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du|瘾发作发冷颤抖嘴巴逐渐变成绛紫色的赵继元,一阵不适。
“你最该死。”李启明目光投向身体不断后退的文賢佂,冷笑道:“老天不收你,我来收。”
文賢佂断了一只手臂,安的是假肢,李启明故意用力扯他假肢,他痛得哀嚎,脸色死白。
什么人彘、挖掉五脏六腑、斩首示众,是徐承熹看老书知道的,真要在现实中操作,她会生理性吐出来,眼下看文贤佂扭曲的假肢,她就不忍直视。
“承熹小姐。”李启明忽而看向她,“你知道当初是谁安排人开车撞你想要殺了你吗?”
电石火光间,徐承熹看向文贤佂,“是他?”
“没错。”李启明道:“他那个喜欢装善良的妹妹嫉恨边鶴晟喜欢你,辛俊浩吩咐他解決你,他就找人下手,没想到啊,你命大,没死成。”
忆起河承美为了自己差点丧命,徐承熹怒不可遏,一时想一qiang毙了文贤佂的心都有,冲上去就是对着文贤佂狠狠一踹,他狼狈倒下。
“他们是不是很废?”李启明忽而道。
一下就被他们‘策反’了,徐承熹心想,确实很废。
“对着我们很废,但是对着普通老百姓
,毫无招架之力的女学生,他们强大得可怕。”一边说,李启明一边朝文贤佂的手腕猛地一扎,文贤佂哀嚎,出现了跟赵继元xxx如出一辙duyin发作的狼狈作态。
赵继元神志不清,只要xx,跟狗嗅肉一样,自己去拿推车的药剂注射,李启明过去给他加大用量,他爽得直翻白眼,片刻之后,口吐白沫,四肢抽搐,脸色一时青一时白。
徐承熹一时想吐。
同样的操作,李启明用在了文贤佂身上。
看李启明的操作手法,徐承熹知道他是要制造两人吸食新型xxx过量致死的场面,或许河在禹就是被他这样弄死的。
“承熹小姐,不把这人解決了?”李启明看向躺在地上流血不止颤颤巍巍的黑衣大汉。
“我……”徐承熹不想再痛下殺手。
“承熹小姐背負的道德感太重,婦人之仁。”李启明一把夺过她手中的qiang,对着黑衣大汉的胸口开了一qiang,“他不死,死的就会是我们。”
黑衣人死不瞑目。徐承熹侧目看向别处。
李启明把qiang塞进她手心里,微笑道:“记住,他和他的同伴是你杀的,是死在你的qiang下。”
徐承熹看着他戴着白色塑胶手套避免留下指纹的双手,再看一眼手中的qiang,反应过来,眼前的人是在逼她和他统一战线,以免她反水,供出实情。
“承熹小姐,某种程度上我们是一類人,我替你做了你想做但不好意思做的。”李启明定睛看她,“你有暴戾、血腥的因子,但是你的道德约束感太强,你所学的知识要求你尊重生命,要认为生命是无价的。”
徐承熹深吸一口气,对上他目光,“既然我们是同類一人,那么你剛学医的时候,也认为要尊重每一条生命,生命是无价的吧。”
他一怔,随即微笑道:“生命本身没有意义,只是人自诩高等生物,自以为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喜欢去解读它,去给它上升价值。如果人类真的尊重生命,就不会屠宰其他动物,更不会残害同类。”
徐承熹无话辩驳。
李启明嘲讽:“上层阶级为了统治社会,制定了一箩筐规矩。法律对财阀这类人有用吗?没有用。善良能幫底层吗?不能。道德、守法约束的是普通人。只有暴戾反抗才能真正解决底层的问题。”
徐承熹不禁说:“法律一定程度上能减少底层互害。”
“底层互害是谁造成的?”
徐承熹目光看向醉生梦死气息越来越薄弱的文贤佂、赵继元。
“你也知道是他们这幫人,所以他们死不足惜。”李启明说:“回去吧,这里我会处理好,只要你守口如瓶,就能继续好好当你的大明星,大导演。”
“你是怎么知道车祸案是文贤佂他们策划的?”
“杨宝娜、崔敏贞,这帮人无所事事就喜欢嘲笑别人。”李启明讽刺,“作恶伤害别人,都能成为他们共享乐趣的谈资,也不怕隔墙有耳。”
徐承熹紧抿嘴。
“别对他们的品性抱有期待,包括边鶴晟,八成他也知道是文贤佂他们对你动的手,但是谁让他们是财阀联盟呢?总不能替你报仇得罪人家,当作不知道好了,反正你又没死。”李启明微微垂头看她,意味深长,“边鶴晟,可是把文贤佂从火灾里救出来的人。”
徐承熹蓦然一阵心惊,下一秒回归正事,猜测道:“那场火灾,还有最近的举报、爆料都是你的杰作,是不是?”
李启明淡淡一笑,“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别再追查我,我不想对付你。”
报仇?文贤佂、辛俊浩他们迫害的人里有他的……
想到好几个女学生,他的姐姐妹妹?女朋友?
