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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Chapter181郁桥以……

郁桥以为cp粉和毒唯粉打起来了,不曾想看见保镖拨开人群,走出来一位秦大总裁。

秦大总裁今天穿得很是正式隆重,西装是高级定制剪裁的,手表是名贵低奢的,就连头发也精心打理过,给人一种绝世男模走退役秀的既视感,帅到引起了现场的轰动。

“这谁啊?好帅。”

“不知道。”

“啧,之前的新闻你没看过吗?这就是郁桥他未婚夫,雪枫集团总裁秦序呀。”

“啊——!!我想起来了。”

“好般配啊。”

“般配个屁,哥哥……”

“giegie~”

“你有病吧?”

“小学鸡禁止追星。”

“久闻雪枫集团四公子大名,他长得未免太正了吧……和我家郁桥一样,都是明星相。”

……

郁桥一直盯着秦序,直到秦序来到他的面前,怔愣地问他:“你怎么来了?”

秦序回答:“追星。”

“……”

秦大总裁还是讲道理的,知道自己出现在这儿不合适,阻碍人家商务爸爸开展宣传活动了,就转身去到旁边的小圆桌,随意地拉了张椅子坐下来。

那是活动方老总的休息区。

但老总不仅不对他的突然到来而感到冒犯,反而觉得受宠若惊、荣幸之至,点头哈腰地给他倒茶倒咖啡。

快销商场里能有什么好茶好咖啡?便命人赶紧去家里拿最名贵的茶叶和咖啡过来,要快。

老总那叫一个激动呀,沾沾自喜自己有眼光,选代言人选到个宝。

秦序自己倒是没什么架子的,他仅仅是拉了张椅子坐,对于旁人为了奉承讨好他而折腾来折腾去,他淡淡地说道:“不牢费心招待,安静点就好。”

话是说得不轻不重,但无形之中暗含着威严的警告:闭上嘴,少点动静,打扰到我的大明星工作了。

老总的嘴巴立马跟安了拉链似的,连个叹息都不敢发出来。

这些,郁桥都是不知道的,他更不知道后来的整整半个小时,秦序拿出了相机,开始给他拍照和录像。

粉丝们算是看出来了:哥们儿,你这不仗着自己的身份近水楼台先得月,占据最佳地点,愉快地当起了站哥吗?

话糙理不糙,秦序是有点站哥那味儿了,只是拍着拍着,相机提示内存不足。

秦序便打开储存夹,竟发现相册里的照片含序量高达百分之九十。

他盯着一排排全是他的照片,嘴角愉悦地勾了起来。

郁桥喜欢拍他,他是知道的,但从前他只认为郁桥只是喜欢拿他练手,如今亲眼看到这些照片,他终于发觉未必是这么一回事。

拿他练手是假,藏着某些执念才是真的吧?

不单单是照片,还有许多的视频。

郁桥拍摄照片时是会追求艺术美感的,但拍视频却很随意凌乱,有种看到什么拍什么,想到什么拍什么的感觉。

大量无意义的视频堆砌着侵占着相机内存,可郁桥一个也舍不得删。

秦序观看了一些视频后,产生了许多疑惑。

比如,小皇帝为什么能对着他握着鼠标的右手拍整整三分钟?

为什么对着他胸口一颗小小的痣拍摄整整五分钟?

还有专门拍摄他早起上班前健身、给花儿浇水、为家养的曾经生过一场重病而不会说话的鹦鹉系一只小小的粉色蝴蝶结。

还拍摄他嫌梁潮一时兴起捡回来的流浪小公猫总是因为发情而乱叫个不停,就把它捉起来,亲自给它做了个绝育手术。

然后把两颗蛋蛋放到小公猫面前,亲切友好地对它说:“公公好。”

偷拍的镜头之后,郁桥噗嗤笑出了声。

还有梁潮的声音:“卧槽,我哥竟然还懂医术?”

“正常。”郁桥说。

郁桥不知道现代的秦序有没有学过医,但秦津舟的确是略懂一些的。

秦津舟送给枫钰帝的小马驹追影,成年后交了女朋友,女朋友怀了小马崽,下的崽是秦津舟亲自接生的,产后护理也是他亲自做的。

谁敢想,堂堂摄政王竟也稀罕干这种活?

秦序翻着相册正看得出神,倏地听到一个观众高声喊道:“嘿哥们儿,啥时候出图?”

秦序抬头放眼望去,乌泱泱全是郁桥的粉丝。

对于他们把他当成郁桥的站哥这件事,他觉得无所谓,他也的确和他们一样是来追星的。

“你拍了那么多,今天可以出图吗?”另一个粉丝冲他喊道。

这时候活动应该已经结束了,郁桥也看向了他。

主持人开着玩笑说:“看来秦先生才是我们郁桥最大的粉头和站哥,其他粉丝问您今天可以出图吗?秦先生,您怎么回答?”

郁桥不习惯人前秀恩爱,耳朵和脸颊都热了起来,一直不敢直视秦序含笑的眼睛,躲闪地咳嗽了一声。

秦序懒洋洋地站了起来,走到他旁边,接过主持人的话筒,回答说:“可以。原图直出。”

主持人:“啊?原图直出?不修吗?”

秦序看向他:“他哪个部位长得需要修图?”

主持人被反问得尴尬,赶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看来秦先生你对你的拍照技术非常自信。”

秦序又冷冽地瞥了他一眼。

这一眼,终于把他大脑褶皱瞥顺滑了,连忙补充说:“同时,我们郁桥真是长了一张东方不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神颜啊,女娲炫技之作。”

说完这番话,主持人的额头已经湿哒哒了。

到这儿活动接近尾声,秦序在粉丝们依依不舍和想鲨人的目光中,拉起郁桥的手要离开。

一时间,粉丝们都炸锅了,全都叫郁桥不要走。

还有的抱怨:“什么呀?当偶像还要谈恋爱,干脆退圈算了。”

“行了,别无理取闹了,郁桥是演员又不是爱豆,拍戏才是人家的职业。”

“就是。而且人家一没藏着掖着艹纯情人设,二没偷没抢没插足,有什么可骂的?你要实在伤心,脱粉得了。”

“我不脱粉。我要盼着他们分手。我要建个分手bot,数着日历等着他们分。”

“哇,你这也太恶……”

巨大的商场陡然响起秦序磁性的嗓音,他不知何时看向了那位盼着郁桥分手的毒唯,拿起话筒告诉他:“我会邀请你参加我们的婚礼的。”

毒唯当场如遭雷击,裂开了。

而秦序,嘴角弯起一抹胜利的笑意,转身搂着郁桥离去。

楼上楼下都疯了。

许多人扒拉那位毒唯,好奇地问:“你刚说什么了啊?为什么秦四公子会亲自邀请你去参加婚礼?”

“可恶,我真的磕到了郁桥和秦四公子的糖了,但是呜呜呜呜呜呜…他为什么不邀请我参加婚礼呢?”

“就是,慕了慕了,这种好事为啥我赶不上啊?”

毒唯艰难地吞了吞口水,不敢说话。

上了轿车后,郁桥和追出来的粉丝挥手告别。

之后,他转眸定定地凝视着秦序。

“爱妃,朕觉得你这个人真是又好又坏的。”

秦序:“洗耳恭听。”

郁桥冷哼:“擅自跑来宣示主权秀恩爱也是没谁了,你有必要这么做吗?”

