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第181章待徐承熹和一众人菜过……
待徐承熹和一众人菜过了五味时,邊鹤安回复了消息,“没什么事,照顾好自己。”
徐承熹也不想多问他,回了个好的emoji,你也是。
雨霏喝了酒,刹不住了,太放松。
聚完餐,徐承熹先送她回家,再驱车回自己家。
眼见后面有一辆车始终跟着自己,司机目光凛凛有威,都回母国了,徐承熹更不怕事,想知道是不是自己多心,若不是多心,那么这人又是谁?为什么跟踪她?
她的将车停在了前面的加油站,拿上qiang下车,假装与工作人员借洗手间上。
没想到跟着她的车也停了下来,不过是加油。
她进了洗手间,贴墙而立,细听声音。
听见声音靠近,她摸出qiang,作势行动。
声音忽远忽近,一下没声了。
她屏息凝神,又听见脚步声,探头一看,竟是沈岩,正从男洗手间出来。
她qiang藏在背后,出去,“沈岩?”
他侧头看她。
“你怎么在这?”
他有点莫名其妙,“自是方便。”
言外之意,来上厕所,除了方便还能做什么。徐承熹登时意识到自己在韩国待久了,疑神疑鬼。虚惊一場,她不动声色把qiang藏在衣服下面,“你家也住这邊?”
他点头。
徐承熹尴尬一笑,“真巧。”
沈岩不作声。
俩人出去。徐承熹貌似不经意地说沈岩的司机看上去像练家子。
“他确实练过。”
怪不得给人一种剽悍勇猛的感觉。
沈岩不高冷,但为人处世也不热情,便是徐承熹这个常指挥他的导演,他都没有攀谈的想法,没多说什么,就道别坐上车离开了。
这下是徐承熹的车跟在他的车后面,发现他的车驶入了高级住宅区。
随着拍摄进度的加强,徐承熹嚴肅了,她之前就很嚴肅,再一严肃,就严肃得让人犯怵,不自觉恭敬。
雨霏觉得,剧组的人对自家老板又敬又怕,又愛又恨。
对方会反复挑剔灯光師,现場开了灯光師,就像那天当着一众人的面开了王忠这个来头不小的关係戶一样。
徐承熹不是无的放矢,是确实没达到她要求,反复纠正,还没达到要求,她就不留情当场开了人家,自己亲自上。
她的亲自上,是让人愛的地方,因为她确实事无巨细专业得让人佩服不已,别人没她做得好。
姓洪名秋叶的老戏骨演员赞同徐承熹的做法,这人脾气颇迥异,不爱与人打交道。私下却与徐承熹多起了话来。“我这几年很少出来拍戏,就是因为这个行业不专业的人越来越多,别说艺人关係戶扎堆,连灯光师都是亲戚领进门,非常不专业。”
这个行业已经发展了几十年,以前在娛乐圈混的,子孙后代都长大了,一个领一个,可不就是关系户扎堆?
看样子各方面都得培养自己的团队,得亲自招专业人士。于是徐承熹一邊物色有才智的人士,一邊导戏,忙得一天只睡四个小时。
业內闻知《上和下》计划冲国际大奖,徐承熹又有拿戛纳、柏林、威尼斯重要奖项的履历,于是想要塞人的越来越多,有自愿投资砸钱塞人的,也有利用业內地位施压塞人的。
徐承熹不怕得罪人,一律拒绝,这方面云和叶给她承担了部分压力。
并非云和有多道义,而是作为这部戏的合伙人,不愿意其他人来分一杯羹,开玩笑,云和的艺人都没被塞进去,其他资源咖还想半路插班进去?
徐承熹顽固不通人情的做法,无法避免地得罪了业内一些人,本就招人黑的她,在网上被下的黑通稿越来越多,讨厌她的人随之增多。
雨霏年轻火气旺,看到网上对徐承熹泼的脏水,气得捶胸顿足。“真想顺着网线过去把他们都灭了!”
徐承熹失笑,“别为这点事大动肝火,后面还有更气人的呢。”
内娛和韩娱的区别在于,内娱忌惮国家出手,不会强买强卖,逼人致死,但专业上,韩娱工种分明,成熟效率,关系户通常是前辈领专业的后辈进门。学阀严重,可在作品上又保持了一定的专业性。
徐承熹将在韩国所见的长处,运用到自己的拍摄团队。
戏拍了三分之一,她就去了纽约参加Ben和静妍的婚礼,与这对
新人待了一天,就回首尔,参加金敏利的婚礼。
两对新人婚礼相近并非偶然,按照韩国人的算法,这几天日子都好,好得颅骨再生的十周年纪念日被反复提起,粉丝忧心忡忡。
喜宴上,徐承熹回复了一众人的消息,上到颅骨再生背后的女人孙容华,下到为颅骨再生冲锋陷阵的粉丝。
看到一袭圣洁婚纱美不胜收的金敏利被父亲交给新郎的那一刻,徐承熹握紧了手机,没由来的,心脏一阵紧缩,眼睛蓦然潮湿。
很快她意识到,她本质不是为了金敏利哭。
而是因为她看到一个女人,离开了一个家,去另一个家。
旁边的河承美也哭了。
徐承熹问她为什么哭。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到了自己。”河承美声音哽咽。
伤感加深,徐承熹给她递纸巾。
喜宴在边鹤賢与千雅集团的度假山庄举行。以前三星旗下的新罗酒店是有钱人办好事的首选,近两年托边鹤賢的福,这里的山庄酒店已经成为了海内外贵宾的常驻点。
没有浪得虚名,吃食安排得绝佳,照顾到了不同口味的宾客不说,还提供了质量超出其他星级酒店的佳肴。
因徐承熹的关系,颅骨再生的成员都被金敏利递了婚礼邀请函。一些与她合作过打过交道的艺人、时尚圈人士同样受邀其中,比如2ne1、EXO的部分成员,以及金高银、李圣经等。
艺人们基本坐一桌,徐承熹跟河承美作为伴娘陪新人敬完酒,就去席位坐,姜莱几人边吃边聊到了颅骨再生的回归主打。
粉絲紧锣密鼓,但不知她们主打曲迟迟未定,哪怕两周后就是十周年纪念日。
别说粉絲,她们也焦虑,除了徐承熹。
现下没定主打,徐承熹也不考虑姜莱、崔幼真的PlanB.张惠恩说,“承熹你心里到底有没有谱儿?别纪念日那天,开天窗。”
“开天窗就开天窗,今年又不是纪念日那天可以回归。”
姜莱皱眉,“难不成你要推迟?”
