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VIP】连胸肌手感都比以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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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乐遥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起来,她迅速松开手,努力拉开和祁颂的距离。
心跳却随着他的步伐,忽上忽下。
“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温乐遥觉得,自己环过他脖颈的手臂都有些发烫。
她不是有意占他便宜的。
以前的祁颂会抱着她故意使坏,手不老实,亲亲贴贴,跟吸猫一样黏着温乐遥。
如今他们关系尴尬,他看起来正经又疏离。
经过岁月的打磨,眉宇间的桀骜少了些,取而代之的是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
比年少时多了几分成熟沉稳,却依旧能看出少年时期的意气风发。
他虽然抱着她稳步前行,却丝毫没有逾矩。
温乐遥从未觉得这段路有这么漫长。
呼吸缠绕在一起,清甜,甘冽。她越想松开,纠缠得越紧。
透过走近的昏黄路灯,她打量着他英挺的眉眼,冷淡面容半掩在高领的冲锋衣下。
心跳越来越快,响得很明显。
像是久违的心动,是她相亲无数次都没有遇到过的。
已经走过了这段水坑,祁颂还没有停下。
温乐遥纤柔的手轻拍他胸口,像是蜻蜓点水,在触碰到他胸肌时,又迅速收回:
“祁颂,可以了。”
“谢谢你。”
她被他稳稳放下来,温乐遥站好,仰着白净的小脸和他道别:
“今天辛苦你了,我明天去基地开车。”
“再见。”
祁颂低头,看着她红润的唇瓣一张一合。
原本眼底还漾着笑意,在听到“再见”二字后,祁颂的脸色冷了几分。
“温医生比资本家还会压榨人。”他揉着手腕,暗暗点她,
“我手都酸了。”
温乐遥一愣,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目的。
难道祁颂比大学的时候虚了?
不应该啊,他现在的肌肉线条明显比以前更好看更饱满,甚至连胸肌手感都比以前好。
于是她试探着询问:“那我给你转点路费,可以吗?”
“……”原本还在装矫情的男人装不下去了,干脆打直球,
“我现在很渴。”
温乐遥这下听懂了。
她翻个白眼,在心里腹诽着他的矫情,嘴上却关切:“方便上楼喝杯茶吗?”
“既然你诚心邀请——”
祁颂就等她这句话,继续暗爽,嘴上却傲娇,
“勉强同意。”
温乐遥:“……”-
这个小区是七、八年前建的步梯房,物业一般,声控灯时好时坏,走廊墙皮都有些斑驳了。
温乐遥走在前面,小跑着上楼梯,想要先回家把晾在阳台上的内衣收起来。
结果回头一看,某人一步两三个台阶,慢悠悠跟在她身后,根本没拉开距离。
她抬手示意他先别急,“你先稍等,祁颂。”
男人听话地停下,却掀起眼皮,幽深眼眸看往楼上的方向。
她又上了两层台阶,消失在他视线里。
看不见的楼上,她像是吓了一跳,突然压低声音,带着紧张感的质问:
“你怎么来了?”
破锣一样沙哑的男声里满是笑意:“当然是来看你啊!我想你了。”
温乐遥嫌弃:“哎呀,别抱我,你身上都是水。”
男生委屈:“哼!我为了来见你,被淋得跟狗一样,你都不心疼我吗?”
温乐遥好笑:“给你钥匙,先进家里呆着,我马上过来。”
安顿完比自己高一个头的臭弟弟,她赶紧往楼下跑,生怕祁颂跟了过来。
她站在比他高两个的台阶上,眼眸轻眨。
抬头往上看了一眼,确保弟弟进家门后,才心虚似的一边解释着一边把他往下请:
“不好意思祁颂,今天我家不方便做客。”
“改天请你喝茶。”
男人像一尊高大的雕塑,岿然不动,眸子沉静如水:“为什么?”
“我弟弟来了。”
他扯起唇角,“你弟弟有什么不敢让我见的。”
“不是……”
温乐遥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听着楼上的门“咔哒”一声被弟弟重新打开,她头皮瞬间发麻。
不能让这臭小子看见祁颂送她回家!
更不能让他看见祁颂来她家!
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温乐遥挽住祁颂结实的手臂,把他带了下去。
弟弟确实可以让你见。
但你不能让弟弟见。
如果看见了,温乐远百分百会误以为祁颂在和她谈恋爱,紧接着就要将这个喜讯告诉父母。
虽然他们俩确实谈过,
但…时间不对,不是现在。
细腻温软的肌肤紧贴着他的臂膀,柔软小手捏住他清瘦手腕,像是一股无形的风,让他跟着下了楼。
站在单元门口的位置,祁颂的脸色越来越冷。
她不回应他,只是一味地赶他走。
有什么不能见的?
祁颂:“是那个人,对吗。”
温乐遥茫然:“谁?”
