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第221章赛博题材的剧本带了中……
赛博题材的劇本带了中式元素,暂时命名为《赛博猎殺》,共十集,一集一个小时,群像劇,但核心主角是捷莉、忠立。青鸞说这种题材的劇,得跟《长生咒》《权力的游戲》一样,把男观众吸引过来,所以第一男女主角戲份与劇情得双重,别讓谁沦为谁的工具人。“现在喊觉醒啊断情绝爱的大女主声量很大,但只是网络声量大,沉默是大多数,大多数女生是异性恋,就喜欢看帅哥,也没有能力去做什么大女主,只想看个剧,把剧当奶头乐放松放松,最重要的是,喊大女主的群体,爆金币的能力不如其他群体,耽美爱好者都比不上,这是当下的现实,你必须考虑。”
“我知道。”否则她不会精心挑选三个不同风格的大帅哥去演各有千秋男女通殺的李格非、邓应烈、严如玉。
剧本还没写完,但不影响想要参演的艺人毛遂自荐,包括徐承熹签约的艺人。
不过徐承熹只讓林白薇、邓应烈、杨晓畅、阿依慕演主演之一,并非第一主角捷莉、忠立,因为几人都不贴两大主角。
捷莉得有种精雕细琢的‘人机’立体感,一动起来又灵动非凡,个子至少一米七,刀马旦的身段,这个角色很可能混血合適,可又不能混得有西方异域感,一看就要知道是东方人。雨霏说年轻时的张柏芝比较合適。
“上次金城武都找不到,你觉得能找得她?”青鸞态度悲观,“她的孩子都不及她萬分之一。”
“香港这几年确实没出什么大美人。”还是多年前她寻到的杨小瑛有点姓名。徐承熹道:“不过那边混血多,还是要仔细找找。”
至于忠立,得是典型的中式美男,英俊,硬朗,还要兼具豪气、侠气、狠气,个子至少一米八,宽肩腿长,能吃苦勤练武打动作戲,别说她底下的艺人不合適了,放眼整个娱乐圈,都没一个男艺人合适。“去武术学校找忠立。”
陈紫蘇找上门来,说自己想演捷莉,“我能把这一角色演好。”
她个子接近一米七,长相精致明艳,但没有精雕细琢感,面中不够立体,动起来不够灵。徐承熹笑道:“你不合适。”
“那其他主演呢?”
“她们比你更合适。”她们指的是林白薇、阿依慕。一个演的角色是清冷白切黑,一个演的是民族特色明显的部落女王。
陈紫蘇抿紧嘴巴,转身出去。
徐承熹将《自杀研究报告》的杨威的职业确定为市場营销时,林升树被曝与人约|炮。
偷拍视频在网上疯传,一女子进了林升树所住的小区,接受采访的录音也被狗仔公开,女子称俩人是在IG上约的,还吐槽林升树不行,吃瓜网友沸腾了。
办公室,徐承熹平静地看向愤怒又慌乱的林升树,“是真的,对不对?”
“一半假,一半真。假的是,我不行。”林升树说,“真的是,我最近确实跟她约了一次,但我没想到她竟然这么阴毒出来爆料,幸好我反复检查她身上有没有监控,把她手机关了,她耳环那些我都听金炎的扒了,就怕有针孔摄像头,不然我更惨。”
徐承熹嗤笑,“你还很得意?你应该庆幸她没说你招|妓。”
林升树垭口无语。
徐承熹说:“你知不知道,你妈妈一直以为你是老实孩子,叫我好好照看你,别讓你乱来。”
林升树懊丧。
“我叫你别约了,这不是什么好事,你非不听。”徐承熹道:“现在好了,你计划怎么办?可以否认录音是别人污蔑你,你没跟那女人约,但是,你怎么那么蠢,让她拿走了你的戒指。”
林升树骇然。“我不知道。”
徐承熹微笑着嘲讽:“你个低级动物,大脑被下半身控制,只顾着爽,当然不知道了。”
“别这样说我!”
徐承熹好笑,“你敢做不敢让别人说。”
林升树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气急败坏,“如果是柳清岑,肯定不会责骂我!”
徐承熹错愕,她忽然发现,林升树成熟又幼稚,没有责任感,自私,随心所欲,害怕建立真正的亲密关系,但向往柳清岑、邓应烈的感情,所以入戏很深,有时看她会恍惚。
“那个戒指,我会找人给你弄个一模一样的,辟谣她所说的内容。”
公关团队同样执意认为咬死不承认,没有拍到同框照,录音也只是录音,完全可以说是别人污蔑,又有徐承熹叫人复刻的戒指,洗白易如反掌。
青鸞庆幸说:“幸好承熹你叫金炎他们盯着升树,不然以他的个性,这次很可能会被人家拍下床照,录音都有可能。”
“这个女生,可能是有备而来。”徐承熹猜测,“只是苦于手上的把柄不多,便跟狗仔搞这一小打小闹,而狗仔八成与她是一伙的。”
青鸾说是,“升树现在确实树大招风,说实话,他最近已经很老实谨慎了。”
有备而来的前提是,知道林升树的私事。“公司有几个知道他有约的习惯?”
青鸾思索片刻,“就我跟你、小骆、金炎。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可能看到了他跟人姑娘的聊天内容。”
“把这些人全部开了,多给点遣散费。”错杀一萬,徐承熹也不想错掉一个。
林升树的约|炮风波刚过去没几天,陈姜就被交往五年的女友公开锤他红了之后,就抛弃自己,还逼自己打胎,有板上钉钉的情侣照与录音,这下好了,林升树被黑酸嘲讽炮王,他则被所有网友嘲讽打胎男,他当天都晕了过去,宏沣乱成一团,虽势头猛,但刚冒头根据不稳,徐承熹又得罪了李董,行事还肉眼可见的越来越清傲,陈紫蘇计划与宏沣解约。“听她的语气,她有更好的去处。”
“叫她亲自来跟我谈。”
陈紫蘇来了徐承熹办公室,站在徐承熹对面。
“你跟宏沣合作不到三年就解约,说说理由。”徐承熹微笑道:“说真话,虽然真话难听,但我就喜欢听真话。”
陈紫苏沉默半晌才说:“我觉得你特别固执已见,工业流水线电视剧都看演员天赋,过分强调是否贴合角色,不考虑旗下艺人的职业前途。”陈紫苏控诉的语气,“如果是这样,你用不着签一大帮艺人。”
徐承熹说:“你在计较我不让你演《赛博猎杀》的女主角?”