徐承熹笑着说:“没好的主打,为什么不推迟?交出一曲平庸之作,情况会更好?”
她语气柔和,但刺人。因为是实话。
见三位成员是真急,徐承熹笑着安慰:“慢工出细活儿,稍安勿躁。”
成员叹息,但赞同徐承熹的做法。k-pop近两年热度一跌再跌,佳作寥寥无几,即使最近一些老团回归,都跟水流进了河里一样,无声无息。她们难以想象曾经站在巅峰风光无限的颅骨再生遭受冷遇。
尽管现在她们对爱豆这一职业不再热情,甚至就像人辉煌腾达后对过去的不体面讳莫如深,不愿回想一些来时的路,但始终认为颅骨再生是乐队、创造型歌手,与爱豆有所不同,这是她们的自尊心,也是她们的自命不凡。
边伯贤玩笑着说承熹是队长吧。
徐承熹笑着说:“我只在歌曲制作这方面喜欢提意见,其他方面有惠恩欧尼辛苦负责。”
担心张惠恩认为自己‘功高盖主’,‘以下犯上’,徐承熹把话题抛给许久未见的吴世勋身上,“前辈什么时候服完兵役?”
“五个月后。”
有一艺人喝多了,脱口而出你们EXO还回归吗。
气氛变得微妙。边伯贤与SM撕破了脸皮,SM宣布了EXO目前仅有六位成员,EXO若是回归,必定缺胳膊少腿,现下提这个,岂不是扫兴?
徐承熹笑着说:“事实上对很多粉丝来说,爱豆回不回归不重要,重要的是活着不犯法就行了。”
在场的人会心地笑。
边鹤贤过来时,徐承熹正低头吃牛排。
他先是对这一桌的人友好微笑,寒暄一番,接着俯身对徐承熹低语,“我有事跟你说。”
语气颇为严肃。徐承熹拿餐巾纸擦净嘴,立身离席,与他出去,来到安静的一隅,风声尖利,刺破空气般,觉察有些不对劲,她摸了下手镯。
第182章 第182章“据说你有一个记录簿……
“据说你有一个記錄簿,存在U盘里,里面有一些財阀企业的——”
边鶴贤转身,目不转瞬看徐承熹。“经济秘闻。”
憋了半年,还是忍不住对外泄露了。徐承熹走近树林,半边身子被树丛掩着,微笑道:“据说?听谁说?崔敏贞?”
边鶴贤默認。
“看样子她不遵守诺言。”徐承熹笑道,“崔大小姐怕是要多坐几年牢了。”
边鶴贤皱眉,“你何必把人逼到绝境。”
徐承熹叹道:“你为她说话,不过是因为你们是同一阶级,自幼相识,官官相護,有共同利益,比她更惨的艺人、普通人,你为他们说过一句话吗?你有过一丝不忍吗?还是仅仅停留在表面的慈善上?”
边鶴贤一怔。
徐承熹锐利地审视他,“你突然与我说这事,是为了什么,你想跟我要这份記錄簿?以此谋利?还是你担心,里面有你们家的精彩內容?”
边鹤贤不置可否。
风又强势刮来,草叶随之舞动。徐承熹竟然闻到了一丝不同于自己和边鹤贤身上的香水味。“如果我不给,你会怎么样?”
边鹤贤只说:“你拿着这样一份东西,很可能会招来殺身之祸。”
是。所以当初Alice明明有这样一份文件,却不敢轻举妄动,会遭来报複,除非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徐承熹笑道:“你要灭我口?”
“我在保護你。”边鹤贤笑道,“我们都在保护你。”
“我们?”
边鹤贤靠近,对她耳语,“鹤安为了保护你,真是煞费苦心,其实你比这份記錄簿值钱得多,只要拿你去威胁他,就能得到他最重要的东西。”
徐承熹一怔。“你什么意思?”
“别隐瞒了。海关局副部长的死与你有关,那天,你去了海港港口,有一名海员说确实有位女子像你乔装打扮的。”
徐承熹笑,看样子边鹤安、边鹤安都没把Alice供出来,或者说没对外暴露实情。“你怎么不说,你爸利用家族航道,运输dp啊。”
边鹤贤一顿,面无表情道:“果然是你。”
事已至此,徐承熹说:“我确实乔装打扮过混血去看轮船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但我是受边鹤安、边鹤晟所托,因为你父亲早已下令不准他们靠近港口上的游轮。至于什么副部长的死,与我无关。”
边鹤贤愠怒,“你果然联合起来他们对付我们家?”
“不是对付,是揭露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你以为,他们兄弟俩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边鹤贤讥讽一笑,“不过看起来更光鲜体面罢了。”
徐承熹说:“直接说吧,你叫我出来的目的。”
“把那份記录簿给我。”边鹤贤难得急色道,“你拿着没什么用,可能还会招来报複。”
徐承熹笑道,“怎么没用?崔敏贞不就是被我吓死了?”
