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Chapter61“什么?……
“什么?你要帮郁洸做事?”
王三柱得知郁桥和郁洸的谈判后,一惊一乍的,表示非常不能理解。
“你脑子瓦特了?他什么人你忘了吗?为什么非要给他卖命?”
郁桥正在给咖啡拉花,本来想拉朵枫叶的,好几杯了,一直没有成功。
他把几杯咖啡端到三柱面前。
“什么叫卖命?我和他这叫共赢。”
“赢在哪儿?”
“五个点的分红。”
“你就不怕他诈你吗!”
郁桥风轻云淡的:“放心,我又不是傻子。再说了,这事儿不复杂。”
郁洸最近在谈一个项目,这个项目挺大的,耗资几十个亿,奈何最大的合作方迟迟不松口。
之所以想到让郁桥帮忙,是因为合作方的妹妹,是郁桥的狂热粉。
对,就是那部《重生之霸道总裁狠狠爱》闹的。
不能说郁桥的加入能一定让郁洸的计划成功,但会增加很大的概率,因为合作方是个顶级妹控,一直对妹妹有求必应。
“咦,该不会是让你牺牲色相,卖身给人家千金小姐吧?”三柱胆战心惊的。
这话也没什么问题,郁洸就是存了这种心思,只要能达到目的,郁桥最好能把自己贡献给合作方的千金。
不过身体卖不卖的,决定权在郁桥,他又不是傻子,赚个钱还能分不清主次?
然而王三柱这话恰巧被经过的某人听见了,他外出了一趟,刚回来,穿着贴合身材的定制衬衫和黑西装,身上似有冬日暖阳跳跃,惹眼得很,让郁桥忍不住瞟了好几次。
秦序正好听到了他们的对话,脱外套时似有似无地瞥了郁桥一眼。
于是二人的视线在空中碰撞。
不知是不是郁桥的错觉,秦序俊逸的眉目有些刻意压低的凛冽。
郁桥:“……”
朕应该解释一下,对吧?不然朕的一世英名就在那个男人的心中嗖的一下荡然无存了。
谁知他才要开口,那个男人就上楼了,削瘦挺拔的背影凉嗖嗖的。
郁桥:“……”
王三柱全然没意识到什么,还在逼问郁桥:“你倒是说话啊,你该不会真的为了钱,什么事都愿意做吧?”
“……”郁桥默了默,指着桌上的几杯咖啡,“喝掉,不许浪费。不然扣工资。”
王三柱:“?”
郁桥端着唯一一杯拉成功的咖啡,上楼了,留王三柱独自一人面对一杯又一杯的失败品。
三柱想哭:“你小子把我当鬼子整我吧?喝完这些,我今晚还能睡吗?”
郁桥端着咖啡走进书房时,看见秦序正戴着耳机看电脑视频,姿态慵懒,眉目恹恹的。
他走了过去,才发现这个男人正在看的是他演的那部网络短剧。
而且,很尴尬,此刻的剧情正好发展到男女主的一场吻戏。
这剧是郁桥演的没错,但他到底是古人,没有现代人那么开放,看见这一幕,自己都脸红耳赤了。
然而秦序看得波澜不惊,甚至脸色好像变得更冷漠了。
过了这段剧情后,秦序暂停视频,缓缓看向郁桥,似笑非笑,对郁桥发表高度评价:“你很敬业。”
“……”郁桥说,“你怎么不夸我演技好?”
秦序双手交叉十指,点头:“是挺好的,看得出来,你很投入。”
“那是。”
“嘴巴都亲麻了吧?”
“……”
郁桥坐到对面,自己把那杯咖啡闷了,一抬头,看见秦序还压着眸子盯着他,眸里阴阴的,要吃了他似的。
突然闻到一屋子醋味儿是怎么回事?酸死了。
他见到的上一个那么喜欢吃醋、那么擅长酿醋的,还是那个年纪轻轻就位极人臣,可又不太爱江山,只爱摆弄江山宝座上的人的那个男人。
郁桥用嘴唇舔了舔嘴角的奶泡。
这个不经意的动作,让对面的男人眸子沉了沉,似有阴暗的火焰在眸底跳跃。
“假的,借位的。”郁桥淡淡道。
他心里和自己说,朕可不是在解释,朕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秦序却怔了怔,眉间的凝霜渐渐消融,嘴角好像略微弯起了一点点弧度,目光微垂,落在郁桥手中的咖啡上。
“好喝吗?”他问。
“还行。”郁桥咂了咂舌,“就是有点苦,糖没放够。”
“我也想喝。”
郁桥看了眼杯子里的最后一口拿铁,半开玩笑地推了过去:“喝吧,能和朕同饮一杯,是你的福气。”
这话说的挺恶心的,但凡换个人,又要吐槽他皇帝病犯了。
郁桥的确又犯皇帝病了,不过这回他是故意的。
郁桥托着下巴,眼睛发亮地看着秦序,心里非常期待秦序的反应,就像从前他每次故意招惹秦津舟,然后期待秦津舟能生气、失态和愤怒一样。
出乎他的意料,秦序的情绪太稳定了,只说了一句:“我不喝别人喝过的东西。”
“嗷。那没办法了。”郁桥既假的失望,也是真的失望。
他捧起杯子,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尽,然后起身离去。
他收拾了一下,要出门。
本来还是三柱开车送他去,但他手头上又有别的事儿,实在抽不开身。
于是,郁桥又蹭上了懂事车,前往今晚的名利场。
那是一场举办在豪华游轮上的奢靡聚会,登上游轮,所见之处,皆是纸醉金迷的铜臭味。
郁桥捏着酒杯到处闲逛,一路上啧啧称奇:“还是有钱好啊,有钱才能先享受世界。”
系统上线:“陛下,这地方你不该来的。”
“朕知道。”
“知道你还来?郁洸把你引来这里,什么交易,都是诓你的。你就不怕今晚过后,永远都下不了这艘游轮吗?”
郁桥抿了口酒,笑而不语。
这时,郁洸来了,西装革履的,还挺正式,身边跟了几个亲信,看上去好像真的是来这里谈生意的。
“二弟,你来了。”
郁桥左右看了看:“你说的那位千金小姐呢?”
“她……你跟我来吧。”
郁洸带着郁桥来到一个舞厅,这里空间封闭,灯光昏暗,许多身影交缠在一起,说是跳舞,耳鬓厮磨的,动作大胆,不堪入目。
郁桥微微蹙了蹙眉,生理有些不适。
“二弟,人在那儿。”
郁洸的合作方老总正在舞池里搂着艳女在跳舞,好一会儿才上来。
郁洸提醒他:“他是廖总,别看玩得挺浪,人挺好的。”
“人好为什么不答应和你合作?”