陈紫苏有理有据,“黄少敏、林白薇都是你力捧的女一号,黎嘉宝,你看好的天赋型演员,
前途无量,未来的好制作,怎么轮得到我?就连娄兰,都比我多了正剧资源。”
徐承熹叹息,“你怎么不说阿依慕呢,她资源比你还少。”
“那是因为她是新疆人,异域感重,观众排外,更喜欢汉族长相的女星演戏!”陈紫苏不满,“我呢?我长相演技哪点不如林白薇?”
你没有林白薇有观众缘,演技又不足以弥补其中的差距。徐承熹只道:“你是不是苦怕了,不红怕了,不想等,就想趁着名气正高抓紧时间挣钱,去参加综艺,接各种商单?”
陈紫苏一顿,抻着脖子,“是。现在有几个演员不上综艺?连大导演都不甘落后,哪像你这样顽固專制,这不允許,那不允許。”
徐承熹笑道:“当初签合同,白纸黑字写得一清二楚,不允许接综艺。接拍任何剧,得我过目,签字盖章同意,那时你怎么不同意?”
陈紫苏哽塞。
徐承熹笑道:“按照你现在的身价赔偿违约金,跟按照你未来几年的身价赔偿违约金相比,确实不多,你跟你的新东家,把这笔账都算好了吧。”
陈紫苏无话反驳,久久才道:“当初是你帮了我一把,我现在这样,确实对不起——”
剩余的话被徐承熹打断,“没有对不对得起一说。若非你条件好,我不会推荐你,你就不会有今天,所以用不着感谢我,我只是出于职业的角度做事。”
陈紫苏叹道:“你真的是商人。”
徐承熹嘲讽一笑,“我坐在这个位置,就是商人,还能是什么?慈善家?”
陈紫苏一时哑口无言。
“我欣赏你的主观能动性,你居安思危,替自己谋算,人之常情。”徐承熹微笑道:“所以把违约金交给财务部,就恕不远送。”
陈紫苏欲言又止,转身离去,拉开门——
“对了。”徐承熹道:“今后庄飛鸾的插曲,你不许在公共場合唱。”
她和音乐制作团队,除了主题曲片尾曲预告曲,以及重中之重的楼兰篇的專属BGM,
几乎为每一对CP,都制作了專门的BGM,而庄飛鸾作为几乎贯彻全剧的大反派,拥有徐承熹专门制作的个人BGM,彼时许静林建议请ost女王来唱,但徐承熹执意让陈紫苏本人唱。“入戏角色的演员来唱,才是角色的人生之曲。”
陈紫苏一阵酸楚,“我知道。”大步出去,轻关上门。
徐承熹背贴椅背,翻阅文件,有人敲门,是雨霏,过来说:“姐,你没事吧。”
她抬头一笑,“怎么可能有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才多大啊,突然被一手捧红的艺人背叛。”现在很多女观众喜欢自私、断情绝爱的女角色,妆造完全不输海月、柳清岑、柳清茵、黎嘉宝的庄飞鸾,把陈紫苏变成了一线,陈紫苏吃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反派红利,这其中徐承熹功不可没,丝毫不顾及反派分走主角的光芒、现场手把手调教就算了,还为其打造了独一无二的人生之曲,观众都戏称‘自带BGM的女人’,‘质疑飞姐,理解飞姐,成为飞姐’,偏偏陈紫苏在这个时间选择出走。
“我都快三十了,”徐承熹好笑,“遇到这点事算什么,再说了,这不是背叛,这是道不同不相为谋。陈紫苏有野心有主见,脑子不笨,不喜欢处处任人安排,今天不走,未来也会走。”
“有道理。”
徐承熹说:“我是不是特别顽固专制?”
雨霏张张嘴,“……是有点。”
徐承熹笑道:“不是有点,是很多点吧,连综艺都不让上。”
雨霏笑了,“是蛮说一不二的,语气虽然温柔,但给人一种必须听你的的压迫感。”
徐承熹笑而不语。
雨霏立刻正色道:“其实您这样做总体是对的,因为大部分艺人没脑子,不知道什么适合自己,得有专业人士把控。”
这是实话,太多艺人无论是发言,还是造型,审美品位都不如专业人士,甚至普通人,如果没人教,没人带着,时间一长,观众就会对其祛魅,认为不怎么样。雨霏都能想到,林白薇上旅游综艺,会被观众发现生活自理能力差、懒、无趣、自恋,陈姜的魅力差了李格非十万八千里,林升树有种帅而自知的浦南味,娄兰很可能会因为心直口快被审判没有女性意识口碑大跌,阿依慕没了微笑公主的角色滤镜,绝妙的装造,会降低观众心中的美丽。
徐承熹起身,俯瞰窗外,或许有人要对付她,一时无法从她身上下手,便折损她捧红的艺人?不过也是林升树、陈姜不争气不老实不负责,才会让人找到把柄。
第222章 第222章“陈姜醒了吗?”……
“陈薑醒了吗?”
“还没呢。”
“青鸾他们是否聯系上了他前女友?”
“聯系上了。”
青鸾从女方那得到的说法是,陈薑凭借李格非一角一跃成为一线小生后,对她就冷了下来,后来选择分手,得知她怀了孕,催她打掉,不肯负责。
“孩子多大了。”
“已经打掉了。”
“我问打掉的时候多大。”
“一个多月。”
“她说曝光的分手、打胎时间线,是不是距离至今已有半年?”
雨霏算了算,拍手道:“是啊!她当时同意打胎,可见也没有什么伟大的母愛,现在突然跳出来,显然是故意把陈薑拉下水。”
“这事先不提,是陈薑不负责不做安全措施只顾自己爽在先。”徐承熹客观道:“前女友年纪不大,经济方面不富足,男友又不想要孩子,她即使想要孩子,也不敢生。我们不是未婚单身妈妈,无法理解人家当时的恐惧。”
雨霏说:“其实前女友也不是……公关团队说先曝她黑料——”
徐承熹好笑,“解决不了问题,就解决提出问题的人是吗?”
雨霏一顿,“公关嘛,不管怎么说,陈姜是宏灃捧红的,他现在的商业價值、影響力仅次于林升树,公司其他高管都商议着要保他,把损失降到最低。”
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陈姜遭受不住,见到来探病的徐承熹,委屈大哭,直说姐,我不是那种人。
青鸾皱眉道:“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
陈姜忍哭。
徐承熹问:“当时你确实是因为走红,就不想跟她在一起了,是不是?”