总之,他一定有很多帮手,千雅酒店才会发生爆炸,此刻还能混进来。徐承熹正要离去,李启明就提醒她,她的包和手機在手推车上,回去别露出马脚。
她照做,拿上包和手机,极力镇定地走出房间,Ben迎上来,大松了口气,说吓死他了,剛刚没看见她人影,手机还关机,他和立东他们正准备一间房一间房搜过去。“我发现这酒店走廊的监控停工了。”
徐承熹看向远处尚未运行的监控,心想不是‘布局捉拿’她的赵继元、文贤佂干的,就是李启明的手笔。“没什么事,你在外面照常‘值班’。”
Ben称是。
徐承熹回到饭局,神色自若地与其他人交谈,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浑身冒冷汗,四肢发凉。
第二天中午,Ben告诉徐承熹,赵继元、文贤佂都被发现在新罗酒店吸食新型xxx过量,死了。“他们身体是都是xx化粪池了,一剂猛药下去,神仙都救不了。”
拜李启明所赐吧,李启明肯定给他们加了什么,才让他们心脏衰竭一命呜呼。
Ben说,现在三星旗下的新罗酒店都在极力封锁消息,酒店出现了两个死人,还是吸食新型xxxx,不止会引发舆论风波,更会影响生意。“小姐,又有人传是你八字硬会克人,说是前阵子,赵继元刚跟你在高尔夫球场起争执,还说——”Ben停顿一下,有点好笑,“你有妖气,鬼气,正好当晚也在新罗酒店,招来的野鬼带走了他们。”
徐承熹无语得发笑,怪不得韓国xie教、跳大神盛行,这么离谱的言论都有人信,真抽象。
话说回来,李启明是华裔,辛俊浩那帮人欺負人也是看人来的,就欺负没有背景的韓国人,招惹其他国家的人,他国的大使馆和非韩国部门出马,场面会难办。
“辛俊浩他们生前,有没有杀害过华裔?华人?你们往方面查一查。”
没过几天,Ben告诉徐承熹在美国一很少人玩的论坛,有人四年前发帖控诉辛俊浩、文贤佂、河在禹、赵继元几人jian杀一名叫H的韩国留学生,H的父母请求其好友,华裔P站出来指控,P被他们开车活活撞死的的帖子。“真伪难辨,但是依照辛俊浩这帮人的事迹,会是他们干的事。”
徐承熹登入论坛,查看帖子,评论区底下只有零星几条评论,节哀、我同学之前被他们性侵但是法律放过了他们希望他们死于非命、有韩裔知道他们的罪行吧,但是讼棍会为他们辩护。
徐承熹没把那晚的事告诉任何人,打算烂进肚子里,连续几天睡不好,半夜总会被那个死不瞑目的人惊醒。
她犹豫再三,决定去教堂做礼拜,如果宇宙间真的有神明,请谅解她,她会积德行善。
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祷告结束,有人叫她,“承熹。”
徐承熹侧头一看,“SEHUN前辈?你怎么会在这?”
“我每周都会来。”他犹疑地看她,“倒是你,不像信教的人,第一次在这见你。”
徐承熹无奈一笑,“我现在需要……信一点神。”
他经验之谈,“人总是想要利用神,但是又不信神。”
徐承熹笑,没错,她就是这样,她信的始终只有自己。
她要相信自己,有瑕疵不足,有不得已之处,绝非恶人。
这么一想,徐承熹有点豁然开朗,起身和他一起出去,好巧不巧,遇见了从另一侧门出来的边鶴晟、边鹤安和一个婦人。那妇人四十出头的样子,气质高雅,衣着低调奢华,容貌不抹脂粉,却称得上端庄明艳。
如果这不是他们的姐姐,就是母亲,因为两兄弟跟她都有相似之处。
妇人淡漠地看她一眼,接着意味深长地看一眼边鹤晟,挽着边鹤安的胳膊慢步离开。
边鹤晟看着她,神色犹豫几分,过来,“承熹你也来做礼拜?”
徐承熹微笑道:“你应该听说了,我八字硬克人,身上有妖气,鬼气,所以过来请上帝洗涤洗涤。”
吴世勋低头闷笑。
“说什么呢。”边鹤晟说,“对了,刚刚那个是我妈。”
“看得出来,你们长得有点像妈妈。”
“是吧,我妈漂
亮吧。”边鹤晟略得意。
徐承熹想问他是否知道文贤佂叫人开车撞死她,但一时又有点不想问。
边鹤晟疑问:“你会信教?你们……”他目光投向吴世勋,“一起来的?”
徐承熹索性道:“对,一起来的。”
第97章 第97章【VIP】
“可以一起做礼拜的朋友?”
徐承熹懒得再说,跟吳世勳说,我们走吧。
边鶴晟拦住她,“我们好好談談。”
徐承熹提醒,“你妈在等你。”
边母作势上车,朝他们这个方向看。
“我哥陪着她,不用担心。”
“伯贤哥给我发消息了,约我们吃飯。”吳世勳给徐承熹看一眼消息,是边伯贤给他发的消息,问他在哪儿,有没有空,一起吃个飯,他说在教堂,承熹也在,边伯贤说啊,叫上她吧,分享给了个地址。
徐承熹提醒边鶴晟,“你可是好儿子。”
边鶴晟被她这么一激,干脆说我跟你们一起去吃飯,之后上了她的车,先发制人。
她跟吳世勳说待会儿见,坐上自己坐骑的驾驶位,慢慢跟上吴世勋的车。
边鶴晟坐在副驾驶,说赵继元、文贤佂都死了。
想通了的徐承熹坦率地说出内心深处真正的想法,“嗯,听说了,死得好。”
边鹤晟沉默不語。
徐承熹说:“你们自小认识,听到我这样说,会不舒服吧。”
“我就是好奇,为什么你猜到他们会死?”
