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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31后来两天……

后来两天,郁桥接连又去回了养母家两趟,运气不好,都被连莐赶了出来。

郁桥承诺她,给她送最好的钢琴和吉他,以及送她去京市音乐学院上学,她此前还有所心动和动摇的,但这回又临时改变主意,通通不给面子。

连莐如此之倔强的原因,除了不能原谅郁桥此前要和她们断绝关系的行为,更重要的是,她放不下刘菊花,担心自己去了京市上学,就无法照顾失明的刘菊花。

郁桥能理解她的担忧,所以承诺她一定会给刘菊花请最好的眼科专家治眼睛。

连莐依旧不信他。

转折点发生在第三天。

郁桥又去了檀河镇,这次不等他进门,便听到屋里响起当当啷啷的物品打砸声和男人脏话连篇的怒骂声。

他愣了愣,拔腿进去一看,便看到四个彪形大汉在客厅嚣张放肆,连莐把母亲刘菊花拦在身后,明明自己也不过才十六七岁,却俨然装作一副大人的样子,顽强地抵抗他们。

“连发宝欠你们钱,干我们什么事?有本事找他要去啊,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她怒目圆睁骂道。

催债的男人表情狰狞冷笑:“你们可是连发宝的老婆和女儿,现在连发宝那个杂种躲起来了,我们不找你们要钱找谁要?”

另一个男人突然伸出手,摸了一把连莐雪白的脸蛋,表情猥琐:“不还钱也行,你个女娃娃长得还挺嫩的,不如……啊——!!”

连莐逮着他的手,恶狠狠地咬了一口。

被咬的男人吃痛,提起手臂就要甩连莐耳光。

可惜他没有那个机会,因为在他下手的前一秒,一条笔直的长腿在空中劈出凌厉的弧度,把他一脚狠狠踹飞了出去,肉、体与墙体发出可怕的碰撞声。

所有人或回头或侧目,然后就看见一个俊秀的青年阴冷沉沉地盯着他们,气场冷峻、压迫感恐怖,把他们吓得背脊发毛。

他们从来没见过一个二十岁出头的男孩子竟然会有这样散发出这样的威慑力,不约而同地连连后退几步。

被踢出去的男人不服气,捂着剧烈疼痛的胸口,咳嗽几声后,大骂道:“妈的,敢踢老子,不想活了?”

说着,就抄起一把椅子砸向郁桥。

可惜连郁桥的衣服都没挨着,就又被郁桥踹了出去。

收回腿时,他动作优雅极了,甚至嫌弃裤腿脏了,低头拍了几下灰尘。

末了,他冷笑森森:“脑壳硬是吧?再来。”

“……”

没挨踹的三人咻的倒退到十米开外,惊慌瑟瑟,抱团取暖,至于那个倒霉蛋,趴为地上虚弱呻吟,目测不及时送医可能会随时会狗带。

眼看群龙无首,他们只好抬着人跑路,跑之前,虚张声势了一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们这群狗杂种不还钱就算了,还打人,好好好,老子要报警抓你们。”

郁桥风轻云淡:“欢迎。”

“你……好好好,你有种。你给我看着,老子迟早找人剁了你。”

“嗤。”

那些人狼狈窜逃后,郁桥把家里的桌椅都抬起来摆放好,然后问连莐:“连发宝这回又欠了多少钱。”

连莐惊魂未定,呼吸还是喘的,终究是孩子,眼泪一下就出来了,嗫喏回答:“两、两百万。”

两百万。

那个屡教不改的赌鬼!

在原著小说里,原主的人生劫难有两件,第一件是被抱错和拐卖,第二件就是遇上连发宝那个畜生养父。

从孤儿院把原主领养回来精心爱护和养育的养母刘菊花有多善良,他的养父连发宝就有多恶劣。

酗酒、家暴、嫖‖娼、赌博,劣迹斑斑,无恶不作。

原主曾无数次目睹连发宝家暴养母和妹妹,自己也未曾幸免于难。

同时,连发宝经常赌博欠债,他被追债人暴力催债的滋味没少尝,家搬了一次又一次。

后来,原主进入娱乐圈能赚钱了,帮养父还了许多债,然而一个赌博成瘾的人就好比一个无底洞,再怎么填都填不满。

郁桥仰头看了一眼这栋小别墅。

他知道,这是原主在还没有被穿书文剧情控制的时候掏光积蓄建的,目的就是想让养母和妹妹的日子过得好一些。

除了建新房子以外,他还出资为妹妹置办了很多昂贵的乐器,想培养妹妹的音乐梦。

可惜不久,家里但凡值点钱的,都被赌鬼连发宝卖了。也幸好这栋房子写的是养母和妹妹的名字,不然他连这房子也要卖掉。

如今家里没有东西可用来卖钱还债了,余发宝只好又过上了东躲西藏的日子,让自己手无缚鸡之力的妻女去面对那些讨债的。

“两百万……”郁桥厌恶地皱了皱眉,“看来你们是得有一段时间不能安宁了。”

养母刘菊花脸色苍白,但故作冷静,温柔地说:“桥桥,你还是赶紧走吧,别让我们连累到你。”

“连累?”郁桥很无奈,“妈,我们不是一家人吗?”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不就是二百万么。”

连莐听到这句话,情绪骤然激动,质问郁桥:“你什么意思?不会又想帮他还钱吧?”

郁桥不否认,说:“你能找到连发宝。你告诉他,两百万我替他还了。”

“为什么?为什么又要替他还钱?你吃亏吃得还不够吗?他就是个无底洞,无论你付出多少钱替他还债,他都永远都填不平!他只会拉你下水,让你万劫不复!!”

“我知道。”

“那你还……”

郁桥的掌心摁住少女的脑袋,眼神坚定柔和:“乖,相信哥哥。”

“……”

相信他什么?

不知道。

但不知道为什么,有郁桥这句话,连莐的心里莫名安定了许多,让她体会到了一种不知从何处发源而来然后将她重重包裹住的安全感。

渐渐的,她看郁桥的眼神变得复杂,生气有,心软也有,总之不像之前那样对他恨意分明了。

“随你吧。”

她只是个学生,没有话语权,无法改变任何人和任何事,郁桥想干什么,她也没有任何办法,是福是报应,也是他自己的事。

她只有一个心愿,就是希望自己和母亲早点摆脱连发宝。

第32章 Chapter32“什么?……

“什么?200万?你上哪儿去找这么多钱?”

王三柱感觉自己天都塌了,本来就欠一屁股钱,郁桥无力偿还就算了,回了趟檀河镇,又背了两百万债务回来。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他又动了那个疑心——郁桥被撞成傻子了吧?

傻子郁桥倒是轻飘飘的,全然不把债台高筑当回事,淡定地喝了口茶,说:“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连发宝到底是我养父啊。”

“你把他当养父,他有把你当养子吗?”王三柱恨铁不成钢,“这些年你帮他填的窟窿还不够多吗?你就算是他亲生的,十辈子的恩也该还清了吧?”