陈姜静默片刻才说:“有这方面原因,主要是真不喜欢了。”
徐承熹微笑嘲讽,“不喜欢,不影響你让她怀孕?”
陈姜面有尴尬。
“事已至此,你已经做不了顶流了。”徐承熹说:“靠演技作品,还有希望维持在一线,但问题是,你的演技如何能跟杨晓畅相比?”
“姐,帮帮我,我才二十四,我怎么可能当爹?”陈姜说:“我当时明明给了她五千萬,说好了好聚好散,她怎么还要害我?”
“你给了她五千萬?”青鸾皱眉,“怎么她只字不提这事?”
徐承熹说:“提了,也不影响当初是陈姜的錯。”
“也不能这么说,陈姜提分手,不想要孩子情理之中。”青鸾道:“一个刚走红的年轻小生,当然要把事业放第一,何况他已经给了五千万,商量得好好的,现在女方突然跳出来指控他,摆明是又收了谁的錢,不安好心。”
陈姜狂点头。雨霏也一副赞同的样子。
徐承熹好笑,“你们是不是忘了,不管怎么说,女方确实是受害者,身体、精神方面都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承熹,你私人情绪太重,做不到公私分明。”青鸾严肃道:“你要搞清楚,你这个时候是老板,陈姜是宏灃的艺人,无论发生什么,你的工作是,保护陈姜的名誉,把他的损失缩减到最低。即使是杀人犯,都有辩护律师,律师也不会分谁是好人谁是坏人,只看自己替谁辩护。”
徐承熹无话可说。静默半晌才道:“我不想参与这件事,你们自己看着办,但我有个条件,别下作地给人家女方泼脏水。”
她提上包,走
出病房,有种无法言喻的不适,坐上高位最难的不是身体疲惫,而是心灵、精神遭受折磨,与现实存在鸿沟。
但青鸾有句话没说錯,这个时候,她得公私分明,所以她叫小骆盯着陈姜的女友,看她是否真的‘不安好心’。
宏灃两大顶流先后被曝丑闻,陈紫苏出走都没多少人骂了,认为她是对的,宏沣是烂公司,男宝妈,徐承熹也被骂,一堆人说她愛男捧红渣男云云,雨霏说显而易见有人带节奏,从来没见过艺人曝出丑闻老板被骂的,要这么一算,李秀满那些人早就该被拉出去qiang毙了。“不过姐你真的好红好招黑,任何事都能跟你扯上关系,然后一堆人,真搞笑,她们替陈姜前女友辩护的时候说girlshelpgirls,骂你的时候就不把你当girl了。”
“明事理的人始终存在,不用管这些。”徐承熹说,“况且,能不把我当girl来骂,也有利于不把我当girl当human来夸。”
雨霏说,“可惜你必须得比男人加倍出色,才能获得作为human的夸奖,当初你要是没拿到戛纳、奥斯卡大奖,作品确实好得让人挑不出毛病,没法儿找茬,国内很多人都嘴硬不想承认您厉害呢,就像您的外貌一样,不见棺材不掉泪,非得——”
徐承熹说正事,“找到适合捷莉、忠立的苗子了吗?”
“按您的要求找,一无所获。”
又要拍《赛博猎杀》,又要为《自杀研究报告》的剧本忙,徐承熹压力自然大,但她享受其中。“实力、作品始终是最重要的,大众终究会对不可替代的实力派高看几分,宽容几分,到时候把《赛博猎杀》作好,就又是另一番光景。”
宏沣第一次遇到这么大的危机公关,又是刚成立两年多的公司,控制舆论的能力无法与名气、市值匹配,索性青鸾等技术高管能扛事,花了几天时间把损失降到了最低,舆论风波很快过去。
徐承熹则在艺人合約上加了一则内容,违法违纪,不遵守公序良俗者,公司有权利终止合約,并要求艺人按照身價双倍赔偿公司损失。
这是要求的道德责任、压力,谁敢不从,就会被踢出去,还赔錢,既规范了艺人行为,也降低了公司的损失,免得好不容易捧红的一个艺人,因为行事作风贬值。
小骆告诉徐承熹,“老板,这莉莉丝背地里确实跟人有交易。”
莉莉丝是陈姜前女友的社交账号ID.小骆说自己听到她与人发语音,说都做好了,别再联系我。
“继续盯着她,李董、李太太那边金炎盯着。”
徐承熹问青鸾,陈姜的竞品有哪些。
“他走的赛道,目前根本没什么竞品,但人红就是抢占了别人的市场,搞他不稀奇。”
如果不是为了对付她,只是娱乐圈司空见惯的勾心斗角,利益相争,徐承熹倒是不以为意,可林升树、陈姜先后出事,宏沣造成损失,两位女方受人指使,她被连坐,她直觉不是如此简单,而是冲着她来的?
会是谁?李太太?李董?只是因为口角之争,就大动干戈?
她问林升树,“李太太后来是否还联系过你?”
林升树摇头。
徐承熹戏谑,“大概是嫌你約吧。”
“这跟自己不是处还嫌别人不是处有什么区别?双标恶心。”林升树不满,“还有,我只约过三次,别拿道德标准规范我,道德标准规范的是自己,不是高高在上地judge别人对别人的私生活评头论足。”
“你现在是有影响力的公众人物,形象很重要,你懂不懂,为什么你简单拍个广告都能赚几十万甚至百万千万,那是因为民众信任你,有心理暗示,你都代言了,那产品就没问题,可以买。”徐承熹说,“你会买一个被诟病大脑空空的艺人代言的学习机吗?”
林升树无话可驳,举手投降,“OKOK,我以后绝对做个乖宝宝,高等动物。”
徐承熹不再多说。“你把那天去见李太太,所见所闻,一字不落地再说一遍。”
林升树叹息,再度娓娓道来,当他提及李太太做慈善捐款,徐承熹说:“她每次捐款都不超过五百?”
“是。”
“每次?她经常做慈善?”
“她说她每个月都会给慈善机構残障儿童捐款。”林升树说,“当时我看着她给人转五百的。”
李太太或许不是大奸大恶之人,但据金炎收集的资料来看,对方绝非良善之辈,即便是为了名声做慈善,依照她糜荡的作风,每个月都记得给残障儿童捐款的概率太低,而且不超过五百,便是为了李董‘清正廉洁’的形象,想要避嫌,不至于捐款不超过五百,除非……徐承熹脑子一闪而过灵光,“你还记不记得她转款的机構叫什么?”