“做生意难免瞻前顾后,我和他的合作已经推进了一半,总体算顺利,但他还是有顾虑,所以一直没有和我敲定合同。”
郁洸拍了拍郁桥:“好弟弟,待会儿表现好一点儿,事成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的。”
说话间,廖总过来了。
郁洸上前和他握手,二人来回奉承了几句。
接着,廖总的目光落到了郁桥的脸上:“这位想必就是最近大红大紫的郁大明星吧?”
郁洸抢着回答:“是他是他,他是我弟弟。”
廖总上下打量郁桥,点头:“郁二少看上去的确是块红的料。”
郁桥看向郁洸,用眼神问他:说好的想见我的是千金小姐,人呢?
郁洸倾身在他耳边悄悄地说:“廖小姐有事还没有到,你先和我一起把廖总伺候开心了。”
郁桥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
郁洸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和廖总说:“廖总,我们出去聊吧。”
出了舞厅,郁洸带着廖总去了桑拿室。
郁桥没有进去,郁洸倒也没有强求,可能他们聊的的确是生意上的事,他派不上用场吧。
郁桥百无聊赖地到处走了走,不经意间来到甲板上。
今晚的天很好看,夜风的也不冷,但是环境挺吵的。
不因别的,这是个露天小型赌场。
郁桥好歹也是当了几十年的皇帝,见过的世面不比任何人少,对赌博这档子事略有了解,好学如他,想看看现代赌博是什么玩法。
于是他在附近站了一会儿,观察赌桌上的每一个人,荷官、赌客、侍应生、陪酒倌儿,直到郁洸的电话打过来,他才回去。
很巧,郁洸和廖总从桑拿房谈完生意出来后,去了赌场。
不过去的不是甲板上的露天赌场,而是地下的大型赌场。
三个人上了牌桌。
上牌桌之前,郁洸对郁桥说:“等下把他哄高兴点儿。”
“怎么哄?我可不会赌。”
“不会赌就嘴巴放甜点儿,陪酒主动点儿。总之,拿出你平时的本事。”
平时的本事?
什么本事?
郁桥笑眯眯:“好的,大哥放心。”
郁洸满意地点了点头。
上牌桌后,郁洸和廖总开赌了。
郁桥手里也有牌,但只是走过过场,每次都是一副“啊,我的牌好烂啊”,“啊,我不知道怎么出牌”的傻白甜表情。
傻白甜傻白甜,重点在甜。
他自己的牌不要紧,深刻地记着要把廖总哄得舒舒服服的任务。
“啊~廖总的手气真好。”
“啊~廖总出牌好厉害啊。”
“啊~廖总又赢了,廖总难道是赌神吗?”
“啊~廖总喝酒。”
递出去的酒杯被廖总自己摁住了,他放下牌,对郁桥说:“小哥们儿,我不喜欢娘炮,谢谢。”
郁桥:“……”
郁洸:“……”
郁桥看向郁洸,微笑:嗨咯?
郁洸扶额:我没说过他有好这口。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郁桥就开摆了。
也不知怎么的,接下来的几把,廖总手气不佳,几乎输光的所有的筹码,脸色难看极了。
郁洸连忙安慰他:“廖总别急,你之前赢了那么多,其他人肯定也沾到了你的福运,难免也要春风得意两把。再来,下一把肯定是你的。”
廖总之前赢了那么多局,这次骤然体会到输的滋味,就很服气,于是眼都不眨一下,直接砸了一千万进去,
但是很不幸,廖总这把的牌还是欠火候,他也急功近利,几次出牌都很激进。
眼见着就要输了,廖总气火攻心,酒杯都被他的手背给掀倒了,这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去,拿走了一张黑桃K,推了出去,中指指尖在牌面上敲了敲。
周围响起笑声。
因为这是一张很莫名其妙的牌,也不符合廖总的作风。
廖总看向郁桥,一脸迷惑。
郁桥一改之前傻白甜的样子,帮他把所有的牌都扣在了桌面上,眉眼倨傲,漫不经心道:“廖总,想碰一碰我的好彩头吗?”
廖总愣住。
郁洸在一旁看得皱眉。
然而在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整张牌桌十几号富豪算是开大眼了。
荷官发牌,郁桥接牌。
他拿到的每一张牌都未必是最好的,但是他好像会读心术似的,能算准每个人会怎么出牌,何时出什么牌,再通过精密的心算,推出对自己最有利的牌。
天上不会掉馅饼,但是可以自己做馅饼。
利滚利滚利,当郁桥算出最后一张大王即将落在谁手中的时候,所有人已经失去了出牌的机会。
富豪们的筹码轰然倒塌,像大河归东,泥沙沉海,最终变魔法般的变成了郁桥的金山。
当然,他不是最后的赢家,廖总才是。
廖总也是后知后觉才发现自己跟着郁桥,居然躺赢了。
一瞬间,他看着郁桥的眼神都变了,目光先是在郁桥俊美无瑕的侧脸转了几圈,然后下移,对他完美的身材流连忘返。
露出的脖颈是美玉,藏起来的肌肤是仙品。
尤其是空荡荡的衬衣之下,那若隐若现的细腰。
这样的男人,娇滴滴地贴上来不值钱,像皇帝一样傲慢地端着才是人间尤物。
“二少好彩头。”
廖总开始对郁桥主动热络起来了,倒是忘了原来谁该哄谁来着。
“二少,喝一杯庆祝一下吗?”
说着,廖总给了郁洸一个眼神。
郁洸立刻让侍应生上酒。
赌桌上的切场很快速,输光了筹码的赌客心不甘情不愿地下了桌,便立刻有新的赌客上来。
于是,赌注重启,荷官重*新发牌。
这里没有时间,只有欲望和没有实现的欲望。
郁桥的面前多了杯威士忌,和廖总是同一款。
郁桥貌似不太爱这种玩意儿,也有可能是赌嗨了,全称盯着荷官手里的牌。
“廖总,小妖在你手里?”
“是。”
“一千万少了点,廖总想加码吗?”
这时候,旁边一个老赌客听见他们的对话,哀嚎着说:“你们停手吧,你们再赢,我老婆都要输给你们了。”
郁桥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冷嘲道:“要你老婆干嘛?你来爷面前脱个衣服卖个艺,不精彩吗?”
老赌客的脸色顿时涨得通红。
廖总爽朗大大笑,端起酒杯,和郁桥的杯子碰了一下。
不久后,酒杯见底了,侍应生很上道地过来续杯。
郁桥却晃了晃手:“不喝了不喝了,我酒量有点差,头晕。”
廖总看向郁洸。
郁洸勾了下唇,说:“既然如此,廖总,这把结束后,我们就不玩了吧。”
廖总点头:“行。今晚也赢够了。”
离开牌桌的时候,郁桥摇摇晃晃的,需要郁洸和廖总同时扶着才能勉强走路。
廖总笑眯眯:“二少酒量还得练啊。”
郁洸:“是是是。”
“既然这么醉了,不如今晚在这儿休息吧。”
郁洸:“我也是这么想的。”
*
同一艘游轮上,某个隐秘的地方。
“秦总,人进去了,要跟着吗?”