边鹤贤笑笑,“你是不肯给了。”
徐承熹长叹,翻出前陣子被她精心设计过的U盘,“这里面其实没多少內容,那天我为了取得崔敏贞的信任,让她惊慌失措放人,才故意那样说,事实上,我只知道崔大小姐挪用了SK集團的公款。你也不想想,我哪来的本事,收集几家大企业的资产动向?即便是我那权势变大的养父,也仅知道荣盛集團的丑事不是?”
边鹤贤怔然,显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徐承熹看向浮动的草叶,“出来吧,崔敏贞xi,你过来看看这是不是那天的U盘?”
树丛里果然出来三个人,崔敏贞和两个保镖。
崔敏贞面无表情,“你果然好眼力。”
我早就觉察不对劲了,这边风一吹,竟然有第三道香水味。徐承熹把U盘抛给她,“叫你的下属好好認认,这是不是那天的U盘。”
崔敏贞一看U盘,她对这U盘记忆犹新,尾端有道刮痕,她旁边的下属显也记得,“是这个U盘小姐,那天我亲自插进电脑的。”
徐承熹迅速拿便利贴写了一串数字+字母+罗馬文,递给边鹤贤,“这是密码,里面除了崔大小姐挪用公款的详细文件,再无其他,至于这份文件从何而来,我想,我没有义务告诉你们。”
崔敏贞、边鹤贤对望一眼。对她的话将信将疑。
“去打开看看。”崔敏贞把U盘给一名下属。
很快一黑衣保镖拿来了笔电,打开了U盘里的文件,是崔敏珠挪用公款的记录,主要是她私人账户的转账记录,公章清晰明见,这是板上钉钉的违法内容。
徐承熹笑道:“好了,崔敏珠既然还在牢里,手也废了一只,这份文件记在我脑里,这个U盘给你们,也无所谓。”
“等等——”崔敏贞怀疑徐承熹在耍花招,“阿达,查查这U盘有没有删除文件的记录。”
“是。”
叫阿达的下属显然是黑客高手,驾轻就熟地一番操作,称没有。
当然没有。徐承熹以防万一,早有准备。那天Ben拿的U盘是自己的,想到崔敏贞易怒冲动,会冷不防动手,八成藏不住事找来党羽对付她,她回去后就依葫芦画瓢造了一个新U盘带在身上,以备不时之需。
徐承熹微笑道:“崔敏贞xi,我劝你老实点,你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一个心情不好,说不定就又在IG上发小作文掀起舆论风暴引得有关机构出面了。”
崔敏贞怒火攻心,握紧拳头。发小作文引发的代价并非说说而已,连□□、馬斯克都喜欢在SNS上打口水仗,刮起全球舆论风波。
徐承熹移步返宴会厅,迎面对上金熙真,不禁转头看一眼边鹤贤,对金熙真笑着说:“最近是不是常来找鹤贤xi?”
金熙真稍滞,微笑点头。
看样子二人有可能会成一对。徐承熹笑道:“徐敏静xi近来怎么样?”
金熙真神色复杂。鹤贤欧巴把前妻大整了一顿,俩家现在已经闹得老死不相往来。
看她脸色,徐承熹心有了个大概,笑着离去。
她重返宾客席,若无其事地闲聊,低头发消息给Alice,“你之前给我的文件,是从哪儿得到的?除了你,还有谁知道?”
接着打对方电话,通了之后马上挂断。
Alice很快回了她,“那份文件除了我,还有三个人知道,但那三位已经被我sha了,这世上,现在只有我和你知道文件的完整内容。”
徐承熹琢磨数秒,想到Alice说自己除了弟弟和她,谁都不信,跟背后的团伙是相互利用,对方又不可能仅凭自己获取財阀的重要机密,且从那天对方转手就殺了同伙可知,对方已经很熟练反杀一起出行任务的同伴。她回复说:“你会不会用到这份文件?”
Alice:“不会。我现在只想安静生活。”
大仇得报,其他的就不想了,何况这份文件对势单力薄的她来说,是颗地雷,会招惹组织、財阀两方势力。徐承熹说:“那你介不介意我利用它谋利?”
Alice:“我本就希望它关键时刻能帮欧尼对付财阀一把,所以完全任您处置。”
那份文件里有两个财团与荣盛有合作,有一个是竞争对手,思来想去,吃完席,徐承熹就约见边鹤安。
他很意外她主动约他,风尘仆仆来到咖啡厅,开门见山,“直接说,什么事。”
徐承熹把拷贝至手机里的文件打开给他看,“你想要这个的话,我就把完整版的给你。”
他扫一眼,片刻之后面色微变,抬眼看他,“你从哪儿得来的?你养父?还是Alice?”
看样子他也猜到了点什么。徐承熹笑道:“你不需要关心这个,你只需要说,你想不想要这个?”
想要吧。边鹤贤都想要拿它去威逼利诱,露出了本色。
边鹤安点头。
徐承熹意料之中,想到边鹤贤的话,有点好奇,“如果我想要你的财富、权力,你愿不愿意给我?”
她知道这两样对男人而言最重要,其他口头的甜言蜜语都是虚的。
边鹤安严肃道:“我私人的可以给你,但家族里的不行。”
家族对眼前的人来说是最重要的。徐承熹猜测:“所以那百分之十的股份,你用自己的私人资产补了上去?”
边鹤安默认。
徐承熹马上把完整的文件传给了他。“我想,这份文件能给你带来的利益,足够填补那百分之十的股份。”
她帮了Alice,Alice现在帮了她,他帮了她,她也还了回去,不欠谁了,可以心安了。
他紧盯她半晌,“我最近经常想,如果我不是财阀,你会不会对我好点?”