祁颂:“你那个无用的男朋友。”
温乐遥扶额:“不是。”
祁颂:“我不信。”
温乐遥无奈:“我弟浑身湿透了,我得让他去洗个澡,你快走吧。”
直到走廊的声控灯熄灭,男人高大的身形隐没在夜色中,只看得到他模糊却俊朗的脸庞。
“……”
沉默片刻,祁颂开口,“如果真是你弟弟,不用麻烦你,我可以给他洗。”
“?”
正准备转身上楼的温乐遥腿一软,差点摔倒,“你有病吧祁颂,我弟弟16了,不是6岁。”
“而且,又不是我帮他洗。”
她无语凝噎。
他们刚认识时,温乐遥的弟弟确实很小一只,像个小豆丁。
恋爱后祁颂没再见过这个小舅子,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幼儿时期。
祁颂被她这话气得不轻。
如果真的是她弟弟,有什么不敢带他上楼的。
“温乐遥。”男人冷脸唤她。
“祁颂。”她
也冷了脸,语气比他还重。
半晌,祁颂咬着后槽牙冷笑一声:“好,你以后有事别找我。”-
看着男人清瘦冷淡的身影,在寒冷的深秋,黑色冲锋衣也掩不住的落寞气息。
温乐遥倏然想起分手时的那个雨夜。
她心里一刺,却无力改变现状。
如果让温乐远误以为祁颂是她男朋友,父母要求把关时,会更麻烦。
回想起这段时间和祁颂的相处。
他是出了名的臭脸帅哥,但看向她时,眼底偶尔流露出的宠溺笑意,以及不经意的肢体接触,都会让她心跳不已。
人总是会反复喜欢上相同的事物。
温乐遥恨自己不争气,相亲这么久,却还是对前男友心生悸动。
也或许是相亲后,才发现自己当年吃的多么好。
拖着沉重的步伐走楼梯回到家里,她在走廊窗户处看见了眼睛亮晶晶的少年。
“你来我这儿,跟爸妈报备了吗?”她警惕地盯着他。
“哎呀放心报备啦。我这好不容易考进前十名,又放假,当然得来找你兑现承诺了。”
他淋得跟落汤鸡一样,却很兴奋:
“那是姐夫吗?!”
“只是同事……”
温乐遥想了想,又修改身份,“不,连同事也算不上的陌生人。”
温乐远人小鬼大,故作深沉:“啧,一看就是情侣吵架了。”
“要不是气氛不对,我躲这儿看半天,高低也得下楼打声招呼。”
“打什么招呼?”
“一个普通同事而已,”温乐遥一巴掌拍在他后背上,让他进屋去换衣服洗澡,
“我都很少见到他呢。”
温乐远从镜子里瞄了一眼姐姐的表情,突然灵魂发问:
“姐,你喜欢他吗?”
“?”
温乐遥猛地睁大双眸,像是被抓包后的心虚模样,脸颊飞起红晕,唇瓣张了又抿,否定的话噎在喉咙里。
温乐远俯身,盯着姐姐,若有所思:“你脸红了。”
“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
“我敢打赌,这就是姐夫。”
他直起身,或许是来自姐弟间的心灵感应,笃定的语气把温乐遥也镇住了。
这臭小子,看人挺准。
“行,长得挺帅的。看侧脸倒是有点像……车队的队长。”他开始点评。
“勉强能和我一决高下。”
温乐遥眉心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离这么远,还这么黑,他居然还能认得出来。
还好他只是认为长得像祁颂。
还好。
温乐远话匣子打开,顶着校草一样清秀的脸,一开口破锣嗓音性缩力满满:
“姐,你了解车队不?你都去当队医指导啦,肯定比我了解。祁颂本人帅吗?我们班好几个女生喜欢他,还说毕业后要去看他比赛。”
“……不会是因为喜欢祁颂,才跟姐夫谈恋爱的吧?”他嘎嘎笑起来,
“你们女孩子喜欢看的替身文学?”
温乐遥忍无可忍,一巴掌打过去:“滚蛋!少在那里瞎猜!”
再好脾气的姐姐,面对欠揍的弟弟也会战斗力爆棚。
晚上,她洗完澡躺在床上敷着面膜。
在视频里和谢柔嘀咕着祁颂最近的反常行为,以及她因为拒绝别人,而惹出的一连串乌龙。
谢柔在视频那头笑得前仰后合,“还有比你点儿更背的吗?”
“遥遥,你今天就该去买个彩票。”
见温乐遥敷着面膜都挡不住皱巴的小脸,谢柔笑够了才正儿八经给她分析:
“先是去给送耳坠,还英雄救美。然后跟你一起过生日,还送这么贵的礼物,私人定制款,而且在你端给他蛋糕的时候直接咬了一口。”
“现在还主动送你回家,还男友力爆棚——抱着你过水坑!”
温乐遥小声纠正:“不是抱,只是类似把我提起来,让我避开那些小水坑。”
“我懂~都一样嘛。”
“根据我的分析,祁颂这是……”
温乐遥眉心微蹙,也跟随谢柔的思路认真分析着:
“想接近我然后报复我?”
