消息的派对玩家都过来凑热闹,一个带一个,几近凌晨,徐承熹去洗手间,发现有一个格子间的马桶已经堵住,塞了酒瓶和烟蒂,隔壁格子间有一个浓妆艳抹的美女抱着马桶狂吐。

她小解完出来,越过跟着DJ音乐扭动身体的人群,瞧见台湾某知名女星抱着一个年轻男爱豆狂亲,一个面生的帅哥对崔幼真殷勤。

她别开视线,看见两个女生说日语,依稀听见了SEVENTEEN的名字,然后二人奔向崔胜澈、尹净漢、金珉奎等人。

她去吧台坐,叫调酒师调一杯冰岛,旁边有几个明星网红跟她寒暄,过了会儿,边鹤晟过来,操着一口英文叫一个男生起来,挨着她坐,跟调酒师要了她的同款。

他喝了口冰岛,眼神幽深地看着她,“你跟我记忆中很不一样。”

她单手撑着腮,“你记忆中的我怎么样?”

“内敛自卑、谨小慎微、隐忍。”他追忆的神态,“窝里横。”

徐承熹笑了,没想到平行时空的自己竟然这么可怜又可爱,窝里横。

他声音压低,“不过我一直都知道你是个狠角色。”

没错,即使是有些特质看上去相反,一个张扬活泼,一个内敛沉默,但本质都是狠角色,像一条根里开出了两朵花。“人都是会变的。”

“是吗?”他微微侧头,轻笑着说:“你以前还说你不喜歡你表哥,小小年纪就大男子主义,张嘴就是韩国长幼尊卑那一套,跟很多韩国男人一样,现在你变得喜欢他了吗?”

徐承熹一顿,听见刚刚跟她寒暄的网红激动地喊了声SEVENTEEN,她侧头一看,SEVENTEEN的成员正看着她,其中有崔胜澈,他神色不辨喜怒,金珉奎、尹净汉一脸尴尬。

第43章 第43章【VIP】

徐承熹低声叫邊鹤晟闭嘴,起身朝崔胜澈走去,“我一开始确实……”真是讓人尴尬。

“我懂。”崔胜澈转身离去。

徐承熹有点头疼。

尹净汉说:“我觉得你需要跟他道个歉。”他没想到她私下会与人吐槽崔胜澈大男子主义,这对他来说有点冲击,或许是他把她想得太完美,以致于不能接受她与普通人一样会背地里说人闲话?又或许是他不愿意承认,跟他交往密切搭配带领組合的崔胜澈,跟他有共性,徐承熹吐槽崔胜澈,也是變相吐槽了他?她不是说‘跟很多韓国男人一样’?

“道什么歉啊。”邊鹤晟起身过来,懒懒道,“需要吗?”他就说看眼神就知道她表哥喜欢她,哪有哥哥一直盯着自己的妹妹看的,果然他一试就试了出来,被喜欢的女生这样说,才会受伤得想离开,如果只是兄妹,会当场拿出哥哥的架子训人。

“你别说了。”徐承熹无奈道。

“胜澈哥挺好的。”金珉奎为自家队长辩解,“他要是没有哥哥的风范,不强势点,組合会很乱。”他有时也不喜欢崔胜澈长幼尊卑必须听他的那一套,尹净汉有时摆出哥哥的架子他也不喜欢,但没有年长的他们跟公司斡旋,与外界交涉,冲锋陷阵,SEVENTEEN能否有今天难说,当被妹妹指出他同样有长幼尊卑的古板病,他觉得就是这样吧,反正都这样,有什么好说的呢。

“我去看看他。”刚刚她没错过崔胜澈一闪而过的受伤。韓国长幼尊卑文化根深蒂固,韓国爱豆组合为了迎合海外市场,满足团粉乌托邦的幻想,有意忽略长幼尊卑文化,毕竟臭名昭著的韓式霸凌常出自这一传统习俗,以规矩之名,行欺压之事是常态,但私下如何,每个组合都有自己的相处法则。

所幸在颅骨再生里,张惠恩善解人意,知道长幼尊卑文化的非合理性,从不会在辈分低年龄小的人前作威作福,姜萊就更不讲究这个,崔幼真亦亦然。

听金珉奎的语气,看样子SEVENTEEN比较遵守长幼尊卑的法则。

在崔胜澈跟熟人上車离开之前,她叫住了他,把他叫到一邊,解释道:“我那个时候太小,刚来韩国不适应这邊的文化习俗,又因为当爱豆压力大,就跟朋友发牢骚,你不用放在心上。但刚刚因为我的话讓你不自在,对不起。”

“没关系,我知道你的想法。”一开始他欣喜家里来了个洋娃娃妹妹,想跟她親近,但她表现出了抵触,不叫欧巴不看眼色,于是他不再接近她,二人的交流仅限于打招呼,在外面遇见都默契地装作不认识,她瘦了后,判若两人,会跟他交流,对他微笑,偶尔的小举动源于不低的情商,他惊讶她的變化,甚至不合规矩地对她产生了超出親戚的想法。

她对他有很大的吸引力,胆大强势,行事张扬,清纯艳丽,才华过人,親切微笑的底下是不驯不屑,但他骨子里又偏传统,理想型是妈妈那样的居家女人,与她大相径庭。

“走吧,胜澈。”有人叫他,他跟她道别,匆匆上了車。

徐承熹叹息一声,怀疑二人因为这事产生了点隔阂。

边鹤晟过来道:“看样子你确实在乎你这个半路亲戚表哥。”

“你也说是表哥了。”缄默片刻,徐承熹道:“为什么要突然这样让人当众尴尬?”