徐承熹蓦地一陣心酸,对上他清隽情深的脸色,脱口而出,“会。”
“这就够了。”
徐承熹五味杂陈,起身道:“再见。”
回答她的是沉默,她疾步出去,拉开玻璃门,撞上了一阵风,风的声音像昨天一样尖锐,待她移步,探身进车里,风声逐渐低沉,像学会了叹息。
第183章 第183章疑神疑鬼的毛病徐承熹……
疑神疑鬼的毛病徐承熹是改不了了,眼见后面有一辆轿车始终跟着,她回想邊鹤贤、崔敏贞、金熙真、徐敏静、崔敏珠等一众人,当即電联Alice,问她这两天在哪儿,是否有空,她说就在首尔,有空。
“你替我办件事,这事现在只有你能替我去做。”
不止疑神疑鬼,也不再信任任何人,下意识保持三分警惕,如青鸾、雨霏等身邊职员,有些事都不敢吩咐他们去做,知人知面不知心,免得他们狗仗人势,以职务之便谋利。除非有过命的交情,如Alice、Ben等,个性轻财重义,嫉恶如仇,世俗气淡。
Alice哪有不答应,一听她口吻严肃,当即说好,问什么事。
“到时候再说。”挂了電话,徐承熹被一辆车拦截,她不得不靠邊刹车,瞧见邊鹤贤,她并不意外,她不是怂包,又猜到他的来意,索性下车,问他什么事。
“你给了鹤安什么?”
边鹤贤果然不简单,怀疑她给的U盘有假,跟踪了她。“你认为是什么?你是不是故意跟我说,他对我一片真心,诱导我给他?”
边鹤贤意外一笑,“你真的很聪明。”
不是聪明。是不信你这种习惯性撒谎的假人。
“承熹,你救过我,我不想伤害你。”边鹤贤靠近她,“只要你肯把那份文件给我,就安然无恙了,你去了北京,拿着它,用處不大。”
是。在她手中,不会拿去做生意钱生钱,但在边鹤贤、边鹤安不止会钱生钱,还会利滚利利滚利。“我说了,我只知道崔敏珠做的丑事。”
边鹤贤无奈闭眼,大手一挥,闪现两个剽悍威猛的便衣大汉迅捷扣住徐承熹。
徐承熹冷笑。
边鹤贤搜她身,翻出她手机,按住她拇指指纹解锁,翻阅她手机中的文件。
徐承熹面上难看,心下却松口气。好在她早有准备,或者说对边鹤安也保留了一分警惕,嘴上说给他完整版的文件,实则是不动声色观察他,考验他,传给他的就只是崔敏珠经济犯罪的内容,与U盘里的无异。
也幸而Alice给的文件很多内容需要出示原件才有效,她无法随时帶在身上,否则遇上此刻,早已遭了歹人的道。
见边鹤贤面有憾色,徐承熹无奈道:“我早就说了,我只知道崔敏珠的事。”
“谁知道,你在途中会不会删了真正的完整版文件?边鹤贤始终存疑,“先委屈你一阵了。”
他叫人绑架了她,拆了她电话卡,之后帶她去水牢,又让她体验极寒之苦。
“这锁已经被我换了,只我有钥匙,这次鹤安、鹤晟跪地磕头求二婶对你网开一面,都不管用。”
徐承熹嗤笑,“在利益面前,你对我
的那点心意荡然无存了。”
边鹤贤笑容温雅和煦,“是你不需要,我何必苦苦纠缠。”
“我需要,你也会这样做,你行事大多出于逐利。”徐承熹幽幽道,“习惯性撒谎,贪图虚名,不贬损你利益的,有助于你形象的,你乐得去做,所以你留学期间,实践活动常去非洲、贫困地区做慈善,这看似是无用功,实际可方便结识各地慈善组织的首脑,这年头牵头做慈善的人,不是大富大贵之后追求精神上的满足想回报社会的,就是一些有钱人想洗|钱的,要么就是贪图虚名的权贵,这些人,荣盛家族出身的你多结交,无形的好處可大了。”
边鹤贤一顿,“女人太聪明不是好事。”
“不是我聪明,是你太假,知行不一的太明显。”我也很难知行合一,但没你假。
“你何必道德绑架我,谁规定必须做一个好人、善人?”