秦序指间夹了一张黑桃K,漫不经心:“随他玩儿。”
“是。”
第62章 Chapter62原来……
原来搀扶郁桥的有两双手,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双手。
沉重的金色大门打开又合上,隔绝了外部的一切声音。
郁桥被推倒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姓廖的男人心猿意马,上手摸了一把他的脸。
好一张勾人犯罪的脸。
这样的尤物,就该被征服。
廖总还想继续的,但他身体不太得劲儿,脑袋有些晕眩。
这种情况从离开赌场时就发作了,但他没有怀疑过这个有什么猫腻,只觉得是今晚喝多了酒,多少有些不适,很正常。
他站直身体,往浴室而去,想着等下一定要好好表现自己的雄风。
难得今天遇到了一个人间尤物,他一定要好好享用。
这种蠢蠢欲动的欲望,早在舞厅里,他看见郁桥的第一眼就产生了。
廖总有些激动地走到浴室门口时,背影猛地摇晃了一下,然后像被电住了似的站在那儿僵直着不动。
过了一会儿,他有意识地扶住浴室门把手,结果还是倒向了地上。
廖总开始发热,整个人都要起火似的,开始打滚、呻吟、撕扯衣服,全然没有在外面赌博时的意气风发。
期间他好像意识挣扎了一下,想要喊“救我”,眼睛努力睁大时,骤然看见一个人抱着双臂,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微弯,像是很喜欢看他这么一个丑态百出的样子。
“你……”
郁桥清澈地眨了眨眼,打招呼:“嗨咯,廖总,酒,好喝吗?”
姓廖的瞳孔剧缩,用仅存的一丝意志,想起了在赌场的那杯酒。
郁桥当时就喝了一杯酒,是他和郁洸串通好提前让人准备的。
但问题是,郁桥怎么会知道那杯酒有问题?
更关键是的是,郁桥是怎么做到悄无声息地调换了酒杯的?
喝完酒以后,还佯装自己中招,削弱他和郁洸的警惕,让他们误以为他这是药发的样子。
“你、你……”
郁桥蹲了下来,特别善良地问:“我怎么了?”
姓廖的自然回答不了,他已经失去任何作为人的能力去向外界求救,他太难受了,时而蜷着身体虚弱地呻吟,时而拉扯自己的衣服,把自己脱了个精光。
郁桥嫌恶地退后了几步,然后开始在这个非常大、装潢豪华的私人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也是散步消食,格外喜欢那几棵在室内种的大绿植。
消完食,也累了,发现这房间还有挺多的娱乐设施的。
有棋牌室,影音室和电子游戏房。
郁桥玩心大起,选择去游戏房放松一下。
“昂?这游戏怎么玩?”
“好真啊,隔着屏幕也能打到朕的样子?”
“不行,朕有点头晕。”
许久没说话的系统幽幽道:“这是一款3D游戏。你得戴3d眼镜才能收放自如地观看虚拟视频。”
“学到了学到了。”
游戏房设施应有尽有,郁桥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了3D眼镜,戴上后,面对真的不能再真,仿佛身临其境的游戏,他爽飞了,一玩就控制不了,直到天亮才从游戏房出来。
廖总还躺在地上,浑身赤果,闭着眼睛,一张脸酡红得厉害。
郁桥觉得辣眼睛,走去落地窗前看了一眼。
外头天色已经蒙蒙亮。
郁桥伸了个懒腰,然后对地上的廖总挥了挥手:“走了廖总,感谢款待。”
众所周知,枫钰帝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临走前,他用手机拍了一张照片,才开门扬长而去。
期间路过某棵大绿植,他竟很认真地向它打招呼。
“哈咯,辛苦你一晚上工作,再见。”
天彻底大亮时,游轮靠岸。
郁桥下了船,懂事车自然不见了,或许自己遛回家了,也或许不知道自己把自己开去了哪儿,总之,他一个人沿着道路走,运气特别好的来到了一个早市。
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普通民众,而且都是爹妈的岁数,几乎没有年轻面孔,所以并没有人认出郁桥。
郁桥特别享受这种状态,插着兜兜进了一家早餐店,吃了一顿饱饱的早餐,然后转进了一家奶茶店。
太早了,根本没有顾客,这玩意儿老年人也不爱喝,所以老板闲得在呼呼大睡。
郁桥一进去,他醒过来,吐槽:“现在还有这么早起的年轻人,真励志。”
郁桥指着菜单点了一款奶茶,补充说:“三分糖。”
老板打了个哈欠,敷衍:“好嘞。”
结果最后郁桥拿到的奶茶并不好喝,说是三分糖,甜度有全糖那么甜。
老板狡辩:“我是做的三分糖,只是你不爱吃甜,所以对甜度特别敏感。”
好像特别有道理,就是说什么也不肯给郁桥退钱,或者新做一杯。
郁桥喝到不好喝的奶茶,心情大打折扣,拿着奶茶走出店面。
任他怎么也想不到,出了早市,…懂事车竟然就在不远处等着他。
属实有点高调。
懂事车还自己摁喇叭,催促郁桥上车。
成精了?
郁桥拿着奶茶快速上车,系安全带的时候隐隐察觉发现哪里不太对。
一扭头,就看见秦序正左手肘部抵着车窗,手指支着脑袋,眉目甚是慵懒地看着他。
郁桥:“……”
他自然知道秦序神通广大,万万没想到他去哪儿,秦序都能猜到。
他甚至怀疑,秦序是不是在他身上安装了定位器?
可他没有证据。
秦序盯着郁桥打了一通宵游戏而颇为疲惫脸,微微皱眉,说:“玩得很开心?”
郁桥吐舌:“嗯,游戏太好玩了。”
“奶茶不好喝?”
“不好喝,太甜了。”郁桥忍不住抱怨,“可店老板非说他按标准做的。”
秦序挑了挑眉:“我尝尝。”
郁桥顺手把奶茶递了过去。
秦序跟残废了似的,竟然就着郁桥的手,含住了吸管。
郁桥石化,呆滞住了。
此时此刻,他脑袋里360度立体环绕着一句话:“我不喝别人喝过的东西。”
姓秦的,你……
大清晨的,天气寒冷,郁桥涨红了脸。
秦序松开吸管后,心情甚好地看着郁桥的反应,勾唇玩味调侃:“你的脸发烧了吗?”