“是在勾引你啊!笨蛋遥遥。”谢柔恨铁不成钢,气笑了。
温乐遥一愣,耳朵尖有些蹿红:
“勾,勾引。”
关键是,她以前确实见过祁颂勾引诱惑她的模样。
“听我的,姐搞过那么多各种类型的男人,可不是白谈的。”
“祁颂这种难搞的顶级货色,也就你这种天然呆能降得住。但凡跟他玩一点心眼子,都能被玩儿死。”
说到祁颂的狠辣手段,谢柔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
就像是把所有的温柔都攒着给了温乐遥。
“可是之前分手的时候,我都那样伤他心了……”温乐遥隐隐有些担忧,
“按道理来讲,他应该很讨厌我。”
还记得祁颂当初在接受采访时冷笑着说出:抛弃,绝不原谅。
她就知道,这家伙绝不会咽下这口气的。
“爱是不讲道理的!宝贝。”
谢柔晃了晃手机,像是要隔着屏幕晃醒她。
“哎,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俩因为什么分手,但我觉得,祁颂这小子对你挺真心的。”
“以前咱学校里,不是传他跟艺术班班花徐若菲谈恋爱,说是两个人爱得死去活来的。”
“祁颂为了她翻墙逃课,骑摩托带她在学校东边那条街上风驰电掣,结果被教导主任拍照发给老班,他还因为这事儿在大会上念检讨,保证不再骑摩托。”
温乐遥突然沉默:“……”
“哦对,遥遥你那天身体不舒服请假了,不知道细节。”
“听咱后排男生说,祁颂翻墙一直很利落,帅飞了!”
一向喜欢极限运动却又非常晕车的谢柔星星眼,
“咱俩是没见过现实中的跑酷,但凡见着了,我一定会尖叫呐喊的。”
温乐遥把面膜揭下来,白到发光的小脸儿水润清透。
她扬起一抹笑容:“嗯,我也会。”
想了想,确实尖叫了。
传言不假,祁颂确实逃课,骑摩托从学校带着女生轰鸣离开。
谢柔回忆起过去,忍不住嘀咕着:
“你说,祁颂毕业的时候当众拒绝那个徐若菲,怎么还逃课骑摩托带她出去玩儿?”
“没有玩,”温乐遥耐心纠正她,“其实是去抢修暖气水管。”
“抢修?”谢柔疑惑,“遥遥,祁颂跟你讲过这件事的细节吗?”
记得那时候,还以为乖乖女对这些坏学生的事情不感兴趣,所以谢柔从没跟她八卦过这件事。
没想到祁颂还把自己的绯闻讲给女朋友听。
勇士。这哥真猛。
“其实他骑摩托带的那个女生……”
“是我。”
“什么?!我靠!!”
听到她温和平静的声音,谢柔震惊地坐起身。
惊天大瓜啊-
十年前。
刚成为同学后,温乐遥和祁颂的交集并不多。
但自从她过完生日,意外将蛋糕分给祁颂和他的小伙伴杨屹然后,他们见面的次数意外地变多了。
有时在父母各自的家里待不下去时,他会回到老小区的房子里,一个人颓废地躺在地板上,自暴自弃似的抽烟。
他本以为隔壁会是欢声笑语,和过生日那天一样,一家人其乐融融,是美好团聚的画面。
可他留意了几天,却发现这个从小城里考上来的女生,总是独来独往回到这里。
清丽纤弱的模样,乖巧穿着校服,和他碰面时有些局促,打招呼声音很小,但眼睛亮亮的,小脸儿染着绯红。
祁颂心里清楚,他这个没人在意的孤家寡人,越是看到别人团聚的模样,心里就越是刺痛。
哪怕这种痛楚早已麻木,他却像是自虐一样,越疼越要往心口上戳。
冷眼旁观她几天后,祁颂觉得没什么意思。
原来她也是个没人陪伴的小可怜。
在他和父亲爆发一次激烈的争吵后,祁颂彻底离开那个冰冷无情用钱堆砌起来的华丽别墅。
他随手戴好头盔,长腿跨上摩托,俯身,一骑绝尘。
他卡上
的钱余额不少,足够买一套房子,但年少的他不考虑这些长久性的问题,也根本想不到怎样消耗。
除了住酒店和网吧,他连个正儿八经的家都没有。
像个孤魂野鬼无处可去。
父母早已离婚,财产和权力能够撼动整个宿宁市。
他们各自的孩子都有最美满的家庭,却只带给他争执、冷眼,以及无休止的厌恶。
祁颂浑浑噩噩游荡着,又回了杨屹然原本所在老破大房子里。
他不喜欢这里。
离学校近,吵,房子老旧,质量不好。
但是……
很神奇,他在这里,烦躁的心情能稍稍舒缓一些。
下午三点多。小区里安静而祥和。
除了锻炼的大爷大妈,都没什么人影。
祁颂咬着根烟,低睨着眸子,吊儿郎当地用钥匙开门,哗啦,哗啦。
钥匙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楼道里回荡。
突然,他隐约察觉不对劲。
除了钥匙的哗啦声,似乎还有什么声音,像是水流……
祁颂顺着声音来源走过去,离隔壁越近声音越明显,听起来,是流在地上的。
他贴在门上听了几分钟,敲门唤她:
“温乐遥?”