“道理我都懂。”

“你懂个屁!”

“……”

三柱气疯了:“喜欢当圣公是吧?当去吧你,活爹!我不管你了。”

说完,他拿起外套就走,大有一副真的再也不管郁桥的样子。

花园里,玫瑰和奶油蔷薇馥郁芬芳,郁桥狠狠吸了一口香甜的空气,惬意地眯了眯眼,不紧不慢地把人唤住。

“三柱。回来。”

“你还想说什么?”

“我想说,没钱,我们就赚嘛。”

王三柱回头冷笑:“赚?上哪儿赚?你现在找得到工作吗你?”

郁桥单手托腮,慵懒笑眯眯地望着他:“三柱,我的大经纪人,你一定有路子的,对吗?”

“我?谢谢你啊。我被连坐了,和你一样,现在是个失业游民。”

郁桥侧目,往回廊的方向看。

不愧是枫都御岛上最美的别墅,随随便便经过的一个人,就是一道迷人的风景线。

“既然找不到工作赚钱,那就只好……”

“只好怎样?”

“借钱。”

三柱脸色一黑,噌的上去摁住郁桥:“冷静!冷静!!求求你了活爹,别再问四少借钱了。”

郁桥坚持:“他很有钱,也很大方的,上次就借了我一百万。”

“这不是你觊觎他钱财的理由。”

“我会还的。”

“还不还的另说,求求你了,要点脸吧,住人家的房子吃人家的饭,蹭人家的车子喝人家的茶,人家没赶你出去是人家心胸宽广生活幸福素质好。”

郁桥作苦恼状:“emmmm。但是我总得还债吧?”

王三柱:“……”

王三柱闭了闭眼,就很心累,无奈道:“我这里有个活。”

郁桥勾唇:“我就说我的大经纪人一定有路子。”

“别得意的太早。那个恋综,你去吗?”

“哪个恋综?”

秦序处理工作累了,从书房里出来透透气。

乱花迷眼,秋光正好,他站在回廊里,一边喝咖啡一边休息眼睛,余光不经意间瞥见一个年轻人坐在花园里喝下午茶,闲适悠然的样子仿佛身处在他自己家。

绚丽的花影里,他的眉眼柔和美好,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比指间跳跃着阳光还耀眼。

明明是个顶好看的男孩子,一开口,却永远要把经纪人气死过去似的。

秦序靠着缠满蔷薇花的廊柱,安静地听了一会儿,等咖啡喝得差不多了,才转身进室内。

进门前的最后一刻,他听到郁桥说:“干!只要给钱,朕什么都能干!”

啧,还真是个勤劳且不挑活的皇帝。

“哥,你的男主角确定好了吗?”梁潮迎面走来。

“不急,再观察一段时间。”

“观察?观察谁?你有人选了吗?”

郁桥只是和三柱说了一会儿话,等再往回廊的方向看,刚好只够瞥到那个男人离去的身影。

啧,长得真好看,只是普普通通一件白色衬衫而已,穿在他身上,肩膀宽厚,腰却细得不行,矜贵优雅得像不染纤尘的雪,又勾人得像只白色媚狐狸。

和那个男人很像。

也不像。

***

《恋爱棒棒糖》综艺片录制现场。

还有不到一刻钟就正式开拍了,导演正在和郁良对台本。

郁良说:“导演,让我自由发挥吧,你放心,我保证让我们这档节目成为综艺片的收视率冠军,屠爆热搜。”

见郁良自信满满势在必行,导演敞怀大笑:“郁老师,你有这句话我就安心了。观众啊,就喜欢你的毒舌和真性情人设。”

导演夸人,郁良的脸色却肉眼可见得变冷。“导演,我这不是人设,请不要把我和其他人混为一谈。”

说完,他转身径直朝向另一个男人走去。

导演站在原地愣住了,搞了半天才明白过来自己好像得罪了郁良,细细一品,他乐笑了。

助理过来问他笑什么,他摇了摇头,说:“知道娱乐圈又出了一种新人设吗?”

“什么?”

“说自己不搞人设的人设。”

助理默了默,幽幽道:“这不就是假清高吗?很稀奇吗?”

“他以为很稀奇。”

“咋?他才混娱乐圈?”

“是不是才混不知道,但是混之前绝对不追娱乐圈这一点是可以肯定的。”

“噗嗤。”

郁良前一秒还绷着脸,下一刻来到莫鸣深面前,表情立马变得松弛。

“鸣深,节目快要开始录制了,你在发什么呆?”

莫鸣深此刻坐在椅子上,看着来来往往的明星、制作人、摄像师、灯光师、造型师、导演、和给人穿鞋捶背的艺人助理,眉头蹙的极深。

“鸣深?”

莫鸣深看向郁良,眼神有些凉,说:“我很闲吗?”

郁良愣了愣:“你、问我吗?”

莫鸣深狠狠地揉了一把脸,道歉:“不是,我就是突然想不通。”

“想不通什么?”

“我公司每天那么多事等着我去处理,但是我却全都放着不管,非要来参加这种综艺节目。”莫鸣深直勾勾地盯着郁良,“郁良,你说我也不是明星,莫名其妙跑来这里,图什么?”

莫鸣深的语气很轻,但在郁良听来,他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在质问和怀疑郁良。

郁良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脸上的神情很明显得别扭了一瞬,舌头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然后故作镇定大笑着说:“对啊,为什么?我也感觉很奇怪。你问我有什么用?这不得问你自己吗?”

莫鸣深自言自语:“问我自己……”

“不然呢?”郁良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知不知道网友都怎么调侃你?他们说你堂堂一个总裁,每天不在公司日理万机,不和我哥玩你追他逃的强制爱游戏,却跑来参加什么恋综,根本就和小说里的总裁不一样嘛。”

“什么小说里的总裁?”

“霸总文学没听说过吗?”

莫鸣深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一个女艺人款款走了过来,坐到他们二人对面。

女艺人叫宋夕橪,和他们一样,都是这档恋综的观察嘉宾。

她听到了郁良和莫鸣深的对话,接着郁良的话说:“我觉得莫总和小说里的霸道总裁非常贴啊。明明日理万机,却偏要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恋综,为的就是能在节目上见到我们郁良,这不正好是霸道总裁才会做出来的事吗?”

郁良的表情立刻表现得很尴尬:“你快别瞎说了,鸣深是我哥的未婚夫。”

“诶,话是这么说,可是我听说你才是莫总的白月光,莫总当初和你哥在一起,也是因为他长得像你,把他当成你的替身而已。”

郁良正要说话,莫鸣深皱眉问:“桥桥像郁良?替身?”

“啊?难道不是吗?”

莫鸣深觉得很可笑,也不知道这个谣言到底是从哪个人的嘴里传出来的。

桥桥怎么可能像郁良?他们都不是亲兄弟。

至于替身……

桥桥的确对他产生过这方面的误会,但事实上,他并没有这么做过。

还是那句话,桥桥和郁良不是亲兄弟,长得根本就不像,他怎么可能把桥桥当成是郁良的替身?

