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VIP】
崔胜澈看一眼尹净漢,又看向徐承熹,SEVENTEEN成员的目光同样在徐承熹、尹净漢之间徘徊。
親近?不是崔胜澈这个表哥跟徐承熹更应该親近吗?怎么会是净漢哥?难道二人私下有联系?
“是,因为是朋友。”徐承熹自然而然地说,薑莱觉察气氛有点微妙,转移话题,“那我们先走了,珉奎你们慢慢吃。”她看向最熟的金珉奎。
金珉奎:“好,拜拜。”
道了别,徐承熹和薑莱坐上车,她坐在副驾驶,抬眸一看外面,文雪雅和边鹤晟先后上了驾驶座、副驾驶位。
这二人会不会成为一对?但有一点她可以肯定,小承熹不喜欢边鹤晟,否则不会如此渴望去另一个时空,陷入了爱河。
包厢里,菜过五味,崔胜澈实在忍不住问尹净汉,“你跟承熹真的很親近?”
在韩国通常只有同龄人容易变亲近,不用遵守长幼尊卑的规矩,若是男女前后辈,变亲近有点耐人寻味,大家都是男生,明白男生只会对自己上心的女生用心。
另外,徐承熹可是著名高岭之花,就没听过她跟哪个男艺人关系好的传闻,跟净汉亲近?着实意外。
“不是跟你一起见过她几次?”尹净汉自然而然地说:“之前还一起录过《狼人游戏》。”
崔胜澈欲言又止,他自认和净汉是组合里最亲近的,因为年纪相仿,对待事情的一些看法一样,每次他见徐承熹,对方几乎都在,多年前参加香港MAMA,还是对方跟承熹联系,他喜欢承熹,对方是不是也有可能喜欢承熹?
他想问,但場地、时间都不合适。
第二天徐承熹和成员录制一档访谈节目,没过几天張惠恩就因为这档节目被網友罵了,起因是节目组在节目预告里写错了張惠恩的名字,写成了張秀恩,粉丝狂喷节目组,个别还跑去节目组公开的制作人IG底下罵。
顱骨再生红得发紫,一般都是徐承熹、姜莱、崔幼真轮着上热搜引发讨论,骂战,張惠恩在外界看来最安分守己,现在终于轮到了饭圈风评口碑最好的她。
这次小范围出圈被路人冷嘲热讽的原因是,节目组已经道歉,张惠恩的个别粉丝仍不依不挠,人肉开盒节目组的制作人,搞得人家发文称‘拜托顱骨再生的成员张惠恩的粉丝停止網暴我,否则我会拿起法律武器保护自己’,
路人对饭圈文化厌恶由来已久,这下撞到了枪口上,不少网友骂粉丝脑残、疯子、智障、患者,还连坐张惠恩,称她没有正确引导粉丝的过激行为,毫无担当地躲在粉丝背后沉默。
徐承熹待在公司的造型室做头发,看到了热搜新闻,称惠恩欧尼确实应该引导下粉丝不应该人肉开盒工作人员,人家道了歉就可以停手了。
给她做头发的钟新语说:“上次你更新跟幼真的合照,就有很多粉丝傷心委屈。”脱粉回踩,觉得自己为了她冲锋陷阵,她竟然不跟粉丝是一国的。
“我不知道这个。”这两年她一般更新动态,看一眼粉丝评论就很快下线,之前发现粉丝都在骂崔幼真,几乎是网暴的架势,就意随心动地更新了跟崔幼真的合照,喊话peadlove,希望停止骂战。“我看前面的评论都是支持,很好的样子。”就以为粉丝不会计较她的下場。
“那是大部分粉丝在控评呢,有些粉丝受不了你这样,觉得你傷害背刺了他们,就脱粉回踩了。”性格决定行为,张惠恩跟大部分爱豆,靠粉丝吃饭的偶像演员一样,纵容粉丝撕这个撕那个,生怕得罪粉丝,而徐承熹跟之前下场怼粉的姜莱属于同一类人,实力才华突出不能免俗地有几分傲气,不会牺牲自我去听粉丝的,但会伤害到粉丝。
“我不想伤害粉丝。”徐承熹平时跟粉丝相处融洽,自然感受得到很多粉丝是真的喜欢她,内心深处并不想伤害他们。
“事情已经发生了,就随它去吧,你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满意。”看今天张惠恩的例子就知道了,发声粉丝失望,不发声路人印象不好,怎么做利益最大,才最正确,虽然这次对张惠恩来说路人缘受损,但是粉丝更死忠。
听到这话,徐承熹愈发觉得自己合约到期脱离爱豆体系是正确的道路,无论她是否有心还是无意,总会讓喜欢爱豆承熹的粉丝失望,刺到他们,她自己同样会不自在。
所以有关工作人员来跟她谈续约的事,她坚持不续约,哪怕讓利的分成极高。
孙容华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游说她,她想法也不改。
“为什么这么不想续约?”
“当七年的爱豆就够了。再当下去,我觉得很累,想专注地从事影视工作。”
她的粉丝十分嚣张猖狂,稍有不满意就会撕AR、成员,搞得乌烟瘴气,主要原因是她是颅骨再生的人气王,出道以来一直给人百鸟朝凤的既视感,若她不续约,顱骨再生不提人气,都没有人适合当ter,姜莱舞台魅力强,气场足,但视觉冲击力远不如她。
崔幼真人气仅次于徐承熹,可本身白幼瘦的形象和作风跟顱骨再生基调不适配,张惠恩里里外外都像白开水更不合适。
当年为了红,他们摸石头过河,决定围绕徐承熹打造组合的风格,大力捧她,就最近的《女Alpha》弱化她众星拱月的地位,然而丝毫不影响她作为组合代表人物对作品的诠释。
她一走,颅骨再生只会陨落得更快。
不过颅骨再生已经达到了最红的程度,人气边际效益在递减,作为经纪公司,为了持续盈利,该把重心放在新人身上了,即使她对颅骨再生有私心上的厚爱。“公司这几年待你如何,颅骨再生给你带来了多少价值,你心里有数,你可以不续约离开公司,但是十周年纪念日,颅骨再生回归,你最好回来给它画上完美的句号。无论如何,做人做事,不能只逐利,要顾及情义。”
徐承熹犹豫片刻,她对颅骨再生自然有感情,当年苦过的日子印象实在是深,几乎烙在了大脑中,她点头说好,但不忘考虑实际问题,“但我得先说好,到时候,我可能会因为
别的工作,只能出席两三场演唱会。”
孙容华叹息,她没看错人,眼前的人不薄情寡义,但是人格独立,专注自我。
她问她solo的歌进展的如何。
之前写的《Mydear,don’tcry》是抒情曲,大爆的可能性不大,“需要写首上扬洗脑的舞曲。”作为伯樂,尽管徐承熹不续约,但她还是想看到徐承熹凭借solo大爆一次,徐承各方面条件好得出奇,百年一遇都不夸张,若是solo不如队友,太可惜。
“我现在没灵感。”徐承熹无奈道,“想出出不了。”
听闻徐承熹对solo没灵感,Yvette告诉徐承熹,“无论是妆造,还是曲风,你都最适合傲视群芳,美艳危险,自由奔放,充满激情的风格。”T区深邃立体,下颌线有折角,精致艳丽不失清新秀雅的外表,桀骜野性又柔和端正的性格,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都有受众。
“傲视群芳?”徐承熹笑,“傲视群雄吧。”
虽然合约到期就不续约了,但当年想要通过专业实力做爱豆第一人的欲望、野心,她还是有的,要么就不solo发歌,要solo发歌就独傲群雄。社会、规矩告诉她要谦逊,低调,谦卑,但是她骨肉里总会长出自信张扬得锋利的部分,又或者是这几年她红了,名利双收,被周围的人捧着,就骄傲自大了?