边鹤晟似笑非笑,“他喜欢你,你不知道。”

崔胜澈没表现出追她的迹象,嘘寒问暖都在合理范围內。“怎么会……”她都不敢往这方面想。

“怎么不会?你们又没血缘关系。”边鹤晟看着她,意味深长道:“除非身经百战。”

姑且就算崔胜澈喜欢自己,毕竟两人没有血缘关系,又是时隔多年才见面没有亲情基础,两人私下接触了几次,他年纪不大对她有点想法也不纳罕,徐承熹心思百转千回,指向眼前的人,“那你是喜欢之前的我,还是现在的我?”

对方一怔,随即好笑道:“我什么时候说喜欢你了。”

“不是最好。”徐承熹轻描淡写,“关系停留在偶尔会关心彼此但又不是很亲近的高中同学就好。”

边鹤晟哈了声。“到时候你可别求我。”

“我求你?”徐承熹上下打量他一眼,怀疑是以前小承熹有难,就求助于他。“以前太弱了,不得不求人,现在可不会。”

“你现在的确不弱。”他俯身,低声道:“不弱到把李失败的手机拿了。”

徐承熹惊讶。

边鹤晟笑着看她,“有些事装作不知道,并不是真的不知道,只是不想说而已。”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用管我是怎么知道的。”边鹤晟优哉游哉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比你那什么表哥啊,靠粉丝吃饭的同行啊,有用多了。”

徐承熹好笑,怀疑他可能喜欢小承熹就多管闲事,否则何必说比其他男人有用?让崔胜澈尴尬?

她转身进去,找到姜萊,说差不多行了,可以散了。

“你看看这些人,能散吗?”姜萊一只手揽着她的肩,了若指掌的语气,“不玩到天亮,他们是不会尽兴的。”

徐承熹看向这群紅男绿女,不少男艺人偏好網紅、模特玩,女艺人则跟女艺人玩的居多。“男艺人还真是喜欢找小網紅小模特。”

“还有小爱豆。”

“你知道?”

“你不关心圈里的八卦自然就不知道了。”姜萊说爱豆基本都在谈恋爱,她谈恋爱被骂,是因为谈得久倒霉地被发现了。

很多男爱豆偏好跟網紅模特糊豆交往,几天就分手了,女爱豆跟同行交往两三个月就分了,半年都算长的,换得快,自然就不容易被发现。

记起內娱有几对少年情侣夫妻,徐承熹好奇:“韩国是不是没有搞纯爱的爱豆?”这么喜欢恋爱,天天谈天天换。

“纯爱?什么纯爱?”

“就是恋爱保质期长的,专一的,真心的。”

“有。”姜莱回忆着说:“听说xxx就有一个谈了五六年的女朋友,女朋友是天气预报的主播,两人分分合合的。”

“那跟同行比起来,还不错了。”

姜莱说是啊。“EXO的有一个素人女朋友,两人也谈了很久,听说还打算结婚。”

徐承熹惊讶,看样子真的没有不透风的墙,圈里都听闻计划跟女友结婚的事了。

姜莱若有所思,“但扭曲的是,很多粉丝把男爱豆当幻想中的男朋友,宁愿他背地里勤换女人,都不想知道他一本正经地恋爱,公开就完蛋。”

徐承熹发现还真是,“这也离不开公司把爱豆塑造成完美男友的形象,年纪小或者缺爱的女生容易陷进去。”很小的时候她看到一个男爱豆录制的男友向视频,日常又甜蜜,她下意识觉得这样不好,隐约感到羞耻,视频放了一半就点击退出。

她的本能在拒绝这种带有暗示性的内容,尽管彼时她还不懂男女关系,但人有多样性,周玥就喜欢这种视频,所以无法接受男爱豆恋爱,长大后才改变了想法。

姜莱道:“这样来钱快又多,公司才不管粉丝的死活。

徐承熹不熬了,说先回去了,张惠恩与她一起,边鹤晟开車送她们回去,一起回去的还有文俊

辉、尹净汉,其余人基本要玩到天亮。

边鹤晟拿了国际驾照,坐骑是豪车,徐承熹问他是不是租的。

“我的车遍布全球。”

“装逼。”

张惠恩、文俊辉笑。

“酒店的车。”边鹤晟笑着说。

“诶,你是中国哪里的人?”见了好几次,徐承熹都没问过SEVENTEEN的唯二中国人文俊辉。

“广东深圳的。”文俊辉笑着说:“你中文真的很好,还有股北京腔。”

徐承熹笑着说:“我去过北京好几次了。”

文俊辉:“怪不得。”

边鹤晟好奇:“中文说得这么好?我哥在中国读了两年的书都没你说得这么好。”

“我是——”中国人啊几个字刹住,徐承熹改口道:“我对中国的文化非常感兴趣,语言天赋又不错,自然就学得快。”

边鹤晟说:“你现在好像很喜欢中国。”

“我是很喜欢。”

边鹤晟闲聊的语气,“我对这个国家持中立态度,除了台湾,其他城市还没去过,不了解。”

徐承熹道:“这样最好,不了解就不评价。网上很多报道不实,专门挑人家不好的内容添油加醋,去实地调查了,才有发言权。”

“所以我很少相信新闻媒体。”边鹤晟道,“他们最擅长站在自己的立场胡编。”

文俊辉笑着说:“外国很多人还觉得中国穷,承熹,你去中国活动几次了,应该大致知道什么情况吧。”