“我都没看清她转款的对象,只瞄到转款的条码,她就随口说自己经常捐款,好像怕我觉得她抠门,又说錢不多,经济不好,只能时不时捐点闲钱。”
徐承熹不想错过任何一条线索,“你约她一次,叫她帮你忙,说宏沣现在负面消息多,徐承熹又忙着写剧本,海选新人,没资源给你,拜托她牵线。”
林升树琢磨道:“你是想让我去打听她捐款的机構?”
“是。”
“为什么?”
“我怀疑她利用所谓的慈善机构洗|钱。”
林升树疑惑,“怎么个洗法?”
“每次转账不超过五百。”徐承熹猜想,“利用这种小额转账的隐蔽性,长期累计后,通过慈善机构虚开发票或者虚假交易转移赃款。
“你想象力未免太丰富。”
“我只是站在洗|钱者的角度想办法洗|钱。”徐承熹道,“既然有通过茶室转移赃款的,那自然就可能有通过慈善机构转移赃款。”
“有一定道理。”犹豫片刻,林升树说:“看在你对我不错的份上,我就舍身炸粪坑,帮你調查。”
徐承熹笑,“等你好消息。”
过了一晚,林升树調查到了李太太的捐款机构,叫人间有愛。“我跟你说,为了查到这个机构,我失去了三分之二的清白。”
徐承熹说:“你本就没有清白可言。”
“你这话说的,那谈了八九十次恋爱的人本质也无清白可言了,跟这么多人睡过。”
“强词夺理。”徐承熹懒得再与神经废唇舌,叫金炎去调查人间有爱这一慈善机构。
金炎查了一周,发现人
间有爱给残障儿童所捐献的医疗器械,比如智能轮椅,价格时高时低。
价格时高时低?每次转账不超过五百,500?徐承熹绞尽脑汁,“人间有爱的创始人、管理层真不是李董李太太他们的亲朋好友?”
“不是。”
“旧部呢?比如他们以前的保姆、佣人?或者李董以前的下属。”
“这方面没查。”
“往这方面查。”徐承熹说,“医疗器械的供应商也要查,既然价格时高时低,就一定有鬼。”
“是。”
国内事情一堆亟需徐承熹处理,国外就传来凶迅,养父生病住院,许久没看望过老人家的徐承熹心中有愧,连夜带上雨霏和两名工作人员飞去纽约,到了当地国际机场,与崔敏珠狭路相逢,对方气质更胜往日,高贵卓绝,不可侵犯,不怒而威之意扑面而来。一时雨霏和工作人员都被震慑住。
一女工作人员低声说:“我第一次见比承熹还高贵的女人。”说完后悔地看了眼徐承熹。
徐承熹笑道,“你们没认出她是SK集团昔日的大小姐,今日的继承人,未来的会长。”
“SK集团的大小姐?”雨霏瞪大眼睛,“财阀会长?怪不得,这不屑一顾的眼神和气场,完全是女大佬。”
崔敏珠是在商场上厮杀,能夺权成功,综合素质比自己进步得快,徐承熹心想,若二人对上,自己绝不能轻敌。“好了,你们按我说的,去中国留学生区找找捷莉。”
她带雨霏他们来,不是让他们照顾她,而是忙选角。
“姐,我能不能抽空去SEVENTEEN的演唱会?”
“SEVENTEEN在开演唱会?”
“对呀。”女工作人员说他们服完兵役就回归了,这周在纽约、夏威夷都有演唱会。
是,已经2027年了,当年他们续了约。徐承熹这才意识到自己与韩国的亲友联系日渐稀疏,只偶尔问候河承美、金敏利。
第223章 第223章养父是长期过度劳累,……
养父是长期过度劳累,引起脑溢血发作,幸而及时得到医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徐承熹按遥控,把他的床摇高,喂他喝药湯。
“我现在身体是真大不如前了。”
徐承熹安慰道:“爹地精神矍铄,依旧有着坚韧和毅力。”
徐建泰叹息,问她在北京的状况,她言简意赅,“一切都很顺利。”
“依你的个性,会无形中得罪人吧,北京可是中国的权力中心。”
徐承熹笑,“前段时间确实与一对夫妇发生了不快。”
她把李董、李太太的事一一告知。
徐建泰思索少顷,“他夫妻二人不至于因为几句话,就对你赶尽杀绝,点到即止让你长长记性是最好的做法,想来还有其他人。”
“我也这样怀疑,但会是谁呢?”徐承熹忽然灵感一闪,“陈木飞?”
“谁?”
徐承熹解释说崔敏珠的华裔丈夫,回中国扩展生意,在香港创立了公司,还另取了个中文名,陈木飞。“他与李董有来往。”
“或许有他的手笔。还是叫Ben跟你一起去北京吧,有他在身边,万事有个保障。”
“Ben现在跟静妍过着自己的小日子,不用麻烦他了,我身边已有个得力干将,还是退伍军人,各方面毫不逊色Ben.”
药湯喝得差不多,徐建泰提起了所有父母都关心的終身大事。
徐承熹头疼,“爹地当年跟妈因为相爱结了婚,为此还去领养我,最終却离了婚。”
徐建泰一哽。
“所以这种事一点都急不得,各方面都得思量好,我自己慢慢看就行了,无须你们操心。”
徐建泰叹息,“我本想给你介绍这边的青年才俊,哪知你……”
改了国籍,要回北京定居。徐承熹含笑道:“或许我适合一个人。”
“还是我跟她婚姻破裂,对你的影响很大。”
确实有了影响,尽管在另一个世界她生活在父母有爱的环境里,但来这边经历太多,她对爱情、婚姻的幻想大幅度降低,做好了孤独終老的准备。
“其实荣盛家的那倆小子不错,跟你认识了这么多年。”
“他们可是财阀。”
“财阀怎么了?不就是商人?”徐建泰审视徐承熹,“我看你不是正得非黑即白的人,否则也不会以那样的方式报复崔敏珠她们。”
徐承熹想到崔敏珠她们惨死的手下,崔敏珠在监狱里廢了一只手,柳泰荣被她刺了一刀……
尽管当下痛快,但她内心深处并不希望自己放大人性的残暴、戾气,直觉这样有一天毁掉的终究是自己。“我还是希望自己偏正。”
仁善、正直、简单、丰富。
“有时纯粹的感情是不看对方好坏的,”
徐承熹意外一笑,“爹地可不像是对感情颇有心得的人。”
“你方姨当年知道我图她家世,仍心甘情愿被我利用。”
徐承熹惊讶一笑,果然意识离不开物质,她受环境影响太深,第一反应竟然是这样的女人,一定会被網上的人骂恋爱脑、蠢,其实本质是一个人无私地爱着一个人,可遇不可求的感情。“我可能没有爹地这样的福气。”
“你已经遇到了。”
脑子里有什么稍纵即逝,徐承熹轉移话題。
养父出院的当天,正好边鶴晟来探望他,与徐承熹一起送他回家。
到了养父家,边鶴晟在茶室坐下,对徐承熹低声说:“你养父当年拿了我家的股份,我对他可没什么好感,不过是路过来见你。”
看样子边鶴安未免走漏风声,没跟他说那份文件。徐承熹笑道:“我很感动,你始终关心我。”
“别多想,关心你,不代表还喜歡你,只是男人对初恋总是不一样的。”
徐承熹笑,由衷反思,握住他的一只手,“謝謝你,我发现,我以前对你不好,总是自我自恋地输出一大堆,让你尴尬无措,我这样很恶劣,喜歡看别人屈服于我自以为是的说辞下。”
边鶴晟一怔,有点不自在,“突然这样正式道歉,还温温柔柔的,好不习惯。”
“我不是一直都很温柔?”