喊了几声,没有人。
这个时间温乐遥在学校上课。
祁颂没有犹豫,深吸几口气,猩红火光一闪一闪。
他把烟头摁灭,一刻不停地翻墙进了学校。
刚好是下课时间,男生们在操场上打闹,时不时空气投篮,女生们手挽手准备去打水,或去卫生间。
祁颂个子高腿也长,迅速略过这些不重要的人。
教室走廊外,他一眼就看到了准备去送作业本的温乐遥。
明明都是穿着校服,但她的背影似乎格外好看,后背薄而轻盈,仪态很好。
抱着一摞厚厚的作业本也不显笨重。
祁颂三两步跨过去,“温乐遥,你家漏水了。”
清纯少女温吞抬眸,疑惑地看向他。
反应了两秒后。
“什么?”她差点把手里的作业本打翻,脸迅速红了起来,眼睛亮亮的,却不太敢看他。
“那我,我现在就回去。”
温乐遥说话都有些打磕绊。
祁颂眯起眼眸,看她紧张的模样。
他忍不住问:“你家里人呢?”
温乐遥眨了眨眼,“我自己在这里租房子住,爸妈都要上班,还得照顾弟弟,没时间过来。”
祁颂轻嗤一声。
真可怜。
跟他似的。
温乐遥急忙将作业本送去办公室,一向文静的她,第一次慌忙请了病假。
学校和小区离得很近,但大门和小区大门是两个相反的方向,如果步行过去,就算小跑也至少十分钟。
祁颂大跨步跟上来,声音低缓:“敢翻墙吗?”
“?!”
温乐遥瞪大双眸,却还是犹豫着点了点头。
他觉得有趣,勾起唇角轻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让人信服的安全感:
“跟我走。”
温乐遥的心脏狂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明明有假条,却在他提出这个大胆的想法后,还是义无反顾跟他来了墙边。
或许,能和他接触,已经是她那时最开心的事情。
这里年久失修,常年关着门,墙头不矮,好在有一处砖石垒起来的垛,倒是方便这些坏小子们翻墙逃课。
野草丛生处,她眼睁睁看着少年单手撑着墙头,一个纵身跳跃就轻盈踩在了上面。
深秋,午后阳光依旧夺目闪耀,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仰头看着祁颂,温乐遥被阳光刺得眯起了眼。
他朝她伸出手,少女抬起细白胳膊,手腕很快被他修长的手指紧紧攥住,箍着她,连肌肤都被灼烧得滚烫。
她的心跳如擂鼓,脸颊又红又热,挂念着漏水的房子,又贪恋他的气息。
青春期的男生都很臭,除了祁颂。
他身上总是有一股清冽的雪松香,交织着温暖的阳光味道。
很复杂的反差,却巧妙融合在他身上。
听着祁颂的指令,温乐遥颤颤巍巍,任由他绷紧手臂提起自己,好不容易才攀上了墙头。
可她还没喘口气,上课铃声就已经响起。保安大叔可能会来巡逻。
温乐遥的心提到嗓子眼。
祁颂扶稳她后,就跳了下去。白衣黑裤,长腿线条流畅,没有刻意耍酷,身形却潇洒利落。
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尘土,清瘦身形立在墙边,朝她张开手臂。
少年眉毛微挑,露出桀骜不驯的笑:
“跳下来。”
“我接着你。”
第14章 【VIP】脸颊蹭在少年坚硬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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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接着你。”
这句话在温乐遥听来太美好。
像做梦一样。
或许他们的相处,也就仅限于今天的阴差阳错。
但哪怕只有这一个瞬间,也足够了。
温乐遥抿唇,脸蛋泛着莹润的红。
见她有些紧张,祁颂唇角的笑意更深,语气慵懒而揶揄:
“不信我?”
几乎是条件反射,温乐遥立即否认:“不!祁颂,我相信你。”。
她这种没来由的信任感,倒是让祁颂唇角调侃的痞笑淡了几分。
活了十几年,祁颂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坚定的选择过。
就连他最亲近的家人,也从未给予。
她什么都不知道,甚至都不了解他,就这样无条件信任他。
笨蛋。
温乐遥闭眼跳下去,喉咙溢出轻声的尖叫。
失重感骤然袭来的瞬间,下一秒,温暖的怀抱将她紧紧包裹住。他身上好闻的香气混着淡淡的烟草味,却不呛人。
他穿得单薄,怀抱却暖意融融,为了避嫌,尽力后仰。
她的脸颊不小心蹭在少年的坚硬的下巴,有些疼,温乐遥紧张地大脑一阵空白,身体僵住不知道如何是好。
这是她第一次翻墙逃课。
祁颂轻轻扶着她站稳,温乐遥腿软到几乎窒息。
她手心冰凉而濡湿,出了汗,却浑身发冷。
他歪了歪脑袋,冷淡嗓音里有隐隐的关切:“自己走能行吗?”