郁桥木木地回答:“冻的。”
“车内温度24度。”
“……”
姓秦的,你……给朕等着!
第63章 Chapter63游轮……
游轮上。
郁洸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也该去给廖总贺一贺喜了。
在去之前,他和郁良通了一个视频电话,也文字聊天了许久。
郁良目前还在医院,可以说,这次为了能彻底得到莫鸣深的心,他费了大力气,也对自己下了狠手。
好在,结果如他所愿,莫鸣深的心已经完全在他那里了,且就在昨天向他求婚了。
郁洸把游轮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郁良原本有些虚弱的,一听到这个好消息,竟高兴地坐了起来,精神头好了不止百倍。
果然,只要是原著主角受的噩耗,那就是治愈他、让他身心俱爽的良药。
“哥,谢谢你,你真的是太聪明了。”
郁洸笑说:“不,你更聪明,是你提醒了我,直接派人把他弄死在那里,可能会引来一系列的麻烦,而那个姓廖的刚好有那方面的癖好,我们完全可以一石二鸟。”
谈生意是真,借刀杀人更真。
廖总的确是郁洸的意向合作方老总,不过郁洸看中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他的某种“手段”。
据说,廖总有一些小癖好,特别钟爱一些年轻的男孩子,一旦看中猎物,就趁机接近,想办法带上自己的床,使用各种极限“手段”满足自己的兽欲。
不夸张地说,但凡被他玩过的,哪怕只是一个晚上,也是遍体鳞伤的下场,进icu更是家常便饭。
甚至,听说他还玩死过人。
郁洸起初的计划并不是这样的。
他一开始是想直接买凶杀人,可郁良启发了他,告诉他,亲手杀人以后可能会引来一系列的麻烦。
倒不如,借别人的刀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正巧,廖总是个人物。
郁良提醒他,把郁桥献给廖总,既可以讨廖总欢心,促成生意合作,也可以借廖总折磨郁桥。
郁桥要是命不好,经不起折腾,一下子就一命呜呼了,那杀人的也是姓廖的,和他郁洸没有任何关系。
郁桥要是命好,耐玩,那也无妨,总之也少不得他苦头吃。
更何况,郁洸在廖总的房间里偷偷放了微型摄像机,房间里所有精彩的一切都可以悄悄地录制下来,等他哪天把郁桥在床上被老男人玩弄的视频抖落出去,郁桥身败名裂只在一瞬间。
郁洸来到廖总的门外。
摁门铃前,他问自己的心腹:“今早人出来了吗?”
“人还没有出来,但是廖总的两个亲信进去了。”
郁洸点头:“看来廖总玩得很尽兴,你们准备好早餐,一定要丰盛,知道吗?”
“是。”
“哦对了,”他突然压低声音,“等下趁人不注意,把微型摄像机收回来。”
“好的。”
本来偷偷安装微型监控头要方便得很,能够实时监控到房内的画面。
可惜这艘游轮的主人为了保护客人的人身安全,在游轮上安装了防监控的智能系统。
郁洸还没有本事和游轮主人打交道,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即使用非联网摄像机,趁人不备时放在里面不起眼的地方。
麻是麻烦了点儿,偷偷放的时候要担惊受怕,取的时候也要万般小心,但结果能取他所愿就好。
郁洸整理了一下西装,露出微笑,摁响门铃。
他奉承的话都想好了,门一开,是廖总的一个亲信。
“廖总昨晚睡得如何?”他问对方。
谁知,对方脸色阴沉:“托郁大少的福,非常不好。”
郁洸敛起笑容,预感不太妙,拔腿走进房间。
然后就看到房间内的陈置摆设整整齐齐的,那些个用来帮助廖总大展雄风的道具,一样也没动,都原封不动地躺在柜子里或者挂在墙上。
难道廖总昨晚没有对郁桥下手?
不可能,这姓廖的压根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郁洸心里越发得惴惴不安,因为他发现,进房间到现在,他既没有见到廖总,也没有见到郁桥。
人呢?
他问廖总的两个亲信:“廖总他人呢?”
其中一人突然关上了门,另一人则从一棵绿植后面掏出一个小玩意儿。
一瞬间,郁洸的血液倒流,脑子轰的炸开了。
“郁大少。”拿微型摄像机的亲信冷笑,“可以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吗?”
郁洸体内发冷,但面上佯装不解:“这……你们不会怀疑是我放的吧?”
“难道不是吗?”
郁洸装出气笑了的神情:“我为什么要设计廖总?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
两个亲信对视了一眼。
“好。”关门的亲信突然开口,“郁大少承不承认都无妨。不过,你既然这么关心昨晚廖总睡得如何,不如……一起来看看你弟弟干的好事吧。”
郁洸心里不妙的感觉达到了顶峰。
难道,郁桥没有被迷晕过去?
不可能,那杯下了药的酒,他亲眼看见郁桥喝下了,而且不久就药性发作。
怀着忐忑不安和狐疑不解的心,郁洸看到了微型摄像机所拍摄到的画面。
不可思议。
非常不可思议。
郁洸看完后,整个人都懵住了。
怎么会这样?郁桥他居然没事?出事的反而是廖总。
而且,廖总那样丑态百出的样子,竟然就这么被赤裸裸地录了下来。
郁洸慌了,额头不断冒汗,解释道:“这不关我的事,我明明看见那杯下了药的酒被郁桥亲口喝下去了。”
廖总的两个亲信同时露出冷冷的微笑。
“郁大少,我们廖总吩咐我们说,那杯酒味道还不错,想请你也喝一杯。”
郁洸心里大叫不妙。“你们想做什么?”
双臂骤然被一个人反扭在身后,他当场跪了下去,不得抵抗。
他脸色大变,抬头喝道:“你们想敢动我?我可是郁家大少爷。”
“郁家大少爷?我们廖总像你这么大的时候,A市黑白两道就已经没几个人敢惹他了。”
这话说得有没有水分,郁洸不知道,因为他和那个姓廖的不是一代人。
但他又清楚,那个男人确实有涉黑的关系,不然他也不会在玩出人命后还能依然每天那么逍遥快活。
郁洸咬紧牙关,骂道:“我警告你们,你们要是敢动我一下,我们郁家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哦对了,知道我弟弟郁良的未婚夫是谁吗?他可是莫鸣深,莫氏集团总裁。”
“莫氏集团总裁?”
浴室大门轰然打开,廖总从里面裹着浴巾走了出来,面色尚且虚弱,一双眼睛却阴险狠毒。
他一脚把郁洸踹翻在地上,冷笑:“莫鸣深的确是个厉害人物,你们郁家攀上他,也是废了不少本事吧?但是莫总知道你对你那个假弟弟有非分之想的事情吗?”