无论这是好,还是不好,此刻她不想遏制这种嚣张狂傲的情绪,任其野蛮生长,她坐在一堆樂器前,想给自己这个女生赋与跟男人同等的权力,不要谦卑、中庸,为了社会规训的识大体,牺牲自己作为一个人的情绪、权力、尊严,要保持自己的棱角、攻击性、主体性,要敢质疑、挑战社会与大众的权力,哪怕被群起而攻之。
她将电子摇滚的新颖魔幻、未来感与古典音樂的典雅细腻融合,桀骜不羁的人声节奏感极强,亦真亦幻,节拍高频率炫酷,副歌,重重叠叠的歌词以豪放高傲的人声演绎,作完,她将其标注为《King》,帝王,非其配偶不一定能直接掌握实权的Queen.
“大发,才半个小时,就写出了这么高质量又洗脑上头新潮无比的歌。”Yvette作为95后,比吴青容活泼外放许多,听完demo,激动兴奋地双手用力合十,“你才是天才啊。”还是刚接触音乐几年的天才。
“这方面始终比不过你们。”她就是灵感型选手,找到感觉了,就能顺畅丝滑地作完一首曲子,所以产量很低。
“已经很厉害了。”完全不输欧美创作型人气歌手。
Solo就《King》《Mydear,don’tcry》,其他的曲子,徐承熹暂时想不出来了。
新冠疫情开始席卷全球,大众闭门不出,娱乐圈各项工作开始停摆。徐承熹在酒店里一边上成均馆大学的网课,一边化身剪辑师,精雕细琢地剪辑之前拍摄的《迦南遗孤》,素材总共十个小时二十八分钟,她需要将其精简成不超过三个小时,同时还需要思考调色滤镜,背景音乐等。
很多工作她可以请专业人士,但她坚持自己完成,不止是因为她会做,更是因为她不喜欢别人插手、干扰自己。
来看她的金敏利觉得她一个人相当于一个制作团队,根据《迦南遗孤》写的主题曲《罪与爱》,曲子由钢琴驱动,配以弦乐的动人旋律,充满诗意、悲悯、痛苦、无望、孤独、抚慰,直戳人的心窝,灵魂都跟着起伏飘荡。“怎么能写出这么感人的歌?”
“情绪到了就可以了。”痛苦是她作曲的养料,越痛苦,曲子就越动人顺畅。世界很污浊,罪与爱同歌,百姓挣扎于黑暗,想要拼尽全力地撕开一道让光照进来的裂缝,却总是无望,而有的人不仅不敢冲破桎梏,反倒加固黑暗的窗帘。
担心她入戏太深沉溺于痛苦,金敏利说看看劇,挑了最近大火的偶像劇,《爱的迫降》,财阀千金VS高|干军官,主演孙艺珍、玄彬。
“我只看青春偶像劇,对中年偶像剧没兴趣。”徐承熹说实话,“并且男女主角都得是绝色,偶像剧嘛,得远离现实,颜值自然也得远离大众,稀有、罕见,一眼就让人觉得他们是故事的主人公。”
金敏利发现她好苛刻,审美要求高,老实说,艺人里美女帅哥如云,但是达到绝色的,她一时想不到有谁,诶,眼前的人倒是可以。“你可以去演偶像剧。”
“不想演。”
“为什么?你这个年纪演偶像剧最合适了,浓浓的青春气息。”
“不喜欢。”偶像剧带有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而她喜欢真实,不喜欢幻想,哪怕真实残酷。“不感兴趣。”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不恋爱了,审美、要求高。”
“这是其次。”虽然她对美好的真正的爱情有期待,但是不渴望,顺其自然,因为她一个人也能过得舒怡充实,除非那个人,在本身就是个很好的人的前提下,能让她比现在活得快乐,舒服,甜蜜,否则没在一起的必要。“就是没遇到那个让我心动的人。”
“我给你介绍对象吧,我还是认识几个有才有貌的男人的。”金敏利认识富二代客户,行业精英,她认为这类人,徐承熹可以试着接触。
韩国人太喜欢给人介绍对象了,不想恋爱都难。徐承熹无奈一笑,“韩国男生是不是都有点大男子主义?我不喜欢这种。”
“是有很多大男子主义,”金敏利说道,“但是也有很不错的,像我认识的朋友的丈夫,都很顾家,是性格很好跟女生平等相处的那类。”
“这种应该很少。”
金敏利思考片刻,“确实不多。”
金敏利看剧,徐承熹看粉丝寄来的信件,中途酒店的工作人员送了菜肴和水果过来。最近疫情,楼下用餐厅暂时不开放。
门铃和手机同时响,徐承熹看一眼手机消息,是金秀贤发来的,内容她来不及看,去开门,透过猫眼,看见一个陌生的男服务员,一般星级酒店的服务员衣襟前都会戴象征身份的工牌,编号,以便顾客记住对方评价其服务,以及防止非职员混进来,而眼前这位没有戴工牌,对方又按了一次门铃。
第62章 第62章【VIP】
屋子里有两个人,还有何圳给的防狼神器,她自身的功底,放对方进来,若是坏人,她能把对方制服,若是好人,权当误会,届时赔礼道歉即可。
门铃响,徐承熹却迟迟不开门,金敏利转头看她,正想说怎么不开门,徐承熹就立刻冲她嘘了一声,手指指了下外面,用口型说‘坏人’。
金敏利暂停播放視频,默契地不出声。
徐承熹用双手比划,示意金敏利去洗手间,打電话報警,金敏利多聪明一个人,收到她信号,当即拿起手机悄声去洗手间報警。
徐承熹抽出放玄关鞋柜旁的防狼電棍,藏在身后,故意说来了,她打开门,侧着身,让服务員进来,对方推着餐车,趁他不备,徐承熹立刻按下开关,電棍往对方背上打,对方登时被電晕,倒在地上。
徐承熹松口气,金敏利報完警从洗手间出来,“先叫酒店保安吧。”
徐承熹拨打摆在茶几上的酒店客服电话,叫经理
上来认人。
经理闻讯赶来,一看躺在地上的人,称他不是酒店的工作人員,急忙打电话,“我马上叫人调監控,看是谁把他放进来了。”
徐承熹叫跟上来的酒店工作人員搜歹徒的身,一搜,搜出了可以監控的人针孔摄像头。
监控显示,此人是在酒店短租的客人,叫林文彬,住徐承熹楼下两层,早早穿上在网上订购的制服,将近期给每一层住客送酒精、消毒剂、体温计的女工作人員打晕,拿了对方的员工卡,才搭员工电梯上到徐承熹这一层。
翻出了手机,见有未接电话,针孔摄像头?监控她?为什么要监控她?他自己,还是有同伙?亦或是有人指使?徐承熹好奇心旺盛,疑窦丛生,按住男人的拇指,指纹解锁,手机主屏幕露出来,她翻了翻,本想看是否有同伙或者‘买主’发的消息,但看见一个叫Telegram的软件,电石火光间,她记起了当年震驚全球的N|号房事件,Telegram,用户之间可以上传影片,罪犯用其建立聊天室,分享偷拍女生的視频和照片,后来就威胁一些年轻女生拍摄低俗視频,xing视频,受害者数量无法估计,骇人听闻的是,视频设置成收费,每六个韩国男人,就有一个男人注册会员观看。
