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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认生?”尹净漢微笑之余有点担忧,“不会是在中国发展遇到了困难受了打击吧。”

他会这样说是因为组合里有中国人,翻译里也有中国人,表示中国人口多,骂人的自然就多,恶评的威力胜于韩国,徐承熹空降内娱,大改国籍民族身份,又接二连三作品出圈,她在内娱又没根基,容易遭人口舌,下黑手。

“放心,不是。”徐承熹笑道,“我开玩笑的,我怎么可能认生。”也不可能怕谁,除非心里那一关没过。

目前时间厚爱她,不削弱她的鲜妍,反而将其沉淀放大,像一朵开在陡峭砂石上的玫瑰迎来了盛期,但始终扎手,因为刺不会消失。想到她坦率承认自己阴暗狠厉,睚眦必报,尹净汉觉得自己的担心有点多余。

可虽然不再喜欢她,但他始终有点牵挂她。

大概是因为他觉得她本质是一个人,有点孤独。“你中文这么好,在中国应该很适应。”

“嗯。”徐承熹笑着说原本她就喜欢北京,现今能在北京定居,算是一桩好事。

“你跟你生母……”尹净汉欲言又止,之前他一直不敢发消息问她这事,因为看到她发在IG上的血统说明书,他心疼,懂中文的翻译人员感叹她无根无萍孤苦伶仃,既找到了根,自是要回去,更是让他凄恻。

“处的不错。”在尹净汉之前,没有一个熟人问徐承熹和杨女士相处得如何,她知道大家是刻意回避,免得她难过,就装作一副她好像没有跟弃养自己的母亲一起生活一样。

事实上真不用这样,如今提起杨女士,她没有任何不适,感伤只是稍纵即逝,可以忽略不计。她相信任何一个时空的自己都是这样,会殊途同归,只是早晚的问题。

安貞小声说,“你不恨她?”

“不恨。恨一个人很累,不想恨。”这个道理是她在边鹤贤身上真正悟到的,不是口头上的不恨,是人就像不会计较儿时的龃龉,到了那一瞬间,自然而然,发自内心的不想恨,没什么大不了的,浪费情绪。“没必要。”

现在几乎没有什么能激起她的恨,网上骂她的,辱她的,她当笑话一样看。

现实中害她的,杀她的,她只是那个当口为了反击而产生恨意,因为恨意是最强的驱动力,等反击结束,恨就消失。

待用完餐准备离开,来到门厅,徐承熹见到了崔敏珠与崔敏贞,她知道这不是巧合,俩姐妹是刻意出现在这的,她微笑道:“看样子监狱的伙食也不错,敏珠xi气色很好。”

明明隔着一段距离,但旁人都能觉察她和衣着气质不凡的崔敏珠氛围诡异,让人不安。

尹净汉、安贞下意识靠近她。

第197章 第197章崔敏珠轻哂,“承熹小……

崔敏珠轻哂,“承熹小姐倒是清瘦了许多,小心在中国水土不服。”

这话似有深意,徐承熹自信眼前这位财阀大小姐的手还伸不到内娛,不过想到她的华裔丈夫、珊珊,她顿感不妙。“有劳您关心。”

她移步出去,尹净汉、安贞紧跟后面。

安贞说:“敏珠xi提前出狱——”

三位财阀千金先后因徐承熹入狱,新闻闹得沸沸扬扬,有算命的说徐承熹福大命大逢凶化吉的,也有说她非仙即妖,八字硬亲缘淡薄克尽周围人。

離谱得让人发笑。

可人这心中一旦有了疑虑,有些内容便合理,比如她相貌不像人類所有,招惹她的人不是意外死亡就是坐牢,这几年气质越发突出,变得高雅出尘又妖冶幽怨,自带一种游離人世之外的灵性,可不就是妖鬼?

不过安贞从不怀疑徐承熹是谁所化,只道对方形貌气质脾气拔群,才招惹了麻烦。“会不会报复欧尼?”

崔敏珠的把柄在她手上,有所忌惮,但牢狱之灾,废手之痛,恐怕難以下咽。

现在提前三个月出狱,来她面前晃悠,是故意恐吓她,心理战?

人突然暴毙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人知道自己会死于他人之手,时间不确定,但确定会死。“或许。”

对上俩人担忧的目光,徐承熹微微一笑,“不用担心了,中国的国情跟韓国不一样,只要我有理,别人就伤不了我。”

也是。虽不想承认,但身为韓国人,国情難堪的内容他们心知肚明。

徐承熹赶在今晚六点之前,参加颅骨再生巡回演唱会的闭幕場。尹净汉服的也是公益兵,这一周轮到他值夜班,安贞有事要忙,俩人就不去看颅骨再生今晚的闭幕演唱会了。

去演唱会现場的途中,徐承熹给青鸾发消息,叫她紧盯邱大伟,又给了对方崔敏珠丈夫的资料,“这人是崔敏珠的丈夫,最近会来内娛发展,我们存在矛盾。”

青鸾心领神会。

成员已经巡演了三十多个城市,徐承熹只出席首尔、港澳、东京、纽約、首尔,看似偷懒,实则她已经仁至义尽。

她早已与AR不再续約,明文规定上,不再是颅骨再生的成员。但情义上,外界的认知上,她始终是颅骨再生的灵魂人物,除非有朝一日,颅骨再生在时代更迭中彻底被人遗忘,沦为昔日黄花的谈资。

可暌违四年回归大获成功,让死水微澜的k-pop回光返照,都昭示着颅骨再生即使已经迈向暮日之路,地位目前仍屹立不倒。

露脐装、短裙短裤粉腮妆等少女式娇柔性感辣妹的打扮早在她们上上次携《Alpha》回归之后就退出了舞台,这次巡演她们的舞台装扮更是里里外外的英气、飒爽、简约,相较爱豆舞台装来说,还比较保守,从头到脚看不出一丝幼态审美,这不止是因为她们年龄已经不再合适爱豆的装扮,也是因为颅骨再生的底色如此。