“怎么没有?再不出来刷刷存在感,他们都以为你英年丧夫。”

“……”

秦序不是个人较真的人,但和郁桥的事,他就格外的锱铢必较。

他这个正宫,接受不了一点那些粉丝把郁桥和别人拉郎配。

郁桥嘴角抽了抽,又说:“不过我以为你刚才顶多会和那个小朋友说让他死心,我们永远也不会分手的。”

“不如让他亲眼看着我们结婚来得更暴击。”

“……”

虽说也是这么个道理,但郁桥知道秦序还是心软的。

虽说那人说话说得难听,但他其实还是个孩子,不过高中生的样子,秦序如果直接恶狠狠地回应说:「你死了那条心吧,我们永远都不会分手的」,在场的其他粉丝自然而然能猜到他说了什么。

现场有记者有摄像不说,现在是互联网时代,只要有一个粉丝回家后把这个事发到网上,这个孩子很快就会被开盒人肉出来,后果可想而知。

所以秦序用了一种更暴击,但更甜蜜的方式回应他,既反击报复了那个孩子的无理取闹,也不让人猜得着那个孩子原来到底说了什么。

其他人至多以为他说的可能是:啊,好希望能去参加哥哥的幸福婚礼啊,如果能参加,我死而无憾了。

被秦四公子以为是他和郁桥的CP粉。

谁还会去网暴他呢?除非是毒唯,但大部分理智粉肯定会支持和维护他的。

金秋十月,街道两旁枫叶灿灿,秦序穿着洁白的衬衫,沐浴在温暖明媚的阳光里,清风俊雅得如原野上掠过的风。

郁桥心情大好,心想朕的爱妃能有如此美色,都是朕应得的。

他嘴角翘起,有些害羞地转头看向窗外的摩天海报。

海报上宣传着一个叫「一厘米登月」的公益活动,活动发起方在海报的右下角,叫「桥」。

秦序一抬眸就看见郁桥趴在车窗上发呆,细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向游在金波里,头发软得可爱,后脑勺也圆润得可爱。

真是一个好看到能让人一秒钟忘记所有烦恼的男孩子。

秦序靠过去,健硕的胸膛贴着郁桥的后背,问他:“小朋友,在看什么?”

郁桥觉得“小朋友”这个称呼怪怪的,虽然是个亲昵的爱称,但……

“朕已经八百多岁了。”

“……”

甜蜜时刻中止。

郁桥自己都对自己无语了,觉得自己

有些扫兴,所以抿了抿唇,很自觉地在秦序的脸上亲了一下,然后指了指往后退的海报。

“它,结束了。”

“嗯,筹了多少钱?”

“今年夏秋两季,各个地方的天气都不太好,只筹到了一千多万。”

秦序的手扶住郁桥的细腰:“一个民间组织能筹到一千多万的善款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郁桥沮丧:“话是这么说,可原定计划是至少筹到两千五百万。而且,这一千多万其实对于后续的药物实验还是捉襟见肘。”

秦序盯着他线条流畅的侧颜,眯了眯锐利的眸子:“嗯?”

郁桥:“……”

郁桥一眼洞穿他想说什么。“我知道你不差钱,但这个东西它不赚钱的,反而会烧很多钱,不值当。”

烧钱还是其次的,烧钱未必能研发成功才是最致命的。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他不能总仗着秦序爱他,就让秦序总是烧掉不计其数的钱去养一个有很大概率根本不会有回馈的产业。

当然,这个回馈仅仅指的是从经济学的角度上来看。

在今天之前,秦序已经为着这件事无偿贡献了数笔惊天巨款。

秦序却道:“如果不值当,你为什么要坚持投资医疗机构去研发它呢?”

郁桥单指抠了抠头皮,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老实说,这事儿本来和他无关,但,却是原主的心愿。

他想帮原主实现那个愿望,也算是告慰原主的在天之灵。

第182章 Chapter182轿车飞……

轿车飞驰在高速公路上,正驶往一个很重大的活动。

秦序的手机响了。

一接通,免提都未开,郁桥就听到了梁潮的声音。

“哥,你接到你老婆了没?电影节快开始了。这是我的作品第一次参展,你们可千万别迟到啊。”

秦序和郁桥对视了一眼,郁桥懒洋洋地回答说:“放心吧,我们会准时到场给你应援的,梁大导演!”

一句“梁大导演”把梁潮给叫爽了,他高兴得找不着北:“嘿嘿嘿嘿……好好好,我等你们。”

秦序挂了电话后,郁桥忍不住感慨:“小看你家梁少爷了,平日里看上去不务正业,没想到私底下一直锲而不舍地搞导演事业。”

郁桥至今还记得他和梁潮结识正是源于梁潮拍摄纪录片。

他误闯进梁潮的镜头里,把小演员烟烟误认成了无家可归的小乞丐,梁潮灰溜溜来领人,他和三柱却怕他是人贩子,一起把人带去了派出所,最后经过一番很复杂的证明和解释才解除误会。

很抓马。

认识以后,梁潮不止一次地和郁桥说过他的梦想就是当一个导演,这几年也一直断断续续的在导东西,但一直未见成品。

比如郁桥认识他时他所拍摄的那个纪录片,好像主题是什么……“穷人更善良,还是富人更善良”。

很有意思的话题。

可惜一直没见下文,也不知道是没拍完,还是拍完了但是没过审。

不过经历了两年后的今天,梁大导演终于产出了他人生中的第一部作品,依旧是个纪录片,得到了行业专业评审的认可,获得了参加青年电影节的资格。

这在新人导演里已经是个非常棒的成绩了。

“爱妃,你看过那是部什么纪录片吗?”

秦序摇头。

“我也没看,等下我们就看他那部吧。”

“嗯。”

到了电影节活动现场,天已经黑了,红毯星光熠熠。

不过郁桥这回不是受邀嘉宾,只是自己来当观众的,所以并没有走红毯,而是戴着口罩和帽子,拉着同样装扮的秦序,悄咪咪地进了内场。

秦序戴口罩帽子的时候不太情愿:“陛下,我不是明星。”

言外之意,他秦大总裁没有隐藏身份的必要。

谁知小皇帝一句话把他哄好了:“可你是明星家属。”

秦序嘴角微翘,心情愉悦。

郁桥翻了个白眼。

到了内场落座后,工作人员给他们发今天的参展作品简介小册子。

郁桥接过小册子后,直往后翻,找到梁潮的作品:《月亮之下》

看到简介后,他瞳孔骤缩。

秦序察觉出他的异样,捏了捏他软软的耳垂。

这时,旁边一对夫妻的对话落进他们的耳朵里。

丈夫问:“《月亮之下》……月亮病是什么病?”

妻子应该是位教师:“是种比较罕见的基因疾病,我班上就有得这种病的小朋友。”

“严重吗?”

“分情况吧,主要是得这种病的人大部分是小朋友,发病起来会很难受,浑身长那种弯月形状的粉色小疙瘩,所以患者很容易遭受其他人的歧视,久而久之,小朋友们的身心发育就会受影响,甚至缩短寿命。”

丈夫不以为意道:“有病就治呗。”

“你说的轻巧。”妻子就很生气,“你不看新闻吗?就前段时间还有个热搜,「十年内月亮病病发率不降反增」,为什么反增?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专家或者机构研究出这种病的特效药。”

丈夫默了默,说:“逻辑不对吧?”