“我先前确实道德绑架你,这点是我不对。”徐承熹笑道,“我不对在,对人的期望过高,忘了道德是约束自己,并非要求他人。但你又何必假裝良善之辈?心有大愛去做慈善?真小人的形象可比伪君子好。”
边鹤贤叹道:“你不懂我的难處。”
他不再多说,叫人拍下她被困于水牢的视频,传给了边鹤安,叫边鹤安将徐承熹发给他的完整版文件给他,亲自面談,他一个人来,帶上手机。“我知道你的手机,别妄图作假,我的人盯着你的一举一动。”
边鹤安很快赶来,森冷嘲讽边鹤贤,“把一个女人扯进来,你未免太卑鄙。”
“你我都知道她不是普通女人。”边鹤贤笑道,“她可抵得了五个男人。”
边鹤安扬扬手机,“她给我的文件,就在这里,任何记录都有,你随便看,但立刻把她放了。”
“你放心,只要你老实按我说的做,我当然会信守承诺,放了她。”边鹤贤拿到了边鹤安的手机,问他密碼,他念了一串数字,边鹤贤顺利打开,他手机里的文件也设了密碼,边鹤贤再度询问。
“先把她放了。”
俩人都怀疑彼此会作假耍花样。边鹤贤咬牙,命属下只拿钥匙解开徐承熹一只手。
“密码。”边鹤贤声音冷漠。
边鹤安念了一串数字加字母的密码。
文件打开,与徐承熹手机里的文件如出一辙,边鹤贤大为遗憾,又迫不及待翻阅边鹤安手机里的内容,一无所获。
见水牢里的徐承熹脸色开始发白,想到她不顾性命之忧替自己挡刀,终是不忍,叫人放了她。
他看到文件,神情古怪,边鹤安虽有不解,但眼下急于带徐承熹离开,也不做多想,夺回手机,抱着徐承熹疾步出去,将她放车后座。
“带我去服裝店,我换身衣服。”
“你这样湿漉漉的去服裝店,太引人瞩目。”
边鹤安打了个电话,之后手机被他拆掉电话卡,扔了出去。
徐承熹心想他是怕边鹤贤在手机里做手脚,比如安装监听器程序。
不出十分钟,就有车子疾驰过来,下来一个女生。
是清纯美丽的Anna,徐承熹记性绝佳,便是三年前只在网球场有过一面之缘,徐承熹对她都有印象。
Anna笑容礼貌亲切,扶着徐承熹去另一辆车上换衣服。
Anna说,车子的玻璃是单向的,外面看不到里面,只里面看得到外面。“承熹小姐放心换吧。”
徐承熹道谢,迅速把衣服里里外外都换了。
接着边鹤安与Anna又带她去私人醫院。
这次只在水牢里泡了二十多分钟,倒没什么大碍,挂了两袋点滴、开了点药驱寒,徐承熹便可出院。
Anna全程用心服侍她。
徐承熹去洗手间,正想拉开格子间的门出来,迎面撞上本该在结账的边鹤安,她吓一跳,他把门关上,示意她别说话,她当即会意点头。
若是一般的醫院,洗手间不免人来人往,但这是针对有钱人创设的私人医院,每一层每间房都有洗手间,来看病的有钱人又比不上一般医院的患者多,这楼层公用的洗手间便罕有人至。
边鹤安声音很低,“她有没有对你说什么?检查你的衣服?”
徐承熹琢磨两秒,轻声道:“你说Anna?”
边鹤安点头。
徐承熹摇头,“她……”等等,忆起与眼前的人比赛打网球那天,她打完球,一身汗,洗完澡,在更衣室换完衣服出来,Anna与边鹤贤在遠处并肩交談,她福至心灵,低声惊呼:“她是边鹤贤的人。”
“你怎么知道?”这事只有边鹤安、Anna、边鹤贤所知,不成想徐承熹一下就猜到了,便是知道徐承熹机敏伶俐,边鹤安此刻仍惊讶,Anna伪装得十分好,演技胜于边鹤贤,若非他自幼无法信任家人之外的人,开智后对女色又一向敬而遠之,早就对Anna信了几分,不成想徐承熹法眼无雙,竟能看出Anna是间谍。
“几年前,网球场,我从更衣室出来看见他俩交谈,我当时没有其他想法,但现在想想,Anna是你的秘书,”徐承熹说,“你和边鹤贤又面和心不和斗得厉害,她应该忌讳与边鹤贤私下交谈。”
原来如此。“不错,她确实是鹤贤的眼线。”
“那你……”
“将计就计更好。”
徐承熹赞同,已经彻底信任他,垫脚尖对他耳语,“你明后两天会在哪儿?能不能抽空出来?”
“我明早就要去深圳。”
深圳?啊,深圳科技目前是国内最发达的地区。“明天等你忙完,我会叫人给你一样东西,就在深圳。”
他目光深邃审视她,“你为什么不亲自给我?”
“我没空。”
边鹤安看她片刻,倏地抱緊她,“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愛你。”
徐承熹怔住两秒,推开他,“免得被发现,我先出去,你稍后再来。”
她拉开格子间的门出去,瞧见走廊不远处的Anna,对方面带微笑过来,“我还在想,承熹小姐是不是上大号呢。”
“是有点不舒服,但现在没事了。”徐承熹佯装有点不舒服,游目四顾,咦了声,“你老板呢?”
“刚刚还在结账,现在却不知道去哪儿了。”Anna妙目流光四溢,含笑道:“不过承熹小姐在这,老板一定不会走远的。”
粗看不知,细看才解,她真是经典的韩式大美人,一身赛雪无瑕
疵的皮肤世上少有,骨相不立体,但五官自然清纯,舒展和谐,放娱乐圈都能有一席之地,徐承熹心想,血气方刚的单身男人与这样才貌雙全温温柔柔的女人朝夕相处,有想法的概率不小。
边鹤贤用心良苦啊。“我不喜欢在医院久待,走吧,去车上等他。”
Anna称是。
俩人在车里待了三四分钟,边鹤安才出来。
徐承熹马上回了北京,继续拍戏,第二天抽空,带上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袋与约好的Alice见面。
Alice依照她所说,乔装打扮了一番,形貌难辨。
“欧尼要把这个给谁?”
徐承熹报了边鹤安的名字。
“为什么给他?”
“我想这对你是把双刃剑,对我也容易招来旁人的觊觎,我懒得应付,也不想在韩国再闹出什么事,正好欠鹤安xi一个人情,便给他吧。”徐承熹说,“这对他的用处,比对你我的用处大。”
Alice细想片刻,知道她所说的人情。“这位财阀公子哥倒是手段磊落,而且我看——”她声音含了两分打趣,“他真心喜欢欧尼。”
“好了,这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去深圳一趟,把这份文件亲自交到他手上。”徐承熹嘱咐,“切忌有人跟踪,时刻留个心眼,”
Alice点头,“我明白。”
徐承熹把边鹤安的联系方式给了她,又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了边鹤安。
当天徐承熹结束下午的拍摄,一收工,便收到了Alice的短信,“东西已交到,我回首尔了,有空再去看望欧尼。”
后面緊跟一个爱心emoji.徐承熹回复好,紧跟一个拥抱的emoji.