温乐遥强作镇定:“可以,没问题。”
祁颂点头,大步流星走在前面。
温乐遥抬眸,无数次用眼神勾勒他清瘦挺拔的背影。
白色外衣沾着些泥土,黑裤笔直,像在悬崖上屹立的青松。在那个精神小伙盛行的年代,祁颂是学校里少有的清爽类型。
直到打开房门,看见满地的水,温乐遥瞳孔一缩,因为惊慌身体微微颤抖。
租住的房子,她向来小心翼翼很爱惜。
现在不光要处理打扫,还要赔偿房东相应的财产损失。
祁颂拧眉,正欲开口,余光瞥见她微红的眼眶。
这女生的皮肤太白太薄,一激动,不光眼圈红,鼻尖、脸颊和耳朵都是红的。
他率先走进去,低声安抚她:“小事,先看看是什么原因。”
温乐遥掐着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
和祁颂一起找到了漏水的那根管子,才发现是老式暖气片的接口坏了。
还有十几天就供暖,试压的时候崩开了。
温乐遥拿起手机打给房东,结果房东在忙,不接电话,发来短信让她自己先处理。
“别怕,小事。”
祁颂把外套一脱,蹲下来关掉了暖气阀门,又摁住之前漏水的地方,让温乐遥找来用不着的毛巾。
堵住后,他缓缓直起腰身:“现在需要去五金店买个接口。”
温乐遥清理着地上的水渍,闻言连连点头:
“好,我去买吧。”
“你知道买多大尺寸的吗?你怎么去?”祁颂看向她。
“……”
他轻笑:“我骑摩托去吧。”
“我和你一起,”温乐遥礼貌询问,“可以吗?”
祁颂修长手指勾住摩托车钥匙,懒洋洋回头看她一眼,似笑非笑:“我的车从来不带女生。”
说完,他径直走进她对面的房子里。
意识到自己冒犯了他,温乐遥
手足无措红着脸解释:
“不好意思,那我……”
话音未落,祁颂抱着两个头盔,隔空扔给她一个:“上车。”
温乐遥看着自己怀里和摩托车配套的头盔,又看了看祁颂戴上的那个。
她有些疑惑。
祁颂是不是给错了?
少年把黑色头盔罩在她脑袋上,清冽冷香混着阳光暖香,犹如一张织密的网包裹着温乐遥。
她嗅了嗅,很好闻。
像是祁颂身上的味道。
祁颂给她固定好,低沉嗓音隔着玻璃,闷闷地传进来:
“我没带过女生,家里没有女性头盔。”
“你戴的是我的,还干净点,”他指了指自己头上的,“杨屹然这个满是烟味。”
温乐遥的心忽上忽下。他的每一句话,说话的语气和神态,都能牵动着她的情绪。
他的重型摩托很大,温乐遥在祁颂的帮助下才勉强登了上去。
“坐好。”
随着少年的一声嘱咐,在轰鸣声中,祁颂油门轰到底,加速飞快。温乐遥险些被突然加速的车甩下去。
“!”
巨大的恐惧瞬间朝她袭来,她吓得身体前倾,几乎贴在祁颂宽阔的后背上。
他低笑,胸腔震了震,悦耳的声音透过头盔的玻璃传过来:
“你可以抓紧我……”
话还没说完,温乐遥就紧紧搂住了他的腰。
打断了祁颂后半句话。
温乐遥不知道当时的祁颂什么感觉,后来细细品味,猜测他似乎是想让她抓紧他的衣服。
但她顾不上想那么多,害怕会催生大胆。
祁颂很瘦,腰腹力量结实,她的手一动也不敢动,只想攀住这根救命稻草。
那次飙车一样的经历,或许是她平淡无奇的生活里,少有的一剂猛药。
当时肾上腺素飙升,听着呼啸而过的风吹在耳边,心情像是从笼子里放飞的小鸟,除了紧张恐惧,竟然隐隐有些兴奋。
摩托抄近路,两个人就这么风驰电掣路过了学校门口,被准备去开会的教导主任拍下来。
教导主任认得祁颂的摩托车,怒气冲冲发给他们班主任。
任谁也想不到,坐在后面穿着校服戴着头盔的少女是温乐遥。
这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同时离开也无人在意。
后来祁颂在升旗开大会时念检讨。
不知怎的就从艺术班传出了“后座是艺术班班花,祁颂带她逃课”的传言-
说到这里,温乐遥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知道这件事。”
她低垂着眼睫,语气有些低沉,“那时候祁颂被老班骂了一顿,我想去替他解释几句,被他在门口拦住了。”
祁颂倚着门框,眼眸漆黑,语气很平静:“你别去,跟你没关系。”
“是我怂恿你翻墙的,也是我骑摩托带你的。”
“别掺和进来。”
说到最后时,温乐遥几乎能读出他眼里的警告。
学生时代,她是一个只会埋头苦学的学生,面对祁颂的强势笃定,温乐遥只能点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想关心他,支支吾吾半天,话没说出来,整张小脸都红了。
谢柔兴奋地吃着瓜,趴在床上看向视频:“然后呢?宝贝,然后呢?”