徐承熹玩笑道:“因为我八字硬,我知道他们作恶多端,老天会收走他们。”
“别说这种迷信的话。”边鹤晟不想徐承熹跟河在禹他们的死有关,因为这会给她打来毁灭性的灾难,同时目前看来,確实与她无关。“他们会死,是因为吸xxx过量,法医做了检查。”
徐承熹故意试探,“你之前还责怪李启明给他们货。”
“最近李启明不给他们货了,他们跟别人拿。”边鹤晟嘲讽的語气,“今年很多新型xxx在江南区流通,谁让他们自控力差玩那么大。”
看样子李启明步步谨慎,才会偶发性作案,还制造了早已退场的假象。
觉察到边鹤晟是偏向自己的立场,徐承熹犹豫半晌,到了红绿灯,车子停下,终是说了出来,“我之前发生过一场车祸,如果不是承美迅速打方向盘,不惜自己死保下我,我一定会被一辆车硬生生撞死,是辛俊浩、文贤佂安排人下的手。”
边鹤晟吃了一惊,“真的?”
他不像装的,徐承熹突然松了口气,她发现她是不敢问,跟他一样逃避了残酷,否则她之前因他产生的感动都是那么的愚蠢可笑,信任的一些东西背叛了她。“千真万確,崔敏贞、杨宝娜他们都知道,你去问问他们,我就是偷听到他们说的。”
边鹤晟突然緊緊抱住她,庆幸又坚定的语气,“以后我会保护你,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你。”
徐承熹推开他,“你以前也这样说,说得特别动听,但是……”你做不到。
“相信我。”他握住她的一只手。
她抽出自己的手,“别做让我尴尬的事。”
他无奈叹气,片刻之后说:“你没跟边伯贤,还有刚刚那位在暧昧试探吧。”
到了绿灯,徐承熹再启车子,“边伯贤?为什么这样说?”
“你俩不是经常一起去打球。”
“男女之间也可以做朋友的,特别是那种‘搭子’,类似可以一起去吃饭、打球的同学。”
“所以刚刚那位也只是朋友、搭子?”
徐承熹不置可否。
“我就知道,你才不会喜歡他们。”边鹤晟看透她的语气。
“你这么肯定?人家不差。”徐承熹故意道,“说不定哪天我就对人家感兴趣了呢。”
边鹤晟难掩自得,“我比他们好,你都不喜歡,会喜欢他们?”
徐承熹失笑,“你也知道我不喜欢你啊。”
边鹤晟一哽,“你还是闭嘴吧,总是说些我不爱听的话。”
徐承熹笑,不再多说。
边伯贤定的饭店是一家米其林餐厅,日料店。
徐承熹把车停好,和吴世勋、边鹤晟一起去进去。
服务员引位,带他们进了一间包厢。
车佳元也在,瞧见他们,脸堆上笑,对边鹤晟尤其热情,问他不断。
徐承熹看着边伯贤,“有段时间没见,前辈好像富态了点。”
其余人笑。边伯贤笑着说每天按时上下班打卡,饮食作息规律,就胖了。
这家料理店不能点菜,就十道菜,主厨做什么,他们吃什么,介绍说用的是当季最好的食材。
第一道是甲鱼汤,甲鱼裙边切得非常碎,还加了炒过的大米,口感香气都很丰富。话题由日料展开,聊了半晌,上喉黑鱼汤碗端上来,车佳元提到了边伯贤跟SM合约一事,怎么样了。
边伯贤说SM迟迟没给他确定答复,“我没办法儿,如果继续这样下去,我会起诉他们。”
车佳元说SM历来都有打官司的爱豆啊,“小心了。”
“可能到时候还需要怒那和在学律师帮忙。”
“該帮的会帮的。”
徐承熹看向吴世勋,他神色依旧,該吃吃,该喝喝。
“老实说,爱豆干不了几年。”车佳元说,“等你服完兵役,如果不轉型、轉行,就没有发展前途了。”
边伯贤说是。
车佳元把话题带给徐承熹,“承熹不错啊,我记得你还会写歌吧,现在又做导演了。”
“是,爱豆只是我人生里的一个小插曲。”徐承熹说,“现在我更想专注地表达自己。”
而爱豆的特殊属性,注定了个人表达与思想被禁锢。
“当爱豆不好。”边鹤晟说,“我以前看你的粉丝就不允许你恋爱,男饭女饭都这样,真奇怪。”
车佳元说很多孩子把爱豆当成幻想恋人,所以无法忍受爱豆恋爱。
边鹤晟不理解,“女粉丝也幻想?”
“有些女粉丝会把幻想中的完美人設投射到女爱豆身上。”徐承熹思索着说,“不能忍受爱豆有作为‘人’的瑕疵、不完美。”所以一旦恋爱就会被骂恋爱脑,没事业心、眼光差等等。当年姜莱被曝恋爱粉丝脱粉回踩的盛况她记忆犹新。
边鹤晟始终不理解,“什么心理?哪有人是完美的,还不准谈恋爱,为了那点钱真要把自己的基本需求戒了?”