听出他的话外音,徐承熹忍俊不禁,“是,我知道。”

文俊辉笑,他觉察到徐承熹发自真心尊重中国,不是井底之蛙,才会这样说,有点敏感的内容,作为在韩务工的中国人,他能不提就不提,免得自找不痛快。

“辉尼看起来会跟承熹亲近的样子。”队里两个中国人,徐明浩相对健谈外放些,尹净汉觉得文俊辉就有点游离,喜欢独处,要么就是与其他组合比如NCT的中国人来往,这下主动cue徐承熹,有点出乎意料。

文俊辉学徐明浩的口吻,“谁都想亲近美女。”

其余人笑。

到了目的地,其余人陆续下车,坐副驾驶的徐承熹解开安全带,“谢谢啊,老同学。”

“不用谢,托你的福,今天很多美女加了我。”

“当八爪鱼容易惹一身骚。”

“我阻止不了女人接近我。”

自恋。徐承熹开门下车,瞧见眼熟的一高一矮的私生饭眼巴巴地盯着她。“承熹你去哪儿了?”

“都凌晨几点了,你们还不睡?”

“你不是也没睡。”

“算了,随你们。”徐承熹走两步,转头看二人,二人欣喜地看她,自从徐承熹跟她们自然又亲切地说过话后,她们就越渴望这种时刻,回去能回味、吹嘘好久。

“你们要怎么才不跟我,回归自己的生活?”

娇小玲珑的女生脱口而出,“你有男朋友了。”

“为什么?”

“就觉得你有主了呗。”

“听起来你们很有道德情操,不觊觎有对象的人。”

两个女生忍俊不禁。

“你们是蕾丝?”

异口同声的回答,“嗯。”

徐承熹头不回地进了酒店,支付小费,交代酒店的工作人员送门口两个私生饭回她们的住处,深更半夜的,两个女生若是因为她出了事,她会过意不去。

姜莱的变化肉眼可见,以前更新的IG,出现的爱豆居多,现在是今天飞新加坡,明天飞上海,后天去浙江,跟各个城市的千金公子打交道,颅骨再生在舞台上的贵气、酷拽、强女的气势荡然无存,似乎想要迫不及待挤进資本圈,跟粉丝平日吹嘘的高贵拽姐天之骄女形象差之千里,被饭圈嘲媚富,人设皆包装,在真正的有钱人面前是洗脚婢拎包妹。

这个社会,有时候比起结果,过程如何不重要。徐承熹欣赏家庭背景有限的姜莱的野心、生命力、行动力,放得下架子豁得出去,若要她这样,她做不到,也注定了她经常失去資本贵人相助。

听见姜莱在宿舍与人用不太流利的英文沟通,求助于她,她帮忙解决了,实在忍不住提醒,“千万别碰dup,丧失做人的良心。”

“放心,我知道,我只是想赚大钱,不想挖坑埋自己。”

有这样的认知就好。

在父母的带领下,姜莱投资建设M机构,网红孵化基地,提前跟孙荣华要了年终结算,钱都砸了进去,又拉人投资。

知道徐承熹每个月都有丰厚的版权费进账,她跟徐承熹借十亿韩币,徐承熹看了她的项目内容,觉得有前景,想要累积资本。“这钱我不借,我直接投资入股十五亿韩币,年终拿分红。”

姜莱没有丝毫迟疑地笑着说:“没问题,有钱我们姐妹一起赚。”

借了钱给金敏利,徐承熹身上的存款没有十五亿韩币,跟吴青容借了三亿韩币,才凑齐十五亿韩币。

M机构正式建立,旗下签了108名网红,股东除了姜莱、徐承熹,就是富N代们。

出师即利,站在短视频的风口上,蹿红的网红一个接一个,日进斗金,盆满钵满。

庆功宴上,姜莱实时更新的IG派对照引发热议,照片中,包括不限于徐承熹,一群男女盛妆华服,举止得体,酒池如林,衣香鬓影,网友称感受到了纸醉金迷,暗潮汹涌,尤其派对焦点徐承熹,她摇曳生姿,光彩四射,把周围的一切衬得熠熠生辉。

尹净汉看一眼刷到徐承熹、姜莱IG热门动态的崔胜澈,“是不是觉得承熹跟我们好像不是一个世界的。”

崔胜澈回神看他,“有这种想法。”同样出自小公司,想不到她的所属社今年一步登天,市值力压大公司,她这个大功臣则成了超人气爱豆,去的中餐面馆都能成为网红打卡之地,他们SEVENTEEN这两年是红了点,但红的程度还远远不够。

“如果纠结,够不着,就远离好了。”这张照片让他意识到,徐承熹是名利场中宏伟靡丽的尤物,美轮美奂又虚无缥缈,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为什么这样说?”