当年她正在准备论文,又找实习,忙得焦头烂额,对此事的关注程度就不大,除了心驚韩国男人的可怕,世道险惡,其他的知之甚少,另外,没多久,韩国有漫画作者把N|号房事件的罪犯设定成中国人,她对这事就有种‘我倒要看看你们韩国人能有多离谱’的局外人心态。
她点开这个软件,果然跟其他人看到了触目惊心的画面,她不再细看,点击退出。
警察来了,将罪|犯拿去局里审讯。
Ben了解到N|号房去年十一月份就运营而生,有受害者去报案,但警|局不予理会,近期歹徒将魔爪伸向了女艺人,因为注册会员看视频上传变态视频的男人太多了,各行各業的都有,所以犯罪群体的关系人脉网十分庞大,艺人身邊的工作人员都可以收买,指示他们拍下艺人私密照或者安装针孔摄像头,再以这些不雅照威胁艺人,便可掌控不想被曝光照片毁掉名誉的艺人拍低俗视频,从此形成惡性循环。
这次办案的警察还告诉徐承熹,不止她一个爱豆被盯上,也有其他女爱豆,就有女爱豆覺察到有人监控偷拍自己,回到家持续两个月灯都不敢开。
徐承熹心惊之余无奈,这里的环境太脏了。
做完笔录,陪着徐承熹的芝荷单独折返回去,吩咐警察届时公布这次的犯罪事件事时,一定不要透露我家艺人的姓名,“因为是艺人,会引来不必要的名誉问题。”这种事女生是受害者不该被指责,但是总有人会拿这种下三路的事来中伤受害者,当年徐承熹跟辛俊浩的案件,网上就有不少人揣测徐承熹已经被辛俊浩的手下强|奸了玩弄了,否则当时怎么跑得出来?说得有鼻子有眼。她浏览饭圈,都能看见黑粉队友毒唯拿这事羞辱徐承熹,实在不想看到徐承熹再因为类似的事件被恶意中伤。
養父和方姨听闻徐承熹租住酒店混入了歹徒,叫她还是去高级住宅区住,養父给她安排了汉南洞别墅区的一栋别墅,称房子的主人跟他是好友,刚移民了纽约,房子正空着,面积虽不大,比较老旧,但二十四小时都有巡警开着警车巡逻,是首尔最安全的区域,她一个人住请一个住家阿姨没问题,交物業费即可。
“谢谢爹地,等疫情结束了,我会去看望您和方姨。”
“照顾好自己,我年纪大了,人在美国,也不能时时关心你。”
“嗯。”或许是人老了,徐承熹能感受到養父越来越有老人家享受天伦的慈悲。
末了又交代她别和养母一家牵扯关系,她扶额,不知道为什么养父这么不待见养母及其亲戚,明明二人以前深爱过。“行行行,我知道了。”
挂了电话,她无奈叹气,跟芝荷坐车去新家,大件的东西搬家公司会搬,二人主要拿点易碎的小物件。
芝荷看着窗外,三星美术馆一闪而过,想起了三星的新任会长李在镕就住这。“我第一次看到这么安静的小区。”
“这住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自然要享受最好的服务。”
徐承熹看见了自己的新住宅,总共三层,围墙都有两层高,正门设计的很小,车子需要从侧门驶入进去,整栋住宅的外围安装有防盗电网,路上没有行人,偶有豪车经过。
车子从侧面驶入进去,一行人搬着行李进了家,室内很空,家具基本搬走了。
徐承熹花了三天时间,把新居打理好。
她想找在韩国生活的中国人当住家阿姨,厨艺好,身体好,手脚勤快,以及热心。
但是疫情期间,哪容易找到满意的人选,Ben曾经的女友现在的未婚妻静妍有海外生活的经历,做西餐拿手,疫情期间公司倒闭失了业,就跟Ben过来照顾她,说她送Ben的那个爱马仕她现在还背着。
吃过晚饭,徐承熹把香奈儿刚送来的衣服和包包给了静妍,静妍自然拒绝,不好意思收,徐承熹叫她收下,称自己有很多。“你不收也是搁着,你男朋友平时总是替我做事,都没时间陪你,所以为了我,你必须收下。”
静妍心想你开的工资高还总发红包,我宁愿他趁年轻多挣点,疫情一来,多少行业垮了普通人跟着失业没地方住没饭吃。
“好,我收下。”静妍决定在找到工作前要更用心地照顾徐承熹的饮食,她和Ben出身底层,小时候吃苦吃惯了,徐承熹是他们给人干活儿以来,最亲切大方的老板,他们记情分。
Ben一来,就替徐承熹打听了周围的住户,整理成了一份清单,有三星会长李在镕、SK集团的富会长,还有其他从政人员,各国驻韩大使,以及部分艺人。
荣盛集团的会长,也就是邊鶴晟的爸爸,同样住这个小区。“他外公外婆以前也住这个小区,五年前跟他二舅去了纽约定居养老。”
五年前?那个时候邊鶴晟正好来跟她告别,去了美国。“他外公应该跟乐天副会长是一辈的,这么早就退休了?”
“他外公已经七十八了。他爸爸是老会长的二儿子,刚接棒担任会长,他和边鹤安是老来子,兄弟俩前面还有一个大哥,但早殇,六岁就溺水而亡。”
怪不得边鹤晟和他哥比辛俊城他们小这么多。
Ben说别看荣盛集团的财富目前排第八不如三星、SK,但根基是韩国最稳固的,八世豪门,韩国还没有总|统,他们家就是贵族,跟布|什家族来往密切,老|布什来当年访韩,就由他们家接待,祖上还结过亲。“边鹤晟二舅的妻子也是美国白人。”
这些权贵习惯通过联姻来稳固权势,积累资本,集中资源,阶级壁垒进一步加深。思及边鹤晟拿了美国籍,徐承熹心想,他会不会娶有权势的美国女人?
徐承熹不想和街坊邻居来往,但是静妍说作为新搬过来住的居民,在韩国必须按照礼仪去给左邻右舍分发搬家糕,不必家家户户去,但是附近三百米内的至少要去转一圈,否则会被人家说闲话,“知道你是新搬来的,日后有什么事有个照应。”
“我真的不想去。”她骨子里不喜欢这种社交,人际往来,经常被弄得想独自待着,以致于对过年都不上心。
“去吧,我陪你去。”静妍发现徐承熹跟那些喜欢独处的
艺术家很像,疲于应付社交,陌生人,讨厌做家务,看一整天书,剪一天片子,不吃不喝都坐得住,但是作为社会人,得有基本的社交啊,除非日后的伴侣负责这一部分,还要关心她饮食起居,才能让她安心做自己的事。
于是趁疫情相对缓和了些时,徐承熹拎着静妍做的发糕去拜访左邻右舍,他们每到一户,就要亮出K-健康通行证,相当于防疫健|康码,给人家看。
到了一栋复古的四层别墅,徐承熹按了两分钟门铃都无人回应。
“可能不在家吧,走吧。”徐承熹正要走,就看见了一只拉布拉多小犬从铁栅门死劲挤出来,冲她们叫,她当即摆手说我们不是坏人,意识到狗听不懂人话,她自嘲一笑,狗狗继续叫,围着她们转,似乎意识到她们没有恶意,叫声越来越小,只哼哼唧唧地叫,徐承熹发现对方毛上沾有血迹,“它怎么了?”她蹲下身,以为对方受了伤,但细看毛绒上的血,覺得似人血,思及这小狗从栅栏门里硬生生挤出来,她抬头冲静妍道:“里面可能有人。”
“有人?”