Alice又说,“对了,我故意骗边鹤安说,欧尼就在深圳,你想不想见她,他说,等你想见他的时候,你们才会再见。”
徐承熹一怔,回复说:“我不想见他。”
Alice回了个OK的emoji.
徐承熹把一切心烦之事抛掷脑后,全身心投入至《上和下》的拍摄中,她追求实景拍摄,自然光等,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剧组的员工也过得水深火热,但徐承熹丝毫不懈怠,一再命所有人做到极致,不达到她的要求,她便一脸肃容,气压极低。
第184章 第184章娄兰在骤雨狂风中足足……
娄兰在骤雨狂风中足足占了六个小时,才拍到徐承熹想要的鏡头。
近日天热气躁,徐承熹追求自然光景,专程等了半个多月,才等来风雨交集的最佳时刻。
娄兰情知她拍电影的手法独具匠心,对构图与光影吹毛求疵,是以饿着肚肠在风雨中站了六个小时拍一个鏡头,没有任何怨言,反倒因徐承熹满意地喊了声过,心下志得。
外行不清楚徐承熹的具体本事,但他们在劇组的人可清楚,徐承熹在国际上被称作最具潜力的青年导演,绝非浪得虚名,一帧镜头便有创造经典的可能,对演員来说千载难逢。
她这厢对凭借《上和下》一飞冲天报以期待,很快网上就因《上和下》树大招风,每位演員被扒,她被翻出过往在微博上的言论,自称自己是女汉子、像男孩子、女生多的地方比较麻烦、从小被当作男孩子培养,被某瓣网友大肆嘲讽,汉子婊、媚男厌女、精神男人等,之后搬运至微博、某红薯、某字母站等,带上了《上和下》,甚至徐承熹的tag.
舆论愈演愈烈,来势汹汹,显然有水军、营销号带节奏,意图搞臭《上和下》的名声。
娄兰先前签約的公司因为对赌失败,刚倒闭,艺人、工作人員都各谋前程去了,她吃过经纪合約的亏,本想趁着没了合约自个儿接拍部劇,达到水涨船高,提升议价权再重新签约公司,没想到眼下个体户的身份,面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舆论风波,竟毫无还击之力。
她心焦如焚,却又不知所措,不敢相信刚出道时的言论被翻了出来,不止自己形象受损,还连累劇组,甚至徐承熹都被连坐,称徐承熹用演員不看品德,可见徐承熹品性卑劣云云,虽然传播范围不广,还稍嫌低智,但在某论坛上飘着也足够讓人恼火。
青鸞与徐承熹说起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徐承熹命工作团队给娄兰危机公关。“费用就记在我头上。”
“是。”过来请示徐承熹的原因是,团队的职员不是白给娄兰干这突如其来的活儿,有徐承熹给报酬的保证,那下面的人自当尽职尽力。
娄兰听青鸞说了此事,对徐承熹再三感谢以及道歉给剧组添了麻烦,说着说着哭了出来,“我没想到会因为以前的言论被骂得这么凶。当时我刚毕业,不得不听公司的安排,他们叫我立人设,有工作人员说我长得有点像装柔弱的心机绿茶,容易引起女观眾的反感,就叫我制造反差,大大咧咧一点,直率一点,当时我也是不懂事,就说了那些话。”
她都不好意思说,彼时经纪公司还叫她立小白富美人设,也就是现在网上流行的江浙沪独生女,工作人员说有点小富,但不能富得高不可攀,否则粉丝没有代入感,可她家里条件实在一般,连普通豪车她都不认识,根本无法当什么白富美,哪怕只是小富,她就没凹这一人设。
徐承熹觉得这事不足挂齿,稍加安慰,“嗯,人都会成长,想法会改变,意识到不对做出改变就行。”
娄兰更內疚。
过来的青鸞说,“真要这么扒,娱乐圈将会横尸遍野,很多女艺人都立过女汉子人设。”
徐承熹不置可否,叫娄兰先去忙自己的,调整心情,没必要如临大敌。“这跟社会环境离不开,你很难不受影响,日后注意作为公眾人物的言行即可。”
娄兰老实点头,暂别她和青鸾。
颅骨再生的十周年回歸终究是推迟了,徐承熹忙于拍戏,似是因她不能及时回歸,部分团粉与队友粉对此颇有微词。
但她唯粉一句‘有本事不等已经解约的承熹写歌’就讓人垭口无语。
不能如时回归,粉丝盼了四年多,确实对不住,徐承熹在IG上回复一名用韩、英、中、日四国语言发问的粉丝,“不用着急,今年会回归。”
青鸾发现,颅骨再生很多粉丝道德绑架徐承熹,绝非只有粉丝自私的原因,还有徐承熹纵容的原因。
她‘活人感’很强,会常下场回复粉丝,言辞无虚伪之态,让人可靠信服,以致于外界对她的要求就高。
若她弃大名鼎鼎又日落西山的颅骨再生于不顾,就有不念旧情之嫌,尽管现今的人都追求利己,但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宽以待己,严以待人,更容易接纳利他者,利己者只能是自己。