“你喜欢她吧。”

“不喜欢。”说完崔胜澈有点懊悔,但若说喜欢,他也会后悔,有些事说出来就变了味儿,承熹肯定会觉得他不正常,远离他。

他羞于承认,顾虑明显,尹净汉不再挑明。

徐承熹看着浮光琉璃的的天花板,呈彩虹状的人工喷泉,陡然一阵空虚,被人叫去笙歌夜饮,又酣畅淋漓。

夜不归宿是她人生中尽量避免的选项,遂时间差不多了她就回宿舍,睡了三个小时,早起去学校,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就赶去日本拍摄广告,已经入冬了,在东京铁塔附近拍外景,拍到凌晨三点冻得她打寒颤,蹲在地上取暖,闻到一股尿骚味。晚上十点之后,东京的酒客如过江之鲫,就有在路边撒尿、呕吐的。

“什么时候拍完?”她问芝荷。

“半个小时就好了。”

说是半个小时,实际到了凌晨四点才收工。

睡到中午,徐承熹醒来洗漱一番就去泡温泉,落地窗外景色如画,伴随着淅沥沥的雨声,她喝一口服务员小姐姐送来的红酒,享受备至,她越发坚定要趁年轻多积累财富,等泡得差不多了,她去换衣间,背过身,响起日式门被推开的声音。

服务员听到客人换衣会主动递浴巾,她以为是服务员小姐姐,就伸手拿浴巾,没想到忽然被人从身后抱住,蒙住了眼睛,她心脏狠狠一跳。

第44章 第44章【VIP】

她吃了一次亏,岂非再犯?一旦出行在外,刀只会不超过視线范围五十厘米,当即伸手摸到左边案台上的军刀,往对方小腹一抵,“放开我。”

“你还真是狠辣无情。”

是柳泰荣,他放开了她,优哉遊哉地在日式榻榻米上坐下。

“你怎么还有脸出现在我面前的?”徐承熹道,见你一次打一次是情绪冲动放话,但她确实不会给他好脸色。

“我来

跟人谈生意,顺便会会你。”她跟成员投资入股M機构,点石成金,聚会上,连头发丝都弥漫着权与欲的味道,真是可笑,货真价实的千金少爷都没她华贵。“辛俊城要出来了。”

徐承熹一顿,“提前半年出狱?”

“嗯哼,在里面待一年多就已经够给你面子了。”

她的命只值一年半的牢狱之灾?“你叫他尽管放马过来。”

“放心,你是个喜歡直播不怕丑事外扬的疯子,他不会再招惹自找麻烦。”柳泰荣看着她,“只有我不长记性地来找你。”

徐承熹冷嘲热讽,“你就是贱。”

柳泰荣笑容收紧。褪去浓妆的她玉骨冰肌,易碎出尘,高不可攀的傲劲儿依然清晰可见,他一直好奇,只是养女,养父又非权贵的她,在辛俊城、辛俊浩面前,是如何做到天不怕地不怕嚣张猖狂的?“我贱?你也好不到哪里去,平时一副不可侵犯的样子,背地里却跟人在夜店的后巷xx。”

他老说这事,徐承熹好笑,“男歡女爱有错?再说了,这关你什么事?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或者丈夫,你恼羞成怒,不过是因为我选择的歡爱对象,不是你罢了。”

柳泰荣笑着讥讽,“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真以为我爱你呢,你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区区一个律师的养女。”

徐承熹反唇相讥,“家世、职务你比不过辛俊城之流,又不敢像辛俊浩那样的纨绔子弟我行我素大摇大摆,需要在姑父面前维持规矩有出息的做派在他手上讨口饭吃,你,不过是个不上不下的角色,打架斗殴杀人放火不一定有你,但给人做狗腿子使卑鄙伎俩少不了你的份。”

柳泰荣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有种被戳穿的愤怒,“你闭嘴!”

徐承熹倏然冲上去,揪着他衣领,刀抵着他脖子,划出几滴血珠,冷声道:“不想死就滚。”

这女的真不知道吃什么长大的,身手这么快,还刀不离身,危险又機警,柳泰荣懂得退讓,慢慢把架在脖子上的刀拨开,起身离去,走了两步,轉身看徐承熹,“我期待你被别人欺辱的那天。”他是恨她的,可没有爱,哪来的恨?

徐承熹微笑着说:“你姑父冒出一个私生子继承家业,或者你表姐夫入赘继承衣钵,你个外戚被抛弃的可能性更大点。”

柳泰荣登时如鲠在喉,她这张嘴真是,语气柔柔的,内容却直戳人家的要害。

他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当晚找了两个漂亮性感的女人玩,但关键时刻,他脑海浮现的情景却是……

真是糟糕透顶!

徐承熹决定按照学工科出身的前男友教的,打印3D手qiang,这玩意儿过不了海关走不了托运,但在韩国境内,是她防身的有力武器。

她在暗wang上买了qiang管、击发、消音器、复装弹等,回到首尔,按照记忆中的内容,去咨询了何圳,手搓qiang,再3D打印出来,成功了,老实说,她只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态,没想到自己能真把这玩意儿造出来,

她忽然意识到一直被忽視的一点,或者说她被动性地进入了‘男生更聪明擅长理科,女生更擅长学文’的思想误区。

事实是她学什么都一样,大脑运轉的速度还快于一般人,人家练了三四年的唱跳水平,她练一年就能追上,截拳道需要体力,她体力比爷爷的男徒子徒孙差,可她身体轻巧灵活,反应更敏捷。

她的潜力其实很大,为什么她不好好开发利用?她开始思维发散,如果她当初不学文,不当艺人,不当导演,她要做什么?

当兵、从商、搞科研。

她看着手qiang,决心日后什么都要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中晓人和,明阴阳,懂八卦,晓奇门,知遁甲,学到死,钱、权、拳都要尽力争取,别给自己设限。

她联系了养父,跟他说辛俊城要出来了。

“我知道了这事。放心,他不会找你麻烦的。”

“如果他再动手,您就别再插手了,我自己解决他。”辛俊城这种人看似高傲矜贵,实则贪生怕死,但她不怕死,以命相搏她最在行。

“别走极端。”

徐承熹挂了电话,心中有了考量,出奇的平静。

辛俊城低调出狱,没给徐承熹添堵,徐承熹调查发现,这人还跟情人断了关系,一副想要跟妻子修复好关系的样子。

他不搞小动作,她就暂时不动,一旦他出招,她必然xx他,新仇旧账一起算。

她始终叫Ben盯着他,然而没过几天,Ben急急忙忙告诉他,辛俊城死了。

徐承熹吃了一惊,“怎么死的?”