其余人笑。
“造梦,集体造梦。”徐承熹发现追星就像一面棱镜,折射的是人内心的需求,精心設计的舞台、旋律、人设,打造一个流光溢彩离现实很远的世界,爱豆、粉丝都会沉浸其中,有人通过信教,祭拜神明,获得精神上的力量,完成心灵上的救赎;有人则通过追星,从爱豆身上汲取力量,满足心理需求,二者都是情感代偿机制,本质没有高低之分。“很多追星的孩子,像在做美梦,沉浸其中,你不忍心惊醒他,因为现实很残酷,并没有那么美好,他经历了什么不好的事,心理承受能力怎么样,你不知道,你无法跟他感同身受,你没有资格去评判他。”
这一点是徐承熹跟粉丝聊天发现的,她发现很多喜欢她的人,有胆大张扬的,所以把她当成了同类,看她顺眼,也有胆小自卑懦弱的,所以向往她身上自己缺乏的,从她身上汲取力量,这看起来稚嫩,幼稚,怎么要从别人身上汲取力量?自己的精神力这么薄弱?但是她会不自觉要求自己慈悲一点,去客观看待,尊重个体差异,投入爱豆这个身份时,甚至会不自觉一起沉浸其中,一起完成这场美梦。
边鹤晟看着她,“你能这么想,就已经在试着与他们感同身受了。”
“人
始终无法与他者感同身受。”因为个体差异无法消失,所以永远做不到与另一个个体感同身受,只能尽力保持同理心。
“不管怎么说,能转型就转型,当爱豆,真不是长久之计。”车佳元说特别是男人,伯贤,你该抓紧了。
边伯贤语气变得坚定,“我知道。”
见吴世勋极少说话,徐承熹本想随口问他未来是否有转型计划,但考虑到这个问题很隐私,就没问。“这段时间在高尔夫球场没见过前辈一次,最近不玩这个了?”
“你说汉南洞那边的球场?”吴世勋说价格太贵,他最近跟朋友去了另一家。
他这么直率,徐承熹笑着说汉南洞那边的高尔夫球场确实收费太高。
有人来电,是边鹤贤,徐承熹沉默须臾,按下接听键,听见边鹤贤问她吃饭了吗。
她不接这话,看向边鹤晟。
她迟迟不说话,边鹤贤喊了声,“承熹,在听吗?”
边鹤晟注意到徐承熹的目光和不说话的怪异,低声问:“谁啊?”
“你哥。”徐承熹轻声道。
边鹤晟眨了下眼,夺过她手机,沉声说:“哥,承熹和我在一起,你先把前大嫂的事解决好,再来找她吧,她不喜欢因为奇怪的人,奇怪的事,感到尴尬。”
一阵诡异的寂静。
第98章 第98章不知道边鹤贤说了什么,……
不知道边鶴贤说了什么,边鶴晟神色有点難看,“她更親近我,哥,就算我们没有交往。”
他挂了电话,把手机递给了徐承熹。
氛围有点微妙,边伯贤活跃气氛似地问徐承熹最近信教?
徐承熹笑道:“仅一个小时前。”
边伯贤玩笑说:“做亏心事了?”
徐承熹再度想起那场爆炸火灾,许多无辜的人被活生生烧死的骇然场面,面上却自然的微笑。因为决定跟李启明统一战线,想要好好地当大明星,大导演,过自己的生活,不想所有事情被挖出来,牵扯到她。
她没那么善良,她的善良有选择性,会犹豫、挣扎、横跳。她为了合理化自己的行为,甚至心理暗示自己那天死的人,基本是权贵,学阀,他们不知道吸了多少底层的血,剥削壓迫过‘H’那样的底层,就像李启明说的,‘死不足惜’。
所以她知情不报,可以谅解。短短数秒,徐承熹又一次接纳了自己经不起考验的人性,完成了一次修炼。
“心血来潮,”吴世勋说,“很多人都这样。”
边伯贤道:“不过我们世勋好像从小就信教,是吧,现在都还在坚持做礼拜呢。”
“习惯了。”
吃完最后一道菜,边伯贤给车佳元變了个魔术,把桌上的料理点燃,顿生蓝色的小火焰,美不胜收,车佳元抚掌笑,问怎么做成的。
徐承熹在一旁看着,心想边伯贤很会提供说烂了的情绪价值。
从日料店离开,边鶴晟当司机,往他们住的小区开,但车子过了她的住处,他说:“我有样东西要给你,放在我外公外婆家。”
“什么?”
“去了你就知道了。”
他外公外婆家就是徐承熹上次去‘捞’韩瑞希的地方,那栋老宅别墅,车库停了几辆车,边鶴晟认说我哥的车停在这,“他应该是陪我妈吃完饭,就来这边了,最近他有点奇怪,习惯一个人待着。”
你哥确实有点奇怪,徐承熹心想。
边鹤晟嘱咐,“等会儿我们悄悄地上去,见到他,尽量别惊动别说话,他喜欢安靜,工作完就不爱跟人交流。”
“我知道。”
边鹤晟笑着说自己比起边鹤贤,边鹤安更可怕。
感觉得到。
不过眼前的人以前总是hiong、hiong,现在竟然直呼大名?“你不对他们说敬语?”
边鹤晟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再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个男子汉了。”
男子汉体现在这?徐承熹不懂韩国男人的脑回路。
他带她进客厅,悄声上三楼,右拐,指纹解锁,进了一间房,叫她就坐床上,椅子堆了一摞未整理的书,他说前几天搬来的,他还没整理。
她就在柔软的床沿坐下,他拉开临窗的抽屉,掏出了一把手qiang.
徐承熹吃了一惊。
他把qiang塞她手上,“你会射击,拿这个去防身,等你去美国定居,我再在那边给你一把。”
她看着手里的东西,这个比她捏的qiang威力大。“你怎么会有这个?”
“这个你不用关心,”边鹤晟说她只需要再遇到危险时,拿出来自卫。“我記得你以前身上还带了瑞士军刀?才从开进河里的车逃了出来。”
“你知道?”