她们以摇滚乐队的形式演出变多,站在立式话筒前,一边弹电吉他一边吟唱。

徐承熹做手势,跟打架子鼓的姜莱换了,让对方弹电吉他站ter当主唱,她知道拥有一副烟嗓的姜莱碍于组合里有张惠恩和她,一首歌分了part下来,发展空间有限。

果然对方现場改编的唱法,引得现場的听眾尖叫喝彩。

她则笑着在成员们身后打架子鼓。

当切到下一首歌,颅骨再生的经典曲目之一,白手起家,她站起身,脱掉外套,露出一袭露肤度高的黑纱V领裙,化身爱豆唱跳。现场欢呼雀跃。

她宝刀未老,粉丝注定找不到代餐。

徐承熹大汗淋漓,气喘吁吁,深感体力不如当爱豆的前几年,到了结尾,她与张惠恩、崔幼真、姜莱静静吟唱怅然若失、浮华散去后劲十足的《allgoodthingsetoanend》,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见成员唱着唱着就哽咽,徐承熹眼睛倏尔涌出泪水,低头揩拭,想到颅骨再生日后難有合体舞台,粉丝与她们都会越来越老,他们所有人的往昔会随着离别而去,一时泪水越揩越多。

有些粉丝更是泣不成声,难以自拔。

这场闭目式演唱会,不止饭圈关注,媒体亦刻意报道,称颅骨再生面对离别情绪崩溃,向来悲伤不外露的徐承熹都泪水现场不能自已云云。

颅骨再生的名声极佳,出道十年专辑质量始终保持高水准,出圈的歌与舞台还不少,没有黑料,被人诟病最凶的还是几年前姜莱演唱会期间恋爱,唱完歌就跑去男友大喇叭地约会,经常提供话题活在风口浪尖上的徐承熹抖露的都是与财阀的仇恨,是以颅骨再生名义上不解散实质性却分散,别说粉丝感伤不已,偶尔听过她们歌的路人都有所可惜。

k-pop、韓国歌谣界不复之前繁荣,她们此次回归虽刮起浪潮,似乎证明了市场还很大,但终究是回光返照,一家独大不意味着百家争鸣,出道即成名的荒野反叛也无法接棒她们当年的风靡。

徐承熹回到后台,听到过来帮忙的芝荷说:“主要是现在海外市场对k-pop都祛魅了。”

只要没有经历过,存在参差,祛魅不可能真的祛魅。泪水已经擦干的徐承熹说:“我认为本质是爱豆魅力跟不上现在群眾的审美水平。”

思及有网友吐槽一想到爱豆小学毕业头脑空空什么都不懂还私下烂事一堆就瞬间没了兴趣,芝荷笑道:“这么说也对。”

荒野反叛、钢炼淑女以及其他藝人过来与颅骨再生合照留念。

见韩煜廷想跟自己亲近,单独合照,徐承熹答应了他,见他眼睛的热切与当年的边鹤晟如出一辙,她低声说:“听说你喜欢我?”

对方立刻羞窘,鼓起勇气说:“嗯,男女的那种喜欢。”

“不说你比我小太多,我本身对异国恋就不感兴趣,也对你这种類型

的没想法,所以还是别喜欢我了。”徐承熹循循善诱,“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比事业和自己更重要。”

韩煜廷一怔。他很早熟,懂徐承熹的用意,想让他知难而退,他不想退,但出道了一段时间,见识到了名利,又想到她是中国人,他是韩国人,二人存在诸多差距,在一起后会面临的困难,他不得不退了。他不是小孩子,做事不能任凭喜好,不顾责任。“我十二岁就喜欢你了,把你当作偶像。”

徐承熹觉察得到他的事业心重,富有野心,否则不会把她当偶像,在AR苦练了七八年。“没有谁能当你偶像。你现在佩服我的,以后你也会有,甚至会做得更好。”

韩煜廷心酸而感动,倏地伸手抱了下她,留下一句再见,就转身匆匆离去。

其余人惊笑。

姜莱得意说:“我就说这小子喜欢承熹。”

“自今天起,就不再喜欢了。”

徐承熹联系了沈岩所属公司的团队打造《长生咒》里神兽、妖兽建模等特效,她没法儿时时跑去美国,所以把有关团队请来了公司,根据她画的分镜头商议。

她仍没有找到一个大帅哥演三位男主角李格非、邓应烈、严如玉,试镜的有很帅的,但演技差得让人无所适从,要么开口气质就全无。

她要是这种水平,都耻于出现在观眾面前。

雨霏说:“要是藝人都这么有羞耻心,那娱乐圈现在都是实力派。”

实力很重要,但徐承熹深知娱乐圈不是靠实力说话的地方,有的人演技平平,但漂亮到了一定程度,有观众缘,观众就爱看。

林白薇很幸运地属于这种类型。徐承熹不喜她演技木,更不喜欢她对演技有种‘够用就行不用逼自己’的疏懒态度。

她不再像之前那样说林白薇演戏存在的问题,随人家,免得对方嫌她说教、爹味。

她只说发自肺腑想精进自己水平,目的坚定的人,如黎嘉宝、陈紫苏、娄兰、楊曉暢。楊曉暢与娄兰都走电影、正剧的路线,目前依托她的关系,搭上了京圈某导演的新剧,与黄少敏一样,不参演《长生咒》,这不影响她培训年轻演员时他们跟着学习。

前思后想,徐承熹不得不降低外貌标准,为此终于找到了一个十八线演员饰演严如玉,一个上戏大三的学生饰演李格非。

集齐了两岸三地的帅哥美女后,徐承熹在会议上宣布,“剧本一直在改,拍戏的时候,也会改,谁演得好,我就给谁加戏。”