“你以前很多时候的温柔都是社交面具,不是发自内心的,你以为别人没看出来?”
徐承熹羞惭一笑,恍然大悟边鹤安为什么说她什么都写在脸上,想到自己快三十了,似乎都没有成长,她遗憾而自责。“我突然有点讨厌自己,问題这么多。”
“觉得自己有问题的人通常没问题。”
徐承熹笑,“谢谢。”
边鹤晟轉移话题,问Dori,“它是不是越来越丑?”
“它不是越来越丑,是越来越老。”已经六七岁了,相当于人类的四五十岁,步入老年,有了小病小灾,再过几年,可能就会离开她,想到这一点,她就一阵心酸,眼睛湿热。
“难受什么,人终究会死,狗也一样。”边鹤晟说。
“我只是舍不得。”
“所以活着的时候要好好珍惜,比如珍惜我。”
“油头滑脑。”
“我哥一本正经也不见你喜欢。”边鹤晟一副她没眼光的神態,“你真是奇怪,不知道得多完美多奇葩的男人才能被你看上。”
徐承熹失笑,“你哥比你好得多。”
“我哥当然比我好,否则怎么做得了我哥。”
“你哥……”徐承熹好奇,“他是不是也有女朋友了?”
边鹤晟惊讶,“你竟然关心我哥?”
徐承熹无奈一笑,“我只是随口一问。”
“不知道,他不喜欢跟别人说也不喜欢别人问私事。”边鹤晟说,“我最近一直在美国,他半个月前就来了这,可是他忙得见他一面,都要预约。”
边鹤晟留下来用餐,席间,养父神色自若地与他天高海阔地聊,徐承熹都佩服养父这心態,吞了人家百分之十的股份,还能毫无心理负担。
用完餐,徐承熹与边鹤晟一起出门,去看SEVENTEEN的演唱会,
坐上車,边鹤晟手机响,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叫徐承熹帮他接,停好車,自己接,“哥。”
“在承熹她养父家。”
“刚吃完。怎么了,你还没吃?”
“你要是没吃,就过来怎么样?我带你去一家新开的——”
边鹤晟话倏然止住,看了一眼徐承熹,“你跟敏珠怒那在一起?”
“那还是别了吧,我怕她倆打起来。”
徐承熹忍俊不禁,“没那么夸张。你就算不信我,也得信你敏珠怒那人前的仪态、风度。”
边鹤晟把手机拿远一点,对徐承熹低声说,“敏珠怒那从小就是女神,人人都赞不绝口,你也不错,你们两个对上,有后不见后的感觉,她因你廢掉了一只手,可能想杀了你的心都有。”
“所以你想看我们打架?”
边鹤晟笑,不得不承认地点头。
“你学坏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人都有恶趣味,我突然想看你吃瘪,谁让你总是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
徐承熹笑,“跟她同场,我无所谓。”
手机放回耳边,边鹤晟眼睛始终盯着徐承熹,“没问题,哥,我们还能加点餐,喝杯咖啡。”
徐承熹却没能与崔敏珠他们见面,车子行至半路,她接到了雨霏的电话,“姐,我们找到了个孩子,非常贴捷莉!非常贴!但她马上就要回国了,她还未成年,是跟父母来这边旅游的,她父母不知道怎么回事,宁愿让她当網红,都不想让她当明星。”
徐承熹倒是理解,现在当网红直播卖货可比一般的明星挣得多,时间还自由,不用被人天天骂,目前全球最受欢迎的职业。“你们拦住她。”
“拦不住,她父母警惕性非常高,怀疑我们是骗子,正赶去机场呢。”
“把机场地址发给我。”徐承熹下了车,不麻烦边鹤晟,说自己有急事,他先去见他哥。
“你去哪儿?”
“机场。”
“哪个机场?”
徐承熹报了雨霏发的机场名,边鹤晟说送她,她说不用,拦了辆的士,匆匆上去,的士驶离。
到了机场,徐承熹在人群中跑了良久,才瞧见雨霏几人的身影,她有种‘近乡情怯’的心态,担心女孩不符合她心目中的捷莉,又迫不及待地想看对方,步步逼近,背影高挑的女孩转过身,一张鹅蛋脸,欧骨亚颜,精雕细琢,她惊喜不已,有种发现宝藏的满足,不自觉柔声道:“你叫什么?”
女孩看她一眼,害羞地躲在妈妈身后。
她失笑,暂时不逼近对方,雨霏附在她耳边说,“这孩子才十七岁,气质很糟糕,普通话也不过关,如果不是……”
徐承熹看一眼女孩的衣着打扮,畏缩的肩膀,含笑道:“没事,我会让她变好的。”
“承熹。”是边鹤晟,还有边鹤安。
“你们?”徐承熹往他们身后看。
“她没来。”边鹤安道。
“你知道我看谁?”
“我想,依你的个性,她废了一只手,你心有不忍。”
徐承熹不置可否。
第224章 第224章她转向女孩的父母,自……
她转向女孩的父母,自我介绍了一番。
衣着朴素的夫妇怀疑地打量她。
少女细声说:“妈,她不是骗子,她是柳清岑。”
“柳清岑?电视上那个?”