“当时不是有监控视频?”边鹤晟说他看了好几遍,没想到她这么猛,竟然带了军用刀,然后砸窗,“承熹,你真的很帅气。”
他挨着她坐下,目不轉睛地看她。
徐承熹失笑,“我没你想的那么好。”
他头靠近,想親她,她上半身后退,他被拒绝有点愤怒,倏地按住她双肩,将她壓下,听见他難以克制的喘息,她叹气,别开脸,“你是不是性压抑?”
他羞赧,愤怒地捶了下床,“都怪你,我现在对其他女人都不感兴趣,你又不喜欢我。”
徐承熹忍俊不禁之余无奈,见他跟个小孩子一样心烦意燥,不禁轻声问:“真的有那么喜欢?”
他点头。“嗯。”
他心智不像边鹤贤之流成熟,做派有种男孩装男人的老练,或许是被家里看管的好,又不像辛俊浩、赵继元他们凶恶、滥|交,所以至今看上去都有几分原始的少年意气,她抬手拍拍他肩,以示安抚,他顺势凑近,亲了下她嘴巴,她立刻推开他,他跟头野牛一样使蛮力,将她困于身下。
她暂时不想跟他动手,想看看他是更在乎她的感受,还是放任自己被情欲裹挟。“你说你会保护我,但是现在伤害我的人却是你。”
他一怔,立刻从她身上起来,说对不起,又猛地抱住她,叫她原谅他,“不要讨厌我。”
你情绪的控制能力有点差。徐承熹说:“我不会讨厌你。”
她退出他怀抱,起身,把qiang塞回他手中,“我会自己保护自己,我想,在你去美国前,你比我更需要它,毕竟,辛俊城都能因为家族内部争权夺利,突然发生意外死去。”
他睁大眼睛。
徐承熹说先走了,轉身出来,顺手关上门,见到一身便服的边鹤安,心中吓一跳,但面上极力控制,微微颔首,以示问候。
他看着她说,“你头发乱了。”
她抬手抚下了變蓬了的马尾,一定是刚刚在床上弄乱的。
“我以为你不喜欢鹤晟。”他的表情与口吻像是看透了她和边鹤晟刚刚在房间里做什么。
她一时有点羞恼,“我跟他很亲近。”
他玩味道:“你喜欢利用别人对你的喜欢?”
“我没有。”徐承熹脱口而出,“就算是这样关你什么事?”
他面色微变。
门打开,边鹤晟见到边鹤安,吓得身体都后退,抚着胸口,失声道:“哥——”
徐承熹迅速下楼,边鹤晟緊跟她,叫她慢点,小心摔倒。
徐承熹心里有点窝火,上了车,降下车窗,警告窗外的边鹤晟,“别再找我了,免得你的家人以为是我缠着你不放。”
“我哥说你了?”边鹤晟难得反应过来,说:“这方面不用担心,我会跟他解释,他一定是最支持我的人。”
油盐不进,胡搅蛮缠,既要又要。徐承熹面无表情地启动车子回家。
《情事判决》的演员集训緊锣密鼓地进行,徐承熹又把剧本改了一遍,跟多变难搞的甲方,一样,逼着自己这个乙方改,为了突出三位男主人公的变态,对年轻女孩的剥削压迫,删减了他们的部分台詞,集中在几个女孩的控诉上,李书言说越来越像最初的版本,且更尖刻,突出人性的丑陋。
培训满三个月时,几位素人演员进步明显,但徐承熹仍不满意,叫他们之后每天都要以角色的身份生活,把台詞吃透,“如果你们在彻底进入角色的情况下,改了我的台词,自己脱口而出,或者下意识改了某个动作,只要符合人物,那就按你们的想法来。”
她在剧组虽不容置喙,但不是冥顽不灵,明白有的人跟角色真正融为一体时,人物会活过来,自然而然地说话,行动,而不是照本宣科。
被告知《白云》进了威尼斯电影节的主竞赛单元的那天,徐承熹正在出席周伊娃举办的电影音樂艺术活动,她把在纽约玩的名流晚宴搬到了首尔,除了叫得上姓名的爱豆、歌手、时尚圈人士、还有忠武路演员,以及一些富人,比如徐敏靜、文雪雅、崔敏贞、林世琳、泰国首富的小女儿、LV集团的二媳妇等。
林世琳身边的男
人不出所料是李政宰。最近二人的绯闻愈演愈烈,之前林世琳对此还避而不应,前几天徐承熹却看到她和李政宰恩爱有加地微笑面对記者镜头的画面,不过始终没有承认恋情,态度暧昧得说两人是恋人,或者朋友都可以。
金敏利说李政宰很有魅力,拿下了林世玲。
徐承熹有点疑问,“富婆不是更喜欢年轻的?”
金敏利道:“年轻漂亮的孩子通常脑子比较空,一下就腻了。”
徐承熹看着林世琳、李政宰,“真爱?”
“唉哟,说什么呢。”金敏利好笑道,“两个加起来都快一百岁的人了,还一个是財阀,一个是艺人。”
徐承熹笑,也是。
今天不少爱豆是Hybe的,比如SEVENTEEN、牛腱子、enhypen、徐承熹记得牛腱子是闵熙珍的那个团,作为这个团的灵魂人物,她也来了。
金敏利说Hybe財力在娱樂圈称得上雄厚,就靠财大气粗在娱乐圈抢占资源,笼络人脉。
徐承熹看向几米开外的几个小女生,这是aespa,她记得,视线一转,看见了钢炼淑女、颅骨再生。“是不是把当红的都请了过来。”
“是啊。”
徐承熹去和成员打招呼,不意外见到了BLAK,丽萨跟金珉奎、姜莱、车银优作为97line,聚在一起笑闹不断,比旁人亲近。
活动正式开始,嘉宾们入座,灯光灰暗,听见崔胜澈叫自己,徐承熹才注意到他坐自己后面。
他低声问:“我听净汉说,你又拒绝了他。”
“嗯。”
“你考虑的问题会不会太残酷?不觉得有点强人所难?”