一阵骚动。

“真的啊?姐。”说话的是陈姜,可爱有余,美丽不足,外貌气质不是很贴顽皮潇洒的李格非,可惜徐承熹是真找不到人了,见他在一众男艺人里罕见的灵动,又可爱不失周正,身体框架好,头小脸小,就采用他演主角之一,还把他签到了宏沣。

“嗯,说话算数。”她含笑环视一眼众人,“大家都在剧组,届时必然会目睹谁的演技出色,我给谁加戏,算是论功行赏,希望各位积极争取。”

在场不少演员兴奋起来。

会议结束,徐承熹得空看青鸾发来的消息,对方称崔敏珠的丈夫与阿里合作了,最近跟几位大佬走得很近,政商圈都有。“邱大伟跟他没有联系,老实安分地在一剧组工作。”

徐承熹吩咐她继续跟进,亲自去办,别让人知道。“我出了事,咱公司也会出事。”

她是在给青鸾施压,青鸾作为公司二把手,很是重视,出于利益,都会听她的安排。

青鸾:“好的,我知道。”

她锁屏手机,抬头看到了面露难色欲言又止的楊曉暢,“姐,我……”

这人内敛肯吃苦,演技细腻动人,是少说多做的类型。她微笑道:“有什么事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

杨晓畅当即一口气说:“李导电影的投资方,叫我去陪他。我不想去。”

徐承熹眨眼,“男同?”

“嗯。”杨晓畅面色晕红,说这位投资方是xx国企的老总,常借着投资影视项目,要求合作方提供性资源,圈里都有所耳闻。

杨晓畅长相没有多帅,但五官舒服和谐,有故事感,一米八的清瘦身材赏心悦目,关键是,他的眼睛有种质朴的干净,区别于眼神、磁场污浊的名利场艺人,被有钱人有权人相中不稀奇。“我知道了,你既不想去,我就不让你去。”签的艺人若是心智成熟了,还铁了心上位另谋门路,徐承熹也不拦着,这一行竞争激烈,太多没本事相貌又不惊人无法立足,只好献身求资源的人。

杨晓畅气恼,“李导他们叫我现在过去,催的紧。”

“他们在哪儿?”

第198章 第198章徐承熹提前吃醒酒药,……

徐承熹提前吃醒酒药,光明正大地驶向酒店门口。

車子停住,酒店的服务员过来泊車,徐承熹向前台报了李导李向的名字。

前台叫来一女同志送徐承熹去楼上包房。

电梯直上八楼。

服务员刷卡推开门,侧身朝里面的人道:“李导,承熹小姐来了。”

眾人不约而同朝徐承熹看来。徐承熹看到了崔敏珠的丈夫位列其中。

她微微一笑,“不请自来,各位不介意吧。”

“哪有!”

“承熹一来,整个屋子都亮了。”

“承熹小姐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呐。”

“……”

眾人七嘴八舌,阳奉阴违,徐承熹在李向旁边坐下,对方年近六十,另一侧坐着个二十出头的清纯佳人。

徐承熹感谢的语气,“听我家藝人晓暢说,李导很是照顾他,我在这替他敬您一杯。”

她举起面前的酒杯,含笑朝李导敬酒,一飲而尽。

“好酒量。”李向微笑回敬了口酒。

“这位就是华阳的李董事长吧,久闻英名,今日得见,不胜荣幸。”徐承熹含笑朝首座的秃顶中年男敬了一杯。

李董事长名国昌,他微笑呷了口酒。“古有杨贵妃回眸一笑百媚生,今有承熹抬眸望,一笑倾城魅难挡。”

徐承熹报以微笑,连道过奖。

片刻之后,李国昌微笑问:“怎么你家藝人不跟你一起过来?”

徐承熹歉然一笑,“晓暢身体抱恙,暂做休养。”随即对李向微笑道:“放心,不会耽误拍摄工作。”

李向看一眼李国昌,又对她说,“眼下工作倒是其次,就是今天设宴算是剧组聚餐,晓暢这个男二号不来,少了点滋味啊!”

徐承熹笑容加深,“咱男

一号女一号都在,又有我们李董屈尊作陪,别说有滋有味,到时候回味无穷都不足以形容了。”

其余人笑着附和。徐承熹对上李国昌讳莫如深的脸色,倒满了一杯酒,手执,立身朝他走去,他旁边一人会意起身,位置让给她,她道谢坐下,盈盈笑道:“我想李董虚怀若谷,不会计较晓暢的失陪。”她一飲而尽。

李国昌笑而不语。

气氛逐渐微妙,沉静如水。

徐承熹笑容不变,继续倒酒,朝李国昌一敬,“李董德高望重,盛名远扬,晓畅能得您青眼,是老天垂怜,只是他八字弱,担不起这份福泽,还会折损贵人的瑞气,只能辜负您的美意了。”

这话的意思是,你大名摆在这,要声誉的,看上了杨晓畅,但他不从,就算了吧。徐承熹又是一饮而尽。

李国昌笑容敛去。

徐承熹倒了一杯酒,“我连敬三杯,感谢我们晓畅荣幸参与进了李董投资的项目。”

这是晓畅不陪他,但也不退出影视项目的意思。

既然杨晓畅进了李向的电影,不到万不得已,徐承熹就不让他退。她一饮而尽,又一口气满满两杯下肚。

这才刚来,她就连着喝了六杯酒。有人惊赞她的好酒量。

中国人在饭桌上喝酒喝得多,招人喜欢,谈生意时容易赚人情。静默久久,李国昌翘着二郎腿,倒了半杯酒,对着徐承熹一敬,意味深长笑道:“承熹小姐年纪輕輕就有将领风范,可敬。”

这是答應了的意思,徐承熹笑着恭维:“跟李董二十出头就进了华阳,因地制宜推出嘉谋政策,提升民生福祉相比,不值一提。”

李国昌满意笑出声,说:“像我们这种人,不止要跟政府领导一起促进市委和各级机构建设发展,在思想上还要建立坚实的防腐防线,诚信自律、自警、自重,以此得到人民群众的支持和信任。”