郁洸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气急败坏:“姓廖的,我对我弟弟有没有非分之想关你屁事,我警告你,立刻放我出去,不然……”
廖总给了亲信一个眼神。
下一刻,郁洸被灌了一肚子的酒。
廖总又说:“用绳子把他绑起来。”
这番折腾下来,郁洸已经颓败不堪了,眼神开始迷蒙了起来。
廖总把手伸进他兜里,掏出他的手机。
郁洸咒骂:“你他妈想干什么?”
“你肯定希望你的假弟弟来救你吧?”
“什么?你?”
“你放心。我知道郁大少好面子,我肯定不会把你这个样子拍下来发给他的。”
廖总打开郁洸手机上最常用的聊天软件,一眼看到被置顶的郁良。
打开聊天框,他看到这样一段最新的聊天记录。
——郁洸:我要去看看廖总有没有醒,不出意外的话,郁桥已经半死不活了。
——阿良:嗯嗯,到时候你一定要把他的样子拍给我看哦
——郁洸:我都录下来了,回头把底片给你,你看个够
——郁良:[思考]如果把那些视频公布到网上,我都不敢相信网友会有多兴奋
——郁洸:你喜欢的话,我们今天就把视频发出去
——郁良:可是大哥你的生意怎么办?这会得罪人的。
——郁洸:只要你开心,损失一桩生意又如何?
——阿良:万一廖总对你打击报复呢?
——郁洸:怕他?我郁洸是吃素的吗?
——阿良:[乖巧点头jpg.]
——阿良:就算他打击报复也没用,有我为你撑腰,我让鸣深整死他
——郁洸:好了我到机场了,回聊。
几分钟后,郁良又发来一条信息。
——阿良:可恶,我真的好想去现场亲眼看看二哥被“疼爱”以后的样子,可惜我不在现场[叹气]
郁洸没有回,因为他已经被控制了。
廖总差点把手机捏破:“敢算计我,郁洸,你可真是活腻了。”
他转身坐到沙发上。“既然阿良这么想要到现场观看,那我就盛情邀请他来吧。”
因为药效的发作,郁洸在地上扭来扭曲,痛苦不堪,他眼睁睁看着廖总给郁良发消息。
——郁洸:你想到现在亲眼看?好呀。
——郁洸:可精彩了,你一定会满意的
郁良回消息。
——阿良:真的吗?可我去不了
——郁洸:那可真遗憾,这一幕将让你终身难忘
——阿良:大哥可以给我拍个照或者发个视频吗?
——郁洸:不方便,廖总在呢。你亲眼见了才有趣
——阿良:心动了
——郁洸:廖总说邀请你来,他可以让你看实况
——阿良:咦,好恶心啊
——郁洸:不想看
——阿良:怎么可能?如果可以的话。我要现场直播!!!
医院。
郁良兴奋死了。
尽管他身上还有车祸的伤,但他一定要去现场看到郁桥被玩弄侮辱的样子。
他召唤出系统:“413,我要改剧本。”
413号系统:“宿主想怎么改?”
“我要让郁桥被强*的实况全网直播出去,你看看剧情怎么设计比较合理?”
413号系统:“……非得直播吗?离开直播,你会死吗?”
郁良被气得伤口疼:“你再说一遍!!”
第64章 Chapter64郁良住个……
郁良住个院,本来众星捧月的,郁夫人和莫鸣深都在病床前对他不离不弃。
但他动了动手指头,用“笔”修改了下剧本,这两人立马因为有事而离开了。
于是郁良出院出得悄无声息,并且,在医院时虚弱不堪的样子也不复,健步如飞,好着呢。
他快马加鞭来到聚会的游轮,到达指定房间。
进去前,他问413号系统:“记者都在赶来的路上了吗?”
系统回答说:“嗯,快到了。按照你写的剧情,他们会得到‘独家消息’,迅速赶往秘密地点捉.奸,并把捉.奸现场的画面直播出去。”
它补充说:“为了增加戏剧性,廖总的老婆也会到达现场,这样原著主角受为了翻身而攀附权贵,破坏别人家庭,厚颜无耻做别人的男小三的黑点就永远洗不清了。”
郁良满意地点了点头。
系统不解:“我记得,这个桥段在原著里有类似了,但是结果是你这个恶毒反派自食恶果,现如今,你怎么又延用了这个梗?就不怕重蹈覆辙吗?”
它一提到这个,郁良就来气。
在原著《莫少的秘密情人》里,的确有类似这样的桥段,内容设定是这样的。
说当时还是恶毒反派的“郁良”,为了得到主角攻莫鸣深,故意设计陷害主角受“郁桥”。
在一场聚会上,他恶意下药迷晕“郁桥”,然后让□□歹徒对他实施侵犯。
同时,他又经过一系列别有用心的手段,故意让莫鸣深撞见这一幕。
不仅如此,他还通知一群记者闯入现场房间,将原著主角受“郁桥”和男人通.奸的画面大曝天下。
这是恶毒反派“郁良”的计谋,但真实情况当然不可能这么发展。
古早典型霸总文里,哪有真的被强*的主角受?10本小说里有9.5本都是洁男,剩下0.5本,主角受误以为自己不洁,但后续反转基本都是自己的第一次原来是主角攻的。
所以接下来的发展变成了这个样子,即便恶毒反派“郁良”怎么筹谋算计,可阴差阳错,最后和被下药的主角受颠鸾倒凤的人变成了主角攻莫鸣深。
这是失败点一。
失败点二,得知消息的记者赶赴现场,把莫鸣深和主角受那什么的画面给直播出去了。
当然,没有露点。
于是反派“郁良”的这波操作,最后不仅没破坏主角攻和主角受的关系,还助力他们的感情更上一层楼,并且,让网友们更加相信他们是真爱,更加喜欢磕他们的糖。
反派“郁良”用尽心机,没能如愿也就算了,事后主角攻还查出了元凶是他,立马对他进行了一系列的打击报复。
总之,反派最后自食恶果。
所以现如今,穿书郁良想到那个桥段,就很生气。
一来气他的原主是个废物,二来气原著作者偏心。
对于系统说的,他如今延用类似的手段,怕不怕重蹈覆辙,他冷冷一笑。
“现在我是作者,我想谁死就谁死,看谁还能来救他。”
系统提醒他:“可你别忘了,前几次,原著主角受都好像不太受你的剧本操控。”
郁良沉默片刻,心里的确忐忑了几秒钟。
但他转念一想,在原著里,主角受有莫鸣深这个金手指最后为他解围,现在的郁桥有吗?
莫鸣深现在已经是他的了。
更何况,郁洸已经确认过,计划已经成功了,所以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改变他设定的剧情走向。
系统嘀咕:“所以,你和原著里的恶毒反派有什么区别?”