美貌、才情、品行、天赋,徐承熹方方面面都被神化,当她接近普通人的秉性明显,神性就会贬损,继而遭来反噬。
她建议徐承熹保持高冷的神秘性,别再下场回应粉丝,言多必失,容易遭人话柄,看娄兰这事就知道了。“你不知道,在內娱,艺人在公共场合的一字一句都会被某瓣某乎添油加醋地分析,大做文章冷嘲热讽,女艺人就更惨了,爆句粗口都会被喷太妹没素质粗鄙不堪。”
“放心了,我会注意。”
“就怕你动怒,情绪上头,言辞被认为不当。”按理来说,徐承熹粉丝体量大,站得太高,为保万无一失,官方社交账号该由工作人员管理,但徐承熹自我意识强烈,显然不会任人操作。可这两年翻车被全网黑的艺人太多,其中不乏被放大的无辜者,保不齐徐承熹也‘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
情绪上头,徐承熹承认这一点,她确实容易意气用事,做得不好,二十岁出头还能说是年轻气盛,现在出道接近十年,就不能再以年轻的说辞来解释了。
“我会稍加克制。”
此后,徐承熹极少再下场回复粉丝,这也使得颅骨再生回归看起来遥遥无期。
任外界如何说,徐承熹不受半点干扰,一门心思导戏。
拍摄《情事判决》时,她就形成了自己的拍摄手法,摒弃了西方电影艺术的影响,现在拍摄带有地域文化特色的《上和下》,一些细节她运用了山水画美学。
中国独有的气候条件和文化底蕴共同塑造了山水画。远看易事站得高看得远,近看惟妙惟肖,这流露的东方思想感情与《上和下》里展露的社会阶级、为人处世等相得益彰。
为了拍摄剧本中罗书记等大人物登山打高尔夫看上去闲雅清贵的一面,她携剧组去南方一座县城,提前三天爬到山上,等古诗所说‘曲水流晖野渡舟,是辨雾雨不相异,何如泉下万树重’的画面。
等了三天两夜,午后时分,才等到她心目中的‘背景图’。
她手持镜头对准景与人拍摄,看似是以往伪纪录片的手法,实则不同于此,镜头不是跟着她的手移动,而是跟着她的眼睛,或者说戏中每个人物的眼睛。
这极大地考验了她的定力,以及对人物是否了如指掌,需要她‘移形换影’似的,变成每一个人物,视、听、嗅都囊括其中。
暂时充当她副导演的洪秋叶看着被投影过来的监视器,觉得这场戏真是妙,这群被光环笼罩的人看似光鲜亮丽,实则精神状态多少有点……抽象,对,就是现在年轻人所说的抽象!一些语义双关的台词颇尖酸刻薄又风趣幽默,让人印象深刻,尽管这群人离普罗大众遥远,但又十分近,景与人都让人觉得真实存在。明明镜头没有像其他伪纪录片拍摄手法电影那样抖动,但演员的言行举止、风景的转化、虫鸣鸟啁等,都在透过屏幕传递着他们的野心、猜忌、不安、龌龊。
徐承熹这小孩,真的有点本事,便是一把年纪的人,都难以不听她安排。
杀青了,目前各方面都圆满成功,徐承熹心中畅快,就在当地大设宴席慰劳剧组上下。
她深知自己平日虽总以微笑示人,但工作时尤其导戏期间就截然不同,庄严、吹毛求疵得近乎不近人情,她资历又浅,刚回內娱,难保剧组有人不满,遂有意在宴上和颜悦色。
众人见她卸下重担终于解脱如一般女孩似的,也明白她就是对工作严谨周到,才常不怒自威,逼人至极限,道理上无可指摘,眼下亲切友善,幽默大方,对她又敬又喜,由衷拜服。
休息了一晚,众人各路返程。
徐承熹推掉了一切商务活动,回到北京就开始剪輯。成片总计二十二个小时,戛纳电影节逼近,时间緊迫,她昼夜不分,焚膏继晷,耗时一周,剪輯成了两小时二十三分,并创作了两首相得益
彰的配乐。
国内送去海外参展的片子,必需通过審查拿到龙标,若没有拿到龙标,就去参展,导演五年内不能拍境内电影。
《死亡倒计时》后,徐承熹最怕的就是審查不过,无法上映,原本她对xxxxxx不报乐观态度,《上和下》又涉及到阶|级矛盾,送去之后,心绪更是难宁。
等了两天,不出所料,就被告知,审核不过。
她看着戛纳电影节报名截止时间仅剩两天,有种‘我就知道会这样’的放松,实则神经緊绷到了极点。
云和一些高层、青鸾、雨霏等工作人员比她更紧绷,甚至焦虑得破口大骂。
“是不是欺负承熹?看她无权无势初来乍到?”雨霏心直口快。
“这个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没可能,保不齐她拍的内容就让哪位达官贵人不顺眼。”若徐承熹背景过硬,青鸾心想,很多时候倒是不会被卡。
徐承熹洗了把冷水脸,喝了杯咖啡,重新剪辑。
见她坐在电脑前,剪辑片子的手偶尔颤抖,雨霏大吃一惊,担忧说:“你手怎么了?!”