现场立刻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这真是《上和下》的现实版。徐承熹一边笑着鼓掌,一边心里嘲讽。

她喝酒谈笑至暮色垂临,中途得知崔敏珠的丈夫改了名,叫陈木飞。她进了电梯,发消息给Ben,叫他系统性地查查这人,接着给雨霏发了消息,吩咐对方过来给她开車。

李国昌有了离场之意,徐承熹告辞离席。车里等的不是雨霏,是杨晓畅。

车子使出酒店车库。副驾驶的徐承熹说:“放心了,电影继续拍,李董不会再找你。”

“谢谢姐。”

“谢什么,你好,对公司就好。”

杨晓畅欲出又止。他十七岁就出来混圈,以前待的经纪公司,遇到这种事,会直接把他送到老男人老女人床上,若非他跑得快,敢以命相抵,早就成了千人枕的脏玩意儿。

看着徐承熹酒气醺醺,疲惫不已,他决定了,以后就跟着她干,绝不忘恩负义。

当晚徐承熹收到了Ben的消息,称陈木飞是香港非永久性居民身份,崔敏珠的丈夫始终是美籍华裔。陈木飞在香港开了一家科技公司。

不同身份,方便做生意。徐承熹心想,香港可是避税天堂之一。“继续盯着他和崔敏珠、杨宝娜。”

杨晓畅不愿意,有的是人愿意,隔天徐承熹就听雨霏说,xxx自荐枕席,拿到了李董事长投资的下一部大男主戏。“姐你杀进饭局替晓畅豪饮赔罪的事也传开了。”

这个圈子什么事都满不了多久。雨霏都庆幸李国昌对女色没兴趣,否则肯定会看上徐承熹……

不过思及徐承熹出了名的强势不好惹,又觉得自己的担心多余。

“找没找到柳清茵、邓應烈?”

“没有。”

柳清茵,按照徐承熹要求,这个角色,比她漂亮的没她可愛,比她可愛的没她漂亮。

娱樂圈倒是有漂亮又可爱的艺人来试镜,但徐承熹认为人家眼睛不够干净,不够天然萌。雨霏心想,自家老板虽然嘴巴不尖酸刻薄,但经常严苛得让人无地自容。

“这个角色不用在娱樂圈找了,加大海选范围,华人华侨地区都是要是重中之地。”之前徐承熹还担心错漏沧海遗珠,所以还是先在娱乐圈找柳清茵,但前后浩浩荡荡试镜了两次,她已深知,娱乐圈没有貌若天人的沧海遗珠。像陈紫苏、娄兰、杨晓畅这类之前不火的出色艺人,早就被公司发现,只是运气不好,路子不对,所以无人问津。“邓应烈也是。”

徐承熹工作繁多,没时间陪黎嘉宝回老家去改名,黎嘉宝放了假也就仍留在北京,经常去图书馆,跟徐承熹请的老师修正仪态。

去看年轻演员上仪态课时,徐承熹越看越觉得严如玉适合边鹤安。选的十八线男演员不如边鹤安清隽,气质仪态更是无法与之相提并论,至于邓应烈这一角色,边鹤晟有点贴。

可惜兄弟俩不可能拍戏,就算答应,国籍也不允许。她纠正饰演严如玉的演员王学東的站姿,走姿。“他出身书香门第,二十四岁,孤高疏离,举手投足自有一股文雅、沉着,你别驼背,眉毛眼珠也别乱动。”

王学東乖乖按照她说的纠正,有所改善,但还是远不如徐承熹心中的严如玉,气质聊胜于无,届时需要在装造上大做文章,人工增加气质,在其他人看来,王学东空有一张脸,之前走路开口有点像街溜子,现在好多了。

选角的工作人员来电,找到了一个适合邓应烈的,是在IG上发现的,对方叫林升树,马来西亞华人。“他还在读大学,我们联系他,约他见面,他兴致缺缺,拒绝了。”

徐承熹看了林升树的IG,拍照审美不错,看图是个有点雅痞不羁的大帅哥,身高腿长的,就是不知真人是否长这样。

工作人员说:“这人喜欢点赞IG网红,还转发过颅骨再生和承熹小姐的。”

雨霏跟着细细浏览了一遍林升树的IG,“他肯定是直男审美,点赞了一水身材火辣的美女,长得又这么帅,我怀疑他女朋友、性伴侣一堆,要是用他,有爆瓜的风险。”

徐承熹说:“这不是重点,只要他立场正,没把人家肚子搞大没逼人打胎,其他的就不是问题。”

“也对哦,咱国内很喜欢大马华人的。”雨霏越看林升树,越觉得他帅,“如果他真人长这样,咱公司可以签他啊。”

徐承熹也是这样想的。

雨霏提到了vogue活动。

徐承熹是第一个登上母版美国vogue以及法国vogue的亞洲人,之后又陆续上了意大利版、葡萄牙、澳大利亚、新加坡等十几个国家的封面,又有香奈儿等一系列奢牌的加持,时尚资源与星光目前上亚洲之最,还有《上和下》的金棕榈奠定业内地位,已然足以壓大轴此次vogue盛典。雨霏说:“据我调查,有位艺人也要参加这次活动,她但凡出席这类场合,就要壓大轴,保持咖位。”

徐承熹无奈,“为什么这么无聊啊。”

雨霏说这都是从上古大花时代遗留下来的封建陋习,看到哪个艺人有多少保镖助理开什么房车穿什么衣服排场很大很威风的样子,就亦步亦趋,不能被比了下去,甭管以正常人的眼光来看有多傻逼。

徐承熹轻笑,“我现在对这种活动不感兴趣,没必要去。”若是《上和下》的宣传期,她怎么博关注都没问题,但现今去参加这vogue盛典,不止毫无意义,还会因为压轴跟人扯皮,自找麻烦。

“那又推呗。”