“听你这么一说,祁颂还真是个男人。”
“然后……”
“我们就没什么接触了。”
那天祁颂帮她修暖气,清理房间,还骑摩托带她买东西,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美梦。
很短暂,到时间后就醒了。
谢柔感慨:“没想到他这样的大少爷还会修暖气。”
十年前她父母还只是普通生意人,但那时的祁颂家就是数一数二的富豪。
这位大少爷在学校里是名人,从老师到学生,没有不认识他的。
温乐遥鼓了鼓脸颊:
“嗯,祁颂从小只有爷爷疼他,后妈说他是个难管教的硬骨头,把他送福利院里挫挫锐气。”
“老爷子大发雷霆,但是照顾祁颂没多久,就去世了。后来他初高中一般都是自己住,所以什么活儿都会干。”
“福,福利院?!”
“他亲爸妈,一个有钱一个有权,怎么会……”
“有钱人家可能比较复杂,”
温乐遥长睫微颤,乌黑透亮的眼眸眨了眨,勾人的眼尾划过一抹心疼,
“不受重视的孩子,比佣人过得还苦。”
或许是为祁颂感到难过,两人齐齐叹了一声-
和闺蜜聊前任聊得太久,梦里满满都是祁颂。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醒来后,雨过天晴,阳光映照在地面上,晒干了水迹。
温乐遥应该上白班,无奈臭弟弟来了家里,她只能和同事临时换班。
车停在训练基地。
她骑小电动车带着他在宿宁市逛了一大圈。
把他送走前,温乐遥把家里的备用钥匙给了温乐远。
“拿着,以后来了直接进家里。”
“别在门外可怜兮兮的。”
“耶!”少年激动地捧着钥匙,笑眼弯弯,和她相似的面容透着青涩稚嫩,
“姐你就是最美的女人!”
随着微信“叮咚”一声,温乐遥拿起来看。
是何旭阳发的。
他表示想要和她做朋友,又将一段未加工的视频发过来,请她查看这些素材是否有不妥当的地方。
温乐遥礼貌回复:【收到,谢谢】
她点开,温乐远的脑袋也凑了过来,聚精会神陪姐姐一起看。
摄像大哥拍的不错,运镜,以及镜头语言都很巧妙。
直到祁颂建模一样的帅脸出现在镜头里,少年惊呼出声:
“嘿!姐你看。”
“我就说嘛,姐夫是不是跟祁颂长得很像!”
“这衣服都是同款!”
温乐遥心不在焉应着:“嗯嗯,像。”
突然反应过来,她炸毛:“什么姐夫?我没有对象!你昨天看见的不是……”
温乐远仗着身高优势拍拍她的肩膀,试图给她力量:
“姐,好好相处,能找着个帅姐夫不容易。”
“……”
“我警告你啊温乐远,回家后不许和爸妈胡说,”温乐遥拧住他的耳朵,
“我没有男朋友,重申一遍,我没有男朋友。”
“好好好~你俩吵架就吵架,别迁怒我嘛。”
“没有吵架!我也没有男朋友!”-
再次去盛源区训练基地时,宿宁已经供暖了。
11月中旬。
这两天冷得非常快,温乐遥穿上柔滑的白色毛绒外套,深灰色长裙系着金色皮质腰带,端庄又温婉。
祁颂今天没有出门。
看见温乐遥后,他脸色骤冷,傲娇地把脸别到一边,没有和她打招呼。
温乐遥也不想理他。
自从重逢后,这一个接一个的乌龙,让她想逃离他都难。
这样更好,她顺势假装不熟。
今天的医疗知识课程较为简单。皮猴子们上完课,又来赛道训练。
温乐遥也被他们邀请过去观看。
一个个都嚷嚷着要给遥遥姐展示的技术,却在上场比赛的时候,又开始相互谦让。
生怕自己略逊一筹,输掉比赛。
争执不休间,高朗察觉到老大和遥遥姐之间奇怪的氛围。
明明上星期晚上他还送她回了家,怎么两个人今天都跟冰块一样,毫无交流不说,甚至连眼神都刻意避开。
他忽然想起,送温乐遥回家的那个雨夜,老大回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很颓丧,在办公室阳台上抽了半宿的烟。
当时几个小家伙都已经在宿舍睡觉了。
只有他看到了老大的脆弱。
和他们给老大征婚的热情不同,高朗二十岁的年纪,已经能隐约品出这俩人之间关系的微妙。
联想到温乐遥那个下雨天都不来接她的没用的男朋友,高朗作为正义的化身,在心里暗暗比较了一下。
他认为温乐遥值得更好的,比如祁颂。
于是,高朗故意提议:“哥,要不然你来展示一下吧。”
“我们这两下子是献丑,你可是有真本事的。”
事不关己的祁队长突然被cue:“……?”
几个皮猴
子眼前一亮,顿时找到了最合适的人选。
“对对对!”