“怎么就不对了?”

“特效药一直没研究,那只会导致这种病的病发率不会降低,病发率反增,是有别的刺激原因吧?”

“额。”妻子咳嗽了一声,“详细的我也没太关注,反正这病挺难治的,等下我们就看这部吧。”

“导演叫梁……潮,看来是个很有爱心的青年导演,支持一个。”

“必须支持。”

……

郁桥抿了抿唇,对秦序说:“很多艺术家总是用无病呻吟的方式来表达他们对社会的关心。”

“嗯哼?”

郁桥合起小册子,拍了拍手心:“不过你家梁少爷不一样,朕替小朋友们感谢他。”

*

原主得到过月亮病。

这是一种基因作用的皮肤病,一般发病于儿童时期,之所以叫月亮病,是因为发病时全身各处会长一种弯月形状的红疙瘩。

当然,它有更加专业繁复的学名。

郁桥本人是没得过这种病的,所以不知道患这种病时是什么感觉,但他通过原主的记忆,依稀能感受到几分原主在孩童时期发病时的痛苦。

郁桥撸起袖子,看到右手手臂上还留有一个弯月形状的印记,颜色淡淡的,看上去没什么奇怪的,甚至还挺可爱,实际上,它就是患病后留下的痕迹。

原主算幸运的,身上只留下了少数几个痕迹,而且颜色不深,然而有些人哪怕疾病治愈了,长大后身上依然会留下大面积的印记,很影响形象,导致他们一辈子都会活在自卑的阴影中。

原主是个很善良的人,在原著中,他就和主角攻莫鸣深表达过想要救助月亮病儿童的愿望,不过作者没细写这一块儿的内容。

事实上,原主的愿望并不止于口头上,他做了演员,有了知名度,赚了钱后,就一直在做这方面的公益,后来还成立了专门的基金会。

郁良应该是没有仔细研究过原著,他在篡改剧本,给自己树立爽文人设的时候,有专门写过这么一个梗:

「郁良身为豪门小少爷,天生善良,长大后成立了自己的慈善基金会,矢志不渝地做着慈善事业。

这也是原主主角攻莫鸣深爱他爱得无法自拔的原因之一,在莫鸣深眼里,郁良就是善良的化身,是天边无法触及的白月光。

而郁桥(原著恶毒主角受)为了勾引主角攻,刻意模仿郁良,伪装善良地也成立了自己的慈善基金会,立起了慈善人设。」

郁桥看到这个梗的时候,人都气笑了。

古早霸总小说里,圣父圣母满地跑,主角受也好,女主也罢,哪个不是善良到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善良到任反派欺负宰割的地步?

不然他们圣父圣母的名头从何而来?

因为圣父圣母的人设过于憋屈了,所以古早霸总小说逐渐被市场淘汰,取而代之的是大男主大女主的爽文。

经年一过,换了批作者,配角文崛起,作者们代入配角反派,书写们配角们逆袭人生的爽文。

为了突出配角们的觉醒人设,有些作者刻意把古早主角受描写成不堪入目的反派,怎么恶心抹黑怎么来,什么整容、绿茶、假慈悲假慈善,各种手段各种面具,目的通通是用来勾引霸总主角攻的。

郁桥就不理解了,原主都被读者骂作圣父了,他们需要假善良吗?

郁良以为原主成立慈善基金会是为了勾引莫鸣深而刻意模仿他,事实上人家在自己的世界里本来就做了这么一件事,只是原文里并没有细写而已。

而正因为没有细写,郁桥不知道原主的慈善基金会在救助月亮病患者的这件道路上发展到什么程度,所以他无法复制原主的做法,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帮助月亮病患者儿童。

*

郁桥和秦序说,《月亮之下》会获奖。

结果真让他猜对了。

梁潮上场领奖时的样子,是他从未见过的得意风光,完全打破了他对梁潮平日里不务正业、玩世不恭的样子。

领完奖后,梁潮来到秦序和郁桥旁边,手对郁桥一伸,说:“哥夫,给钱。”

郁桥:“?”

梁潮:“我获奖了,我哥不得给点奖励吗?”

“那问你哥要,问朕……问我做什么?”

“他的钱不是归你管吗?”

“……”

秦序笑。

郁桥扯了扯嘴角,把手伸进口袋里。

梁潮高兴得嘴角都要翘到天上去:“黑卡黑卡,不限额的黑卡,哥夫,是不是?”

郁桥在梁大导演期待的目光之下,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一元硬币,放在他的手心。

“喏,奖励你。”

“……”梁潮表情裂开了,“一块钱?哥夫你也太抠了吧?”

“啧。”郁桥摇头,“你别小瞧这一块钱,它虽然只是小小的一块钱,可是有大作用的。”

“什么大作用?”

郁桥拧开了水瓶,喝了一口护嗓子的茶,然后说:“忙了这么久,一口水没喝吧?”

“是。”

“渴了吧?”

“嗯。”

“喏,刚好一块钱,去会场门口买瓶水吧。”

“…………”梁潮嘴角抽了抽。看向秦序:“哥?”

秦序却淡淡道:“水是生命之源,这一块钱刚好够买一条你的狗命,还不感谢你哥夫。”

“………………”

秦序拉起郁桥的手,在梁潮瞳孔地震的目光之下,转场去看电影。

尽管郁桥已经早有准备,但他看到电影后,心情依旧久久无法平复,连带着看梁潮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梁潮很自豪:“我是不是拍得特别棒?”

“嗯。”

郁桥不否认,就是有些生理不适。

这部纪录片的拍摄形式没什么特殊的技巧,就是把镜头对准小患者们,直接把他们患病的痛苦呈现在观众们面前。

正因为如此,郁桥才更晓得,原来原主患病时原来是这样的痛不欲生。

怪不得,长大后的他是如此切身体会孩子们的痛苦,所以执着于做这一方面的慈善。

回家的路上,梁潮自顾自地分享自己的拍摄感受,然后又说:

“其实我本来还想探究一下这几年来月亮病发病率不降反增的原因的,但遭到了一些阻力,最后只能算了。”

郁桥嗓音喑哑:“为何?”

“医疗机构无用,慈善机构无作为,我就是一个小导演,哪里能挖得了那么深?”

郁桥听出他的言外之意了,简而言之就是触及到了某些人、某些阶层的利益。

“你这个导演当得还真是人模人样。”郁桥夸了一句。

“什么话?我可是致力于当人民的好导演。”

“牛。”

夜黑得吓人。

梁潮回过头来,和不太想说话的郁桥喋喋不休地继续说道:“我跟你说,我一直想打假举报一个慈善组织的。它每年搞救助月亮病患者的慈善活动搞得惊天动地,号称每年能筹集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善款,但是我可从来没见他们的善款发挥实际作用。”

郁桥的头磕在秦序的肩膀,昏昏欲睡:“哪个组织?”