徐承熹笑,“我是演《长生咒》的柳清岑,也是导演,经营着一家影视公司,这是我的名片。”
她从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妇女。“姓徐名承熹,尊驾可以叫我徐小姐。”
妇女看了看名片內容。
“太太和先生不必担心我居心不良,现在网络发达,几乎能搜到我的一切信息。”徐承熹现场用手機搜索自己的消息给夫妇看,“我如果骗人,损坏的是我自身名誉,得不偿失。”
夫妇二人的怀疑减少许多。
“我们家孩子不进娱樂圈。”妇女说。
“为什么?”
“娱樂圈乱的很。”
“如果她签约到我的公司,我不会讓她受委屈,遭遇脏乱的事,她的工作除了拍戏,就是上学。”徐承熹微笑道:“二位应该知道你们的女儿有多漂亮,不应该明珠蒙尘。”
徐承熹给雨霏递了个眼神,雨霏会意地给了妇女一份合同。
“我不压榨艺人,只助力艺人取得成绩,双方互利,合同你们有不满的,可以再商议。”徐承熹微笑着看一家三口,“现在漂亮的人可以当网红,但是现在人人都争着网红,想要红,还得签约公司,受人摆布,不如博个大的,直接当明星。明星说出去,可比网红挣面子。家里出了个大明星,我想,二位脸上也有光。”
“这……”妇人有点动心,“可是我家小玉什么才艺都没有,怎么做得了明星。”
“太太有所不知,当明星,小玉拥有这张漂亮脸就够了。”
“可我看她还不如你——”
徐承熹笑着打断,“人靠衣裳马靠鞍。小玉衣着打扮簡朴,一时瞧上去自然比不上光鲜亮丽的明星。这明星都是精心包装过的,我叫人给小玉包装一番,她也能焕然一新,想想看,打扮过的新娘子,是不是格外漂亮?”
“是这个理。”妇女点点头。
一家三口登機前,徐承熹与夫妇二人添加了微信,了解到太太姓金,先生姓钟,携女儿来美国旅游,是中了旅游大奖,跟着旅游团过来的,若非小玉要上学,他们还要多待一天,不会单獨回去。
徐承熹低声问小玉联系方式,“你应该有Q.Q账号?”
小玉迟疑点点头。徐承熹看向雨霏,后者会意地取出手机,添加了小玉Q.Q好友。
徐承熹看了眼小玉账号显示的IP地址,“原来你是四川彝族的,怪不得这么漂亮。”眉骨眼窝比一般的中国人深邃立体。
小玉害羞地看了一眼徐承熹。
一家三口登了机后,雨霏笑着说:“小玉好像对你特别害羞。”
“小孩子嘛。”
小玉这个名字太常见,徐承熹心想,若是出道,得取个艺名……
徐承熹立刻想到,钟珈茗。珈,古人头上戴的玉饰,地位身份的象征,茗则是茶叶,四川彝族地区茶叶资源丰富,很适合小玉,就看她是否出道了。
她看一眼腕表,演唱会已经开始半个小时了,她给崔胜澈发消息,“不好意思,欧巴,臨时有事,无法赶上演唱会,下次再约。”
后面紧跟一个期待的emoj.
她叫雨霏等人先回酒店休息,她则与邊鹤晟、邊鹤安二人一起离开,前往餐厅,途中收到了金炎与小骆发的文件信息,她吩咐他们打印出来,“回国后我需要用。”
这次反击,主要是为了告示众人,她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日后谁踩她,得掂量掂量。
到了餐厅,聊到近况,她提到了最近编写的剧本《自杀研究报告》。“通过三个主人公,讨论人面臨的四个终极主题,死亡、自由、孤獨和意义。”
邊鹤晟说:“别的不知道,但是孤獨的话,可以通过有质量的社交关系解决。”
“但存在性的孤独只能自己面对。”张怡然、杨威、杨晴都面临着存在性孤独。徐承熹道:“这种孤独跟寂寞的人际关系无关,也不是个人內心与自身其他部分隔离的孤独,而是一种根本性孤独,即与生命隔绝,也与世界隔绝。”
邊鹤晟道:“云里雾里的,你打算拍艺术片?”
“嗯。这次的片子,我计划艺术性重于商业性。”徐承熹说,“不过为了扩大传播性,票房,我也要设置很多黑色幽默内容。”
“既为了票房,那还谈什么艺术?”
“没错,如果只谈艺术,片子都不用上映。”徐承熹笑道:“自己拍了自己看就行,但是既然要走向市场,就得考虑大众的审美取向。”
“所以你这是要两手抓?”
“嗯。”
边鹤晟尝了口鹅肝,“看了《上和下》,我发现你是真仇富。”
徐承熹笑了,“我不是仇富,我是不喜欢为富不仁。”
“你爸如果是罗书记那种贪|官,你会怎么办?”
“大义滅亲。”
“你这么铁面无私?”
徐承熹说:“也不是。大义滅亲、铁面无私观点本身没错。但是这个义有多大存在争议,在儒家学说中还有父子相隐,在小事小非上又需要灵活处理。”停顿一下,接着说:“当今社会,这个界限用法治来衡量比较好。”
“你养父暗示监狱里的人欺负崔敏珠,废了她一只手,犯了法吧。”边鹤晟笑着反问,“你怎么不大义灭亲了?”
“你知道了是爹地派人废了崔敏珠一只手?不是我?”
“哥告诉我的。”边鹤晟歎息,“我又误会了你,你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我是心狠手辣的人。”徐承熹笑道,“只是要视情况而定。至于是爹地派人,还是我派人,伤害已经发生,本质没有区别。
“最后,爹地是不满法律上的漏洞,崔敏珠走关系减缓应有的牢狱之灾,为了替我出口恶气,我自然不能不识好歹对他大义灭亲。”
说到这,徐承熹惭愧一笑,“不过我也承认,大义灭亲这类话,我说得好听,但实践起来很难,也就是言行不一。”
“你这事本身是为了反击,没有错。”边鹤安开口,“何况世上没有几个人能真的大义灭亲。”
徐承熹垂眸道:“我越想越觉得‘冤冤相报何时了,退一步海阔天空’这话是对的。”
“那也得看是什么人。崔敏珠现在看起来云淡风轻,跟你相隔千山万水不方便对付你,但依我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会伺机报复你。”边鹤晟道:“她老公在中国发展业务,还参与娱乐圈的项目投资,我想,正好方便讓你吃苦头。”
徐承熹说:“你很了解崔敏珠?”