莫鸣深想要追问宋夕橪,她到底是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谣言的,却在这时,郁良拉了拉他的手,说:“鸣深,别聊了,你看上去挺累的,赶紧去洗把脸醒醒神,节目马上要开拍了。”

“我还好,不用。”

“这次是直播,你得注意你莫氏集团总裁的形象啊。”

莫鸣深觉得有理,就起身去了洗手间。

他走了,宋夕橪就像个工具人似的也下线了,只剩郁良一个人。

郁良的眼睛骤然冰冷,问脑子里的系统413号:“怎么回事?莫鸣深他怎么突然清醒了?”

413号上线:“没有检测到异常。”

“如果他不走剧情,我怎么办?”

“这……其实没什么太大关系吧?反正只要你脱离了原著剧情,摆脱了悲剧人生,一切不都皆大欢喜吗?”

郁良怒从心起:“你有没有搞错?我为什么要皆大欢喜?我可是穿书者和觉醒者,这是我的时代,我要当主角,OK?”

“……可是你本来就是你人生的主角。”

“我说得还不够明白吗?”郁良几乎阴戾地说,“我要当这个世界的主角!我要让原本属于郁桥的一切,都变成我的。”

413默了默,说道:“好的宿主,我明白了。请使用您的权利吧。”

郁良终于满意了:“笔给我。”

莫鸣深去洗手间的目的本来就是缓解一下疲累的,谁知洗完以后,脑袋竟昏昏沉沉的像要随时晕过去似的。

不过这种症状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他又像打了鸡血似的精神,满脑子只有一个名字和一张脸。

郁良。

郁良是他的白月光。

他爱郁良。

他堂堂莫氏集团首席执行总裁,每天日理万机,偏要在百忙之中抽出空来参加这档没营养的恋综,目的无他,就是为了接近郁良、讨郁良的欢心。

今天就是这档恋综的最后一期节目了,他做好了充分的准备,一定要在这里对郁良进行一场轰轰烈烈的告白。

从洗手间出来以后,莫鸣深开始满眼寻找郁良。

找着找着,节目制作组两个工作人员从他身边经过,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他听见了对话。

“真的假的?郁桥真的会来?”

“马上就到了,你说真的假的?”

“我的天,导演搞这么大的吗?”

“可不是嘛。马上就有好戏看了。观众啊,就爱看这些。”

莫鸣深找寻郁良的步伐顿时停住,嘴里呢喃:“郁桥,好熟的名字,谁啊?”

几秒钟后,他终于想起来了,脸上却流露出嫌恶之色:“不过是阿良的替身罢了,他来录这档节目也好,正好甩了那个贱人,反正阿良已经回国了。”

第33章 Chapter33《恋爱棒……

《恋爱棒棒糖》正式开启直播录制了。

这档节目自开播之日就很火,并且得归功于郁良在里面出色的表现。

同为观察嘉宾,在别人还在化身情感大师解说大道理的时候,郁良走的却是“毒舌”和“发疯”人设,点评起来犀利直接,逮谁都骂。

骂男的虚伪,骂女的拜金,骂小的不知羞耻,骂老的为老不尊。

网友很喜欢他的真性情,调侃他“男的一巴掌,女的一巴掌,招人烦的降龙十八掌”,还称赞他是“内娱第一活人”。

自此,郁良打响了他作为穿书文男主爆红的第一枪。

而此时此刻,“内娱第一活人”一出场,节目的直播热度就飙升到全平台第一,的的确确配得上“爆红”二字。

并且,他刚坐下,就展现了一把“真性情”。

宋溪橪问在场的所有观察嘉宾:“大家当初为什么愿意来参加我们这档恋综?”

其余四位观察嘉宾的回答各不相同。

一个歌星回答:“刚开完演唱会,来放松一下,顺便观摩一下甜甜的恋爱,说不定能为我的创作带来灵感。”

一个演员回答:“对我来说算是跨界吧,这还是我第一次参加综艺,希望能有不一样的体验。”

一位情感专家回答:“哪里有情感问题,哪里就有我。这对我而言也是一次成长和收获的体验。”

到了郁良这儿,回答的就很与众不同了,说:“我可不愿意来,奈何节目组给钱给得太多了。”

此话一出,大家纷纷大笑,观众的笑穴也被他戳中了似的,不约而同地在弹幕敲下一连串“哈哈哈”。

“哈哈哈”完以后,弹幕又花式夸郁良坦诚和不做作。

接下来就轮到莫鸣深回答了。

身为霸道总裁,他的话一向很少,大家也很尊敬他,不敢随便开他的玩笑,甚至他不张口回答,也没人敢催他。

只有郁良非常自然地推了推他,说:“轮到你了,莫总,你总该不会像我一样,是为了钱才来参加这档节目的吧?”

直播间又是一阵爆笑。

莫鸣深望向他,说:“当然。我是为了你。”

“……”郁良动作幅度非常大的把椅子挪远,看上去好像非常迫切地和他划清界限,说,“莫总,你这样说,我觉得我们的关系有些无中生有的暧昧了,但是达咩,我是来观察别人的,不是来被观察的。”

这是一段被网友评价为很幽默,情商也很高的回答。

同行看热闹,观众也看热闹,CP粉吃上了热乎乎的甜蜜粮,然后节目的在线热度又飙升了一个峰值。

莫鸣深神色很无奈,宠溺地说:“你别紧张和排斥我好不好?我不会对你乱来的。”

“嗷~~呦~~~”其他三位观察嘉宾开启了起哄模式。

郁良则表情尴尬,提示道:“莫总,你要不要看下弹幕?”

莫鸣深转头去看直播大屏幕的弹幕,脸色顿时变得不好看。

因为虽然很有CP粉在磕糖,但大部分网友还是理智的,纷纷点破莫鸣深还有准家室的身份。

[兄dei,你别忘了你还在和郁桥交往中]

[虽然我讨厌郁桥,郁桥比不上郁良的千分之一,但是莫鸣深你是什么垃圾,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srds,莫总裁本来喜欢的就是良良,听说他只是把郁桥当成郁良的替身而已]

[对感情不忠还有理了?]

[活久见,这年头居然还有站郁桥的,祝你和郁桥恩爱一辈子]

[活久见,这年头居然还有站渣男的,祝你嫁垃圾桶渣男八百次]

[申明,莫鸣深做的任何事都与我们良良无关,看不出来嘛,我们良良恨不得把“独美”写脸上]

……

莫鸣深肉眼可见的暴躁,说:“阿良。你等我,我会和郁桥说清楚的。”

“你要和我说清楚什么?”

对许多人来说,这道声音是陌生的,他并不属于这档综艺节目。

然而莫鸣深和郁良怔住了,一个身躯猛震,一个表情错愕。

尽管莫鸣深此前已经知道郁桥会上节目,但此刻他依旧直勾勾地盯着突然出现的郁桥,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郁良则看向镜头外的导演,脸上虽然不显,心里却已经火到爆炸。

这导演,什么意思?耍他玩儿呢?