“「桥」。”

“……”

梁潮科普:“这个组织的名字就是一个字:「桥」。你的名字里的那个桥。”

郁桥:“…………”

第183章 Chapter183鲜少人……

鲜少人知道公益慈善组织「桥」的创始人就是郁桥。

当然,这个郁桥指的是原著主角受。

原主成立它的时间还挺早的,因为工作繁忙,加上缺乏相关经验,所以他并没有参与对这个组织的管理和运营。

它早期还是个不成熟的小雏鸟时,原主没有张扬和宣传过它。

等它壮大了一些,内部建立了成熟的运营体系,原主可以正大光明地宣传它时,原主又渐渐被郁良的“笔”控制,所作所为不得自已。

原主死后,枫钰帝穿来占有他的身体,经过深思熟虑,枫钰帝决定依然不张扬他有这么一个慈善组织。

理由无它,那时他名声不好,面临被封杀的风险,要是让大众知道「桥」的创始人是他,这个公益组织一定会被无妄牵连的。

所以一直到今天,包括梁潮在内,依旧没什么人知道那个每年会轰轰烈烈的在全国各个城市举办「一厘米登月」活动的公益组织的创始人是原主郁桥。

《龙凤呈祥》一直热播着,但是三柱对于收视率和网播成绩并不太满意,因为它还没有超过《邪凤传奇》的热度。

好在《邪凤传奇》一完播,《龙凤呈祥》的收视率再次拔高,竟轻松刷新了郁桥本人在上一部剧创下的1.8的收视率。

并且越接近大结局,收视率越在飚。

至于网播,因为是独播,很正常的没有干过《邪凤传奇》四个平台的总点击率,但它依然创下了单一平台点击率破400亿的记录。

它还没有完播,它的记录还在持续刷新中。

在全媒体明星热度榜上,郁桥的公投数据轻松超越郁良,断层第一。

看到《龙凤呈祥》如此恐怖的战绩,有一些好笑的小道消息传了出来,说是《邪凤传奇》的导演破防了,私底下剧组聚会时大骂《龙凤呈祥》的制作组以及主演不厚道,中途临时定档上线,夺走《邪凤传奇》的部分观众流量,以至于让《邪凤传奇》的成绩戛然而止于一个不高不低的位置。

等《邪凤传奇》一完播,《龙凤呈祥》又全盘把它的流量接了过去,轻松创造收视神话。

太阴险!太缺德!!太没有行业精神了!!!

对此,《龙凤呈祥》的导演也不怵,通过媒体隔空回应《邪凤传奇》的导演:人不行,怪路不平,乐子人一窝!

这番回应,气得《邪凤传奇》导演在社媒平台上直接大骂诅咒《龙凤呈祥》:「等着吧,迟早会有报应的!(微笑)」

《龙凤呈祥》导演嘲讽反击:「上帝已断网,请检查网络连接!」

这播隔空骂战看得网友们差点笑死过去。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龙凤呈祥》就此打了一场无懈可击的战役时,还真如《邪凤传奇》导演所诅咒的那样,他们出、事、了!

在那之前,有个话题不高不矮地挂在热搜中层位置:#纪录片《月亮之下》#

梁大导演也算是出名了,人生中的第一部作品就获得了广泛的关注。

在该话题之下,一部分网友赞扬梁潮这个青年导演,一部分网友心疼怜爱月亮病患者,还有一部分网友言论极端亢奋地质问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月亮病的病发率并没有得到有效遏制?

因为该话题热度持续升温,进而引出了另一个话题——那些致力于救助月亮病患者儿童的公益慈善组织到底有什么作为?

紧接着,「一厘米登月」公益活动和「桥」公益慈善组织骤然空降热搜前排。

有几个看上去很专业,实则背景无法考证的慈善领域大V博主像约好了似的,一起发文质问「桥」的管理者,大意内容都一样的:

「你们这个组织在每年六月到十月都会举办轰轰烈烈的「一厘米登月」公益活动,每次公益活动后都会筹集到从几百万到几千万不等的巨额善款,但是——

你们在救助月亮病儿童这件事上,到底发挥了多少实质性的效果?

你们为什么几乎从未公布过善款去向?

你们每次举办活动时排场轰动,在全国各地到处营销,经费一定花了不少吧,请问经费从何而来?

因为你们所愁善款去向不透明,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们这个组织:*要么打着做公益慈善的名头行敛财之事;要么大部分善款用于机构经营和营销,只有极小一部分投入于月亮病患者儿童的救治行动中,违背了社会公益慈善原则。」

一石激起千层浪,「桥」公益组织被推上了风口浪尖,被大量网友讨伐。

梁潮上午看到该舆论热搜,笑嘻嘻拍掌叫好:“对对对。就该这样怀疑和抨击他们!我甚至提议相关部门应该介入严查他们!”

下午他就不嘻嘻了,因为他又看到了新热搜:

#「桥」创始人郁桥#

梁潮瞪大双眼,缓缓看向刚录完电视节目回来的郁桥。

“哥夫,你……?”

郁桥眉骨清晰深邃,眼睛慵懒冷冽地瞥了他一眼:“何事?”

梁潮吞了吞口水,鼓足勇气,问道:“你……贪了?”

郁桥气笑了,自己当皇帝的时候都从未被百姓大臣指责贪污受贿,如今做了个明星戏子,倒是无妄摊上了这种臭名声。

“你猜。”他丢给梁潮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回答,然后转身上楼。

梁潮疯狂薅脑袋:他哥夫到底贪没贪?说贪吧,郁桥一看就不像是那种人。说不贪吧,「桥」这个组织的确很可疑。

难道是这个组织的其他管理者干的那种事?

对,一定是这样的。

可怜他哥夫,名声就这样被连累了。

事实上,用“连累”二字来描述这件事对郁桥的影响都太轻了,准确地说,郁桥面临的是一个在整个娱乐圈都史无前例的炸裂丑闻。

而他的丑闻,又牵连到了正在热播,一周后即将大结局的主演电视剧《龙凤呈祥》。

所受影响太明显和剧烈了,明明前一天的收视率高达1.98,郁桥被爆出涉嫌贪污善款的丑闻后,收视率断崖式下降至1.2。

这仅仅才一天,不敢想往后这部剧会面临什么样的漩涡。

一旦相关部门成立调查组进驻该慈善组织,调查证实郁桥有贪污善款之举,郁桥将遭受封杀,甚至有可能吃牢狱之灾。

而他所有主演的影视作品,将面临全平台永久性下架的风险。

《邪凤传奇》导演有仇当场就报,在社媒平台上得意洋洋地发表言论:「我说了吧,会有报应的!」

郁桥那天极度烦躁,连秦序哄都哄不好的那种。

梁潮见状,心情复杂的很,一方面,他觉得他哥和自己可能看错了人,没想到郁桥竟真的可能做出那种事。

另一方面,他又有些自责,认为如果不是自己那部纪录片,郁桥和他的公益机构就不会被发现。

关键是,他哥活脱脱恋爱脑,肯定是要帮郁桥摆平这件事的,但以后秦氏娶了这么一个儿媳妇回家,连带着雪枫集团的名声都会被污染。

他难受极了,连夜收拾了行李,在他哥赶他走之前,自己先一步识趣地搬走。

也不知道他哥以后会不会原谅他,唉。

可当梁潮拎着行李刚出门,又觉得哪里不对。

首先,在他看来,郁桥从不是那种做的出私吞公益善款的奸诈小人。

还是那句话,极有可能是机构的管理者干的。

其次,郁桥并没有任何怨恨和责怪他的意思。

思及此,梁潮又不想走了。

可他又不太敢继续留下来。

经过一番心理斗争,他最终决定,去地下车库暂住一段时间,这样一来,因为获取消息的速度快,进可上楼继续舒舒坦坦地住回去,退后开车火速开溜。

郁桥从管家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有些哭笑不得,不过没太管他。

郁桥不管,秦序更懒得管了,随他自生自灭。

机构和郁桥的丑闻风波发酵的太厉害了,各种各样的谣言和极端言论频出,郁桥的社媒短短一天就掉了三百万粉丝。

有流血的地方,就有喝血的野兽。

大量水军把郁良的一段关于做公益的采访视频挖了出来,推上热搜,以此来达到拉踩郁桥的目的。

这段采访视频录制于几天前,内容是这样的:

记者:「听说你一直在做公益,名下还成立了慈善基金会,可以简要介绍一下你的基金会平时主要在做哪方面的慈善吗?」

郁良:「做哪方面的慈善啊……那很多了,不过最大的公益版块是救助月亮病患者儿童。」

记者:「怎么个救助法?」

郁良:「我们都知道目前来说,月亮病并没有特效诊疗手段,所以这几年的救助手段不多,主要把钱花在购买预防性药品上,然后把它们赠送给患者家庭。」

记者:「你们每年要花多少钱在购买药品上?」

郁良:「我们这个基金会的资金其实并不是很充裕,而拨给救助月亮病儿童这块儿上,一年也就五百万左右。买药的话,至少要花三百万,其余的就投入到医疗和康复环境的建立和改善中。」

记者:「你们的款项公开透明吗?」

郁良:「当然。我的基金会网站会定期公布资金款项的详细去向,大家有任何疑问都可以来网站上查询,我的公益团队自愿接受所有人的监督。」

第184章 Chapter184清……

清晨蒙蒙亮时,郁桥就醒了,望着窗外雾气潮湿的花园发呆。

自从穿来这里,他很少有这样重的心事。

系统担忧他:“陛下,你担心过不了这一关吗?”

“不。朕不担心任何事。”

“那您……”

“朕只是突然很想见他一面。”

“谁?”

“郁桥。”

系统哑言,半晌后才小心翼翼地问:“您为何突然想见他?”

郁桥走到窗前,盯着芙蓉花叶上积洼着浅浅清澈的露水,怅然若失:“他走之前有那么多心愿未了,朕猜,他也未必对这个世界如此决绝。”

“唉。那又能如何呢?时光无法倒流,郁良揣着能修撰‘世界’的金手指,不也没办法对已经发生过的既定之事改变一分一毫吗?”

“既定之事……”

郁桥打开窗,长指慵懒地拨了拨沿着墙壁疯长的蔷薇花,花瓣娇艳脆弱,抖落了一场小雨。

他沉沉地叹了口气,收回湿润的手指头,关上窗。

一转头,便看见秦序不知何时已经醒了,靠着床头懒洋洋地坐着,肌肉精壮的上半身未着衣服,下半身则盖着一床薄被。

他头发略显凌乱,狭长深邃的眸子此刻惺忪清冽,定定地望着郁桥,声音喑哑道:“陛下睡不着,需要我侍寝吗?”

“……”

郁桥本来没心情的,只是好巧不巧,窗外响起了暴雨声。

回头一看,娇艳的花儿瞬间被蹂躏了一地,陷进泥土里,浸润着潮湿的水分,柔软又破碎,好可怜。

他眨了眨眼,脑海里回忆起了什么……

当年在珊泉宫养手伤,恰好也有过这样暴雨连天的黎明,天色明暗交接,枫钰帝被惊醒,亲眼看见窗外的海棠花被从天而降的雨水重重地碾碎进尘土里。

那是枫钰帝最爱的一树海棠花,才开不久,花骨朵娇嫩得惹人怜爱。

他从塌上爬起来,趴到窗边,心疼地往外伸了伸手,结果什么都没接着,空落落的。

同时感到空落落的还有另一人。

秦津舟守了小皇帝一夜,才刚坐在床边支着手眯一会儿,就被一阵动静吵醒。

睁眼一看,只见晨昏交际里,只着单薄亵衣的小皇帝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傻乎乎地趴在窗户上,望着外头雨惊海棠的景象怔怔发呆,右手保持着伸出去、要抓住什么但什么也抓不住的状态。

秦津舟的眸子骤然冷沉。

“你的右手不要了?”

枫钰帝听到身后磁性又冷冽的嗓音,本能惊惧地收回受伤的手。

他年岁还没有多大,才弱冠不久,没有独立的能力,每天都活在摄政王强迫他的阴影中。

但秦津舟对于小皇帝害怕他这件事非常的反感和恼怒。

于是恶性循环,小皇帝越害怕他,他就越不甘心,越强迫小皇帝赤诚相对地对待他,而小皇帝一被强迫,就更加怨怼、记恨和害怕他。

两个人像两根打了死结的红绳,解不开,分不开。

秦津舟有些被打败了,关上窗,避免冷风把小皇帝受凉,然后把人抱回到塌上。

枫钰帝抿着唇,醒又不想醒,睡又睡不着,翻来覆去,几乎带着偏执地对秦津舟说:“把窗子打开。”

秦津舟沉默片刻,起身开窗。

然后,尽管吹进来的冷风簌簌,但郁桥依旧很享受地侧躺着望着窗外的雨景发呆。

他望着雨景,秦津舟望着他。

“小七。”

小皇帝连眼珠子都没动一下。

秦津舟忽然掀开了一点被子,手扶上小皇帝纤细的腰。

小皇帝身体抖了一下,赶紧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满面通红地瞪向他:“你再碰朕一下试试?朕鲨了你。”

秦津舟很喜欢他的小七生气又什么都做不了的样子,傲娇得可爱。

他勾了勾唇,说:“雨天,适合□□。”

枫钰帝羞耻地闭上眼,浑身都在颤栗,还要倔强地威胁:“你滚不滚?不滚现在朕就……”

他放狠话的空档,秦津舟已经褪掉了外衣,侧躺了下来。

枫钰帝:“……”

秦津舟的手指很长,非常长。

小皇帝哭了。

可这点哭声之于霹雳般的暴雨根本就不够听的。

直到某一刻,他倒抽一口凉气,趴在丝绸被上,脚趾蜷缩,疼得他惨叫不已。

其实也不全是惨叫。

但比暴雨更令人心惊。

总之,外头守夜的太监都听到了,想进来护驾,却又被总管敲了脑袋,警告说此刻进去,撞了陛下和王爷的好时候,你全家的脑袋都不够砍的。

守夜太监长教训了,连说是是是,奴才再也不敢了。

小皇帝被欺负得好疼,感觉自己就是那海棠花,被反复捶打,碾磨,然后粉身碎骨了。

他就不明白了,同是男子,秦津舟怎么可以把东西用进他的身体里?

物尽其用得也太极致了吧?

下雨天适合□□?

朕看适合做你祖宗!

郁桥:“……”

郁桥抿了抿唇,回到床边,身体硬邦邦地坐了下来。

秦序挑高眉头:“陛下?”

郁桥身体一倒,笔直地躺了下去,干巴巴地说:“侍什么寝,睡觉。”

秦序保持着靠着床头的坐姿,居高临下玩味地打量着郁桥,目光先是从他无懈可击的脸上转了转,然后下移。

“睡、觉?”秦序语气古怪。

郁桥睁开一只眼睛:“你有病么?”