边鹤晟看一眼边鹤安,低声说,“她从小就一幅识大体的样子,但有一次我们去春游爬山,有个女生幸灾乐祸她爸爸和情人的事闹得沸沸扬扬,她面上不介意,等我们爬到了山顶,她就把那个女生推下了山底,幸好那孩子命大没摔死。那个时候,她好像还在读初中。”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崔敏珠既然能因为不相信她能守口如瓶,坚信死人才能守住秘密,就赶尽杀绝,那么小小年纪就露出歹毒之态,也不稀奇了。徐承熹笑道:“只有你知道这事?”
“还有鹤贤哥。”边鹤晟追忆道,“当时我年纪小,躲在树后面,吓了个半死,他捂住我的嘴,不准我出声,也不准我宣扬出去,以免影响两家生意。”
“你怎么从来不跟我说这事?”边鹤安道。
“你之前也没跟我说鹤贤哥是双面人。”边鹤晟说,“你跟她不是亲故?从小你的亲故就没几个。”
徐承熹失笑。电话响,北京这会儿正是白天,青鸞给她发了一女演员的视頻簡历,称对方五官精致立体,其经纪公司也愿意提供资源给宏沣的艺人,只要徐承熹让对方演女一号捷莉,不演女一号,演个主演之一也行。
长相确实相当漂亮,面中足够立体,但是,徐承熹点开小窗口看视頻简历,一部部电视剧的个人部分内容,不由歎息,“她演技比王学东还差,差得把她美貌都拉低了三个档次。你这不是开玩笑吗?青鸞,我不可能用这种艺人,别说主演,配角我都不会用。”
青鸾忍俊不禁,“没办法,现在咱公司的艺人好几个在家抠脚,她老板愿意资源置换,我就想问问你,你会调教演员,应该也能把她教好。”
“教演员也要看底子的。”徐承熹继续看视频简历,“这人演法都养成习惯了,跟楚雨荨式演技一个路数,我怎么教。”
“素人你都能教得很好,她这种……”
“我找的素人首先长相神韵就贴角色,已经事半功倍了。”徐承熹说,“另外,素人虽然不会演戏,但更不会给自己乱加戏,这恰恰能让素人只有角色的气息。”
青鸾叹息,“雨霏给我发了你们找的那个小玉的视频,是很漂亮,但也没漂亮到惊为天人的地步,还没这个漂亮,仪态、气质比当初的嘉宝还……”
“她骨相生得很好,面部没有死角,非常上镜,个子又高,头肩比好,”徐承熹说,“到时候做个头发,换身衣服,练练仪态,眼神,气质会好上几倍。”
青鸾说:“好吧,都听你的。这种赛博题材的电视剧,内娱还没一个作出来,咱要是大获成功,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徐承熹说:“所以各方面都要做到极致,除了剧本,其次就是演员、特效。”
青鸾提起正事,“之前邓文迪小姐联系不上你,说她请你吃饭,跟李董他们,有什么误会好好解决。”
是要解决,不过可能是鸿门宴。徐承熹挂了电话,边鹤晟说:“你也太忙了,吃个饭还要视频聊工作。”
“我想你们也是吧。”徐承熹看一眼时间,“我先回去收拾行李了,明天要回北京。”
“我跟你一起去北京。”边鹤安突然道。
“你?”
“嗯,一起。”
“谈生意?”
“是。”
徐承熹一时不拒绝,点头说行。
第225章 第225章回到养父家,徐承熹收……
回到养父家,徐承熹收到了崔胜澈的回复,“没关系,过段时间去香港,有空的话再见。”
徐承熹回复好。
回北京前,养父再三嘱咐徐承熹注意劳逸结合,他就是因为工作劳累过度,废寝忘食,这次才突发疾病。“你工作强度大,容易过劳招致身体不适。”
“我会注意的。”
早上九点的飛机,晚点,十点多才起飛,在北京落地时,已经晚上七点多,边鶴安很忙,在飞机上都要办公,徐承熹不打扰他,下飞机时俩人才得空闲谈,她回海淀区,他去中中关村xx智能园,同路,便坐一辆車,司机是金炎。
夜色朦胧,窗外的街道車水马龙。打完电话,边鶴安说:“你在这生活,还好吗?”
“挺好的。”
“你應该更适應中国人的身份。”
徐承熹失笑,“为什么这样说。”
“你是共产主义者。”
徐承熹意外,“您知道?”
“一个人的作品通常能流露一个人的思想、立场。”
“您这种財阀也有时间看电影?”
“財阀不是人?”
徐承熹笑,“我只是覺得您日理万机,没闲心看文娱作品。”
“你真的很自以为是。”
徐承熹坦率承認,“嗯,改正中。”
静默半晌,徐承熹好奇道:“我好奇您的立场。”
“政治?”
“对。”
“无政|府主义。”
无政|府主义是乌托邦,没有统治者,没有政府管辖,最早可追溯至古希腊的犬儒学派与中国古代的道家思想,几乎完全自由,理想、美好、没有等级、但自由过度就会滋生堕落。徐承熹道:“您去过自由城?”
自由城,丹麦的一个无政府主义公社,一个泥泞、混乱的世界,常被人与毒品和□□联系在一起,最初是美好的,可本着平等无歧视的原则,接纳了瘾|君子后,毒|品便成为了自由城最著名的标签。
“去过。”边鶴安幽幽道:“那里的居民懒散、堕落,跟我从小建立的价值观截然相反,但我发现,事实是我有点向往,向往自由自在的悠闲生活。”
徐承熹想到了高考完,就撕卷子撕书的学霸。“或許比起理想,家族更是你的责任。”
边鹤安倏然看她,下一秒目视前方,“你应该知道我为什么羡慕你了。”
“知道。”因为她横冲直撞,尽管被束缚,很多不能做,但仍要去做。“我也知道,为什么你说我跟鹤晟有点像了。”
她看边鹤晟是小孩子,别人看她也是小孩子。
一阵沉默,徐承熹又说:“您是怎么看待朝|鲜的?”
这个问题对于韩国
人来说相当敏感,无异于跟tai湾人聊一统,徐承熹连边鹤晟、河承美、金敏利、芝荷都不问,以免冒犯到人家,
可既与边鹤安聊到了政|治,她就胆大了,直覺对方不介意,若是介意,不会向往自由城。
“跟韩国是一家人。”
徐承熹一怔,片刻之后含笑道:“或許未来有一天,世界的人民都会成为一家人。”
“这个或许的概率几乎为零,不过并非全无可能。”
徐承熹无声一笑。
到了目的地,边鹤安道谢道别徐承熹,下了车。
徐承熹交代金炎,“去xx酒店。”
邓文迪作为监制、制片今晚设的宴,既是新电影电影的开机宴,也是给权贵、富豪、明星提供交流、互换人脉的平台。
除了电影的新人,就是内娱大花、小花小生之流,身价不高咖位不大的艺人被拒之门外。
林升树位列其中,徐承熹叫他来的,但不让林白薇、黄少敏、娄兰她们来。
“你去探望劉懿扬的父母做什么?”她给林升树递了一杯红酒,“心中有愧?”