徐承熹站起身,抬头看这栋静得几乎诡异的房子,这一路没有行人,可判断这户人没出去散步,她继续按门铃,持续三四分钟都无人回应,看一眼不断哼唧叫沾有血抬头看自己的小狗,徐承熹无端有点心慌,立刻拨打巡警的电话,看着眼前的门牌号,说了下目前的情况,末了说:“我怀疑主人家在家里出事了,或许是昏迷不醒?又或者是别的?总之,人命关天,宁可多此一举,也不要错过,麻烦你们进去看一看。”
“不好意思承熹小姐,我们没有住户的备用钥匙,不能私自闯进住户家里,如果真的出了事,户主的亲朋会看着办的。”
她怔怔地挂了电话。
“走吧,或许是你想多了。”静妍劝道,徐承熹和她刚走几步,小狗就跟上来,咬住徐承熹的裤脚,似乎不让她走,徐承熹和静妍对视一眼,“很多狗跟主人在一起久了,会通人性,我现在怀疑里面的人出了事,你看它毛上的血,真的很像人血。”
听她这样说,静妍也觉得不对劲,“要不报警?”
斟酌半晌,徐承熹宁愿挨骂,报了警,警察慢吞吞地来了,只有两个人,跟物业查到这栋房的户主目前是一个叫闵海琳的女艺人,联系了她经纪公司,一问经纪人,说从今天早上起打闵海琳电话,就一直没人接,以为她在睡觉,平时对方都是睡到中午才起。
“你们过来看看?她是不是养了只拉布拉多犬?”
经纪人过来时,天已经暗了,徐承熹和静妍暂时回了家,很快Ben就来报,闵海琳在家中自|杀了。
“自杀?”徐承熹骇然,韩国自杀的女艺人可太多了,她戴上口罩,决定去看看,Ben、静妍跟上她。
闵海琳家周围有三辆警车,还有两辆救护车,附近有三三两两的居民围在一旁观好奇八卦地探头看。
凑热闹是人的天性,甭管是富还是穷,一看出了大事,路过的豪车都驻足,下车问情况。
徐承熹还看见了一位当红男爱豆抻长脖子看,在音乐银行后台碰见过。
护士抬着担架出来,里面竖放着用白布遮盖的尸体,拉布拉多犬跟在后面狂吠,经纪人和一个女人啜泣。
兔死狐悲,徐承熹伤感得后退一步,背后撞上一个人,大晚上的,吓得她失声惊呼。
第63章 第63章【VIP】
背后的人扶住她双肩,不让她摔倒,她转头,对上高大的邊鶴安,邊鶴晟在一旁看她,“你小心点。”
她身子退后,“你们才小心点,我背后没长眼睛。”
邊鶴晟无声一笑。
边鹤安问过来的Ben,“请问现场的情况是?”
明明是彬彬有礼的询问,Ben却觉得他身居高位的气场难掩,言简意赅地把现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知。
“上吊自杀?”边鹤晟疑问,抓住警官询问,警官本一脸敷衍,不想跟他说,但听见他说,我爸是荣盛集团的会长边荣生,就立刻道:“上吊自杀,脖颈有绳索的痕跡,我们一进去,就看见她在客厅的横梁上吊着。”
徐承熹疑问:“她身上没有其他伤口了?”
“没有。”
没有?那小狗毛上的血是誰的?徐承熹立刻抓主经纪人,“你进去的时候,真的看见你家艺人是上吊死亡的?”
“是。”经纪人眼睛哭得红肿,“我们海琳还留下了遗书,她一直经历着網络暴力,有抑郁症。”
抑郁症?如果是上吊自杀,现场没有血,那小狗毛上的血是誰的?这解释不通啊。
上吊现场可以伪造,如果不是自杀,是他杀,屋子里除了闵海琳,就只有小狗,还有凶手,那毛上的血……不是小狗的,不是闵海琳的,那就是凶手的!
徐承熹当即去找小狗,其余人不解地看她,靜妍问她找什么,她不发一言,俯身抱起小狗,见干涸的血跡还在,她松口气,掩盖住血跡,现场人多眼杂,在这韩国,警方、医护人员都有可能被人收買,万一这血跡真是凶手留下的线索……
“把Dori给我吧。”经纪人朝她道,“它叫了一整天,太可怜了。”
“你能照顧好它吗?”
经纪人一顿,说自己还带着两个艺人,工作很多,怕是不能照顧好它,届时只能看是否有人收养它。
一旁的女人难过地说,“只能看看海琳的朋友们能不能收养。”
徐承熹轻声问:“你是谁?海琳的助理?”
女人点头。
“你们进去的时候,真的看见海琳是上吊自杀的?现场没有其他痕迹?海琳没有别的伤口?”
“没有。”
“你确定?这是生死大事,对你家艺人至关重要,不能有丁点马虎。”
“我确定。”助理坚定点头。
徐承熹看一眼Dori,她同样很忙,自己的饮食都照顧不好,怕是也不能照顾好这个小家伙,
唉,有点愁啊。但是这个血迹……虽然一切都只是自己的臆测,但是这血迹着实奇怪,她冲经纪人道:“这样吧,我跟Dori有缘,它现在这么可怜,我先照顾它一段时间,等找到了愿意收养它的人,我再交给你们。”
经纪人和助理对视一眼,自家艺人的不对劲,是眼前这位赫赫有名的艺人发现的,可见对方很热心,他们这几天会因为海琳的丧事忙得脱不开身,既然如此,就先把Dori交给她吧。“好,那就辛苦承熹小姐了。”
“不会。”
徐承熹看一眼闵海琳的住宅,冲助理道:
“我想进去拿Dori的生活用品。”
对方说跟她一起进去收拾。靜妍叹息一声,和Ben跟着她进去,警察交代不要破坏现场。
边鹤晟说:“她真的很喜欢多管闲事。”
缄默半晌,边鹤安道:“你不就是喜欢这样的她。”
是。多管闲事很多时候比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好。因为自己做不到,所以反感别人敢去做,也渴望自己能做到,这样的道理同样适用于他对她。
这栋房子极好,南北通透,采光绝佳,徐承熹打量屋子,觉得分外干净,生活痕迹聊胜于无。“海琳在这生活多久了?”
“刚搬来四个月。”助理说海琳刚出道四年,头两年一直不火,近两年通告才多了起来,就租了这里的房子住,还给爸妈在釜山買了房,供弟弟妹妹上大学。“她还有一部电影没拍呢,刚跟导演谈完合作。”
“她多大了?”
“二十三。”
二十三?二十三就没了。徐承熹愈发惋惜,仔细观察室内,瞧见桌上海琳灿如艳阳的微笑照,她忽然灵光一闪,“海琳家里有没有安监控?外面有监控吗?”
“警察说,这两天外面的监控坏了,还没修好,海琳的家里不安监控,她讨厌摄像头,被记者拍烦了。”
外面的监控坏了?是巧合,还是人为?徐承熹问:“你们家艺人有没有跟谁不对付?结仇的可能?”
“没有,海琳非常阳光善良,她是那种因为工作很累对我们说了句敷衍的话,事后都会感到愧疚就跟我们道歉的孩子,除了黑粉,没有谁讨厌她。”
愧疚?因为过分敏感,对自身有道德要求,就容易对别人感到愧疚吧。“冒昧问一下,海琳她真的抑郁?”
“嗯,微笑抑郁症,我们陪她去看过心理医生。”
徐承熹有点难受。给爸妈買房,供弟弟妹妹上学,一家子都靠她养,
还有網络暴力,年级这么小,抑郁也不奇怪了。
可如果是抑郁得自杀了,那Dori毛上的血从何而来?徐承熹抱紧Dori,对方叫了一整天,没吃东西,已经累了乏了,助理拿了点狗粮先给它吃,它不吃。
“算了,它应该吃不下。”徐承熹问:“海琳她父母能不能收养Dori?”