“跟妻子、朋友去北海道泡温泉,出車祸死了。”

怎么会出車祸?是意外还是人为?难不成是他妻子江慧媛不满他出轨下的手?

徐承熹再度联系养父,问他怎么看此事。

“八成是樂天会长的人动的手,提前出狱讓他放松警惕。”

思及樂天会长和副会长内斗,徐承熹道:“您的意思是,辛俊城坐牢,出狱,樂天会长都插了一脚。”

“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看样子她无意中成了别人的武器。乐天会长这是下了死手,跟当年把兄弟侄子往死里逼的三星会长李健熙一样心狠手辣不顾情分,典型的雄性强者掠杀思维,不讲道德。

“我交代过你的,有些事到此为止,别再继续,否则我保不了你。你是不怕死,但命很重要,多少人想活都没命活下去。”

忆起父母曾交代过自己无论在哪儿工作生活都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没什么比命重要,她叫Ben把她的手qiang拿去何圳那,免得警察来调查,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果不其然,警方来调查她了,两周盘问了五次,没有证据证明她是凶手才消停。

她从何圳那把qiang拿了回来,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辛俊城死了,不代表韩国没有其他权贵恶人,谁欺她辱她,她必然反击。

拿到了颅骨再生的正式年终结算,她跟芝荷说自己要搬出宿舍,租酒店住。

“你不打算在韩国买房,所以住酒店?”

“对。”

“一直住酒店?”

“在韩国是。”韩国是现在她挣钱的基地,

但她从没想过在韩国定居,要定居也是钱赚够了就去北京定居,能遇到的爱的人就好,毕竟与人缔结亲密关系,产生的治愈效果惊人且独一无二,要知道人选择不了出身,父母,孩子,但可以主观地选择爱人。

不过没遇到也不强求,真正的爱情太稀有,不是人人都那么幸运。

影視圈她能闯就闯,不能闯就开自己的频道拍纪录片,纪录片也能传递她的思想,引起人的共鸣,传播有意义的内容。

曾经想要一根筋当大导演拍电影扬名立万的执念没最初那样深了,因为她现在就扬名立万,部分精神需求得到了满足,尽管高度还远远不够,但世上还有很多内容值得她去探索,实现生命价值的方式有很多种。

芝荷道:“也好,不用干家务。”

“是啊。”生活中她不喜歡做生活琐事,这跟她被父母娇生惯养有关,即便父母会嘱咐她要眼里有活儿手脚要勤快,但在家里她只需要看书学习,好好吃饭,久而久之,养成了不喜欢做家务事的习惯。

长租酒店可以打折,每天有人打扫卫生,不用管水电网,不用自己洗衣烘衣,私生饭和狗仔闯不进去,还不用处理邻里关系,巡演期间还可以退房,跟租了房几个月不住人但要付小区物业费停車位等比起来,能省一笔钱,独居者的最优选。

徐承熹租的是高级酒店公寓套房,坐落在首尔江南核心区,狎鸥亭、清潭洞都在步行两公里的范围内,提供免费早餐,行政酒廊可以喝下午茶吃简餐饮酒,SAP健身房遊泳池下个楼就能到,室内的装扮有点像家,客厅、卧室、衣帽间、用餐厅、洗手间、全功能性的厨房,洗衣機烘干機等一应俱全,冰箱里放有酒,但非免费,桌上摆有minibar的价格单。

收到《鱿鱼遊戏》的試鏡邀请,徐承熹有点欣喜。

《鱿鱼游戏》在她原来的时空大爆,除了剧本佳,也得益于面向全球观众的网飞这一平台助力,没想到现在就开始选角了,导演黄东赫说是听奉俊昊说她演戏天分极高,就想看看能不能跟她合作。

她是第一批試鏡的人,一起试鏡的基本是生面孔,没有眼熟的女演员,她抓住一个类似場记的工作人员,问为什么来试镜的女演员寥寥无几。

“这个戏的女角色好像就一两个,黄导想用新面孔,邀来试镜的就基本是新人。”

这一点徐承熹能理解,有时候新面孔给观众的惊喜更大,因为有个残酷的地方是,很多演员在观众看来,演技也就这样了,中规中矩没意思,或者是一看到他|她的戏就知道是烂剧,换台没商量。

终于轮到了徐承熹,她不喜欢上妆,就以原始的模样诠释角色,进到室内,黄东赫叫她演个□□u的人。

她跟现場的一个工作人员借了打火机,随意自然地在沙发上坐下,悠闲慵懒,拿出张硬纸,把面粉倒在上面,打火机从纸的底部点燃,鼻子轻嗅上面散发轻雾的面粉,缓缓闭上眼睛,神态越来越陶醉、沉溺、最终满足地靠着椅背仰脸喟叹,双腿自然地敞开支地,仿佛进入极乐时空。全程行云流水,讓人身临其境,在場的人怀疑她吸过白|粉,否则怎么会如此真实流畅,没有表演痕迹?