“老大就是咱的门面!”
“哥你来吧,让遥遥姐看看咱们队的能力!”
温乐遥抬眸,看向不远处的男人,他身形慵懒,肩宽腿长,随意一站都像是风景线。
恋爱那几年,他还没成为专业赛车手。
她只在视频上见过他开赛车的模样。
引擎轰鸣声响彻天空,炽热尾焰喷出,车身几近暴戾地精准切入赛道。
祁颂的技术是公认地强,但他开车太猛,暴力美学下容易被抵抗,也更容易出事故。
蜿蜒的赛道路面,被阳光照耀着,祁颂的那辆赛车很显眼。
哑光黑的打底色,外形犹如低伏匍匐着的野兽,尾翼却嚣张上翘,看起来难以驯服,有种随时会失控的致命吸引力。
温乐遥看着其他几辆车,想起这几个小家伙原本商量着,要给她展示一决高下。
没想到,现在她再笑眯眯地看过去,等着他们哪一位出来和祁颂比赛。
结果他们都往后退,跑得比兔子还快。
高朗讪笑:“不好意思哈,遥遥姐,我们几个的水平加起来也比不上我哥。”
“就让他自己展示吧。”
男人像是早有预料,嗤笑一声。
他穿着黑色的赛车服,整个人身形线条结实流畅,长腿迈进车身,修长手指轻点方向盘,一举一动都优雅疏冷。
开车前的准备动作,俨然像个斯文矜贵的大少爷。
直到高朗一声哨令,赛车如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去,轮胎和地面擦出蓝烟,像是蛰伏的野兽猛然出击。
温乐遥的心脏像是被猛地攥紧。
她第一次现场看祁颂开车,没想到他对力度和精准度掌握得这样绝妙。
就连弯道漂移这样地狱难度级别的,都能美感与野性共存。
或许,他就是天生的车手。
两圈下来,整个赛道都卷起白色尘雾,温乐遥呛得回过头咳嗽了两声。
再次转过视线,男人拎着头盔,自烟雾中缓缓走出来。
她很少见到他这样认真的模样,大步流星,眼神锋利而冷静,身上的戾气毫不掩饰。
额前碎发滴落着点点汗水,划过他英挺的面容,衬得肤白唇红,右眼角一点泪痣,别样的诱人。
祁颂是窄脸,五官深邃,天生的上镜脸,但浓颜在现实中的冲击力更甚。
刚开完赛车的他竟然比视频上更帅。
温乐遥的心脏忍不住狂跳起来。
咚咚、咚咚!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转过身去不敢再看他。
妖孽。
他怎么连走路都在散发魅力。
温乐遥在看他赛车的时候,已经下定决心要离祁颂远点。再这么纠缠下去,她又要爱上他了。
手机“叮咚”一声响起。
温乐遥看着妈妈发来的微信。不,准确来说,是弟弟拿妈妈手机发的微信。
【姐!紧急通知,爸妈说下周要去看你和姐夫,做好准备!别回我,我把这条微信删了啊。】
嗯?看她和谁?
…姐夫?
她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钟。
“!!”
温乐遥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来看她那个还没来得及解释的、实际并不存在的男朋友?
不是吧,怎么这么快!
温乐遥蹙眉,大脑飞速转动着。
没关系,还有一星期才来,她可以想到办法的。
比如,直接和爸妈坦白?
——不妥。
比如,告诉爸妈男朋友出差还没回来?
——更不妥。
比如,找个假男朋友应付一下?
——有点妥。
反正爸妈没见过祁颂,也不知道长什么样。
只要臭弟弟不跟着来,她就能随便租个男人应付应付家长。
过段时间就说,因为性格不合分手了。
万事大吉!
温乐遥心安了,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才。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她该去哪儿租个男朋友呢?
第15章 【VIP】“害羞什么,又不是没……
15晋江文学城
温乐遥脑海中仔细勾勒着应对计划,没看清,突然一脚踏空,差点从台阶上跌倒。
完了。
她几乎惊叫出声。
一只修长结实的手臂反应极快,牢牢勾住她纤柔的腰。
男人手指骨节清晰分明,握成拳抵在她侧腰处,温乐遥汹涌的心情顿时安稳了几分。
“……谢谢。”她惊魂未定。
见她站稳,祁颂懒意洋洋收回手,哼笑一声:“看不清路可以配副眼镜。”
温乐遥:……
这人舔嘴的时候,难道不会被自己毒死吗。
她瞪他一眼。
恋爱的时候祁颂就喜欢逗她,故意惹她生气,再巴巴地过来哄。
那是小情侣的把戏罢了。
可以增加情趣。
但现在呢?