助理表情有点为难,“他们是很传统古板的人,觉得Dori是畜生,不懂为什么海琳要给它买衣服和狗粮,来首尔看她的时候还发过牢骚。如果把Dori交给他们,Dori会过得不好。”
徐承熹懂了。
一行人把Dori的生活用品带走。现场警车、救护车离开没多久,徐承熹几人带着Dori回了家,静妍说给Dori洗个澡,徐承熹说暂时不能洗,把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那交给警察去调查呀,警局里有DNA采集库。”静妍激动地说:“如果这是凶手的DNA的话,到时候一核实就知道是谁的了。”
“得凶手再次作案,或者锁定嫌疑人,才能通过DNA判断是谁。”Ben说:“除非凶手有过犯罪记录,警局采集过他的DNA.”停顿一下,Ben接着道:“小姐暂时不把Dori的血迹交给警方,是怕警方被人收买了,想要自己先去找私人機构验DNA吧。”
“对。”徐承熹说:“目前也只能这样了。”
海琳,二十三岁,一个花季女孩,阳光,善良,可爱,孝顺,支撑整个家,如果她的死有冤情,作为无意间发现她死亡的过客,她需要力所能及地做些什么,盡管不起作用。
徐承熹第二天就带Dori去Ben联係的一家可靠的私人医院验DNA,保留了样本。
她问Ben,是否要把Dori身上的血迹交给警方去处理。
“交吧,警局里有DNA采集库,比咱们这个有用的多,总有良心的警察,多一条线,就多一份力量。”虽然韩国的警察很不可靠,但警局里总会有一个格格不入心有信仰。
徐承熹犹豫半晌,决定交给警方,但她装作是回家才发现Dori的血迹的,隐瞒了自己早已找人验过DNA的事实。
她跟看上去最正直面善的张警官保留了联係方式。
“如果海琳的死确实另有隐情,这血就是最大的线索。”张警官说,“嫌疑人出现了的话,我会联系你。”
“好。有劳您了。”
“应该的。”
过了两天,张警官就联系了徐承熹,说Dori毛上的血的主人的DNA,不是闵海琳的,也不是Dori的。“确实可能是他杀。”
她的怀疑没有错,血极有可能是凶手留下的。“海琳家周围的监控坏了,巧得有点可疑。”
“你的怀疑有道理,现在这个案子我们会盡力查的。”
虽然张警官说查,但網上公布的是,海琳是抑郁症上吊自杀,徐承发消息问张警官问什么要宣布是自杀,张警官说法医鉴定,确实是上吊自杀,窒息死亡,遗嘱是她的亲笔。“我们队长是这样结案的,尽管我现在怀疑是他杀,也无能为力。”
徐承熹同样无能为力,全网现在都在哀悼海琳的死,了解了她的生平,几乎所有网友都爱上了她,控诉网暴的,心疼她患有抑郁症的,年纪轻轻就出来挣錢养家的,还有骂她父母弟弟妹妹不要脸吸她血的,以及各路牛鬼蛇神出来蹭热度的。
徐承熹潦草地扫了一眼,退出手機,抱紧Dori.
海琳的死亡的热度在网上淡下去时,Dori郁郁寡欢的程度有所降低,胃口好了点。
有左邻右舍上门来,给徐承熹送纸、洗涤剂,这是乔迁新居的韩国习俗,有着美好的祝愿,她领了心意,觉得之前送邻居发糕还不错。
有海琳的朋友愿意收养Dori,徐承熹一把Dori交给对方,未料Dori有分离焦虑症似的,一被抱走就狂吠,直至徐承熹过去抱它才安定下来。
感受到Dori在颤抖喘气,徐承熹心疼道:“算了,还是我来带它吧。”
“那就只能辛苦你了。”
“不会。”虽然多了一个人需要她照顾,但是对方陪伴她居多。
不能一直居家待着不出工挣錢,遂为了狂捞钱,AR让颅骨再生举办线上演唱会。
三周内连办三场,观看人数总共达到276万人,总共三十二个小时,赚下1.6亿美金,全球歌手最高票房,公司拿掉一半的抽成,徐承熹和成员每个人分到0.2亿美金,也就是两千万美金,相当于1.3亿人民币。
姜莱、崔幼真、张惠恩拿钱大力买房,徐承熹则把钱拿出一部分去投资入股国内的M机构,以外籍企业家的身份,一部分捐照常给了国内,又抽出一部分捐给了同样被疫情笼罩的韩国,当作给自己发家地的应援。
歌曲《King》《Mydear,don’tcry》,徐承熹录了几十遍,才满意,MV的内容,她跟有关工作人员开线上会议商讨,策划内容她以PPT的形式制作,最终四分之三的内容都作废。
Yvette说她太追求完美,而世上并不存在完美。
“并非追求完美,只是精益求精。”她说服不了自己,只能删掉重来。
完成《King》MV包括编舞的前期工作时,静妍也找到了工作,徐承熹还没找到心仪的住房阿姨,她下了班就回徐承熹这,照顾徐承熹和Dori的饮食。
徐承熹给她结工资,她不收,徐承熹执意往她账号上转账。“你买菜都要钱。”
造型团队根据《King》MV策划的内容,给徐承熹设计了二十套造型,衣服、饰品全是是奢牌赞助的,用来诠释厚禄、权力、华誉。
徐承熹最满意的一套是配有王冠的那一套,干练的西裤,立领的斗篷,在蕾丝、刺绣、绸缎、荷叶边等元素的丰富运用下,漫不经心地展现了女性魅力,同时睥睨天下的嚣张明目张胆,其次就是阿尼玛借的一套高定,华美的月光白绸缎,飘逸如仙的纱,简单的设计却将典雅华贵诠释得淋漓尽致,配合点睛的珍珠项链,她一穿上在摄影棚里拍摄,工作人员说像踏月而来的缪斯女神。
拍完了,她脱掉高跟鞋,穿上棉拖,去抱一直盯着她看的Dori,对方在她怀里找个舒服的位置闭眼。
她失笑,被对方毛茸茸的小身子暖到。
卸完妆,换上常服,戴上口罩,徐承熹又给Dori戴上消毒口罩,告别工作人员,驱车回家,中途给张警官打了车载电话,问他海琳案子的事,对方说毫无进展。
毫无进展?难道跟火灾案一样,是悬案?徐承熹跟张警官道了别,结束通话,没多久,手机响,她一看来电,是许久未联系的大姨,对方关心了下她身体情况,就问她忙不忙,不忙的话后天去家里。
崔胜澈的大哥要结婚了,因为疫情,暂时无法举办婚礼,只能暂时订婚,请家里亲友吃一顿家宴。
“跟人家女方交往了六年,再不给个正式交代,女方父母不放心。”
徐承熹理解,“好,后天我会过去。”
第64章 第64章【VIP】
崔胜澈赚了钱,给父母买了房,徐承熹按照地址,駛向安靜整洁的高档小区,报了崔父崔母的名字,说自己是他们的侄女,对方拨通户主的电话,得知情况属实,才放她进去。
靜妍要上班,Dori就给Ben带着,一人一狗待在家。徐承熹看一眼后视镜,瞧见了崔胜澈的車,她有意放慢速度,跟在他后面,駛向車库。
二人停好車,徐承熹拿出放驾驶位旁置物盒里的小巧礼盒,这里面装的是项链,送给女方的。
她和崔胜澈搭电梯上去,一梯一户,直接抵达屋里。徐承熹把带给新人的首饰交给了大姨。这时她才記起,后备箱还有一箱给崔家二老的养生品忘了拿,计划先坐会儿就下去拿上来。
屋里的亲友齐刷刷地朝他们看来,都惊讶徐承熹竟然是这一家的亲戚,崔母简单解释了一番,徐承熹有点尴尬,崔胜澈轻声叫她去跟大嫂聊聊天。
“哪一个?”她看向聚在一起的三个女生。
“中长发那个。”崔胜澈顺便给她介绍了在场人的身份。
徐承熹有种过年认亲戚的感觉。崔胜宇的未婚妻叫薑智媛,说话温温柔柔的,跟崔胜宇是姐弟恋,年长崔胜宇三岁,三十,崔胜宇叫她去廚房帮忙,她看不出什么情绪地进廚房帮忙。
崔
胜宇比徐承熹記忆中长胖了点,跟她说了几句话,就去招呼其他人。
怕她尴尬,崔胜澈陪她,拿水果给她吃。
“听说你搬了新家?”明星买房会被公开,徐承熹虽非正式买房,但入住进汉南洞的高档别墅区,有記者扒了出来进行报道。
“嗯。”
“新房子住的还好吗?”