看样子尹净汉跟他真的关系很好,才会把那天的事告诉他,她思索几秒,转头看他,轻声说:“是不是做不到的人,才得我在强人所难?”
第99章 第99章他一顿,说不是。……
他一顿,说不是。
徐承熹覺得就是,而眼前的人或许做不到,跟他哥哥一样无法满足未婚妻的诉求。
活动冗长而枯燥,到了自由social环节,很多人邀请徐承熹合照,包括鋼炼淑女。
徐承熹的团队尽力避免她和AR有所牵扯模糊她定位,出席活动,都要求媒体记者禁止提AR与颅骨再生相关,最近随着鋼炼淑女二连爆,势头猛进,坐上新一代top的位置指日可待,AR也不再拉着徐承熹会参加颅骨再生十周年纪念日炒作来稳定AR股价。
不过之前芝荷、钟新语告诉徐承熹,但AR始终喜歡拿钢炼淑女的成员捆绑她营销,从颜值身材、star性、时装周表现力等,最近一次有神颜之称的中国成员陈宝箴被她中饭喷得狗血淋头。
这类幼稚的饭圈二三事,徐承熹都是当耳旁風,除非乌烟瘴气,场面让人難堪,需要她出面呼吁粉丝收手。
她跟钢炼淑女拍了合照,就走了。
薑莱最近发了英单闯美,没跟吹牛老爹合作,但托吴青容的福,又有颅骨再生名气的加持,最近和欧美diva合作了,成绩对k-pop愛豆来说不错,但在欧美圈、全球不算突出,没有爆曲,也没有口碑极好,看起来不错但有点无聊,一种‘没了颅骨再生加持之后的无聊’,徐承熹认为她犯了个毛病,模仿欧美diva,套上了不适合自己的造型与風格,似我者死这么簡单的道理都没参透,她知道薑莱不是敏感脆弱的人,所以多嘴建议她别走欧美diva路线,“欧美已经有很多diva了,你这个亚洲人不占优势,不如就走东亚创作女歌手的路线。”
薑莱看着她,作思考、犹豫状。
“你以前写《假面》的时候,个人风格就很强烈。”徐承熹说。
“我最近对写歌没感覺。”姜莱跟徐承熹一样,是灵感型选手,而灵感就是昙花一现。她写假面的时候,是她对自身愛豆这个身份感到愤怒,憋屈,痛苦,但是这两年忙着赚钱,忙着红灯酒绿,她过得太安逸了,并不痛苦。
“你不是可以写那些男歡女爱?你经验豐富,能信手拈来。”徐承熹说,“你闯美遇到了困難,不也可以写写亚洲女歌手闯欧美圈的不易?连种|族歧视、反种|族歧视只是某些团体组织的工具都可以写,反正矛盾越尖锐作曲就越豐富。”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徐敏静和文雪雅过来,姜莱下意识搭上徐承熹的肩,担心徐敏静又发疯。
跟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接触久了,她也算发现了,很多富人私下并不光鲜体面,生下来什么都有,就以自我为中心,不顾别人的感受,爱发疯没教养,礼貌从容只是表象。
“我最近才知道邊鹤贤投资了你的电影項目。”
“他是生意人,投我跟投其他項目没有區别。”
“你们是什么时候……”
徐承熹有点无奈,一遇到这种事,就会跑来对她摆龙门阵,从来不会去问男方。“你可以去问他。”
“你对他什么想法?”
徐承熹不答反问:“这对你重要?”
徐敏静一噎。她并不喜欢邊鹤贤,相反,还讨厌他,因为他与她截然相反,温文尔雅,面面俱到,任何人对他都赞不绝口,但只有她知道,他并不像看上去的善良亲切高情商,他能在家族宴会上,一边对远处的来客微笑,一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你以为我想娶你吗?感谢你父亲吧,让你当我们家的儿媳妇。可惜作为一个男人,我连跟你履行基本夫妻义务的念头都没有,因为你让我倒胃口。”
虽然不喜欢他,但是她无法忍受自己作为一个女人被一个男人否定基本魅力,气得拿起桌上的酒往他脸上泼,结果自然是她被长辈数落,他微笑着替她找补,扮演识大体的丈夫。
西八,太装了。
决定踹掉殷贤斌的那一刻,她想像爸爸说的那样,跟他做好联姻夫妻,很多夫妻都是联姻,也过下去了,虽然是凑合着过,但她有了跟他好好相处的想法。
没想到她和殷贤斌的合照被曝光,还传得人尽皆知,他怒不可遏,起诉离婚,捞了她一大笔钱,还给徐承熹买顶尖钻石项链示好,她损失惨重,簡直无法忍受,就想找茬。
“你觉得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样说话?”她怒声道。
徐承熹忽然想到了崔敏珠,至少崔敏珠能喜怒不形于色,看上去不是外强中干。“我只是你家品牌的代言人,属于合作方,不是你家企业的下属,你搞清楚状况,我需要放低姿态向你献媚。”
徐敏静面色难看,想要发作,但文雪雅拽了下她手臂,暗示她冷静点。
姜莱心里有种被徐承熹镇住了场子的底气,揽着她的肩悠哉离开。
“她什么意思?區区一个艺人,就仗着她那个律师父亲?她还是收养的孩子。”徐敏静愤怒之余费解,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眼色的平民,若非对方没到那个程度,她真想让对方下地狱。
“仗着自己漂亮,名气大吧。”文雪雅心说,等美貌不再,名气下跌,就没人
捧了,还能神气到哪里去。“行了,欧尼,跟这种人计较有失身份。”这种女生都不属于他们这个阶层,像妈妈说的,把对方看得重,是放低了自己的身份。
徐敏静忍了又忍。
姜莱带徐承熹走向SEVENTEEN.