“推吧。”工作人员请不动林升树,她决定亲自跑一趟马来西亚。

某瓣某博某书,饭圈活跃度最高的社交平台,都已经在预测此次vogue盛典的明星阵容了,什么会邀请哪位大花了、谁会压轴、谁会艳压了。

很无聊,但正对网络娱乐八卦爱好者的胃口。

上次微博电影之夜,徐承熹没出席,这次vogue活动她仍不出来,之前还有营销号说vogue这次的活动主办方码到了她,没想到她根本不参加,不止粉丝大失所望,明星八卦受众也颇感遗憾。

第199章 第199章徐承熹到了马来西亚的……

徐承熹到了馬来西亚的吉隆坡,林升树答应与她见面,約在她住的酒店附近,一家咖啡厅。

至少一米八五的个子,不同于边鹤晟的精致,边鹤安的清隽,边鹤贤的温雅,他的五官比IG照片里更立体,有点痞,拽,自信与不羁扑面而来。

随行的雨霏小声惊呼,“好帅啊!”

花花公子的类型,气质有点轻浮。徐承熹心想,但单论长相是她目前见过的最帅的男生了,并且男女都会觉得帅,对方没有时下流行男明星的脂粉气。

林升树看着徐承熹,怔然片刻,旋即微笑着她对面坐下,“承熹小姐太不上鏡了。”

中文地道流利,没有大馬華人说中文的口音,估计家里主要以中文沟通。徐承熹微笑道:“喝什么?”

“冰美式。”

徐承熹问雨霏喝什么,雨霏说冰美式。

徐承熹叫了三杯冰美式。

服務员端来了咖啡,徐承熹抿了口,抬眼看林升树,自然随意道:“最近是大四生的实习期,在忙什么?”

“无所事事的无業游民。”

雨霏低头闷笑。徐承熹看一眼她,见她脸上有点粉晕,心想这姑娘被林升树的外表迷惑了?她记得对方厭男来着。

雨霏确实厭男。但她此刻才发现,厌的是脑子空空素质差不尊重女人的男人,男人帅到一定程度,她第一反应不是厌恶,而是好色。

“这位美女是?”对方目

光看向她,声音含笑。

徐承熹介绍,“我的执行经纪人,陈雨霏。”

“承熹小姐连经纪人都这么漂亮。”慵懒迷人的声音。

雨霏粉晕加深,徐承熹无奈警告,“你别乱撩人。”

林升树笑了一笑,喝了口咖啡。

“如果不知道做什么,去演戲怎么样?”徐承熹猜测:“我觉得以你信手拈来撩女孩的方式,应该很会演戲。”

“这是夸奖还是讽刺?”

“你中文很好。”徐承熹笑道:“祖籍是?”

“潮汕。”

“潮汕菜不错。”

“承熹小姐不介意的话,可以去我家做客,我姐很喜欢你。”

“姐?”

“我有一个是bones的姐姐。”

Bones是颅骨再生的粉丝名。徐承熹笑道:“怪不得你点赞过颅骨再生的内容。”

“看样子你们有备而来。”

“你中文很好。”

林升树懒懒地枕着椅背,“我从幼儿园到大学,读的都是華文学校。”

馬来西亚華人说中文都是華文,用的华文教材与大陆中文教材相差不大。徐承熹笑道:“回祖籍地看过吗?”

“每年清明节都会去扫墓。”

徐承熹基本可以推断他的立场了。“北京、上海也可以去玩玩。”

林升树说他去过上海,那里经济发达,人情冷漠,不好玩,北京还可以,他有个朋友就是北京人。

徐承熹笑了。

林升树倏地盯緊她,“贵圈有没有比你还漂亮的女明星?”

“有。”

“谁?”

徐承熹报了两位耳熟能详的大美人女星。

“我看她们没你漂亮。”

徐承熹要是不知道这人在撩自己这几年就白长了。“你那招对我不管用,省下精力吧。”

林升树揶揄,“都说承熹小姐出道十年无绯闻是同性恋,是不是是真的?”

“无绯闻,怎么推导出同性恋的?”

林升树一噎,笑道:“你是直女。”

雨霏脱口而出,“为什么?”

“很简单啊,她没有性冷淡的气息。”林升树玩味打量徐承熹,“反而有种女人味,很直嘛。”

雨霏忍俊不禁。徐承熹无奈一笑。

“林升树!你个渣男给我滚过来!”

徐承熹看向气势汹汹盛装华饰的大美人,对上林升树害怕的目光,猜测这姑娘八成是这花花公子的女朋友。

林升树看徐承熹,眼神求助。

徐承熹笑道:“你答应跟我签約,我就帮你解决她。”

“你——”林升树咬牙切齿,“好。”

徐承熹起身过去,看着女孩的面孔,陡然觉得有点眼熟,低声对她说了几句话,她表情一言難尽看一眼林升树,匆匆离去。

林升树惊骇,“你跟这母夜叉说了什么?”

“我说你交往过的女生太多,染上了艾|滋。”

雨霏扑哧一笑。林升树瞪大眼睛。

徐承熹笑道:“逗你的。”

林升树说:“你到底跟她说了什么?”

“我说你父母要的是家庭主妇儿媳妇,还要她家的股份作嫁妆,你又是不求上进的无業游民,靠父母吃饭必须听父母的,她受不了,就走了。”并非如此,徐承熹说的是林升树染上了病毒,传染性很强,叫她赶緊去医院查查。至于什么病毒,那姑娘怎么想的,就看她自己和林升树的私生活了。

林升树眼珠转了一圈,“你知道她是谁?”