徐承熹起身,笑着说:“完了吧。”

黄东赫叹道:“你真的是天赋型选手。”

徐承熹想说,谈不上天赋,就是把自己当成角色,按照角色的逻辑,自然而然地说话、走路、做事就行了。

试镜结束之后,导演跟编剧给徐承熹塑造了一个戏份很重的角色,忠武路出身但因曝出□□u、酒驾丑闻,事业跌到低谷,同时因经纪公司破产欠下巨债的新人女星高明珠,此人目中无人,喜怒无常,但是演技天赋超高,清纯又妩媚,所以即便名声不好,仍有粉丝追捧。

她是第二个确定下来的演员,制片告诉她,第一个是李政宰。

李政宰?徐承熹记得在原来时空的《鱿鱼的游戏》的主人公确实由他饰演。

《鱿鱼的游戏》剧本还没写完,选角又只是初期,遂徐承熹还没到剧本,只有一个角色、背景大纲,导演叫她自己先琢磨琢磨角色,如果前期准备工作完成快的话,明年年底之前就能进组开拍。

她心满意足地回酒店,收到了M机构发的年终分红,钱已经到了她的银行账户里,思及原来所属时空创办女校的张XX女士,她搜索有关内容,查到公开的官方机构与账户,捐了一百万过去。以前没钱只能紧巴巴地捐款,有心无力,现在挣大钱了,她实现了捐款自由。

窗口弹出李书言发班级群里的考试通知,她点进去查看一番,记下内容,又上网看了下时讯,现在没墙,知外事很容易,但也容易滋生乳腺癌,韩瑞希又给她发了消息,叫她帮忙,依旧是跟YG的烂账。

她现在没那么大爱无疆,会因为一些事包括细节影响当下的判断,以人为本,对别人保持慈悲的同时要体谅自己,别苛责自己,接纳自己的不足与狭隘,遂她回复:“对不起,我爱莫能助,有困难就跟有关机构举报,要不就曝光。”

她把自己成功试镜《鱿鱼游戏》的消息分享给了金敏利,金敏利说只要她在《寄生虫》中大放光彩,后面就会水涨船高,“跟周伊娃处好关系,她能帮忙引荐好莱坞的人脉。”

她称知道,发消息问候了周伊娃几句,接着给芝荷轉了一笔款,叫她帮忙给周伊娃买礼物寄到对方府上。

隔天徐承熹就和成员去纽约,接受xxxx时代周刊的采访,主持人问了很多她们的成长经历,想探寻为什么她们能在不模仿欧美流行乐的前提下写出风靡全球的歌,徐承熹说是因为高度敏感的人格,才能作出打动人心的作品,思来想去,她透露了因为常住校作为亚裔在这边受到的屈辱,希望世上不要再有种|族歧視,尽管这难如登天。

众人惊呆,“你是收养的孩子?”

主持人问她几岁被收养的。

“还是婴孩期的时候,我养父母都不知道我的来历。”徐承熹问主持人,“你们这个节目面向的是全球观众吧?”

“是。”

“我想趁此机会,借这个平台,对我的亲生父母说,无论你们什么人种,什么国籍,从事什么职业,如果认出了我是你们生下来的孩子,就请来找我,或者发邮件给我的经纪公司。”徐承熹陡然泪如雨下,这是这个时空的自己的眼泪,它自己喷涌而出,“告诉我,你们当初为什么要抛弃我?是没钱养我,还是生了下来不想负责不想要,或者另有隐情?”听起来有点幼稚,但得到了真相,作为当事人,就像拔出了一根刺,畅快淋漓,无论事实有多残忍。

张惠恩的眼睛跟着湿润,拍了拍徐承熹的肩,她都不知道这孩子是收养的,怪不得刚进公司时沉默寡言得阴郁。

姜莱、崔幼真同样红了眼眶,徐承熹一直表现得强大坚韧,除了第一次拿一位,这是她们第一次见她哭,情绪难以克制,她竟然是被收养的孩子,小时候还遭受过霸凌、种|族歧视,可见心里的创伤。

当晚徐承熹梦到了小承熹,两人合二为一,她能感受到她所有的情感,快乐的,甜蜜的,痛苦的,绝望的,稚嫩幼小的承熹说明明两人长着同一张脸,大家却都喜欢她,不喜欢她,因为她沉默自卑,内敛安静,是不是不开朗活泼阳光可爱就没人喜欢,不值得喜欢。

她说不是的,每个人都会遇到欣赏她并可能喜欢上她的人,并且一定会有一个人喜欢你,那就是,“我。我喜欢你,也就是你自己终有一天会喜欢你。”

画面倏然转变,对方长得跟她一样大了,微笑着说现在没人喜欢我也没关系,被爱是幸运,不被爱是常态,我会自己更爱自己,不会再责怪自己,接纳自己的一切,关怀地拥抱过去的自己,肯定一路走来的自己。“我已经找到了生命的意义。”

她不禁微笑,心仿佛得到治愈,身体都变得轻盈,睁开眼,才发现满脸的泪水。

她们是一体的两面,在不同的时空经历不同的人生,收获不同本质又一样的感悟,相互滋养,情感共振。

节目播出后,徐承熹是收养的有关词条上了各国热搜,全球的真爱粉都在心疼她,也有部分人好奇来历不明的她的血统,有人称她长得不像韩国人,亲生父母可能是美国华裔、美国日裔、混血,什么血统都猜了个遍。

她是被韩裔收养大的,作为艺人成绩又这么好,韩国人自然认为她血统是韩国人,理论上也是这么认为的。

想要认亲当徐承熹亲生

父母的很多,有上了年纪的人找上AR,声泪俱下,说当年送徐承熹去孤儿院都是不得已没钱太穷了云云。“如果我跟他们没有任何相似之处,保安就可以将他们拦在外面。”她相信在这个时空,她跟亲生母亲长得仍有六七分相似,一看二人就知道是母女。