“没区别啊。”郁良大方承认,“就算有,那也是一个成功的反派和一个失败的反派的区别。”
系统不吭声。
郁良冷嗤:“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想说,主角根本干不出这种事,对吗?”
系统默认。
郁良又道:“那是因为你站在的是原著主角受的立场,你们代入的是他的角色,所以你们觉得他是无辜的。但如今不同了,没有人是天生的主角,现在的读者可没有从前那么蠢,他们终于觉醒过来,开始代入配角的视角,同情曾经的我多么的凄惨。”
“再说了,原来的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成为主角攻受感情戏里play的一环?他们HE,我也是人,凭什么我就下场凄惨、死不足惜?”
系统默了默,问:“所以你才这么恨主角受?”
“我难道不该恨吗?”
“可是你的悲剧,不止是主角受一个人的罪,主角攻也有罪吧?你为什么不恨他?”
郁良噎了一下。
系统评价了一句:“你可真觉醒啊。”
说完,下线了,留下郁良一个人在原地无能狂怒。
郁良被系统气得花了好一会儿时间才平复心情,然后面带微笑,摁响了房门的大铃。
不一会儿,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应该就是廖总的亲信,亲自给他开门。
郁良彬彬有礼道:“你好,我是郁家二少爷,我大哥邀请我来的。”
“郁大少和廖总等你很久了,请进吧。”
郁良遏制着激动的心情,面色不显地走了进去。
一路上,他隐约听到有男人发出呻吟和惨叫声。
越听,他的嘴角越难压。
“413,记者进来直播的时候,我不能在现场,你控制好他们,等我撤了,你再让他们进来。”
系统回应:“我设定的是十五分钟后,你自己把握好时间。”
“嗯。”
系统又说:“有一个问题。”
“你说。”
“等下记者进来直播,你是走了,郁洸怎么全身而退?”
“管他呢。”
“你就不怕廖总对付郁洸和郁家吗?”
郁良勾唇,洋洋得意:“有莫鸣深在,我怕什么?再不济,我不是还有你吗?”
随便改改剧本的事儿。
在这个穿书文世界里,一切随他操控,一切皆有利于他。
*
郁良被人引着前往卧室,即将进门时,他倏地隐隐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儿,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直到一脚踏了进去,还没看清眼前的光景,脖子陡然被掐住,紧接着,一杯烈酒杯怼了上来,粗鲁地灌进他的嘴里。
“呜呜呜——”
喝完后,禁锢他的魔爪松开了,郁良靠着墙剧烈咳嗽,抬眼一看,却见郁洸被五花大绑地扭曲在地上。
他脸色大变:“大哥?”
*
郁桥从早市出来,碰到秦序后,并没有直接回枫都御岛。
他想着今天正好是周末,可以回趟家看一下养母,连莐那丫头也应该不用上课,在家休息吧。
但有一个问题,带不带秦序?
郁桥个人觉得无所谓,就看秦总秦四少乐不乐意咯。
结果是秦序并没有反对。
于是,二人来到了刘菊花和连莐的住处。
一进门,看见房子布置的很是喜庆,想来母女俩是非常期待摆脱连发宝那个吃喝嫖赌五毒俱全的废物后的第一个新年。
连莐正在撸猫,刘菊花正在包饺子,郁桥聘请的保姆正在厨房做饭,一屋子很是温馨。
连莐看到郁桥回来,还领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就很惊讶。
“哇,大明星哥,他是……谁啊?”
郁桥介绍说:“朋友。”
连莐凑到刘菊花耳朵旁说:“妈,你听到了吗,你儿子带了个男朋友回来。”
郁桥:“……”
他略有些尴尬地看向秦序:“小姑娘,资深互联网磕学家,见到男男就爱磕,莫见怪。”
连莐就很无语:“别说的好像我什么都磕似的好吗?我也是有雷点的。”
“比如?”
“丑的我不磕。”
“……”
“不般配的我不磕。”
“……”
“没氛围感的我也不磕。”
“……”
郁桥更尴尬了,瞥了一眼秦序,发现他并没有觉得尴尬,反而嘴角弯起了一个浅浅的、愉悦的弧度。
郁桥:“……”
刘菊花放下手里的花,站起来说:“桥桥,你和你朋友等一会儿,妈妈去切点水果给你们吃。”
连莐说:“我去吧,妈,你去把给我哥织的围巾拿给他。”
“好。”
母女俩一个去了卧室,一个去了厨房。
郁桥带着秦序在桌边坐下。
秦序盯着刘菊花的背影:“你母亲的眼睛……”
“失明好多年了。”郁桥托着下巴,“所以朕最近一直在给她找好的眼科医生,希望能治好她的眼睛。”
保姆上茶。
郁桥问秦序:“秦总,你神通广大,有认识的好医生介绍给朕吗?”
秦序回答说:“有。”
郁桥高兴。
秦序抿了一口茶,又说:“但很贵。”
“……”
果然,钱是世界上最趋近于万能的东西。
郁桥轻轻地拽了一下他的袖子:“钱的事你别管,朕自有办法,你帮朕引荐一下那位医生,就当朕欠你个人情。”
“人情?怎么还?”
“emmm。有求必应,够诚意了吧?”
秦序沉默,目光忽然掠过郁桥好看的眼睛、鼻子和嘴唇……
郁桥微笑:“除了朕自己。朕不出卖色相。”
“……”秦序失笑,眼底闪烁着不明意味的精光:“陛下,我对你是做过什么越矩的事吗?为什么在你心里,我是这种好色之徒的形象?”
郁桥冷哼一声,不语。
为什么?
因为你看朕的眼神,和秦津舟看朕的眼神,一毛一样!!!
“啊——!!疼。”厨房响起一道尖叫。
郁桥起身快步走进去,看到连莐握着被切到肉的手指,眼泪哇哇流。
也不太严重,贴个创口贴就没事儿了。
关键是,切个水果都能伤到手,她也太不小心了。
郁桥目光一偏,看到旁边架着的手机,手机上播放着某个直播,立马了然了。
他脸沉了下来,教育道:“做事不能一心二用知道吗?切水果就专心切,玩手机就好好玩,一边切一边看视频,手指不要了?”
连莐解释:“我也不想看呀,但这个直播太劲爆了。”
“?”
郁桥倒要看看是什么视频。
他拿起手机一看,惊到了。
诶这不是……郁洸和郁良吗?
他俩怎么滚到一起了?
还有这房间,这陈设,不是昨晚那位廖总的房间吗?
最重要的是,这种事情,怎么会直播出来?