徐承熹目光对上尹净汉的视线,他对她笑了一笑,她回以一笑,他和她低声说,他最近有了具体的规划。
“什么?”
“演戏。”
“可以。”徐承熹好奇,“不过你对演戏感兴趣吗?”
尹净汉说实话,“不感兴趣,但也不排斥。”
徐承熹直接问:“你是为了我,还是为了名利前途,自己?”
尹净汉思考片刻,“都有。”他终究是个男人,不希望自己太弱,同时他感觉经历过高人气,就难以接受过气的落差,更不想经历像外界说的‘十年后,爱豆们没有了赚钱的门路就会重组回归’的难堪。
“我庆幸你是为了自己。”如果他不是出于自身的野心与欲望,纯粹是为了自己的话去做,徐承熹反倒不认同,完全是受人影响。
她太客观冷静了,尹净汉实在好奇,“你有没有因为‘为了你’的这部分原因感动?”
“你希望我感动?”徐承熹笑着反问,“还是你习惯性地认为我会感动?我这个女生会感动?像之前那样?”
尹净汉无奈一笑,“你现在有点咄咄逼人。”
徐承熹笑容加深,“有吗?我只是好奇。”
尹净汉索性坦率道:“好吧,我确实有过你会感动的想法。”
徐承熹笑,果然她更喜欢直率,哪怕残酷不中听。“我更喜欢看到实际行动。”不是嘴上说说而已,毕竟动听的话谁都能说,但能做到的没几个,特别是男人。
“如果我做到了呢?你能不能给我个机会?”
第100章 第100章【VIP】
徐承熹笑盈盈地反问:“你这是付出就要有所回报?”
尹净汉一怔,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只是问问。
他太急了,好像在威胁她。
“顺其自然。”徐承熹微笑道:“輕松自在点,随缘。”
尹净汉点头。他发现一个很残酷的事实,承熹这几年成长迅速,无论是事業,还是待人接物,回想头回见面,她虽比同龄人成熟,但少女的稚嫩青涩,灵动娇憨还清晰可见,这两年,他几乎看不见她的真实情绪,她似乎不会失态,崩溃,爱豆暴露在公众前面的所有不体面,仿佛不会出现在她身上。
除非是她有意为之,比如韩国、中国都高度关注的春节之争,她固执已见,不避讳告诉会对她破口大骂的韩国网友,她接受的是非韩国传统文化,轴得讓人无话可说。
她总是以微笑、从容、得体、优雅示人,收敛了略带莽撞的锋利,从少女变成了女人,若非她眼神清澈,没有市侩之气,以及那天晚上在酒吧她会因为简单的告白感动流泪,他都以为她彻底变了。
成长得太快,容易与人拉开差距,而被落下的人会感到无能为力。
几年前,他就有所直觉,她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层次低的男人企图拥有她,是一种妄想。
尹净汉拿了杯红酒,一饮而尽。虽然他潜意识把自己的传统男人感受排在首位,但是,他已经习惯在意她。或许他需要考虑一段新的感情,尝试去接触别的女生?
他还是现实的。
三星长公主李富真的姗姗来迟将这场活动推向了另一个高潮,她被请去台上致辞。
她声音温婉悦耳,与颇冷淡的长相形成对比,当被记者提问时,她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的亲切与宽容。
金敏利与徐承熹重新落座,悄声说别看李富真现在是管理新罗酒店的女强人,但年輕时恋爱脑一个,挑男人的眼光奇差无比,爱上了软饭硬吃还会家暴出轨的保安。“当时三星的男员工都很低落,埋怨上帝不公,怎么不是自己被长公主看上。”
徐承熹失笑,“真的?”