“挺好的。”防盗网装着,歹徒闯不进来,除非是她开门放人进来,最别致的是有个宽敞的后花园,可以看风景,种花,种菜。
她问他SEVENTEEN的回归,记忆中就是这个时间SEVENTEEN出现了人气攀升,周玥都从EXO爬墙了SEVENTEEN.
“准备中。”崔胜澈顺便提到了SEVENTEEN所属社P社被Bighit收购一事。
徐承熹记起来了,Hybe企业扩张,不断收购小型公司、厂牌。“Bighit对你们公司是相对控股还是绝对控股?”如果是相对控股,股份不超过百分之六十七,P社重大事件,Hybe只有一票否决权,没有一票通过权,如果绝对控股,SEVENTEEN跟Hybe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绝对控股。”股份占了百分之八十五。
“你乐意这样吗?”
“情感上不想这样,但是理智上知道这样对我们利大于弊。”有了Bighit的财力支撑,营销都不愁。
徐承熹了然。
厨房突然传来动静,薑海琳面无表情地出来,摘下围裙就走了,崔胜宇跟在她后面,叫她站住,她脚步不停,在众人疑问的眼神中,她拿上包和外套,走出屋子,崔胜宇紧跟其后。
崔母急得叫崔胜澈跟上去看看,“你叫他俩好好的,别闹。”
崔胜澈跟上去,徐承熹亦然。
两人都有点不安,等下一趟电梯。
思及大姨说二人交往了六年,徐承熹道:“你哥和大嫂他们是不是快到七年之痒了?”
“七年之痒?”
徐承熹解释了一番,大意就是有科研表明,人体细胞每七年累计全部更新,更新后的细胞对当初的爱的记忆已失去。
“我哥他……”崔胜澈歎息着说:“他不是很想结婚,但是智媛xi好像有点着急?她媽媽还联系了我妈。”
徐承熹大概懂了。男方不够爱,不想结婚,但交往了六年,女方想有个结果,父母觉得她年龄大了又催促,心理压力就大。
二人乘电梯下楼,一出电梯厢,就瞧见不远处的角落,薑智媛和崔胜宇在吵架。
姜智媛说:“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不当着亲戚朋友的面跟你吵。那你为什么不给我面子?打电话跟你朋友说,是我逼你结婚,搞得好像我在倒贴,你别忘了,当初是你追的我。”
“我只是开玩笑。”
“你只是说出了你的真实想法。”
“你为什么非要这么较真呢。”
“今天一整天你都不帮我,使唤我做这做那,你是想讓我今后做你的煮飯婆?家庭主妇?”
“我不是早说了,你想做职业女性你就做,我全力支持。”
“但是家務我也要全部负责!”姜智媛大声道,徐承熹看见她眼睛有泪光闪烁,“你只需要坐着等吃的!”
崔胜宇欲言又止,看向别处。
姜智媛质问:“你为什么不帮我?你以前追我的时候,会帮我做很多事。”
崔胜宇不耐烦地歎息一声,“那你想讓我怎么样?请佣人?我请的起吗?还是让我妈伺候你?”
“你根本不懂我。”
崔胜宇嘲讽:“我确实不懂。你跟我说你不想生孩子,怕疼,有生命风险,好,不生。那你为什么跟人说,如果你生一个孩子,常務给你十亿韩币,你又愿意生了?”
姜智媛一怔,随即冷笑着说:“你像常务那样有钱,不是,”她倏尔看向崔胜澈,“像你弟弟这样有钱,别说生一个,生三个我都愿意。”
崔胜澈神色尴尬,欲言又止。徐承熹叹息,唉,都是没钱闹的。
“那就分手吧,结什么婚啊,不结了。”崔胜宇骂了句脏话,折返回来,路过崔胜澈时,崔胜澈叫他别冲动,楼上一堆人等着呢。
“我还不想结婚,这顿飯吃不成了。”崔胜宇语气坚定道,接着语说了句‘你们俩个去送送她’。
姜智媛坐的徐承熹的車,崔胜澈当司机,徐承熹陪着她坐后座,给她递纸巾,她一句话都不说,到了她家,就跟徐承熹、崔胜澈道谢道别,开门下车。
“他们俩个应该不会结婚了。”徐承熹心想女方心里有结,说服不了自己包家务,男方不情愿结婚,只能散伙。
“不结了也好。”他看他哥都不开心,女方又委屈,在一起只会相互埋怨。
“你要回家,还是宿舍?”徐承熹问。
“宿舍。家里肯定乱成一锅粥了,我不想管。”
他显然是怕麻烦。徐承熹头枕着车窗,放空地望向外面,过了半晌,随口问:“你以后会让妻子做家庭主妇吗?”
沉默片刻,崔胜澈道:“她不想做家庭主妇就不做,但我希望她顾家。”
徐承熹好奇:“在你眼中什么是顾家?”
“贤惠,关心丈夫老人孩子。”
徐承熹无声一笑,她不是贤惠的人。
“笑什么。”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希望妻子贤惠?”
“你不喜歡?”
“其他人不知道,反正我不是贤惠的人。”
不贤惠没关系。崔胜澈透过车内视镜看她,她没化妆,素面朝天简单披发,一袭月光白的长裙,清雅出尘,易碎动人,虽然依旧疏离,但攻击性不再。“你成名之后,第一次见你这么素雅。”
“是吗。”疫情居家,钟新语没法儿给她天天搭配常服,她就怎么舒服怎么穿,穿长裙最舒服,套上就可以出门了。“身上的东西越少越舒服。”
崔胜澈笑,笑过之后,他看着车内视镜里的她,她就这样安静地坐在那,他还是有点喜歡她,或者说喜欢没有攻击性的她。“承熹,你最近有没有欣赏的男生?”他问得婉转又直白。
听出他问的是自己是否有有好感的男生,徐承熹道:“没有,你呢?”
“我也没有。”
按理说,圈里的男艺人基本都恋爱,崔胜澈应该也不能免俗,难道说他真的喜欢她?她试探:“都出道这么久了,你真的没有遇到过有好感的女生?”
沉默片刻,崔胜澈说:“有。”
“谁?”
崔胜澈本想说你,但是怕说出来二人尴尬,亲戚都没得做,就含糊道:“熟人介绍的,不火,说了你也不知道。”
“说不定我知道。”
“不用关心这个,现在已经没有好感了。”
他不想再说,徐承熹就不再追问。
车子到了SEVENTEEN的宿舍,江南的高级小区,距离电视台近,不少爱豆都住这一片区。
他们的车刚缓缓停下,一旁就有一辆车驶来,有人下车,是金珉奎,尹净汉,权顺荣,徐明浩。
瞧见他二人,金珉奎问徐承熹怎么来了,叫她上他们宿舍去坐坐。
尹净汉道:“这么晚了,坐什么坐,人家一个女生。”
崔胜澈看他一眼,又看一眼徐承熹。
“我的意思是,人家是客人,来了就请人家上去喝杯水。”又不是真坐半天,就客套一下。
徐承熹笑道:“谢谢,不用了。”
徐明浩随口问:“你们吃饭了?”