“嗯。”秦序刚醒的缘故,还带点鼻音。“陛下可以救救我吗?”

“如何救?”

秦序眸子晦暗不明、高深莫测地凝视着他,蓦地,覆下身来,像座大山一样笼罩在郁桥的身上,强势的胁迫气息裹挟着他。

炙热的吻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凶,从额头,到脸颊,再到唇瓣。(是个脖子以上的kiss,审核别锁了)

一开始是亲,后来是吻,再后来进阶到了吸和咬。

郁桥感觉秦序是想起了什么,但做又只做一半,全然没有深入计划。

这让他非常的烦躁和暴躁,忍不住用膝盖顶了一下男人的腹部,骂道:“爱要不要,不要就滚!”

秦序愣了愣,眸底跳跃着火苗,然后失笑。

他这一笑,郁桥就更没招了。

“你……”郁桥拿枕头蒙住脸,羞得不想见人。

寂静里,雨越下越大,大有一副把这个世界都湮灭的架势。

郁桥又忍不住了,想着既然世界都要毁灭了,总要彻彻底底爽一回吧。

他咬了咬牙,把枕头丢开,视死如归般的抬头望着秦序,如惊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里充满了怨怼、生气,委屈,以及期待。

“秦序。”

秦序用鼻子蹭了蹭他的鼻子,二人呼吸相闻。

“嗯?”他轻轻的、很宠溺地回应。

郁桥闻着他的气息,听着他的心跳声,更委屈了,双手忍不住攀上男人宽厚的肩膀,然后手指顺着他光滑的脊背来回抚摸,流连忘返。

秦序的呼吸瞬间沉重了起来。

“秦序,朕命令你一件事。”

“嗯。什么?”

郁桥报复性地在男人的喉结上咬了咬,令他倒抽冷气,身上的肌肉瞬间绷紧了,像豹子一样蓄势待发。

郁桥扬了扬细长脆弱的脖颈,眸子湿润,眼尾薄红,含情如水,诱敌深入。

“朕命令你,这次,不许用手。”

“也不许用其他的。”

虽然都能把他弄得很舒服。

他手指勾了勾秦序的裤腰,声音像蚊子一样小,刚好钻进秦序的耳朵里。

“朕只要……你……”

雨势升级,二人像是两条即将被溺毙的鱼,急需要一个充满活氧的出口。

明明什么也还没开始,秦序却已经疼得出汗了,肌肉蓄势的力量再不贲发,就像弦上之箭,迟早要崩要断。

他鲜少有崩溃的时刻,但这一次他真的被郁桥打败了。

脸埋进郁桥柔软的脖颈里,沙漠缺水般焦灼地亲吻吮吸着。

良久,他嗓音沙哑地恳求道:“宝贝,别这样,我们再、忍忍好吗?”

“很快了……我保证。”

秦序为了弥补郁桥,亲得又深又重,手指嵌进他的指缝里,十指紧握,恨不得让他听到自己的心,看到自己的心。

郁桥没再逼他了,一方面是羞耻,再逼,就显得自己像饿狼一样如饥似渴了,另一方面,他隐隐猜到秦序到底想做什么了。

*

郁桥被哄着弄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补了两个小时的觉,醒来时已经是上午了,但是雨未歇,天就像漏了个洞似的,下得没完没了不死不休。

他揉了揉眼睛,神情恍惚。

秦序正站在窗前打电话,逆着光,已经穿戴整齐的他背影挺拔俊逸,衬衫服帖,腰部却有点空,肩宽窄腰大长腿的黄金倒三角比例让他远远的看上去就很诱人。

郁桥赶紧用手臂横放在眼睛上,来个眼不见心不痒。

秦序打完电话后走到床前,摸了摸他发烫发红的脸,说道:“发布会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该出发了,小皇帝。”

郁桥默了默,才说:“为朕更衣。”

等秦序真正要帮他穿衣服的时候,他又不乐意了,一脚把秦序踢出了衣帽间。

秦序失笑,随他去,撸起袖子,弯腰把地毯上的脏纸巾都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

等郁桥穿好衣服出来,看见满到快溢出来的垃圾桶,人都麻了,脸要着火似的,眼睛再也睁不了一点,像个瞎子一样摸着墙离开卧室。

秦序见状,笑到不行,实在不懂为什么他的小皇帝怎么可以如此可爱。

轿车抵达发布会门口。

饶了三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被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围着,依然被吓了一跳,吓得一点也不敢下车。

郁桥却淡定如常,被秦序投喂着吃了一颗糖补充能量,拍了拍手,起身下车。

秦序本来要和他一起下的,郁桥却转头对他说:“你不许露脸。”

这件事太敏感了,郁桥不想让秦序沾上分毫麻烦。

当然,即使沾上了,也不会对秦氏和雪枫集团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可在名誉上,他们肯定多少要挨几句骂的。

无论如何,这对他们来说都是无妄之灾。

秦序听着郁桥霸道的命令,无声地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脸,说:“去吧,我等陛下回来。”

记者太多了,有的恨不得把话筒怼到郁桥的脸上,有的直接开起了直播。

暴雨倾盆,这些人疯了似的,淋湿不怕,死了也不怕。

保镖把他们全都拦截在外,邹城亲自为郁桥撑开大伞。

进入发布会现场时,哪怕闪光灯刺眼,记者们一路狠心,一连串的问题跟逼供似的,郁桥始终保持沉默,一句话也没说。

不回答,不辩驳,不承认。

直到他坐到台上。

全身衣服未湿,干干净净,腰杆笔直,堂堂正正。

第185章 Chapter185这场发……

这场发布会非常多人参加,下面人多,上面人也多。

郁桥是最后一个到场的,其他发言人见到他,全都站了起来。

他一一握了下手,然后全都坐下。

台下渐渐安静,但依旧有记者窃窃私语。

郁桥喝水时,听到前排有个记者和另外一个记者说:“出席的发言人怎么那么多?除了郁桥。其他都是些什么人?”

另一个记者回答说:“应该都是机构的管理层吧?”

“那也用不着全员出席吧?”

发布会的主持人是郁桥团队里的公关总监,最擅长捕捉记者的心理,一开口,就介绍了台上所有人的身份。

一共七位发言人。

除了作为机构创始人的郁桥,另有两位机构高层管理者,两位医学机构专家,以及两位机关公证人员。

但是,主持人并没有立即介绍这七位发言人来这儿的目的。

于是记者们又窃窃私语:其他人请过来的目的很显而易见,但那两位医学专家在这件事中到底扮演什么角色?

这次的发布会采取的是全网直播形式对外回应公众质疑。

郁良早就搬好了椅子观看好戏,他还把莫鸣深叫了过来。

“鸣深,你说,郁桥会诚实地公布财报数据吗?”

“他敢吗?”莫鸣深反问

郁良摇头:“我觉得他应该不敢,毕竟……”

莫鸣深没说话。

郁良又说:“鸣深,如果他故意数据造假,欺骗大众,那我们……”

莫鸣深笑道:“那我们当然要替他公布真正的财报数据,让所有人看清他的真面目啊。”

郁良表情犹豫:“我们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太不厚道,太多管闲事了?而且,他毕竟是我母亲的亲生儿子啊,于情于理,我都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

“这怎么能叫不厚道和多管闲事呢?你这叫大义灭亲,知道吗?”