这时候,节*目主持人解释道:“因为今天是最后一期节目了,我们特别邀请了一位飞行嘉宾来参加我们的节目,希望他能和我们节目上所有的嘉宾都能来电。”

请飞行嘉宾不稀奇,请郁桥当飞行嘉宾就别有用心了。

导演组也是胃口够大,他不知道郁桥是莫鸣深的未婚夫吗?他不知道郁桥和郁良是兄弟吗?

一个郁良在节目里怼天怼的让节目收视率暴涨不够知足,收官期还要搞事,准备来把王炸的舆论话题。

郁良心里气归气,转念又一想,也觉得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郁桥来这里能干什么?不就是又来监视莫鸣深,博莫鸣深关注吗?正好,莫鸣深刺激一下他,他又得嫉妒狂发作,撒泼大闹了。

这样的蠢笨反派,最适合做炮灰对照组了,到时候,坐收红利的还是他。

郁良心情大好,嘴角露出对郁桥非常欢迎的笑容。

另一边,郁桥拖开椅子在莫鸣深和郁良的中间坐了下来,先是和郁良不咸不淡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平淡友好地和大家打了声招呼。

宋溪橪是在场的唯一一位女嘉宾,和郁桥对视时,突然感到有些羞涩。

身在娱乐圈,什么帅哥没见过?郁桥却长得格外的好看,一张脸生得刚刚好的帅和刚刚好的美,眼睛似月牙天生含笑,随便往那一坐就很美好。

只是,她为什么之前没有发现呢?

也不是没有发现。

郁桥在还没有塌房的时候,他就在美貌如云的娱乐圈里杀出了一条路,导演们惯爱找他演那种天下第一的帅哥。

只可惜演员嘛,最终还是要凭出色的演技才能让观众们认识,早期的郁桥演技是有的,但还差点火候,所以只能徘徊在三线。

虽说如此,可他勤奋好学,圈内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大火成为一线演员是迟早的事。

总之,在那会儿,郁桥是一位公认的长得非常完美又非常有潜力的演员。

哪曾想,后来他就塌房了,作出了许多离谱的事,名声没了,口碑碎了,资本也不愿意要他了。

这时候,大家只盯着他失德的品行,因过于厌恶他,以至于都忽略或者遗忘了他是个长相顶级好看的青年。

宋溪橪现在的注意力之所以能集中在郁桥的长相上,除了郁桥就坐在她的对面,迎面给予了她一个美颜暴击以外,最重要的是,因为刚好郁良和莫鸣深也在,她忽然想起了那个传闻。

——莫鸣深把郁桥视做为郁良的替身。

宋溪橪的目光在郁桥和郁良的脸上来回转悠,最后,眼神非常疑惑地看向莫鸣深。

莫总,这俩兄弟别说五官长得一点也不像,颜值都不在一个level上,你是怎么把郁桥看成郁良的替身的?

关键是,很多人对此还深信不疑。

她对这件事十分不解,瞥了一眼实时播放的镜头,发现自己没有入境,就偷偷拿出手机,在桌子下面悄悄地搜索。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网上有狗仔媒体报道说,郁桥当初之所以能入莫鸣深的眼,是因为他故意在莫鸣深面前模仿郁良。

什么模仿郁良的一些行为,如郁良喜欢养萨摩耶,郁桥也特地去养一只萨摩耶,哪怕他很讨厌狗。

还有模仿郁良做公益。郁良自成年起就频繁做公益,甚至成立了自己的慈善基金会,声名在外,于是郁桥也特地学他建立了一个慈善组织。

另外,也是最离谱的,郁桥还模仿郁良的衣服穿搭,力求自己从上到下,从头发丝儿到背影,都像郁良,让莫鸣深一看到他,就想起自己的白月光,因而把他当做白月光郁良的替身。

不得不说,如果狗仔报道的是真的,那郁桥还挺贱的。

没有自尊,不要脸。

报道应该不是假的吧?毕竟郁桥本人从来没有站出来辟谣过。

宋溪橪再抬头时,和所有人一样,对郁桥充满了厌恶。

然而很奇怪,就是这么一个招人讨厌的人,他却丝毫不把大家对他的嫌恶当成一回事。

导演组说请他来当飞行嘉宾,他和大家打完招呼以后,就泰然自若地吃起了桌上的水果,既不搭理莫鸣深,也不和郁良交流,让人根本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不是,哥们儿,你但凡要点脸,也该感到尴尬吧?郁良和莫鸣深同时坐在你的左边和右边呢。

“好了,既然各位观察嘉宾都到齐了,那我们就进行接下来的流程……”

恋爱综艺,主角不是观察嘉宾,而是那些恋爱嘉宾。

郁桥没看过这档节目,只在昨晚做了点功课,快速上网搜了一些关于它的讯息,发现它还挺抓马的。

男恋爱嘉宾各个名校毕业,社会精英。

女恋爱嘉宾各个豪门名媛,社会名流。

其中还有一对老人家,按照剧本,很可能会来对黄昏恋。

然而,上到节目制作组,中到恋爱嘉宾本人,下到网友观众们,都不明白郁良是怎么一眼看透他们的虚假伪装的。

郁良,就像个神通广大的神探。

凭借一个说错的英文单词,拆穿某男嘉宾学历造假。

凭借一个喝红酒的动作,讽刺某女嘉宾是假名媛。

凭借一个身体不舒服的表现,怒骂六旬老登私生活滥交。

你能想象,明明一个恋爱综艺,所有的恋爱嘉宾,全在郁良的手底下塌房了,让这个节目一度成为同类节目中的异类,就差一点拐进法治频道了。

也怪不得郁良会爆红,他的确是有点本事的。

当然,大家以为郁良之所以能长一双火眼金睛,是因为他从小生长在豪门,见识广,素质高。

可真相是,郁良手握剧本,清晰地知道后来剧情的走向,清楚那些嘉宾的来历。

郁桥有很纳闷:“原著里,没有恋综这个环节,他是怎么知道这些内情的?”他问系统。

系统上线,回答他:“陛下,要我提醒你一万次吗?这本穿书文篡改了原著,很多剧情,都是穿书文作者为了凸显穿书者的高光而特意添加的。”

“哦,朕忘了。那接下来的这段剧情会怎么发展?”

系统翻了下书。

“接下来,恋综会进行配对环节,其中有两对是非常有意愿在一起的,但经过郁良的毒舌点拨,这两对不仅没有配对成功,而且会当场打起来。”

“……”郁桥抓了一把瓜子到手心。

系统:“陛下,你作甚?”

“准备看好戏。”

“诶?你也是这期的观察嘉宾,你难道不应该做些什么,抢掉穿书者的风头吗?”

郁桥嘚嘚嘚磕瓜子儿:“我抢他风头干嘛?”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郁桥tui的吐掉瓜子壳儿:“主要目的是赚钱。”

“次要目的呢?”