“没事儿,心理原因,肌肉跟着精神紧张。”只有她被逼至绝境,耗尽心力掏空自己,才会出现这种状况,她不以为意,因为清楚是自己心理压力大,身体每一处肌肉都在紧绷,就像高考交卷时间马上到,争分夺秒改答案一样,等达成了,就会恢复如常。
时间越来越紧迫,只剩一天了,送去戛纳电影节还需要时间,审核又要时间,还慢吞吞的,雨霏心中狂骂。她倒没有在徐承熹跟前焦虑,怕影响徐承熹,自行跑去外面踱来踱去。
第185章 第185章临近中午,徐承熹重新……
临近中午,徐承熹重新剪輯完了《上和下》,变成了两小时。
她实在疲乏,再不休息,即将猝死,于是倒头枕上沙发就睡。
她醒来时,窗外已经星月高挂。
在韩国她养成了随时携帶刷牙工具的习惯,翻出包里的洗漱包,去洗手间洗漱一番,出来撞见正从外面进来的雨霏,看对方手执手机的样子,是刚打完电话。
“姐,审核过了!”雨霏喜出望外,“片子我们也发给戛纳主办方了。”
徐承熹如抻紧的皮绳终于放松,有种筋疲力尽的松弛。“我做好了审核依旧不过的准备。”
雨霏说有领导知道了她拍的戏每次都会拿国际大奖,这次她参展,有机会再在三大电影节上群雄逐鹿,而華语电影已近十年没在国际电影节上拥有姓名,就盼着她这次能再创佳绩呢。“你不是还有国际影响力嘛。”
以曲佳藝、张宸然这类空有颜值没有实力为代表的藝人,是資本利用营销堆砌出来的流量,别说国际上了,在国内真正的影响力都聊胜于无,除了粉丝,路人根本不关心,对其认知是没有代表作职业生涯也就这样了的营销流量咖,日韩歐美娛乐圈境况大同小异。这两年群众看多了,学聪明了,对大营销产生了免疫力,推一个艺人出来,里里外外都会扫射,不达标就不会给眼神,
基本只有饭圈特定受众高捧。
可徐承熹不同。作为执行艺人,雨霏把徐承熹的履历捋了两遍,发现她称得上第一个真正在互联网短视频方兴未艾期全球大爆的艺人,天时地利与人和,无论是愛豆、演员、导演都有出圈拿过大奖的作品,收割了作品粉丝一众好评,很多路人对她的印象是,干一行像一行,外貌实力都让人難以望其项背,有什么动静,值得给个关注,这也是为什么她更新一条IG、微博,就会创造熱门的原因之一。
“我懂了。”有关领导希望她起一个宣传中国文化的作用。经济提上来了,但文化影响力还是被歐美、日韩压着,虽然文娛这方面不如经济、科技重要,但不能忽视。
“你吃饭了吗?”她问雨霏。
雨霏说吃了。
既然如此,徐承熹就直接回家。
屋里开着灯,楊女士正好端着一盘啤酒鸭出来,叫她吃饭。“我给你经纪人打电话了,她说你这几天忙着剪輯电影,日夜不分,今天中午才得休息,刚不久才醒。”
吃到记忆中的啤酒鸭那一刻,徐承熹陡然有种熱泪盈眶的冲动,对上熟悉的殷切慈愛的眼神,她倍感亲切温暖,心想,母女就是母女,在哪个时空都是母女,这种奇妙的感觉全然不同于愛情、友情、父爱。
她低头吃饭,问:“您最近公司怎么样?”
“挺好。”她主动问自己的公司,楊春燕心中大喜,“等我干不动了,就把公司给你。”
徐承熹说我对这方面不感兴趣。
对方道:“你自己投資拍电影,总需要大量资金。”
徐承熹沉默须臾,“我想问您,如果宇宙间真的有平行时空,平行时空的我,是不是您的孩子?”
“当然是。”杨春燕停顿一下,笑着说:“但我想,性格或许有所区别。”
徐承熹心下一凛。“为什么这样说?”
“我以前就在想,我过得又苦又累,如果存在平行世界,我会不会过得好一点?希望我过得好点。一个人过得怎么样,总不离开他的性格,性格怎么样,又绕不开成长环境,成长环境不错的孩子,长大后,就算没钱没势的,心里也能过得不错。”
徐承熹蓦然一阵心酸。她见到这位母亲时,觉得另一个时空的母亲牺牲了自我、前途,可不得不说,对方有种在人间烟火中安居乐业的平和与幸福。
而一个女人,一个单身没有背景的女人,想取得钻石王老五的成绩,比男人困難百倍,很多人都难以做到,做到了的人,心中的苦,旁人无法体会。“如果我亲生父亲没有抛弃您,您当初会不会跟他回北京结婚,帶上我,组建家庭,做出一部分牺牲,比如带孩子,选择一份相对轻松的工作。”
“结婚组建家庭是一定会的。但工作方面,或许会,或许不会。”杨春燕叹道:“我刚创业那两年,很多时候都撑不下去,但我一想到,我做这一切的代价是,牺牲了我最爱的男人和孩子,如果不成功,干脆死了算了。”
徐承熹想到了香港一位声名显赫的女强人,接受采访时,道出了质朴的心声,说自己其实并不想当女强人,出来做生意,主要是为了自己深爱的丈夫,对方病倒了,得换她来守住家财。
这种想法不符合如今新时代女性的想法,可那由人家的生活环境以及与丈夫的爱决定的,徐承熹不想多说个体的选择。“喝两杯吧。”
二人喝了几杯,最
终还是杨女士牵挂徐承熹身体,不再让她多喝,扶她回房,帮她简单清洗一番身子,让她好好躺床上休息。
徐承熹睡到第二天晚上八点多才醒。
杨女士说,期间雨霏、青鸾都打来了电话,说什么通告,“我看你睡得深,就没叫你。”
“幸好没叫我,我最烦被睡觉被人吵醒。”
“我想也是。”
徐承熹笑,想到以前上学,她睡过了头,父母没叫醒她,索性让她一直睡。
她轻松一阵,但不忘正事,吃了杨女士包的饺子,就联系青鸾、雨霏。
第二天天一亮,就早早出门,飞往新加坡,做造型,给品牌站台,接受新闻媒体的采访,之后又前往纽约出席活动。
颅骨再生的作品国际影响力货真价实,当地媒体又问了徐承熹颅骨再生的回归,专辑怎么样了,全球的粉丝都在操心这个问题。
“不会辜负大家的期待的。”她的一句回答又让颅骨再生的回归冲上了各国娱乐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