“这……”

“阿良。你那么善良,如果揭发了他,是为民除害,知道吗?你想想那么多被他欺骗的人,再问问自己,你难道不该这样做吗?”

郁良被鼓励到了,重重点头:“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都是他不对。他欺骗了那么多做公益慈善的人,欺骗了患病的孩子们,我理应大义灭亲。”

他顿了顿:“但是如果这件事由我出面,我怕……”

“你担心舆论谴责你?”

“我……没……”

郁良鸵鸟似的低下头。

莫鸣深搂了搂他,安慰他:“我怎么舍得让你去做这件事?”

郁良高兴地抬起头:“真的吗?”

“你说呢?”

郁良心里松了一口气。

只要莫鸣深肯为他出这个头就好。

*

新闻发布会主要是回答记者的问题。

起初,记者的问题主要集中在两个方面,一个是机构财报问题和善款去向,另一个是机构在慈善领域的实效率。

这个不用郁桥开口,自有机构来的两位管理人发言回答。

第一位发言人没有任何避讳,直接公布了近年部分资金的来源和去向,以及直接投入公益事业的资金占比。

公布完数据以后,记者全都震惊到傻眼了,接着群起愤怒。

台上的发言人们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况,不过全都淡定视之。

主持人很会控场,在一阵骚乱中点名记者回答。

第一位记者恨不得跳到郁桥脸上:“平均每年直接投入到慈善事业的资金只占所筹善款的15%,但投入到办公和营销的资金却高达30%,郁桥,你不觉得你们的管理出现了本末倒置的问题吗?”

另一位机构管理人无奈地回答:“我知道你想说我们的慈善投入占比太低了,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桥」虽然是个民间组织,但并非是个流动的组织,我们需要办公楼,需要雇佣工作人员,还需要大量的志愿者,当中任何一个环节都需要投入资金来运转。”

记者:“你们做的可是慈善事业,为什么在雇佣人员上投入那么多资金?”

“记者先生,你是要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要求我的工作人员们必须无私奉献吗?我难道提醒你,他们也是人,也需要养家糊口?”

记者:“活动营销呢?有必要花那么多钱去铺天盖地地做营销吗?”

机构管理人:“不营销哪里来的捐款?农村卖菜的阿婆不识字,可当听到我的志愿者们满街宣传月亮病时,也愿意伸出援手援助一天的卖菜钱,这可比你们每天在网上发一两句祈祷的祝福语来的实际和有用的多。”

从后面站起来一个女记者,愤怒地指控道“花那么多钱营销,你们这是在作秀。”

“作秀?敢问在「一厘米登月」活动举办之前,你们当中有多少人听过月亮病?又有多少人了解月亮病?事实上,你们到今天为止也对这个病一无所知对不对,但凡你们对它、对患病孩子们多一点关心和关爱,我想这场汇集了全国人民和社会各界人士针对「桥」的高举正义旗帜的讨伐之战,绝对不会迟迟发生在今天。”

发布会现场陡然安静得落针可闻。

郁桥侧目看向他的机构管理者,忍不住刮目相看。

可能对于下面的人而言,这是一场史诗级的灾难公关,但郁桥很佩服他,佩服他敢于在那么多镜头面前,直面全国人民的审视,并对他们发出直击灵魂的叩问。

“这人好勇啊。”系统忍不住夸赞道。

郁桥勾了勾唇:“不然你以为原主为什么敢把机构交给他们来管理?”

“我原以为NPC的作用都一个样,机械、单纯、为主角而生,但我现在不这么认为了,其实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灵魂和人生,无关他人,只属于自己。”

“所谓主角和NPC,无非是看故事的视角不同而已。你观看着朕的人生,除朕以外,皆为NPC。你若观看的是他的人生,那朕或许也是一个NPC,说不定朕的存在也只是用来推动他的人生剧本而已。世界从来不是只围着一个人转的,你我皆是过客罢了。”

台下记者们被反向讽刺了一番,面面相觑,质疑未消,他们觉得郁桥的机构管理者是在狡辩。

于是,他们愤怒,他们叫嚣,他们又一次即将失控。

郁桥全程冷漠地看着这些名曰记者的人。

他分明记得,记者,应该是一种犀利、冷静、客观、追求真相的职业人群,怎么眼前这些个,燃点如此之低?

系统:“嗐,不用想,肯定又是某人在做法了。”

“也未必。”

该说不说,如果公益机构不诚实不公开不透明,那的确是件很挑逗大众神经的事故。

几百万网友盯着这场直播,隔着屏幕的他们比记者们还要激愤,短短半小时,就把郁桥骂上了热搜。

与此同时,郁良亲眼看着郁桥的人在直播里发布了这场堪称史诗级的灾难公关,托着腮咋舌道:“我还是很佩服他们的,竟然敢公布真实数据。”

这样也好,省了他亲自出马。

接下来,郁桥就等着大众的口水把他淹死吧。

发布会还在继续,郁桥面对的诘问远没有结束。

记者们看来,郁桥和他的人对「桥」慈善机构的管理方法和经营理念存在着非常大的问题,它与公益慈善的理念背道而驰。

而这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

“你们的财报数据只公布了45%的善款去向,那剩下55%的善款呢?”

犹如一颗炸弹丢在空中,砰的引燃了所有人,大家一致同仇敌忾地盯着郁桥,正义感使得他们恨不能当场撕碎郁桥,好似郁桥是个吃人的野兽。

因为尽管还没有证据,但他们先入为主地把近些年月亮病的病发率不减反增,抗月亮病慈善事业止步不前归咎于「桥」慈善机构的不作为。

谁让它每年大肆敛财,但真正投入到慈善事业中的资金占比却少之又少呢?

投入占比少就算了,还有大量善款未公布去向,谁知道是不是郁桥自己贪了去的?

如果今天郁桥交代不了这部分资金的合理去处,那基本可以断定,这钱被他自己给侵吞了去。

郁良剥了个山竹,手指黏糊糊的,抽了张湿巾,一边漫不经心地擦着手指头,一边状似无意地问莫鸣深:

“剩下55%的善款能流去哪儿呢?只要郁桥能拿出个合理账单来就好。”

“他拿不出来。”

“为什么?”

莫鸣深淡淡道:“连我都查不出那些钱的去向。你说他能用哪儿去?”

“啊?不会是真的自己……”郁良欲言又止。

莫鸣深冷笑。“不然你以为呢?”

郁良心想果然如此。

他就说嘛,郁桥总是艹一些高光伟正的人设,但古早受就是古早受,狗改不了吃屎,永远改不了自私自利的劣根性。

古早原著里虚伪、拜金,为了嫁入豪门过上荣华富贵生活而每天想方设法勾引高富帅霸总主角攻莫鸣深的主角受,在负债几千万的情况下,怎么可能不会对自己名下慈善机构里的巨额善款动歪心思呢?

眼下看郁桥怎么狡辩。

*

余下55%的善款流去了哪里?