“emmmm……”

第34章 Chapter34其实也没……

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定的次要目的,他真是来赚钱的,其他的就随遇而安。

来之前,三柱特别担心他,怕他上节目遇到郁良和莫鸣深会很尴尬,陷入孤立无援、无地自容的境地。

但是三柱显然多虑了,郁桥一惯的处事态度是既来之,则安之。

而且,为人者,第一要义是生存,什么爱恨情仇的都得往后稍稍吧。

《恋爱棒棒糖》的后续发展如系统所说,一切按照剧本所进行。

有配对意愿的恋爱嘉宾不多,唯有两对想要配对牵手的,还让郁良的犀利点评给拆散了。

散就散了,奇葩的是,那四个人还真的在现场打了起来,令人大跌眼镜,场面一度混乱到极点,吓得工作人员赶紧跑上去把人拉开,然后强行把他们带离了现场。

亏得及时止损,不然这直播间就要被封禁了。

导演组被闹得够呛,连忙跳到下一个环节,让观察嘉宾们一一表达对爱情的理解,以求能翻过刚才那尴尬的一页。

这应该是很温情、很煽情、很有教育意义的一个环节,除了郁桥和莫鸣深,其他观察嘉宾都侃侃而谈发表自己的见解,尤其是郁良,说的每一个观点都好像非常戳当代年轻人的点,获得网友们的一致好评。

终于轮到莫鸣深了。

郁桥还在脑子里和系统沟通,商量着怎么说一些有含金量的感情语录。

系统不客气地嘲讽他:“陛下,不对啊,你都是已经活过一世的男人了,怎么连点对感情方面的见解都没有?”

郁桥悲慨:“朕可是皇帝,每天处理的都是王朝大事,哪里有空儿女情长?”

“可您不是和那个男人……”

话还没说完,郁桥突然凉嗖嗖地警告它:“和哪个男人?”

可以说,陛下的杀气很足。

“……”系统保命要紧,悻悻然,“没。没男人。”

郁桥暗暗冷哼了一声,神色不知所谓地变得有些臭和有些冷。

就在这时,身旁响起一道冰冷又似乎纠结已久的嗓音:“郁桥,强扭的瓜不甜,我们要不……”

“分手是吧?好。”

录制现场突然安静得落针可闻,空气中流淌着敏感又拉扯的因子,所有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盯着郁桥和莫鸣深。

郁桥突然所言,让莫鸣深的表情崩裂了一瞬,他怎么都料不到,“分手”二字竟然是先从郁桥的嘴里蹦出来的。

他更没料到,郁桥说这两个字的时候,态度是那样的随意和轻飘飘,所以怔住了,不确定自己听到的是不是幻觉,咬牙切齿地说:“你再说一遍。”

郁桥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轻飘飘:“你想说我们分手是吗?好的。”

莫鸣深:“……”

莫鸣深瞪着郁桥,心里暴躁极了。

为什么?为什么郁桥会同意分手?这不符合常理。

以他的性格,难道不该是不仅不同意,还会现场吃醋发疯,最后央求他不要离开他吗?怎么现在却……

莫鸣深的脑子和肠子一样绕了一圈,最终因自尊心过强,高傲不屑地冷嗤:“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不要后悔。”

郁桥往嘴里丢了颗花生米,敷衍道:“嗯嗯,我会后悔的。”

“……”还能更敷衍吗?

莫鸣深的脸色乌云密布,黑得可怕,其他人见状,大气也不敢出。

这时,郁良对郁桥开口劝道:“哥,你冷静点。好端端的,你怎么要和鸣深分手?”

郁桥觉得好笑:“是他要分手的呀。”

“你们俩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好好沟通,感情的事要慎重啊。”

郁桥转头对莫鸣深贴脸开大:“我们之间有误会吗?”

“……”莫鸣深绷着脸,“没有。只是你不适合我而已。”

郁桥看向郁良:“听到没,就是这样。”

郁良:“……”

郁良现在有些短路,他和莫鸣深一样,完全没意料到郁桥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对莫鸣深的态度一百八十度转弯——松弛、敷衍和漠视。

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在他所控制的剧本里,郁桥不可能做得出主动分手这种事啊。

郁桥,应该是个拜金、谄媚、善妒、为了攀龙附凤和得到莫鸣深而不折手段的的人。

除非……

除非,他故意在用这种方法引起莫鸣深的注意。

对,没错,一定是这样的。

啧,不愧是古早小说的主角受,总是擅长用一些清新脱俗的方法刻意引起霸总的注意。还真以为自己有多与众不同,殊不知男表子一枚。

郁良压下眼底对郁桥的鄙夷,抿了抿唇,语重心长:“哥,感情的事不能儿戏啊。”

郁桥点头表示赞同:“嗯,嗯,我觉得你说的对。”

然后转头对导演说:“导演,这牛肉干好吃,可以再来一盘吗?”

郁良:“……”

莫鸣深:“……”

其他人:“……”

更绝的是,导演瞅准了商机,竟然亲自端着一盘牛肉干上去了,提醒郁桥:“别光顾着吃,这是金主爸爸,赶紧打波广告。”

郁桥:“广告词呢?”

“额……告诉大家这牛肉干叫什么名字就行。”

郁良:“……”

莫鸣深:“……”

其他人:“……”

如果注意一下直播间的实时弹幕,会发现网友们已经笑疯了。

[救命,爱情和面包,郁桥选择了牛肉干。]

[郁良劝诫,郁桥不语,只一味地吃牛肉干。]

[导演不语,只一味地教郁桥为金主爸爸打广告。]

[为什么说他们不语?他们语了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馋小子,你OOC了,平时不带这样的]

[我们大馋小子是这样的,遇上好吃的,霸道总裁都跑二里地了,我们还在嚼嚼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人开心看热闹,郁良则真的掩不住的恼怒了。

他根本不知道具体哪里出了岔子,竟然让他失去了对“提线木偶”的控制。

就像上次郁桥殴打群演事件的后续发展一样,按照剧本,明明郁桥是要被锤死,永远在娱乐圈翻身不了的,万万没想到,那个群演大学生最后竟然反口滑跪道歉了。

郁良盯着郁桥的眼神有一瞬间是藏不住的阴郁,再转头看向莫鸣深,心中更是警铃大作。

因为莫鸣深此刻也正紧紧地盯着郁桥,眼睛里充满了阴霾。

这个男人,他还不了解吗?怕是被郁桥的主动分手而刺激到了,心里有一万点的愤怒和不愿意。

郁良的直觉非常不好,感觉自己隐隐要失去对这个世界的控制权。

但他又不信那个邪,因为笔在他手上,没道理会发生这样的事啊。

郁良压下渗漏的阴暗情绪,拖了拖椅子,靠近郁桥,主动搭住郁桥的肩膀,做出和郁桥是一对感情很好的亲兄弟的模样,苦口婆心地劝道:“哥,我还是劝你要三思。鸣深是一个很好的男人,万里挑一的优秀,你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他这个店了。”

郁桥吃牛肉干的动作顿了顿,转眸瞥向他,神色非常不理解地问:“你怎么不和他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我这个店了?”