徐承熹道:“马来西亚著名华人企业家杨家栋的女儿。我给他们家的酒店做过代言,与她有过一面之缘。”

林升树欲言又止。

徐承熹不想强人所难。“放心了,如果你实在不想进娱乐圈当艺人,刚刚的承诺可以不作数。”

“我——”林升说收起吊儿郎当,正色道:“我这个人怕管束,适应不了艺人,而且我也不会演戏。”

“你只要不犯法不做违背道德的事,其他的任你来。”徐承熹笑道:“至于演戏,我看你灵的很,我相信,我能教好你。另外,如果你因为艺人职业重度抑郁,在娱乐圈待着生不如死,可以停工去治病,也可以随时退圈,我不会让你赔偿天价违約金。”

不止是他,还有她签的其他艺人,若是心理确实出现了严重的问题,比如患上了重度抑郁症,无法再适应艺人这职业,那就停工静养,或者退圈。

“你是慈善家啊。”

“这是人性化管理。”她当过艺人,不想再推一把得了重病的艺人。“我的公司也不靠艺人赔偿违约金来赚钱。”

徐承熹满意一笑。随即担忧柳清茵这一角色的人选。还有柳清岑,这个角色比柳清茵还難找,难道真要她这个老板出演?“对了,你有没有黑历史?比如劈腿?会不会有人看见你出道,就出来骂你?”

“最凶的一个已经被你说走了。”林升树说:“以她好面子的大小姐个性,肯定不会说她跟我交往过。”

徐承熹笑,“真的?”

“干嘛要劈腿给自己惹麻烦啊。”林升树说,“我分了手马上就有美女送上门的。”

徐承熹问:“你大概多久分一次手。”

“一般是三个月,长的话半年。”

“跟IG上的网红约过没有?”

林升树结舌,“约、约过两次,就两次。”

“分手的时候,没跟谁吵过架吧。”

“就那个母夜叉啊。其他美女都挺好的,她们还舍不得跟我分呢。”

雨霏对徐承熹耳语,“我突然觉得这男的不帅了。”

徐承熹笑,这是大帅哥的通病,被女生捧惯了。她对林升树道:“你需要去上特训课,改善气质。”

她叫工作人员来接林升树去北京培训,她则在包括马来西亚的南洋地区海选华裔饰演柳清茵、柳清岑。

雨霏看着一众素人的照片,“姐,我感觉你很有君子风度。”

“什么君子风度?”

“我记得你以前在韩国拍電影就喜欢用华裔、亚裔。”很一视同仁的样子。前阵子徐承熹因为给韩国捐款被骂,若非国内包括红十字会在内的官方机构晒出她几年前就给国内捐过款,疫情期间更是背地里捐了两千万超出国内明星捐款数额堵住了悠悠之口,一定会被喷死是精神韩国人,细想,她倒是有点精神中国人,血统还不明的时候,就私下给国内捐了这么多次款,但现在,“回了中国又给韩国捐款。”

“如果一个外籍艺人,在中国出道受到大力追捧赚了很多钱甚至依靠中国的平台走向国际,她所属的组合在中国是国民歌手的形象,目前还屹立不倒,她回了祖国,当中国遇上天灾,她明明很有钱,对中国的百姓却没有半点关心,你会不会心寒?”

“不会。”她又不是圣母,干嘛要关心其他国家的百姓。赚到的钱,是她自己付出努力得到的,捐给同胞她都肉疼,更别说捐给其他人了。“不想道德绑架别人。”这样一说,雨霏忽然理解了为什么内娱明星捐款这么抠,因为人都自私自利,没有几个做得到真正的善良有爱心。

徐承熹叹道:“有的人会自己道德绑架自己,否则心里会过意不去。”

雨霏蓦然想起黄璐君说柳清岑一些劇情是根据徐承熹来构思,想到柳清岑陷在两个族群里为难,忠义两难全,最终选择救下所有人,壮烈牺牲永不超生,一时心生悲哀。“如果中韩两国局势越来越紧张,甚至xxxx,你还会不会给韩国捐款?”

“不会。”她给韩国捐款是出于人道主义与感激,但恩情还得差不多了,在大是大非面前,就另当别论了,但是她内心深处也不想看到无辜的百姓受苦,无论是哪个国家,很多百姓根本不关心也不知道国家政治,只是过自己的日子,真正在意的只是柴米油盐酱醋茶。

“那这位新加坡韩裔你要不要用?”

徐承熹顺着雨霏的目光看过去,对上一个极美的年轻女孩。

“她有点像全智贤金泰熙结合的年轻升级版。”雨霏称赞,“比林白薇还稍逊一筹,撑得起柳清岑这个角色。”

徐承熹靠近,细看眼前这个女孩,“你叫什么名字?”

“李yo.”

“哪个yo,哪个?”

“汉字,遥远的遥,岑……是一个山一个今。”

徐承熹与雨霏对视一眼,这么巧。岑,取名寓意高山般的品格与智慧,高洁包容,坚韧不拔。

“你想不想去演戏?”

“我是陪朋友过来试鏡的。”

这俗套的理由真不俗套。眼前这位韩裔确实是陪华人朋友过来试镜的。不过试探出对方对中国不太友好,聊了几句就爆了一个雷,徐承熹就暗叫不妙,想到不少华人对中国敌视,只是大马华人亲中的多见,这位的华人朋友……

她顿时歇了心思,若是爆雷,整部劇就完了。此外,她还是有点私心的,就像当初在韩国找华裔演電影一样,她希望自己拍的第一部电视剧火的主角是中国人,有一个大马华人就够了。

是的,有一个大马华人就够了,别找华人华裔了。徐承熹豁然开朗,“通知下去,只需要找柳清茵,我演柳清岑。”

“你演?!”雨霏惊喜,“真的?你愿意演了。”

“我愿意。”就像青鸾说的,长剧市场萎靡,得有流量兜底,既然都是新人,她就用自己的流量热度做引子,况且试镜了这么多人,她发现还真就如编剧所说,就她适合演最复杂深沉的柳清岑。

“收拾收拾,回国。”真是没想到,兜了个圈子,柳清岑落到了她身上。徐承熹登机回国的那一刻,杨女士给她发了微信,问她想不想见她亲生父亲,她思及杨女士公司的业務,没有大人物相助是不可能的,再考虑到那栋四合院,她问杨女士,“他是做什么的?”