“真的。”金敏利说一点都不夸张,因为家族遗传基因,李富真从小身体就不好,走路都要人扶,幼时便长居家中,大门不出,几乎没见过外男,她老公成为她的贴身保安后,因长相不錯,嘴甜会玩浪漫小把戏,就慢慢捕获了她的芳心。
徐承熹认为,“估计是当时太小,情窦初开,又不懂事,就被迷住了。”
金敏利说李富真最小的妹妹更恋爱脑,为了个男人自杀。“有钱人家好像还真容易出情种。”
“什么都不缺,就缺爱情,特别是没有继承家里核心業务的大小姐。”不用拼尽全力守住家财,就有闲心談爱。徐承熹心想,继承皇位的少爷,可不会为了男女感情这么傻。边鹤晟目前是她接触过的最‘傻’的少爷,都现实功利,其他男的更不必说。
片刻之后李富真下台,与林世玲交談了会儿,就与林世玲一起过来跟徐承熹寒暄。
李富真轻描淡写地提了下那晚赵继元、文贤佂的事,“没有惊扰到你吧。”
站在酒店老板的角度出发,她是把徐承熹当那晚的顾客,出于礼貌客套才会有此一问,毕竟遇到酒新罗店旗下普通住户她都会礼貌问候一句,面面俱到得讓人无可指摘。至于有人传的,徐承熹八字硬,克人,鬼气,妖气,所以把那晚的赵继元、文贤佂带走了,她哂笑,信这个不如信她能当上三星会长。
“没有。”徐承熹礼貌地微笑,“贵酒店的服务做到了宾至如归,别的意外,并不影响服务本身。”
李富真笑了一笑,对林世玲说,智浩他们跟承熹差不多大吧。
“智浩小三四岁。”幸好这几年交了几个女友,否则林世玲还真担心儿子步小姑子的后尘,本事没多大就算了,还学人家追求爱情,又疯又蠢。
“该让他回国试着……工作了吧。”李富真笑道。
林世玲摸不清小姑子说这话的意图,最近前夫入狱,多方势力盯着,虽然前夫已经继承了三星会长一职,但是有些业务……
她跟小姑子一直关係都不錯,双方都不会没事找事,没有家族常见的妯娌问题,所以至今二人都还能约着喝下午茶,可她也不想李富真见缝插针从三星捞不属于她的油水。要知道掉进三星的一枚硬币都是她儿子女儿的,不属于李富真的外姓儿子。
她说了几句车轱辘话应付过去,之后把话题带到过来的李政宰身上,问他的公司最近怎么样。
李政宰说很好。他已经跻身资本行列,不止有娱乐公司,还有房地产、科技公司,虽然干几辈子都不如财阀,但即便不拍戏不工作都能日进斗金,犯了事还能自己砸钱拍劇,所以日子过得很美,美中不足的是,林世玲给的越来越少,最近还反倒利用起他来,出演《鱿鱼遊戏》后,他在全球尤其欧美地区的热度大涨,她就利用他作为大象集团代言人的热度了,乐得跟他出现在公众面前拍合照,等着吧,不是她踹开他,是他先甩开她。
“现在疫情过去了,各方面都步入了正轨,没什么问题。”
“那就好。”
李富真客气地说前不久看了《鱿鱼游
戏》,很不错呢。
“谢谢。”李政宰看向徐承熹,玩笑道:“承熹年纪轻轻,把我们几个的风头都抢了。”
徐承熹想到了中网有网友評价《鱿鱼遊戏2》是群登荟萃,笑着恭维:“哪里。鱿鱼游戏的演员百花齐放,但是前辈的主角风采毋庸置疑。”
李政宰满意一笑。承熹虽然始终不与他们为伍,但是她是个可靠的合作伙伴,完全不用担心她完成不了任务拖后腿,还能分散火力,虽然吸引了注意力,你要她出席某些场合,她也愿意,言行举止还让人舒心,不用说还极具观赏性,撑得起场子。
他最烦不会说话不会看眼色的孩子。
后面虚与委蛇的闲聊,徐承熹不再参与,借口暂别,跟现场几位熟人寒暄了几句,就与金敏利离开。姜莱他们还要待上半天。
《情事判决》的集训仍在进行中,徐承熹携一种主创,裴斗娜、舒亞清、安贞去威尼斯参加電影节。《白云》提名主竞赛单元最佳影片的消息足够引发亞洲媒体与電影爱好者的关注。
不同于行业奖几千人投票看公关团队的奥斯卡,戛纳、威尼斯、柏林三大電影节的評价体係是,电影节体系,评审团体系,也就是评委会体系,一部片子能不能获奖,很大程度上受评委影响,如果评委喜欢你的风格,那你一旦入围了主竞赛单元,只要在同一批次里质量不差,关系够硬,就有机会获奖,这个道理,全世界各行各业都行得通。
当年张艺|mou做三大电影节主席,就费了一番心力幫李安拿了奖,后梁朝伟幫廖fan拿到了影帝,被告知《白云》没有获奖,拿奖的是一部徐承熹自认不比《白云》出色多少更不比另一部意大利片子好的作品,她愈发确定了电影节就是一小帮人的游戏,人情世故局。
她不再像从前那样为此愤怒,拍桌大叫不公,心里不痛快一阵,就迅速调整好了状态。
倒是劇组其他人,比如舒亚清就愤愤不平,“如果真的很出色,质量非常高,拿了奖还无话可说,可是明明质量都不是第一,也不怕别人笑话。”
徐承熹无奈一笑,宽慰道:“只要是‘人’参与的游戏,它就存在规则,存在人开绿灯,没办法改变,就只能学会接受,如果不接受,折磨的就是自己,迎来双败的结果。”
舒亚清叹气。
虽与最佳影片失之交臂,但是徐承熹仍大设宴席请剧组上下吃好喝好休息好,与庆功宴如出一辙。
宴终,她回酒店房间休息。想要出钱让她拍电影的人资方很多,不过大部分得按照他们的要求来拍,比如拍一个少女和一个老登的爱情故事,或者充斥着大量女角色裸露的片段扮演性感台灯的老登大片,又或者是两个不靠谱的无志青年谈情说爱鼓励男女结婚提高生育率的脑残喜剧爱情片,她皆给予婉拒。
一时睡不着,徐承熹拉片,再度看《白云》,以她现在的眼光看去年拍的这部片子,发现存在不少问题,她再度感到羞惭,不禁自骂:“拍的什么玩意儿!”
不忍直视,公开处刑,她瑕疵罗列出来,补充修正方案,制作成Excel表,存入文档,准备去洗澡,看到了边鹤晟的来电,以及边鹤贤凑巧发来的消息,两个瘟神,没心情搭理他们,她把手机扔一边,准备洗完澡吹干头发就直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