今年的k-pop百花齐放,爆曲频出,除了爆得人尽皆知的《ime》,还有诸如ikon的《LOVESARIO》、Momoland的《BBOMBBOM》、BLAK的《Dudududu》,出圈程度一些不混饭圈的人都略有耳闻。

受邀担任KBC歌谣大祭典主持人的徐承熹在待机室看电视台给的爱豆有关资料,记住主要内容,方便届时cue爱豆。

跟她一起搭档的是老熟人車银优,工作人员称他俩外形养眼,合作几次的反响不错,在MC这一领域几乎就形成了捆绑,今天车银优穿了白色西装,工作人员说他像白马王子。

徐承熹看衣冠楚楚的他一眼,想到了姜莱说他喜欢跟素人交往,有素人killer之称。“确实像白马王子。”

“为了衬托你才这样的。”

“衬托我?”对,她今天穿的是香奈儿经典小黑裙。

徐承熹在节目里公开说自己是收养的孩子还寻亲,车银优出乎意料,但仔细一想倒也不稀奇,她蓦然落泪,情难自控的那一刻,收去了全部锋利,楚楚动人,悲伤易碎得讓人心颤。“你还好吧。”

徐承熹失笑,“我很好啊。”

那就好,看她挺乐观强大的,就是想要一个真相。

两人准备好了,现身台前,念了开場白,cue了有关爱豆,就暂回待机室,待机室有实时转播爱豆演出的网络电视,徐承熹看了会儿,隔壁倏尔传来尖利的叫罵声,她和车银优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谁啊?”

芝荷出去查看一番,回来后说是xxx耍大牌,罵买错了咖啡的工作人员。

“不怕被罵啊?”是有多蠢,这样的场合耍大牌骂人自毁形象。

“这位仗着名气大,平时傲慢惯了,就没管住嘴骂人。”今天负责车银优妆造的工作人员狂吐槽这位,说自己在上一家工作的美容室,就见过对方张嘴骂人,用词绝对会被电视台哔掉,台前立人设,幕后搞霸凌,最恶心的是,这位艺人会对有点身份的人好脸色,一副很清纯善良的样子。

其他工作人员加入进来,点了下其他有艺人病的爱豆,之后熟知圈内八卦的又说到了严重不合的两位同队爱豆,每次两人较劲,美容室的工作人员都要跟着遭殃,一个要比一个精致,决不能输,明明妆容已经完美得无可挑剔,还要让他们费尽心思陪着她们耗。“给加班费的话也就算了,偏偏加班费也不给。”

徐承熹说:“实在是幼稚无聊。”

“所以接待你们这种正常的艺人,我们的工作都会轻松很多。”许多爱豆人还不错,但有艺人病折磨工作人员的也不少,十几岁就封闭式训练社会心智不成熟,天天竞争出道名额,吃不饱睡不好压力大有脾气可以理解,但时不时拿他们这些无辜的底层工作人员撒气就过分了。

补了点妆,徐承熹和车银优再度上台,偏巧她需要cue刚刚骂人的那位,她心里有点不适,但面上不显情绪,微笑着cue对方出来,和对方互动,所幸这一part很快结束。

整个节目的流程过了一半,徐承熹和车银优又暂回后台,她去洗手间,这会儿已经有不少爱豆结束了表演,一路走过去,有的待机室房门大开传来哄闹声,有的房门紧闭依稀有说话声,时不时有爱豆跟她擦肩而过跟她鞠躬问好,她回以一鞠躬,去到洗手间,包括有林娜琏在内的眼熟爱豆排队等位,众人边排队边闲聊,话题集中于转型,她们这一批爱豆最早出道的已有四年,最晚的有两年多,爱豆的黄金上升期就是出道前三年,平稳期一过就是下坡,新人开始出道,旧人让出市场。

享受到了二三代爱豆奋力打下的市场的同时,他们还吃到了互联网流媒时代红利,海外市场一再扩大,巡演票房与商业价值水涨船高,要他们把市场让给新人,有点不甘心。

“但是没有办法,爱豆就是这样。”

“就是说啊,饭们也喜欢年轻漂亮的,很容易变心。IZONE今年不就是,TWICE……”说这话的人对上林娜琏,欲言又止。

“没关系,放心说,这是事实。”虽然林娜琏不想承认,但随着年龄增长,以元气可爱面貌示人的TWICE转型迫在眉睫,新嫩靓丽的女孩一茬接一茬,十八岁的爱豆永远最受欢迎,她们的优势不再明显。

“作品质量、实力过硬,问题就不严重。”徐承熹记得这一代爱豆比前一代的爱豆活跃得久了点,海外市场扩大了,很多海外粉丝尤其中饭,不像韩国人喜新厌旧,愿意陪着偶像一起长大,长情得让人动容。“至少海外市场有一席之地。”

“TWICE在日本的程度别人还是比不上的。”

“颅骨再生现在不是追上来了吗?从美国辐射到了日本。”林娜琏一说完,众人就笑,难掩羡慕。

除了市场大得连吃带拿还有得剩的内娱不用闯美,几乎人人都想闯美,不止k-pop,做游戏的,搞互联网做app的也要闯。

美国是世界的消费风向标,消费水平极高,对于喜欢的内容愿意砸钱,并能通过英语优势和互联网优势迅速传播至泛美地区,如日本、英国、澳洲、东南亚,搞定一个美国,相当于搞定了世界上很多高消费国家,稳赚不亏。