郁良一噎:“我……”

所有人看向郁良,打量他的眼神都不约而同的变得很微妙。

是啊,你哥和未婚夫分手,你只一味地劝你哥要三思,满口夸的都是莫鸣深,却从不在莫鸣深面前夸一句你哥,也从不劝莫鸣深挽回你哥,怎么?难道在你心里,莫鸣深一个外人的地位要高于你哥?

更关键的是,虽然“分手”二字是郁桥先说的,但这个念头是莫鸣深先动的。

莫鸣深不仅先动了这个念头,而且动这个念头的原因是因为你,他甚至不止一次地向你表达爱意,虽非你本意,但他们俩分手的确有你的成分在。

如此情况下,你却张口闭口偏袒莫鸣深,其行为真令人费解啊。

郁良不是傻子,察觉到大家对他起了疑心,赶紧张口解释:“哥,你误会我了。我是打心眼里觉得你和鸣深很般配,希望你不要做未来会后悔的事情。”

话说到这儿,莫鸣深终于不满地开口了。“阿良,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

郁良笃定地回答:“当然。”

“那你母亲生日那晚,你偷偷送我领带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莫鸣深发挥他的霸总性格,咄咄逼人地质问郁良。

谁知,他这一逼问,弄巧成拙,让大家看郁良的眼神变得更加微妙了。

郁良顿时变了脸色,尴尬和心虚得口不择言:“你别乱说。”

这时,一只冷白修长的手伸到莫鸣深的身前,执起他穿戴整齐的蓝色领带。

而后,手的主人用非常欣赏的语气赞叹道:“这领带真好看啊,这就是他送的那条吗?”

莫鸣深挥开郁桥的手,冷冰冰道:“你知道就好。”

郁桥收回手臂,看向郁良,什么也没说,但嘴角弯起一抹非常玩味的弧度。

郁良在这一刻被钉在椅子上似的,如坐针毡,感觉郁桥的笑意不是笑意,是照妖镜;录制现场其他人的目光也不是目光,而是审判他的铡刀。

他涨红了脸,感觉遮羞布被扯掉了似的,抬不起头,想继续巧言令色,但在莫鸣深强大的“霸总效应”发挥之下,他发现自己又百口莫辩。

余光偶然瞥见大屏幕上的弹幕,刹那间,又是一顿“原形毕露”的凌迟。

[?好大一碗良茶]

[良良,你……]

[到底是谁一直在宣传郁桥是横刀夺爱、插足感情的绿茶?原来茶的另有其人]

[表面劝哥哥和未婚夫和好,背地里送哥哥的未婚夫领带,还是偷偷的送,啧,有three那味道了]

[此刻,又要当男表子又要立牌坊在郁良的脸上得到了具象化]

[怪不得,他从来只劝他哥,却从来不劝莫鸣深,还以为是真的为他哥好呢,原来是怕劝了莫鸣深,莫鸣深真的回心转意和郁良复合]

[你们多想了吧?良良也一直有提醒莫总,让莫鸣注意身份,要和他保持距离啊]

[对啊,提醒他注意目前的身份,暗示他赶紧和郁桥分手,甩掉这个身份啊]

[郁桥郁良他妈的生日晚宴直播,你们看了吗?我以为他的茶早已人尽皆知了]

[别的不说,明明知道莫鸣深不喜欢他哥,明明也看到他哥好不容易主动和莫鸣深分手,他却还要劝他们复合,怎么说呢?撮合一对不适合的人在一起,你说他是好心的,我打死都不相信,相反,我觉得他忒歹毒]

[不是,郁良和郁桥,你们居然站郁桥?疯了吧你们?郁桥塌的那些房,你们都忘了吗?]

[郁桥塌房,郁良就一定是洁白无瑕的?什么逻辑啊?他俩是连体婴吗?]

……

这期节目录制结束以后,郁良的脸色异常的苍白和难看。

他暗暗捏了捏拳,隐忍着怒意地找到郁桥。

周围人很多。

他嗓音洪亮,态度真诚,神情委屈:“哥,我想,我还是再和你解释一下,我和鸣深……”

郁桥低头正拿着手机和人发消息,漫不经心地提醒他:“你忘记开直播了。”

郁良惺惺作态的模样顿时僵滞住。

郁桥微微抬头,侧眼瞧他,笑意非常良善:“下次记得提前准备好哦。”

说完,扬长而去。

郁良站在原地,四周不断有异样的目光向他这个方向瞟,这一刻,第二次被撕破伪装的羞耻感涌上脸颊和四肢百骸,让他额头冒汗,背脊发凉……

第35章 Chapter35郁桥回枫……

郁桥回枫都御岛的路上就收到了《恋爱棒棒糖》的酬劳转账,有50万。

对于明星而言,50万可能是个很小的数字,但郁桥已经很知足了,要知道对于普通民众而言,这已经是笔巨款了。

更何况,他还只是去节目里坐了五个小时就赚到了这笔钱,换做其他人,上哪儿去找这种美事?

果然,当戏子就是来钱快,郁桥心想。

这次坐的是王三柱的车。

王三柱一边开车一边说:“别高兴得太早,下一个通告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有,你别以为在娱乐圈赚钱就跟捡钱一样,大半年在家抠脚是常有的事。”

郁桥说:“别那么悲观嘛,我会的很多的。”

王三柱笑:“你会什么?你不就会演戏吗?问题是现在没有导演愿意要你。”

“一个都没有吗?”

“三级片的倒是有,你拍吗?”

“什么是三级片?”

王三柱奇怪地看向他:“你逗我呢?刚出生吗?”

“……”完了,太好学也不是什么好事。

他赶紧召唤系统,求知若渴地咨询它什么是三级片,系统回答他就是色.情片。

“额。”郁桥和三柱商量,“换一个吧,有没有其他片子了?”

“也有,但是……”王三柱把着方向盘,深深地叹了口气,“你愿意演配角吗?”

“只要给钱。”

“那种,可能只有一两句话的路人甲呢?”

郁桥兜兜里的手机震动了,有人回他消息。

[秦序:很棒]

这句话的上面,是郁桥发的消息。

[yq:今天找到工作了]

[yq:照片.jpg]

照片拍的是《恋爱棒棒糖》的录制邀请函。

“演!”郁桥回秦序的消息,同时回答三柱,“职业不分贵贱,赚钱嘛,不寒碜。”

[yq:朕也觉得很棒]

他学会了玩表情包,丢了一个过去。

[yq:皇帝戴墨镜.jpg]

秦序没回了。

郁桥也无所谓,他把手机扔回兜兜了,看向王三柱,却见三柱莫名把车停在了路边,正一脸感慨和欣赏地盯着他看。

“怎么了?”