这是中国人最爱问的,吃了没,吃饭了没有。徐承熹笑道:“算是吃了吧。”走了个过场。
徐明浩:“什么叫算是吃了吧,吃了吃了就是吃了,没吃就是没吃。”
“没有。”
几人热情地叫她上去一起吃饭,他们还要加餐,不介意的话一起。
“不用了,谢谢。”徐承熹婉拒,说先走了,跟众人道别,坐上驾驶位,驶出停车坪,把车掉头,正准备开走,恍然记起后备箱还有箱养生品。
给崔胜澈吧,她懒得去他父母那边了,届时他拿
回去,他直接拿去喝了也行,这个养生品年轻人同样可以喝。
她下车,打开后备箱,拿出养生品,想去给崔胜澈,刚走几步,就看见崔胜澈和尹净汉在安静的一隅,其余人先上去了,
二人似乎有话要有聊的样子,她下意识放轻脚步。
“承熹今天去你家了?”
“嗯,我哥订婚摆家宴,不过婚事已经吹了。”
“吹了?为什么?”
“我哥还不想结婚,女方心里有气。”
“这种情况,不结是对的。”
“你有没有想过结婚?”
“想过。”
“跟谁?”
“我以前跟珉奎、顺荣他们一起玩过一个求婚游戏,”尹净汉道,“承熹也在。”
徐承熹呼吸收紧,听见尹净汉继续说:“我跟她求婚了,虽然是以游戏的形式,但内容是真心的。”
崔胜澈问:“所以你真的喜欢她?”
“对。”
徐承熹心生感动,这种感动是因为尹净汉不介意跟旁人直抒胸臆对她的感情。
尹净汉问:“那你呢?”
第65章 第65章【VIP】
尹净汉之前问过一次,但崔胜澈给予了反驳,这次见尹净汉都坦率心意,他闭了下眼道,“是,我喜欢她。”
徐承熹始料不及又意料之中。
崔胜澈苦恼,“我很不自在,我们算是兄妹。”
“你们没有血缘关系。”尹净汉体谅道:“小时候又没以兄妹的身份相处过,你对她产生想法不奇怪。”
徐承熹转身悄声离去。她理解崔胜澈的为难、纠结、挣扎,但是不想讓二人表亲的关系再添其他。
以后二人要怎么办?
还是减少接触吧,时间一长,他对她的感情就淡了。
徐承熹solo的宣发,孙容华没有厚此薄彼,跟先前成员的solo、小分队同一水准,倒是有高管提出她不续约,没必要到这种程度,但孙容华固执已见。
作为手执百分之六十九的股份的大股东、社长,任何人都无法否决她的决策。
脱离娱樂公司老板的赚钱立場,她有极强的社达思维,不想看到资质平庸的人被萬人追捧,像徐承熹、韩煜廷这类天赋实力外形都顶尖的孩子,她非常樂意以伯樂的身份助力他们取得能取得的成绩,成为娱乐圈的宠儿。
不过徐承熹若不答应为了颅骨再生十周年纪念日回来,不讲丝毫情义,solo待遇不会好,颅骨再生明年回归,她还会讓对方镶邊。
徐承熹solo的宣发、预告,美艳危险,冷若冰霜的风格看得人很是期待,队友粉则嘲她是全司之皇,一看专辑她是制作人,骂她的声量才小了点。
当她的solo同名主打迷你专辑《King》一公布,黑粉都认证了她才华,两首截然不同风格的歌,一首洗脑上头不失音乐质量悦耳的舞曲,一首编曲结构新颖的R&B抒情曲,都讓人说不出烂、难听,就是好听又新潮。
其中《King》不止拿下billboardhot100的日冠,还拿下周冠,点赞、收藏、播放量仅次于被称作k-pop国歌的《ime》,但Spotify付费下载量却超过了《ime》,这里面除了出道五年她死忠、粉丝体量增大的原因,以及《King》不口水,将流行性与音乐性平衡得绝佳,不少听歌的路人愿意为其買单。
尽管徐承熹早已喊话粉丝喜欢专辑的话就買一张,不喜欢就别买,无需多买浪费钱,不惜说自己现在很有钱,不用多替她花钱,她能作出好的音乐得到大众认可即可,但现在銷量大盘涨了,爱豆专辑銷量是粉丝可以在饭圈里横行霸道的通行证,作为顶流爱豆的粉丝,粉丝怎么能讓她數据不如其他爱豆,这让她和他们的面子往哪儿搁?遂她再怎么喊话,粉丝仍给她艹銷量艹到了156萬,中饭贡献了100萬的销量,本来中输到了94萬时涨幅就停摆,但中饭一咬牙,干脆给她凑了个整,一百万,创下记录,一人打团,力压所有爱豆。
不止韩媒对此争相报道,中网亦然。中国市場之大,大得超出人的想象,一个外籍爱豆都能有百万销量。
《Mydear,don’tcry》只有MV,没有打歌舞台,但《King》有两場打歌,且两場的编舞不同,一场是传统爱豆的舞台,一场徐承熹跟编舞老师融合了拉丁+爵士,以舞台剧的形式打歌。
第一场爱豆打歌舞台,她身穿立式斗篷西裤头戴王冠的那套,疫情下,粉丝无法去现场应援,只能居家观看,但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她每个动作,眼神,配合着歌声,对权力、欲望的渴望,霸气尊贵得让人俯首称臣。
第二场舞台剧的打歌舞台让人眼前一亮,她一袭黑色的安全别针开叉裙,裙子胸前低领大开,关键地方全靠朋克风的金色别针来固定,大胆地展露女性身材,看上去危险又有诱惑力,妆发明艳磅礴,动作刚强有力,优雅轻盈,自信张扬得没有丝毫媚俗感。
当她手臂舒展地将男伴舞置于身下,又优雅轻盈地翻身,黑天鹅似的一跃旋转而过,由内而外地散发魅力,看得人尖叫不断,拍案叫绝,贡献了k-pop有史以来最出圈的打歌舞台,油管、各大音源榜的數据都超过了《ime》,流媒數据好得让人为之一惊。
外媒再度称她是这个时代的巨星,虽然仍有不少人冷嘲热讽,但较之以前,赞同这个说法的网友渐多。
互联网流媒时代,她全球综合数据确实做到了第一,《King》无论是音源成绩,还是单张销量成绩,都史无前例,加之她是自己写歌,担任专辑的制作人,看不起爱豆是花架子的也不好嘲她是靠公司包装的商品,担不起巨星一词。
她的粉丝数跟着猛涨,IG粉丝数破了8500万大关,油管订阅量达到了1000.1万。
数据这么好,徐承熹自然高兴,但是想到很多粉丝是学生,年轻的打工人为自己狂买专辑,心里过意不去,思及微博可以发红包,就去微博拉粉丝群,总共发了360万的红包分发给群里的粉丝,发了12次,一次30万,数额太大,联系了微博管理员,利用第三方平台有效地发给群里每个粉丝。
她现在的微博关注人数是876.1万,超话签到381.8万,活跃的流量数据不止是k-pop艺人历来之最,亦是所有海外艺人第一,体量相当于内娱二线小花,顶流小花预备役。
她空降每一个群,粉丝都叫她能不能多来微博群,她说好,“我会多来。中国的粉丝对我而言是最特别的存在,我非常感谢你们,没有你们,我不会有这么漂亮的成绩,就算不见面,我相信我们心里都在牵挂彼此[拥抱]”
粉丝感动得狂发emoji、表情包。
群里还