按理说,这个问题该由郁桥亲自回答,但记者们依旧没有等到他的开口,也没有等到机构的两位高层管理者的回答。

开口说话的另有其人,竟是大家一直疑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两位医学机构专家。

这二位一男一女。

男性专家率先开口:“诚受「桥」公益机构创始人郁桥先生的邀请,来此参加本次新闻发布会。很感谢大家的镜头关注,现在,我借着本次机会,正式对外宣布一个医药研发领域的好消息。”

所有记者愣住,啊?医药研发领域的好消息?这里是公益慈善领域的舆论新闻发布会,您老二位走错场子了吧?

等等——

医药研发?研究药物的?

难道……

第186章 Chapter186……

这场历经了整整六个小时的发布会,终于在雨停的那一刻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圆满”二字是外界所评价的。

郁桥在一众掌声中退场,但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一回到车上,看到正在等待他的秦序,所有的伪装全部卸下,疲惫之色再也掩藏不住,往秦序怀里横躺,一睡就是一整天。

醒来时,天晴气爽的。

月亮病特效药的研发问世让整个医学界发生了大地震,无数关注月亮病的网友都在欢呼庆祝。

这事本来和郁桥没什么关系的,和「桥」公益机构也没多大关系,但借着发布会的风,让他和机构蹭了波盛大的光彩。

于是,郁桥被捧上了神坛,人人都称赞他、感谢他、歌颂他。

三柱告诉他,无数媒体排着队想要对他进行专访,但他全都拒绝了。

原因无他,他只是不想再抢走不属于自己的风头。

世人对他歌功颂德,但郁桥自己扪心自问,他之于特效药的问世所付出的最大功劳,无非就是提供了资金上的支持。

即便没有他,这药也会研发出来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更何况,这药从十几年前就开始研发,参与研发的医疗机构和生物医学家们研发到最后几乎破产。

他来的巧,刚好入资救了他们一把。

这就好比火箭上太空,就差最后一把燃料,让他给补上了。

贡献肯定是有的,但不能把所有的功劳揽在自己身上。

所以,郁桥知道自己的贡献有几斤几两,沾沾光就好,抢风头就未免喧宾夺主了。

“你也太妄自菲薄了!”

郁桥刚在餐厅落座,一盘七分熟的牛排就摆放到了他面前,一抬头,不是厨师,不是管家,不是佣人,而是梁大少爷。

梁大少爷头戴厨师帽,身系粉围裙,左手还拿着小铁铲,对郁桥一脸讨好的笑。

“哥夫,尝尝小弟亲自为你煎的牛排。”

郁桥神色慵懒,还没从起床气里翻过劲儿来。“又换厨师赛道了?”

“哪里?小爱好,小爱好。”

然后,咖啡、果冻、雕成可爱小动物的水果盘又一一摆放在郁桥面前。

“都是我亲自为你做的,哥夫,你快尝尝,可还满意?”梁潮搓了搓手,表现欲十足。

“……”

郁桥拿起餐具浅尝了一口,淡淡道:“味道还不错。”

梁潮一听这话,嘴角高兴地咧开,迫不及待地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

“哥夫,你没必要让三柱去大面积清理掉网上对你的夸奖言论的。你也太妄自菲薄了。”

郁桥瞥了他一眼。

梁潮耸肩:“我难道说的不对吗?虽然,药是专家们研发的,但你往里面砸了多少钱,自己赚的全丢里面了,加上我哥投的,以及你那个公益组织筹集到的善款,少说几个亿了吧?那些钱就不重要吗?没你,这药能在今天就研发出来吗?”

“啊当然,你肯定要说,没你,这药以后肯定也会研发出来的。但是你得知道,它要研发一天,能多救下多少条人命,你说是不是?”

梁潮激动地拍了拍桌子:“所以网友夸你,感恩你,歌颂你,有什么错吗?”

郁桥捏了捏眉心,道:“问题是它还在*临床试验阶段。”

换言之,这药能不能顺利使用于临床病例其实还是个未知数,所以他并不想大张旗鼓的。

这也是他一直没有对外公布「桥」资金善款去向的原因。

但这次舆论来的凶猛,他逼不得已才将此事公布出来,不然机构的公信力会受到莫大的影响,未来将不会有人选择他们作为慈善事业的枢纽站。

“虽说是这样……”梁潮挠了挠头。“可你看了网上的帖子没有?很多患者家庭都说了,哪怕这药只是在试验阶段,但还是让他们看见了很大的希望。”

“再者,失败是成功之母,哪怕这一次试验失败了,养好了想,那也是离未来的成功又近了一步。”

“哦对了,失败了,意味着你和我哥又得往里面源源不断地烧钱重来,所以大家没夸错啊,你就是很伟大。”

梁潮叽里呱啦对郁桥吹了一长串的彩虹屁,突然顿了顿,然后很小声地问,“但是话说回来,哥夫,你是怎么想到要去投资研发这个药物的?”

郁桥看向他,面无表情:“因为我以前也得过月亮病。”

“!!!”

梁潮傻眼了,感觉自己刚直起来的腰又断了下去。

郁桥低头继续用餐。

梁潮盯着他,越想越内疚,越想越不能原谅自己。

“哥夫。”他摸了摸眼角的宽面泪,“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坑你的。我哪里晓得你就是「桥」的公益创始人?更没料到我的作品会上话题热门,进而导致你被卷进舆论漩涡。”

郁桥定定地盯着他。“很内疚?”

“嗯嗯。”

“那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好耶,需要我做什么?”

郁桥问:“会骑马吗?”

“当然。”

“那从今天开始,你替朕每天遛追风至少三个小时。”

梁潮人都麻了:“三个小时?遛那么久做什么?”

“庄园里的马养尊处优的,和宠物没什么区别,体质差,脚力也不行,以后拍电影需要它出镜,到时候怕它吃不消。”郁桥解释道。

“啊?”梁潮震惊,“你当明星。你妹妹当明星。现在连你的马也要当明星?”

郁桥扯了扯唇角:“别大惊小怪,指不定以后你哥也当明星呢。”

梁潮摇了摇食指,信誓旦旦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哥这么低调的一个人,平时连镜头采访都不接受,怎么可能会去当明星?”

郁桥皱了皱眉,不悦地说了一句:“他不愿意,那以后谁来演秦津舟?”

“演谁?”

郁桥没胃口了,放下餐具起身离去。

梁潮一头雾水:“怎么话说一半啊?我哥演谁?秦津舟?秦津舟是谁?好熟悉的名字……”

几秒钟后。

“哎呀。是那位大名鼎鼎的枫朝摄政王吗?”

*

郁良被叫回了郁家。

他本就心情抑郁,听到郁雄要让他做的事,终于爆发了。

“什么?你们想让我代言你们的新游戏?”他一口拒绝:“不行!想都别想。”

郁雄脸色阴沉难看,郁洸皱眉,就连一向宠爱郁良的郁夫人也褪去了眼底的温度。

郁洸:“阿良,你好好和爸说话。”

郁良冷笑。

自打他和莫鸣深结婚以后,其实心里就不太看得上郁家了。

郁家和莫家比起来到底还是有差距的,而且差距不小。

而且他心里非常清楚,郁家对他也并非真心,只是把他当成联姻的工具罢了。

一群利益之徒。

如今他成了名正言顺的莫氏总裁夫人,为什么还要对郁雄言听计从?

他刻意软下来,笑眯眯地说:“爸爸,不是阿良不想好好和你说话,只是你听听你的要求,未免也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