“没事。我就是觉得你……终于变回去了。”

变回了当初那个乐观、自信、清爽、不畏困难、锲而不舍的少年。

*

郁桥这次回枫都御岛难得算早,一路上他心事很多,一边想着给连莐买乐器,一边又想着给刘菊花请最好的眼科医生。

但他算了一笔账,手上只有50万,最好的医生肯定是请不起的,只能先给连莐买乐器。

另外,欠的几千万外债也不能拖太久。

虽然现在是法治社会,但再盛大的光明之巅也有藏污纳垢的阴影,谁知道会不会哪天会就像养父连发宝那样被暴力催债?

说来说去,一句话,还是得赚钱。

于是下车前,他拜托三柱请他务必多帮他找找工作,只要是能赚钱的,他都行。

王三柱难得开玩笑:“要是艺人的活接不到,你考虑换行吗?”

“我能换去做哪一行?”

“你这张脸,下海到哪儿不是头牌?年入百万轻轻松松,要是再傍上个富婆……”

郁桥微笑:“我只做合法的,谢谢。”

“……还挺根正苗红。”

三柱走后,郁桥回到1号别墅,又听到梁潮和江以烟在吵架。

这对表舅甥是冤家吧?

主要是梁潮单方面输出,小公主窝在沙发里鼓着腮帮子生气。

梁潮无可奈何地说:“小祖宗,咱就是再不喜欢大师,也不能把人家的画给毁了呀。你知道那画多珍贵吗?”

江以烟把手指插进耳朵里,摇头晃脑:“不听不听不听。”

“诶你……”

“什么画?”郁桥插话。

梁潮看见他回来,像看到救星似的:“她去上画画课,把人家收藏的国宝级古董画给毁了。”

“怎么毁的?”

梁潮拿出手机,给郁桥看了张照片。

只见照片里,一幅挂在墙上的卷轴古代画被大面积泼了五颜六色的现代颜料,堪称面目全非,毁得彻彻底底,几乎没有了修复的可能性。

梁潮问他:“知道这画是哪个朝代的,作者是谁吗?”

郁桥摇头。

“枫朝,枫钰帝。”

“……”

郁桥的眼皮子突突跳了两下,仔细端详那画。

虽然被泼了颜料,但还是有一部分内容可以欣赏,大体上可以看出这是一幅风景画,上面好像还提了一首诗,只是字太小,看不清。

梁潮告诉郁桥:“这画叫《行宫鸳鸯戏水图》,是枫钰帝在辰佑十二年于京郊行宫避暑时所画。三年前,这画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流到了市场上,被元老爷子重金拍下收藏。”

元老爷子就是元金青,江以烟的国画老师,也是当今鼎鼎大名的国画大师,想要拜他为师的后生踏破了门槛也难见他一面。

当然,这不是重点。

梁潮见郁桥迟迟不说话,叹气:“是吧?你也觉得很可惜,这么珍贵的一幅画,还是枫钰帝亲手作的,就这么被烟烟给毁了,造孽啊。”

江以烟终于爆发了,从沙发上跳起来,愤怒道:“坏人,再也不要理你了,我要去找四舅舅。”

梁潮回头:“你四舅舅回老宅了,为的就是你这件事儿。”

江以烟从茶几上拿过手机:“那我给他打视频电话。”

梁潮还想说什么来着,郁桥把他的头掰过来,欲言又止:“那个,我想问一下,这画是怎么被认定是枫钰帝的?”

“废话,当然是专家鉴定的啊。”

“我是说,专家是怎么鉴定的?”

“这我哪儿知道具体的?肯定是根据枫钰帝一惯流传下来的文物笔记鉴别和一些史料来辩认的吧。”

“……”

梁潮终于察觉到郁桥神色微妙。“你怎么了?”

“额,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江以烟拨通了秦序的视频电话,委屈巴巴地唤了句“舅舅”。

视频另一头,秦序很轻地和她说:“舅舅现在不方便聊天。”

“但是烟烟不想挂电话。”

“那你说,舅舅听着。”

烟烟趴躺到沙发上,两只腿在空中蹬来蹬去,抱怨:“梁潮舅舅他是大蚊子,嗡嗡嗡嗡嗡,好吵啊。”

梁潮:“……”

秦家老宅,会客厅。

秦序微微调整了下右耳的微型耳机,听到江以烟童言无忌的抱怨,嘴角弯了下。

然后,他听到了烟烟身边隐隐有除了梁潮以外的声音,就敲字问:[你郁桥哥哥回来了?]

烟烟把手机镜头反转了一下:“是的哦,大哥哥今天很早就回来了。”

秦序微微蹙了蹙眉,那俩男的凑那么近干什么?

“序儿,你听到你元爷爷的话了吗?”

秦序抬起深邃的眉眼,目光先是掠过老太太元富榕,再瞥向坐在对面的元家爷孙。

虽然没有很近的亲缘关系,但都是姓元,是一家的。

今晚这顿茶,喝得各怀鬼胎。

面对三双殷切的目光,秦序终于漫不经心地开口:“画虽然是烟烟毁的,但主要是我管教不严,这样吧,老爷子,新国馆马上就要开馆了,我听说二楼西南厅是个风水宝地……”

元金青本来因为被毁画的事非常生气的,听到秦序开出这个赔礼,神容大震,握着拐杖的手隐隐颤了颤。

“四少说得是真的?”

“当然。”秦序端起茶杯,轻轻地抿了一口,这时,耳机里响起什么对话,他的手顿了顿,冷眸不动声色,说道,“不过……”

这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天生自带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场,谈笑间,慑人的压迫感扑向对面比他整整大50岁的长者。

元金青的心脏顿时七上八下的:“不过什么?”

秦序放下茶杯,身体慵懒地陷进椅背里,右手轻轻转了转左手小指上的尾戒:“老爷子,烟烟虽然才7岁,顽皮是顽皮了些,分寸还是懂的,你说她毁的这幅画是枫钰帝的……她还这么小,做长辈的,可不能让娃娃背这么大的锅,你说呢?”

元金青顿时变了脸色,忿忿然道:“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的画是假的?”

秦序淡淡回答:“我不是专家,不能妄下定论。”

“你、你……好好好,堂堂秦家四少,手段不见多高,耍赖倒是一流。”

元福榕也震惊:“好孙子,你怎么可以和你元爷爷说这种话?”

秦序的嘴角始终噙着温雅的、但又不达眼底的笑意,友好地提醒她:“奶奶,参汤凉了。”

枫都御岛。

“什么?你说这画是假的?”梁潮整个人都地震了,难以置信地瞪着郁桥。“你凭什么这么说?”

“额……”

不待郁桥解释,梁潮就冷笑,“你说是假的就是假的?你谁啊?是专家吗你张口就来?小心元老爷子找人弄死你。”

郁桥:“……”

朕无语,但朕没法吐槽。

说这画是朕作的,朕怎么不记得?后代逆子,瞎瘠薄造谣。

第36章 Chapter36郁桥口说……

郁桥口说无凭,梁潮只当他是装杯,压根没把他的话当回事

换做平时,郁桥是不会争辩的,毕竟他也没办法证明自己就是枫钰帝本人。

但是今天,这幅名叫《行宫鸳鸯戏水图》的画被毁了。

画的价值决定了毁画者的犯错程度,比如这幅画被冠以八百年前的枫钰帝所作,价值连城,那毁画者的行为是涉嫌犯罪的。

虽说烟烟是七岁孩童,不会面临牢狱之灾,但肯定会祸及家人,并且,这对小孩子本身而言也将会是一个终身的污点。

郁桥转身走到江以烟的面前,蹲了下来,摸着她的脑袋,轻轻地问她:“告诉哥哥,你为什么要弄脏那幅画?”