有人问徐承熹有没有Q.Q号的,好想加她,她笑倒,想到了小学玩Q.Q,有同学跟她炫耀自己有某某明星的Q.Q号,天真得让人怜爱。“宝宝,我没有Q.Q,在这邊只有微博,你应该还很小,好好学习,快乐长大[拥抱]”
对方回复好的,后面跟着心花怒放的表情包。
徐承熹微博粉丝群里聊了两个多小时后离开,手机快没电了,回到家充了电,又去IG回复各地区的粉丝,不吝啬分享这次solo大获成功的喜悦。
可惜IG不能发红包,她只能多发点生活照片,多花点花钱叫工作人员准备逆应援,吃喝玩乐穿的兼备,待韩国这邊疫情有所缓解时,粉丝收到了徐承熹的逆应援,她因为这次solo全球大爆,增添的廣告也能拍了,稳坐自《ime》全球爆之后的廣告女王宝座。
有两个国民度极高的银行邀请她代言,一个是友利银行,一个是荣盛银行,前者常邀请当红爱豆/演员代言,后者喜欢邀请有实绩的电影咖,在代言费相当的情况下,公司自然选择更高格的荣盛银行。
荣盛?徐承熹一查,才了解到这是荣盛集团旗下的银行,也是韩国最大的投行,最初只做商业票据交易,慢慢扩展到了股票、承销、贷款、外汇兑换和股票包销业务。
胖哥说荣盛银行的有关工作人员说,是以她电影演员的身份签的她,同时看重了她作为k-pop爱豆的海外影响力。“这家银行要进军香港、台湾,北京,上海,深圳,还有东南亚市场。”
进军中国?难怪当初邊鶴晟边鶴安去台湾,恐怕中国发达城市去了个遍。
因为要拍摄荣盛银行银光闪闪似翅膀振翅又似数纸钞的标志,内部部分环境,廣告导演把场地定在了荣盛银行,有关银行工作人员当群演,见到徐承熹,兴奋地说拍完广告能不能合影签名,他们很喜欢她,她欣然答允,“当然可以。”
她的团队需要按银行的要求来做妆造,太俗气不行,没有辨识度不行,风格要庄严神圣,华贵肃穆,但又不能太不苟言笑,让人望而却步。
钟新语给徐承熹准备了一套黑纱礼服,裙摆镶有小巧精美的金丝线叶子,头发梳成希腊雅典风格的公主头,用两根金绿色的细小发链缠绕,妆容干净明丽。
广告从上午九点拍到了下午两点多,大部分是徐承熹的单独戏份,中途银行工作人员和摄制组的工作人员抽空吃了点东西,她则不能吃,一吃妆可能就要花,还显小肚子。
等终于拍完,她站在并不灼热的阳光底下依依跟银行工作人员合影,她个子高,又穿了高跟鞋,跟女生拍合照她就轻轻搂对方的肩,和男生合照,她就略侧头靠近一起微笑,一结束,告别离去的银行工作人员,她把高跟鞋脱了,换上Amy准备的棉拖,Amy怕她晒黑了,给她撑伞。“没事,不用打伞,晒一下消毒杀菌。”
其余人笑。Amy把伞收好。
“承熹。”有人叫她,徐承熹侧头一看,是徐敏静,不知道是不是火灾一案损失惨重,还是因为即将要舍弃爱人联姻,她状态不佳,尽管妆容精致。
徐承熹说:“您过来办事儿。”
“嗯,办点业务。”徐敏静打量徐承熹,猜出荣盛银行请了她做广告代言,“广告拍好了?”
“拍好了。”
“你这个形象倒是合适。”
徐承熹微微一笑,“造型师的功劳。”
徐敏静微微点头,抬脚进去。
今天暂时没有通告了,身上的礼服可以日常穿,徐承熹就没换常服,工作人员一齐坐车离开,她跟他们不顺路,坐自己的车回家,Ben当司机,她抱着Dori坐后座。
车子驶离出荣盛银行的范围,上了高速,Ben接了个电话,说住家阿姨已经快到汉南洞了,在小区门口等他们。
住家阿姨是一周前找到的,经由钟新语介绍,是韩籍华人,姓陈,祖籍山东。
曾在一家在中餐饭店工作,疫情下饭店生意惨淡,老板就关店不干了,陈女士跟着失了业,育有一女,正在延世大学读大二,跟钟新语相识于留学生群。
Ben:“陈女士说买了很多菜。”
“应该有我喜欢的。”徐承熹期待今晚吃到正宗的中餐小炒。
到了小区门口,瞧见一个年近五十的妇女背着个大大的行李包,脚边一大麻袋东西,两罐剁辣椒,徐承熹叫Ben停。
她打开车门下去,笑着跟陈女士打了声招呼,叫她陈阿姨。
“叫我陈媽就行。”对方有点不好意思地笑。
徐承熹、Ben帮忙把东西放后备箱。
回到家没多久,陈媽就手脚麻利地做饭,宫保鸡丁,酥鱼锅,清炒白菜,地三鲜,她还想再做一道,徐承熹说不用了,做多了他们仨吃不完,“我不能多吃。”
“哦哦哦,你是明星,要保持身材。”
“您还知道明星要保持身材?”
“害,我女儿以前经常念叨明星。”
徐承熹笑。
陈妈厨艺极好,徐承熹吃了两碗饭,若非要控制身材,她还能再来一碗,给Dori喂了狗粮,她带它去散步,问陈妈是否要一起去,陈妈说不了,“我待在家里歇会儿。”
“也好,您可以去楼上、后花园熟悉下环境。”
Ben陪徐承熹遛了会儿狗,徐承熹就交代他回去,不用一直守着她,这小区是安全的,除非像闵海琳那样放歹人进屋。
Ben听话地告别她,回跟女友的小家。
徐承熹带Dori去别处散步.
Dori这两天心情好了不少,兴冲冲地跑,还在徐承熹身边打转。
有车子驶来,缓缓停下,徐承熹侧目一看,副驾驶的人下来,是边鶴晟,他穿西装都有点吊儿郎当。“这不是我们的代言人国际巨星嘛。”
徐承熹假笑,“下午好,甲方。”
边鶴晟忍俊不禁。
对面有车驶来,驾驶座的人是文雪雅,副驾驶座的人是文贤佂,文雪雅似把车子停下,解开安全带下来,对边鹤晟、徐承熹微笑道:“真巧。”
边鹤晟闲闲道:“也不算巧,住一个小区,总会碰到。”
边鹤晟是文贤佂的救命恩人,文贤佂降下副驾驶的车窗,跟他打了声招呼。
Dori蓦然冲着文贤佂狂吠。
徐承熹叫它别乱叫,抓住它的缰绳。
它不为所动,用力挣开缰绳,对文贤佂张牙舞爪地叫,还跳起了身子,企图跳进车里咬他。
文贤佂吓一跳,骂了句疯狗,关上车窗,叫文雪雅赶紧上车,“外公外婆还等我们吃饭呢。”
文雪雅跟边鹤晟、徐承熹道了别,急忙上了车。
Dori不停地叫,徐承熹踩住缰绳,俯身安抚它,“别叫了宝贝。”
Dori根本不听,追文家兄妹的车,一边追一边叫,徐承熹追赶它。
怕Dori跑出小区走丢,徐承熹拿出跑八百的速度追,终于抓住了它。
边鹤晟也跑着跟了上来。
徐承熹抱紧Dori,感受到它又在颤抖喘息,有点心酸,思及它死咬着文贤佂不放,文贤佂又在美国罪行累累,不禁猜测道:“Dori,你是不是看到壞人了?还是闻到了壞人的气息?”
Dori叫一声,似是回应。
徐承熹把闵海琳死的那天,Dori身上的血迹告诉了边鹤晟。“如果海琳是他杀,Dori就是现场的唯一目击者,它熟悉坏人的味道,也能通过视力对坏人的外形有一定印象,或许文贤佂就是那个坏人?”
“你这太夸张了,都是你的臆测,它只是一条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