杨女士:“公务员。”

一样。徐承熹继续问:“什么部门。”

杨女士说海淀区的监委会。

徐承熹问:“他家庭情况?”

杨女士说:“是,几年前离了婚。儿子在人大读书,女儿在美国留学。”

监委会?北京家庭不错的土著男至少要找门当户对的,大部分要高娶。徐承熹问:“他的工作,他的前妻是不是提供了不少帮助。”

杨女士说是。

怪不得去了监委会。徐承熹回复说:“改天再见,这几天没空。”

她松口不是因为她想叙父女情,而是她现在会竭尽所能利用身边的人脉资源。

杨女士发了个好,后面紧跟一个微笑emoji,看样子很高兴。

第200章 第200章徐承熹去叫工作人员带……

徐承熹去叫工作人员带林升樹去做了体检,她看了检查报告,没有任何问题,稍作放心。

又叫青鸾去处理林升樹以前的情感问题,“看他得没得罪过人,多塞点钱签合同堵住她们的口,包括聊天、照片、视频的恋爱记录删干净。”

徐承熹全然站在老板的角度行事。林升树,明显会是女粉居多的偶像明星,至少出道的前几年要靠女粉吃饭,遂须好好包装完美男友的形象。“他的IG、Facebook、YouTube账号全部注销。”

“是。让他走痞帅不羁又时尚绅士的公子哥路線怎么样?”

“可以。”

青鸾去照办。

徐承熹再度细看了一番签约的艺人的资料,黄少敏、娄兰、杨晓畅、林白薇、陳紫蘇、黎嘉寶、陳姜、林升树。

演技最好最有故事感的杨晓畅、黄少敏专攻电影。娄兰走正剧、电影青衣路線,演技可以但经不起挑剔故事性又不强的林白薇、陳紫蘇、陈姜这几年拍电视剧。

最小的黎嘉寶05后,天赋最强,灵气最浓,形象最具辨识度又引人遐想,以电视剧的形式出道,日后专攻电影。

林升树的形象与身形框架能拍电视剧电影,若演技差,就与林白薇、陈紫苏、陈姜一个路线。

她看好这些艺人,他们条件极好,只要路线对,运营得当,不背时,就能火。

柳清茵的人选,虽然不找华人华裔了,但还得在素人里找。素人不会演戲但更不会乱加戲,小动作不多,关键是眼神气质干净。

雨霏进来办公室,给了一份资料,“这位女演员有点适合柳清茵。”

舒桐,98年生,顶着一张娃娃脸,说是00后都无人质疑。雨霏说:“之前参加《我是演员》备受好评,導师基本都欣赏她。拍的小成本古装剧虽然是副CP,但小范围火了一把,口碑很好。”

“很可爱,眼神也干净,但不漂亮。”不漂亮是以艺人的标准。徐承熹匆匆浏览一遍,“不合适。”

雨霏想让她给舒桐一个試鏡機会,“我看过她的戲,她演戲非常自然,像现实生活中的人一样。”

徐承熹微笑道:“我见过很多这种演员。”

是。她连中韩影后影帝级别的演员都会挑出他们的毛病,舒桐这类只在电视剧中出色的小演员,怎能入她的法眼?不过雨霏不死心,舒桐已经二十七了,还在甜宠剧里打转,不接受大導演的洗礼,选择的機会就越来越少。“她这几天一直在等您得空,想試鏡。”

“之前海选試鏡,她怎么没来?”

在全国各个省会城市海选试镜消耗的人力、财力巨大,各个城市的选管相互监督制衡,筛选一遍仪容姣好的人,再送到徐承熹这里,也有出行方便,直接坐飞机高铁火车来北京向徐承熹试镜的。现在全国海选试镜已经结束了,徐承熹要控制成本,只让部分工作人员去容易出美女的地方比如成都的太古里、重庆的观音桥蹲点物色人选。

“她在横店拍剧,導演怕轧戏,不让她出来,前两天家里人又生了病需要她照顾,就耽误了她时间。”

徐承熹打量雨霏片刻,“她是你朋友?”

雨霏说:“算是吧。我前几年在电视台实习的时候,位卑言轻,被人欺负,是她这个小演员不怕得罪人出手帮了我。”

徐承熹叹道:“我只给她十分钟。”

舒桐来到了堆满杂物的室内摄影棚,她紧张又欣喜地看着徐承熹,连连鞠躬,“导演好。”

“您好。”见她肉眼可见的焦虑,徐承熹含笑安抚,“不用紧张,喝杯水,放松一下。”

她给对方倒了杯温水,对方谢过,双手捧着一饮而尽。

片刻之后,见她神态逐渐放松,徐承熹叫她和自己

演,好姐妹因家族长达百年的血海深仇反目。簡单解释了一番柳清岑、柳清茵的关系,俩人就开演,很簡单的一场的戏,柳清岑奉亲生家族之命,血洗天空之岛(柳清茵的家),也就是柳清岑从小长大的地方。

这一段剧情相比《长生咒》的其他内容并不新颖,还狗血,但当徐承熹手执道具,一把剑,一个侧身站姿,一个眼神,雨霏就被带进了戏里。

徐承熹说黄少敏、杨晓畅、黎嘉寶有故事性,她没感受到这种云里雾里的东西,但此刻感受到了的徐承熹周身沉痛压抑的悲苦,太神奇了。

她是外行,看到的有限,与徐承熹演对手戏的舒桐能直观看到徐承熹身上每一寸肌肉,语气的停顿,说话间隙插入的气息吞咽都控制得恰到好处,当对方泪珠滚动,清音微哽,“我们十八年的好姐妹,想不到成了冤家对头。”

舒桐眼眶蓄水,哀痛别过头,她早就觉察到姐姐身上的特质与族人不同,但当时便是杀了她,她也不能信不想信自己的姐姐是仇敌,若非了民族大仇,她宁愿一死,都不想与自己的姐姐为敌。