林升树驚骇,“你胡说什么?”
只是小小的试探,就如此大的反应。徐承熹微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是你太阴阳怪气了好不好。”
徐承熹微微一笑,“我还没说你具体做了什么,只是说你去探望劉懿扬的父母,你就情绪激烈,不是有鬼,有什么?”
林升树立即道:“你说我心中有愧。”
“所以被我说中了?”
林升树一滞,“我哪来的愧。”
“那你怎么去看望刘懿扬?你跟他曾有交情?”
林升树沉默片刻才说:“听说他父母只有他一个儿子,他很多钱都拿去买了毒|品,留给父母的不多。两个老人年事已高,晚景凄凉,我路过去看看他们不行?”
“这话是杨晓畅说,还有几分可信度。”
“你就喜欢杨晓畅。”
“杨晓畅自律正经,不抽烟不喝酒不玩女人,不是拍戏就是看书充实自己,把自己当演员,不把自己当明星,对工作人员宽厚亲和,谁不喜欢?”
“懂了,他是艺术家,我们是二流家。”
徐承熹微笑道:“你太谦虚了,是三流。”
林升树哼了声。
徐承熹与他轻轻碰杯,“要想将功补过,就吐露真相。”
林升树怔然,一时无言。
徐承熹了然一笑,信步走向朝自己招手的邓文迪。“几天不见,邓女士好像年轻了点。”
邓文迪眉开眼笑,“刚做了拉皮。”
徐承熹说:“看样子效果很好,改天我叫母親也去试试。”
“你母親是天生丽质的大美人,可用不着。”
“您認识她?”
邓文迪佩服一笑,“北京城的金融圈,几乎没有人不认识你母亲这个铁娘子。”
徐承熹由衷叹道:“我真替她感到骄傲。”
“你也很好,我看呐,有青出于蓝胜于蓝的架势。”邓文迪拍拍她肩,歉然道:“计划合作电影的事告吹,我实在是为难,李董作为投资方……”
“我理解,识时务者为俊杰。”徐承熹笑着把肩上的手拿开,“邓女士不必放在心上。”
邓文迪依旧一副愧疚的样子,“你这么善解人意,我这心里更过意不去。”
徐承熹微笑道:“在商言商,易地而处,我想我不会做得比您更好。”
邓文迪松口气似的,“我想着,你跟李太太他们之间存在误会,不如今晚就借这个机会,化干戈为玉帛?”
徐承熹看向款款而来的李太太,微笑道:“我跟李太太哪里有过误会,不过是我这小辈心直口快,冒犯了李太太。”
李太太似笑非笑,高高在上乜斜徐承熹一眼,“你还没彻底头脑不清醒就好。”
徐承熹反唇相讥,“恐怕头脑不清醒的另有其人。”
李太太冷哼,“你应该学学你亲生妈妈,点头哈腰去洗脚房给人洗脚都不在话下。”
徐承熹一阵心酸,面上笑容加深,“古有勾践卧薪尝胆,韩信□□受辱,我母亲靠自己双手吃饭能有今天,我确实要向她学习。”
李太太笑容亲和又嘲讽,“总归都是下九流,最好把她献媚纳客的手艺一并学了去。”
徐承熹笑容不变,却倏地将杯中的酒倏朝李太太脸上泼去。邓文迪登时驚呼,周围的人看过来。
徐承熹笑盈盈地看着狼狈不堪的李太太,朗声道:“李太太牙口积攒了陈年污垢,熏得人反胃,我替您簌簌口。”
在场的人惊愕,窃窃私语。“承熹是不是喝多了?”
“我看她是疯了。”
“我看她是不想混了。”
“……”
“你这小贱妇!”李太太扬起手就要给徐承熹一记耳光,徐承熹二话不说推她一把,邓文迪眼疾手快扶住她,没让她当众摔个屁股蹲。
“我一直觉得女人扯头发是世上最无聊的事。”徐承熹目光锐利地凝视李太太,“可是有的女人,在是一个女人之前,她是一个仗势欺人,喜欢给美丽有本事的女人造黄|谣的下流胚子,别说扯头发无聊,对付这种人,扯头发恰恰是最有用的。”
李太太咬牙切齿,面色涨红,大喊李国昌,“你个死人!还不赶紧给我收拾她!”
李国昌过来,一脸愠怒地看徐承熹。
“他敢?!”徐承熹高喊一出,宴厅阒然无声。
徐承熹走近,对李董耳语,“财产还没轉移完吧,李董,下一个人间有爱的公益项目准备洗多少?”
李国昌瞪大眼睛,愠怒变为惊恐。“你、你……”
徐承熹微笑,抬起一只手戏弄般地拍拍他布满褶皱的老脸,“你才是最需要收拾的人。”
众人捂嘴,不敢相信徐承熹胆子如此大。
李太太怒不可遏,“反了反了!来人!给我收拾这小贱人一顿!”
数名便衣大汉围上来,身材魁梧,目光炯炯,听候李氏夫妇差遣的样子。
“干什么?”李董霍地色变,“□□啊,都给我退下!退下!”
一群大汉依言退离。
李董轉向李太太,“我说你又发什么神经,这宴会进行得好好的,大吼大叫做什么?啊?!更年期到了就少出门,别扫人雅兴!”
接着转向徐承熹,身体微躬,双手合十,赔笑道:“徐小姐,真是对不起,您见谅,您阿姨她,不会说话,一张嘴到处得罪人,没读过什么书,没见识,您别跟她计较。”
众人不敢置信,徐承熹微笑静观这一出戏。
第226章 第226章李董赔笑,“徐小姐,……
李董赔笑,“徐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
徐承熹微笑颔首,手伸进包里,开了早已打开蓝牙、联结了小骆的实时接收设备的录音笔。
在場的人无不吃驚李董竟然如此害怕尊敬徐承熹。
到了厅外,靠近花园的一隅,四周阒人无声。
李董正色道:“我们做笔交易如何,我下一个影视项目,让你的艺人做男女主。”
徐承熹但笑不语。
李董看着她,“徐小姐对我应该有点误会,公益项目的款项都是底下的人负责,我这两年都脱手不再管,若是有问题,那也是底下的人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