江以烟转头睁着大眼睛望着他,沉默了会儿,委屈地说:“烟烟不是故意的。”

“嗯,哥哥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江以烟见郁桥相信自己,心情好了不少,坐起来,和他手舞足蹈地比划:“我在画画,那个厨师姐姐非要来打扰我,问四舅舅最近干什么?要去哪里?喜欢吃什么?还说要亲自送我回家。”

“他太吵了,像只非洲大蚊子,比梁潮还大的那种。然后我就……”

梁潮无语:“什么叫比我还大?”

“你别插话。”郁桥安抚性地捏了捏江以烟的脸蛋,“然后烟烟就怎么样了?”

江以烟叉腰生气:“我让他闭嘴他不闭,然后我就掀了颜料盘,把颜料抹他嘴上了。但是我没想到,颜料会跑到墙上去。”

郁桥:“……”

梁潮:“……”

听明白了,小孩子生气撒泼,动作没轻没重的,不仅把颜料往人身上泼,而且还泼到了墙上,结果墙上刚好有幅画。

梁潮扶额:“这暴脾气,也不知道遗传谁的,再这样下去,迟早无法无天。”

郁桥的关注点却不在这儿:“烟烟,你说的这个厨师姐姐是谁?”

“就*是老师的大孙砸。”

梁潮补充:“叫元宁,今年才19岁,据说天赋遗传了元金青,现在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艺术家了。”

“?”郁桥的关注点在江以烟对元宁的称呼上,“既然是元金青的孙子,为什么烟烟叫他姐姐?”

江以烟顿时来劲儿了:“哥哥,我跟你说,他超级像女的,说话这样儿……走路那样儿……”

不得不说,七岁小女孩儿的表演天赋还是很惊人的,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学那个所谓“厨师姐姐”的行为举止,动作柔弱,走路扭腰,身姿婀娜极了。

梁潮被她逗得哈哈大笑。

郁桥不解:“就因为这个,你不喜欢他?”

江以烟爬回到沙发上:“才不是,是因为他天天向我打听秦序舅舅。”

郁桥:“……”

郁桥真诚评价:“你秦序舅舅还是蛮招人喜欢的。”

梁潮赞同:“是的,你都不晓得,追我哥的那些人,一点也不夸张,真的是人山人海、男女老少啊。”

“……”

“郁桥哥哥。”江以烟拉住郁桥的手,小脸露出沮丧,“外祖奶奶和外公会不会讨厌我,然后把我丢出家里呀?”

“不会的,虽然烟烟犯了错,但知错就改就是好孩子。”

“可是他们说,那幅画好贵好贵的,全世界都找不出第二幅这样儿的。”

梁潮终于心疼了孩子一回:“怕什么?咱家缺那点钱吗?毁一百幅一千幅一万幅,我们也赔得起。”

但这并没有起到什么安慰的效果,小女孩儿依然很沮丧和难过,重新捧起手机,委屈地唤了句“舅舅”。

梁潮和郁桥悄悄地说:“其实这事麻烦就麻烦在,元老爷子是烟烟外祖家的近友。虽然最后肯定会和解,但到底会伤了两家的和气。”

郁桥默了默,说道:“如果这画是假的呢?”

“你又来。哥们儿,讲话带点儿实力好吗?”

郁桥的态度难得严肃正经:“你刚才说,这幅画是枫钰帝什么时候作的?”

“辰佑十二年,夏天,在京郊行宫避暑的时候。”

郁桥突然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梁潮觉得郁桥从上到下都透露着神秘的、怪异的感觉。

郁桥抿了抿唇,说:“史书难道没有记载吗?辰佑十二年的四月清明,枫钰帝在前往东洲皇陵祭祖时遇刺,虽然没有危机性命,但右手从掌心至上臂关节受了重伤,一直养到秋末才勉强能提笔批示奏折。”

“而你说,这《行宫鸳鸯戏水图》是他在当年的夏天画的,可他右手都残了,秋末才好,所以他是拿什么画的?”

梁潮:“……”

梁潮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听到自己说:“右、右手残了,那会不会是用左手?”

郁桥把手插进兜里,“你问问你哥,他都要专门给枫钰帝拍传记了,应该知道枫钰帝不是左撇子吧?”

“……”

梁潮的沉默震耳欲聋,瞪得老大的眼睛里充满了对郁桥的震惊和佩服:“不er,你居然对枫钰帝也是个研究怪?”

之所以用“研究怪”这个词,是因为郁桥对枫钰帝的事迹太了解了。

如果是一些浅显的,比如能在历史书,或者影视剧上能普而学之的大事,那还可以理解。

问题是,他只是说了“辰佑十二年夏天”这么一个关键词,郁桥竟然就能清楚地说出枫钰帝在这一年的春天遇刺了,右手受伤了,秋天才好,从而推翻《行宫鸳鸯戏水图》是假的,其作者并非是枫钰帝。

太细了。

他自己也是个文科高学历人才,加上老哥秦序算半个研究枫钰帝的专家,他学到了,和在秦序身边耳濡目染的,都没有关于枫钰帝遇刺的事迹。

梁潮挠了挠头:“如果你说的是真的……”

他顿了顿。

“不对。我凭什么相信你?万一你是胡诌的呢?”

郁桥提醒他:“现代网络那么发达,你上网搜搜不就好了?”

梁潮掏出手机原地搜索,好半天以后,眼神幽幽地看向郁桥,冷笑:“好好好,你果然耍老子。”

“?”

“你说的事,我根本就没在网上搜索到,连AI都说你在杜撰。”

郁桥的心情顿时很烦躁:“不可能。”

“还不信?行,你说史书记载,到底是哪本史书,你说说?”

郁桥想了想,后代史官有没有给他编写传记,他暂时不得而知,但当时他的史官是明确有记载这些事的。

“emmm……《枫钰帝实录》。”

“没检索到。”

“那……《钰帝起居注》呢?”

“也没检索到。”

“……”狗官,你把朕的事迹都编纂到哪儿去了?

好好好,等朕哪天能穿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给阉了。

梁潮收起手机:“笑死,我就说你搁我这儿装杯呢。”

“……”

郁桥铩羽而归,连晚饭都没吃,坐在电脑前疯狂找证据。

可恶,还真的无法从现有流传的史料里找到相关信息记载。

枫钰帝很挫败。

枫钰帝决定夜宵要喝三杯奶茶,因为他虽然没找到枫钰帝没画《行宫鸳鸯戏水图》的证据,但他学会了新技能——点外卖。

点完以后,他发现配送时间需要——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