连莐眼泪一挥,激动道:“哥,原来你们娱乐圈的人玩得这么花啊。”
“……”
他把小姑娘推远点:“□□视频,少儿不宜,未成年赶紧去洗洗眼睛。”
“不嘛。”
“再看一眼扣零花钱。”
“……”
郁桥拿着手机去客厅找秦序,想让他帮忙分析分析这件事。
但秦序一拿到手,直播忽然中断了。
郁桥:“?”
这到底什么情况?
第65章 Chapter65郁桥不了……
郁桥不了解这个直播的前因后果,问清楚了连莐才知道,事情一开始是这样的。
开这个直播的账号是某个很著名的娱乐报旗下的营销号,粉丝账号高达一千多万呢,连莐也是它的关*注粉丝之一,所以这个号一有动向,系统就自动推荐给了她。
她一点进直播,立刻发现内容不太对劲。
一来现场看上去很多记者,很嘈杂,很混乱,应该是什么大新闻的现场发生地。
二来内容很黄暴,一般这样的,直播间肯定会封禁,可是它没有。
起初连莐还以为是什么戏的拍戏现场,没想到,镜头一怼进,妈耶,这不是郁家的大少爷和假少爷吗?这俩居然在假戏真做。
连莐到底是个小女孩儿,哪里见过这种场面?一激动,把手切了。
郁桥听完她所说的过程以后,在脑子里召唤出系统。
“怎么回事?在这本书里,郁良不是和莫鸣深一对吗?他怎么和郁洸滚一块儿了?”
系统噗嗤笑:“只能说自食恶果吧。”
“怎么?”
“你想想,昨晚你被下药,有没有可能是郁洸和郁良两个人共同的杰作?”
“朕知道。”
系统摊手:“那不就得了。在郁良设定的剧本里,直播里的主角肯定是你,但是你不是不受操控,跑了嘛,那他少不了会收获一些‘意外之喜’。”
“……”郁桥还是不理解,“为什么是他和郁洸?”
“母鸡啊。”系统笑得打滚,“恶有恶报,恶有恶报啊!莫鸣深也是可怜,刚和郁良订完婚,郁良就给他戴了顶绿帽子。”
郁桥:“……”
“不过话说回来哦,陛下,你不觉得,你今天早上离开那个房间,离开得过于顺利了吗?”系统疑惑地分析道,“郁洸策划了那么多,最后必然会派人注意房间的动向。可是你从房间出来后,一路畅通无阻,连个鬼影也没撞见。”
郁桥的手指在茶杯壁上漫不经心地敲了敲,然后,目光幽幽地飘向秦序。
秦序:“怎么了?”
“你是怎么找到朕……咳。”他注意到连莐还在旁边,连忙改变口癖,“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秦序声音淡淡的:“没找,偶遇。”
朕信你个鬼。
秦序倏地勾唇反问:“你以为我会专门找你?”
“……”
“彻夜未眠地找?”
“……”
“大海捞针地找?”
“……”
“海陆空封锁,翻遍整座A市,掘地三尺也要找出你?”
“……”
秦序摸了摸他的脑袋:“乖,你的愿望如果是这个,那下次我们就这么玩儿。”
“…………”郁桥表情窒息,“我有那么无聊吗?”
连莐幽幽道:“你可以这么无聊。”
郁桥看向她:“?”
只见连莐脸上露着迷之微笑,说:“连桥啊,你命真好,这可是霸总文里的经典桥段!”
“……”
在家里吃了一顿午饭,郁桥就和秦序动身回枫都御岛。
离开前,先是刘菊花拉着郁桥,问他:“孩子,除夕你回来吃饭吗?”
“当然。”
刘菊花露出开心的笑容:“那就好,妈做好年夜饭等你。”
郁桥一回头,看见连莐拉着秦序说悄悄话。
他走过去,问他们:“你俩说什么呢?”
连莐看向他,表情无辜:“没什么。”
秦序也说没什么。
“哦,那走吧。”
秦序和郁桥一前一后跨出家门,几秒钟后,郁桥退回来,拎着连莐,悄悄地问:“丑的不磕,不般配的不磕,没氛围感的也不磕?”
连莐双臂环胸:“怎么了?”
“其他的我懂,但是什么叫氛围感?”
“就是……你俩很有cp的调调。”
“怎么说?”
连莐组织了一下语言,解释道:“就是一看你俩就是互相喜欢的。他看你的眼神宠溺,你看他的眼神拉丝儿。”
“……”
郁桥心想,我俩当时就进个门,你是怎么看出来朕和他又宠溺又拉丝儿的?小姑娘家家的,眼睛是进三昧真火里淬了一回出来的吗?
秦序在外头等郁桥,郁桥出来后,他倚着电梯门,双手插兜,清贵慵懒地问:“你们说什么悄悄话了?”
“不告诉你。”
电梯来了。
二人进去,并排站着,电梯下行。
密闭的空间里,二人都不说话,安静极了。
过了一会儿,就听得郁桥说:“朕与你互相交换。你告诉朕你和她的悄悄话,朕告诉你朕和她的悄悄话。”
秦序沉默片刻,说:“好。”
“那……你先说。”
秦序不带一丝犹豫的:“她问我,我是不是她哥夫。”
“什么什么夫??”
“哥、夫。”秦序声音清沉,字正腔圆。
“…………”
郁桥的沉默震耳欲聋,表情木然,电梯已经抵达一楼了,他也没有反应。
秦序已经跨了出去,回头看见他呆乎乎的,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郁桥后知后觉,跟了出去,问他:“那你怎么回答的?”
“你觉得我会怎么回答?”
“朕怎么知道?”
秦序反问他:“轮到你了,你说说你和她的悄悄话。”
郁桥把手一背,傲娇无比、高高在上地说道:“朕不告诉你。”
秦序抬手捏住他的后脖颈:“当皇帝的也会出尔反尔?”
“偶尔。偶尔。”
后来秦序罚他写了三天的字。
郁桥:“……”
除夕那天,郁桥又回家了。
这次是三柱送的他。
路上,三柱把打听到的事情告诉他。
“你知道吗?莫家现在提出要和郁家退婚。”
郁桥奇怪:“可莫鸣深不是喜欢他吗?”
“喜欢归喜欢,可莫家的其他人,尤其是他爹妈,好面子嘛,觉得郁良给他们莫家戴了顶绿帽子,朕是奇耻大辱。豪门啊,不都这样吗?面子大过天。”
郁桥问:“莫鸣深怎么说?”
“莫鸣深什么态度我没打听到,但肯定也觉得丢脸。”
“你想啊,我要是莫鸣深,我身为堂堂莫家家主,莫氏集团掌权人,身份何其高贵?独独对你郁良一往情深,你也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也愿意为了救我而替我挡车祸,没想到才过几天,就跑去和自己大哥厮混做那种事,还让记者当场抓包直播了出来,现在,全世界都知道我的头顶被绿成了一片青青草原,我莫鸣深不要面子的吗?”