徐承熹微笑着说:“比不上你们,日本的红白歌会我们还没上过呢。”

林娜琏笑,欲言又止,心生焦虑,颅骨再生的崔幼真去年就solo了,是他们同期最快solo也最快solo大爆的,张惠恩、姜莱组的vocal&rap小分队也大获成功,从音乐制作到宣传,让人羡慕不已,显然AR让她们每个人都大放异彩去吸粉,考虑过她们的艺人生命线。

实力、相貌、表现力都不缺,她心底自有一番傲气,也想出solo,但JYP一直卡着,没有丝毫松口的迹象,恨不得TWICE巅峰不再才让人solo,借此预防一家独大的局面出现。“承熹你近期有没有出solo的打算?”

“没有。”她近期更想拍电影,明年要进组拍《鱿鱼的游戏》,要调档期,solo的事再从长计议吧。

“承熹不是拍电影了吗。”有人说。

“是哦。”

“承熹都拍电影了,羡慕啊。”

“……”

大家七嘴八舌之际,陆续有人从格子间出来。

徐承熹进了最里侧的格子间,不忘检查各个角落是否安装了针孔摄像头。

小解完出来,通向楼梯间的走廊路口传来叫骂声,她和两三个女爱豆面面相觑,过去一看,又是霸凌,徐承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韩国人最该申|遗的是这个!

霸凌的那个眉眼冷漠,推搡个子娇小的女生,“不想被打的话就好好做。”

“我有好好做啊。”委屈的声音。

“还敢跟我顶嘴?”说完就狂扇人家巴掌,“信不信我把你脸划烂让你没办法上电视啊!”

“欧尼,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女生连连告饶道歉。

“果然人要挨揍才清醒啊。”

太过分了,徐承熹想上前制止,就被林娜琏拽住,对方低声说:“她爸爸是zongtone的门户,别掺和。”

“你知道?”

“很多人都知道,所以不敢触她霉头。”

来头这么大,怪不得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霸凌。

其中一个女爱豆轻声说:“这里的人都不敢公开她的事,就算是D社记者都不敢出头,会惹上麻烦完蛋的,走吧。”

众人装作没看见地悄声离开,徐承熹愧疚难安,但此刻对她而言,明哲保身更重要。

第45章 第45章【VIP】

徐承熹自己變了,或者说被社会经历异化了,跟她写的那首《dog-eatdogworld》如出一辙,命运这么神奇?就像人最终会變成自己最像的角色,也会變成用心写的音乐里的人?

以前面对这种情况,她一定二话不说就出手。

她怎么变了?她真的变了?她怎么可以变?她为什么要变?

她怕惹祸上身没了命。

真正发现了生命的意义,她还有很多事想活着去做,她还这么年轻,她承载了两个灵魂的生命,不想为了见义勇说没了就没了。

回到待機室坐下,徐承熹心里过意不去,急忙翻出包里的手機,找到跟韩瑞希的聊天框,发消息问:“你怎么样了?”

对方过了片刻才回她,“你是在关心我吗?”

她回复说:“对不起,拒絕幫你。”拒絕幫你这句话实则是对那位被霸凌者说的,对于这一点徐承熹一清二楚。

韩瑞希:“啊,没事了,不用道歉,是上次我背叛你你心里还有怨气吧。”

不知道吧,或许有点,从她听从Dia的话叫她出去,虽然她没去,对方也并不知道这背后的残酷目的。“你自己立场坚定点就。”这同样是警告她自己。

然后跟她借一千万韩币。

徐承熹说:“之前杨社长不是给了你很多钱,你用完了?要跟人借钱?”

韩瑞希说买了房,搞装修,买奢侈品那些,钱都花得差不多了。

徐承熹故意问她什么时候还,她说很快,“不会欠你不还的,在欠债还钱这方面,我一直都做得很好。”

借她点钱不会损失什么,徐承熹借了过去。

芝荷过来看她,“你脸色怎么突然这么差?”

“我没事,只是有点冷。”不能再变了,她不喜欢自己这样。

“给她补下妝,提下气色。”芝荷一边提醒化妝师助理,一边拿毛绒棉服给她披上,说再过几分钟就登台,别出岔子。

“我知道。”她打起精神,看台本,记下嘉宾的梗概,随口问:“爸爸是zongtong门户的那位爱豆你们知道多少?”

给她补妆的工作人員说:“你说崔雅蓝啊。”

“嗯。”

“她超级嚣张傲慢,他们公司社长都不敢得罪她。”

有人插嘴,“还不因为她爸爸现在是文xx的得力親信。”

文xx上任不久,忙着清算‘前朝余孽’,同时手把手掐财阀的税务,不说退位时是否有难,现在韩国内部谁见了都得避其锋芒。

“她爸爸叫什么?”

工作人員附耳低语,“崔友晟。”

徐承熹行动快于脑子,发消息叫Ben查崔友晟,记忆中文xx的风评佳,没让人抓住把柄,跟其他退位后,就非死即身陷囹圄的zongtong相比,难得落了个好下场。

能被他重用的崔友晟,身上必然没什么能让人轻易抓住的把柄,但他的家人就不一定了,他的女儿不就霸凌?说不定其他親人包括亲戚都在给他添乱。

她叫Ben着重调查崔友晟的亲人,妻子、儿子、父母等,亲戚也不要遗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调查,就是想调查,万一她跟崔雅蓝刚上了呢?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