徐承熹化身柳清岑,神威凛凛与她拔剑相向。

这种玄幻色彩的打戏,没有后期特效,道具、布景又相当不足,看上去是很尴尬的,但徐承熹太让人入戏了,当她右手有如毒蛇出洞,从舒桐双拳穿出,手中的剑寒光一闪,刺向舒桐的小腹,眼见剑尖就要猛狠刺穿舒桐,却又倏缩回利落精准割下舒桐的衣袖一角,再如龙蛇般割断徐承熹一缕头发,她掩嘴惊呼,心潮澎湃,直呼好家伙,只听徐承熹凄厉得字字清晰,“你割袍,我断发,自此以后,往日情分一笔勾销。我杀你不是忘恩,你杀我不是弃义。天空之岛的一草一木,俱为证见。”

见地上的人无声哀哭,眼睛里的泪水都在叫姐姐,带点委屈,徐承熹顿时哀恸,却倏然转身大步离去,听见身后传来带着柳清茵作为天真烂漫的少女独有的呜咽,她步态不变,眼睛、嗓子却满是泪水,拼命忍住,像孩子似的把呜咽往肚子里吞,可泪水还是朝上涌。

两秒后,她出戏,拿桌上的纸拭掉眼泪,看见舒桐瘫坐于地,哭得不能自已。雨霏泪水莹莹擦鼻涕。

“我改变主意了。”徐承熹看着舒桐,“就让你演柳清茵。”

舒桐眼里兜着泪水,“真的?”

“我很难被人打动。从我回国试镜演员起,你是唯一一个打动我的演员。”那一瞬间的无声哀哭,眼神都在喊姐姐,带点小孩子面对亲人的委屈,让徐承熹悲伤得不能自己,情绪犹如浪潮席卷了她。她也彻底被带进了戏里,积压的悲痛绝望化作了泪水。“我宁愿要你打动人心的眼神,也不要漂亮。”

舒桐哽咽,“那一刻,我感受到了清茵灵魂深处最爱的人是姐姐,就连民族的血海深仇都可以不顾,如果可以,她愿意什么都不知道。”

徐承熹无法感同身受舒桐作为柳清茵对姐姐的感情,但她知道对方说的对,爱的能量总能消解恨的力量,况且柳清茵作为个体,自幼被保护得很好,看到的血腥有限,对民族之仇体悟不深。

雨霏擦干净鼻涕,说不敢相信这么简单的戏,这么简陋的场景,都这么感人。

徐承熹含笑说感谢她找来了舒桐,“否则我会因为固执已见错过一个好演员。”

“你的考虑有道理。”舒桐跟林白薇、陈紫苏、黎嘉宝比起来,确实不漂亮,已经彻底被徐承熹方方面面征服的雨霏心想。“不过我好奇你怎么能这么干净利落地使出那种剑法?”

徐承熹笑道:“剧本的分镜头都是我亲手画的,我怎么会不知道?”

雨霏拍额,忘了。

徐承熹跟着相关老师一起特训所有参演的演员,还与特效組、服装设计組、道具组,以及中国古代文化顾问、道家、佛家、儒家的学者开会,商议《长生咒》方方面面的内容,她没时间陪黎嘉宝回老家改名,也没时间跟生父见面吃饭,尽管他们就在北京,相隔不远。

她叫晨希志愿团给xx贫困县的学生送钢琴,她忙完了再去看他们。“告诉他们,我没有失约,只是太忙了。”

志愿团领命去办。

徐承熹叫来了老搭档李书言来帮忙,因为她要演柳清岑,必须得有副导演搭把手。

李书言已经拍完了电影,乐意之至。

徐承熹有意培养自己的导演新人,亲自挑选了两名刚科班毕业不久的女导演跟组学习,一个毕业于北电,一个毕业于南加州大学电影艺术学院,分别叫桃子(周杏陶)、琪琪(钟琪)。

琪琪英文流利,能与李书言交流,李书言来北京的前两天,徐承熹吩咐琪琪替她安排好李书言在北京的游乐。琪琪直言没问题。

徐承熹的加入,没有让《长生咒》的阵容加强,也没让柳清岑与海月变成双女主,一切照旧。但她还是没歇找到更适合海月的人就换演员的想法,天天催下面的人眼睛放尖点,只要形象贴点就带过来给她看。

林白薇提心吊胆得都努力了起来,当身边都是像海绵吸水一样汲取演技知识的人,还美女如云削弱了她的美貌优势,她作为戏份最多的女一号,不好意思懈怠。

眨眼就到了年底,《长生咒》即将开机,不在北京怀柔影视基地,也不在横店影视城,而是在国外,南美洲的一个国家,波利维亚,波利维亚的乌尤尼,这里被称作天空之境。起初剧组有人说国内茶卡盐湖也被称作天空之境,可以当作实景,但徐承熹认为不行,这里才是真正的天空之境,最接近天堂的地方,适合作相当另一个世界的天空之岛。

北京入冬,这里便迎夏,黎明、晚霞之际,分不清天和海,镜览星河,让人甘心死在这。

正式开机当天,例行惯例,天晴气朗的时候,需要烧香拜一拜,图个吉利,徐承熹也不能免俗。

“诶诶诶——这个你坐不得。”黎嘉宝被场记拉了起来。

她坐的是开工箱。就像例行要烧香拜一拜开机一样,开工箱禁止女人坐,默认不吉利,不是好彩头。

“没事儿,随便坐。”徐承熹笑道。

烧香拜一拜,是传统习俗,寓意好,遵守没问题,女人禁止坐开工箱属于封建陋习,没必要遵守。

“导演,这不行啊,她是女的,她她她她她——”场记有点着急,现场其他不少人也有点不同意,这可是大事,一点都不能疏漏,女人坐开工箱,拍摄不顺利怎么办?

“我说没事就没事,哪管这么多规矩。”徐承熹笑着交代黎嘉宝,“坐稳了,嘉宝。”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