郁桥:“……”
三柱大胆猜测:“我觉得他俩应该会分。”
郁桥却道:“我猜他们两个不会分。”
“不是吧?都那样绿他了,这还不分?”
郁桥笑而不语。
郁良有写故事改剧本的本事,莫鸣深被他操控得死死的,怎么可能会和他分手?
王三柱转了一下方向盘:“不过很奇怪,郁良怎么会和郁洸厮混到一块儿的?虽然他们之间没血缘,但是法律上还是兄弟,没道理会这样啊,还让记者当场抓包了。”
他百思不得其解:“总感觉有股神秘的力量在背后推动这件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系统突然笑得花枝乱颤,把郁桥的脑袋震得嗡嗡响。
“刁统,你笑什么?”
“有股神秘的力量在背后推动这件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系统笑得肚子疼,“我要是告诉三柱,推动这件事的神秘力量就是郁良他自己,三柱肯定也会和我一样,笑掉大牙。”
郁桥:“……”
“等等——”王三柱突然大喊一声,“这肯定是那个姓廖的干的。他被郁洸耍了,所以故意报复他。”
“……嗯。”郁桥点头。
这只是表面现象而已……
三柱摇头:“报应啊,报应。”
*
除夕夜,大团圆的日子,秦家作为一个支脉横生的大家族,在这一天无论如何是一定要相聚在一起的。
去了再天南海北的子孙,都要在这一晚赶回来吃年夜饭。
个别情况特殊的子嗣除外,比如江以烟的母亲秦馥羽,也就是秦序同父同母的姐姐,因为常年居住在国外,不想回国,秦家长辈也就任由她去了。
她要是回来了,麻烦事儿反而更多。
这一晚,秦家老宅格外热闹,几乎可以说是四世同堂。
秦序是这四世辈分里的第三辈,辈分算比较小,但却是权利和地位最高的。
他回去得最晚,也没有人敢说他没规矩或者大不敬。
吃年夜饭时,那几个有些辈分的长辈都张罗着说要给他介绍相亲对象,他听了也不说话,眉目冷冷的,低头给江以烟喂水果吃。
他冷淡得久了,他们渐渐的也就噤了声,不敢再提。
在这个家族,谁都知道,惹谁都不能惹秦序不开心,因为别看他平时挺有风度的,真让他生气了,不会有好下场的。
这一整个家族,全都仰仗着他输血呢。
大除夕的,气氛搞那么尴尬,谁也不想看到,作为家里辈分做大的老祖宗之一,也就是秦老夫人,她乐呵呵地打圆场说:“序儿,我觉得你叔叔伯伯婶婶们都说的挺对的,你也到年纪了,是该谈个对象了。”
秦家目前的家主,也就是秦序的父亲,秦鼎捷问道:“妈,你有什么好的人选吗?”
“原来倒是有,就是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不知道序儿会不会介意。”
“哦?是哪家的千金或少爷?”
秦老夫人故意打了会儿哑谜,才说:“元大师家的小孙子,元宁,你们觉得如何?”
一家族的人全部看向秦序,见他不表态,也不敢发表评论。
秦老夫人非常努力地推荐此人。
“元家是艺术大家,和我们这样的商贾之家联姻,算是强强结合。元大师的小孙子元宁是国外艺术名校毕业的天才,年纪轻轻的,就在绘画领域颇有造诣,完全传承了他爷爷元大师的绘画天赋。而且,他性格也蛮好,和序儿结婚的话,一定能……”
当啷一声清脆响,戛然打断老夫人的夸夸其谈。
所有人循声看去,就见江以烟摔掉了餐具,眼睛瞪得大大的,怒气腾腾地瞪着秦老夫人。
“烟烟,你怎么回事?”一个长辈呵斥道。
“你有没有教养?赶紧向你外祖奶奶道歉。”另一个长辈也指责道。
谁知,江以烟就是不道歉,站起来,气呼呼地说:“外祖奶奶骗人,外祖奶奶明明知道元大师是坏人!”
“坏人?什么坏人?”
秦老夫人脸色微变,立马圆滑地说:“你们别听小孩子的一面之词,只是前段时间,元家和烟烟发生了一点误会而已,当时也已经解决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总不能因为一个小孩儿的事情,让两家结仇吧?”
《行宫鸳鸯戏水图》假画事件发生时,因为当时呆在秦家老宅的人不多,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也不多。
更何况,这件事是由一个娃娃引起的,后来也被秦序悄无声息地解决了,所以知道的人就更少了。
如今,江以烟把这件事揭露在整个家族面前,秦老夫人怕事情扩大化,故意巧舌如簧地模糊这件事的性质。
江以烟年纪小,自然争不过一个老谋深算的老人家,所以气得直跺脚,眼睛都红了。
她只能转头扑进秦序的怀里,抱住秦序的脖子,哭着说:“舅舅不要听外祖奶奶的,舅舅不要和元宁结婚。”
秦老夫人气得脸都青了,为了树立自己的权威,大拍桌子,喝道:“果然是在外头养大的野丫头,没规没矩的,这秦家,有你这个外姓女说话的份儿吗?”
一时间,餐桌上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一些人不敢惹事,一些人憋着不惹事。
只是总有看不下去的子孙,见不得这老太婆如此封建嚣张。
一个坐在长桌末尾的,比秦序要小个几岁的堂妹,喝了口酒,慢吞吞地嘲弄道:“什么外姓女,奶奶,你别忘了,你也不姓秦。”
言外之意,江以烟是外姓女,你又何尝不是?
秦老夫人瞪向她:“你再说一遍。”
另一个小堂妹也开口:“奶奶,我劝你还是少说两句吧,江家是什么小门小户吗?你今晚说的话,明早就传到京都去了,到时候人家要掀你已经半截入土的棺材板,又得麻烦秦序哥哥去给你掀回来,你不累,秦序哥哥还累呢。”
“你、你们……大逆不道!”
秦序单手扶额,说道:“是挺累的。”
秦老夫人震然看向秦序:“序儿,你……”
秦序端起酒杯,在空中虚敬了她一杯:“老夫人,大过年的,就别惹小辈们不开心了。来,祝你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其他小辈们见状,不约而同地憋着笑意举杯,一半是尊敬,一般是不敬。
这把秦老夫人气得够呛,还想说什么的,秦鼎捷摁住了她,用眼神告诫她: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好好养尊处优,嘴下积德吧您,没事别招惹他们。
秦老夫人只好把怨气咽了回去。
等一桌子的人放下酒杯后,江以烟见餐桌上的舅舅姨姨们都向着自己,胆子又大了不少,说道:“而且秦序舅舅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嚓嚓嚓,所有人又看向秦序。
“哥?”
“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