现在他们什么也不是,他还是会故意气她。
温乐遥分析出结论:祁颂已经讨厌她到一定程度了。
所以,
无论找谁来假扮她男朋友,都绝对不能找他。
看完祁颂的绝妙赛车技术,又布置完这次的课程作业,讲了讲他们不太懂的知识,和几个小家伙打过招呼后,温乐遥就准备开车回家。
虽然几个小的都想邀请她一起聚餐吃晚饭。
但今天中午被老大轻飘飘睨一眼后,就都乖乖闭上了嘴,不敢再提。
“姐姐路上慢点。”
“注意安全。”
“老大呢?老大怎么没来送遥遥姐。”
三个人依依不舍跟她到了地下车库口,想要目送她离开。
听到他们想喊祁颂来,温乐遥急忙帮助打消这个念头:“祁队长那么忙,不用惊动他。”
“老大去洗澡了。”张临乖巧提醒他们。
“哦对!那确实来不了了。”
他们聊着聊着,Jump突然眼前一亮:“哎,遥遥姐,虽然你已经名花有主了,身边有没有像你一样漂亮温柔又优秀的女孩子呀?”
和他们相处了这几个星期,温乐遥也知道他们各自的性格怎样。
Jump是个小小年纪就情史丰富的花花公子。
她警惕地看着他:“Jump,我身边的女生至少比你大八岁。”
“哎哟,我的好姐姐,你这就误会我了。”
“我们是想给老大介绍个对象。”
“遥遥姐,本来想撮合你们俩呢,结果晚了一步,”橙子一边嘲笑Jump,一边和温乐遥感叹,
“我们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夫真是好福气。”
“呵呵呵……”
说实话,她跟自己这位的男朋友也素未谋面呢。
温乐遥发挥学霸的本能,简单制定了一个计划。
先找好假男朋友,商量好报酬,然后对其颗粒度核对信息,确保在父母面前不出岔子。
天不遂人愿。
温乐遥一拉开车门,就看到了方向盘显示屏上提示的左后方轮胎胎压不足。
甚至已经小于100kpa了。
不是吧。
她眼皮一跳,下车查看轮胎情况。
虽然往盛源区这边来的时候,她今天早上抄了一小段近路,类似于村庄连接着大路的小道,坑坑洼洼。
那也不至于这么倒霉,就这么巧扎到钉子了吧。
直到在轮胎看到那颗闪闪发亮,像是镶嵌进去的钉子。
温乐遥眼前一黑。
也不知道是这个赛车训练基地克她的车,还是她开车的技术太差。
“遥遥姐!你车怎么了?”
见她这么久还没开车出去,高朗一路小跑来了地下车库。
把几个小家伙轰回去,他负责处理。
温乐遥无奈:“阿朗,轮胎扎了个钉子,这里最近的是哪家修车店呀?”
“姐,现在这个情况,你最好别开了。”高朗忧心忡忡看着这个已经发出预警的小电车。
她点了点头:“那我找个拖车来。”
“嗨!小事儿,”高朗练练摆手,呲着白牙一笑,“不至于不至于。”
“姐你忘了我们是什么队?”
温乐遥:“赛车。”
“对嘛!”高朗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补一个家用车的轮胎不是轻轻松松。”
“姐别管了,我跟修车老师说一声……”“哦,他去给他闺女开家长会了,可能晚上回来,也可能明天一早回来。”
温乐遥准备叫拖车:“那我还是——”
“没事儿,既然在我们基地扎的钉子,我们就得对你的小车负责!保证你的小车安然无恙走出去!”
“不用……阿朗。”
“哎呀姐姐别这么客气,一起去浮光玩吧。”高朗摆摆手,很自然地把温乐遥手里的NFC卡拿过来,准备找师傅帮她修车。
浮光酒吧是祁颂和杨屹然的产业,就是从那天开始,由于一个相亲乌龙,温乐遥和祁颂的交集莫名其妙多了起来。
“本来我们想喊着你一起吃饭,我们队的屹然哥今晚就回来了。”
“想着介绍给你认识一下呢。”
“都怪老大,”高朗压低声音嘀咕,“没想到他不让……”
听到大漏勺杨屹然要来,还要介绍给她认识,温乐遥瞬间警觉。
她赶紧摇头:“不了,我打车回去。”
“好吧,那我开车送你……”高朗想起自己还在审核新一批招募的队员,今晚就要给老大和屹然哥整理出来。
他一拍大腿,“哎呀不行!我这会儿走不开。”
然后突然撒丫子往回狂奔:“姐你等我一分钟啊!”
没过多久,祁颂瘦高挺拔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地下车库里。
修长手指勾着车钥匙,以及一个黑色绒布袋子。
他刚洗完澡,碎发半湿半干搭在额前,柔和了英挺的面容,灰色高领薄毛衣,黑外套,比男大学生还青春:
“走,送你回家。”
“原来阿朗是去喊你了。不好意思,让你连着两个星期都送我。”
一阵冷风顺着地下车库的门口吹进来。
温乐遥瑟缩将白色外套裹紧,只露出一张素净白嫩的小脸儿,眼睛亮亮的。
祁颂盯着她,忽的沉沉一笑:“你不想吗。”
“什么?”
他扬起桀骜的眉眼,语气里是嚣张的笃定:“我送你,你不高兴?”
这话仍然带着负气的情绪,但他眼底早已映出愉悦。
就算温乐遥有男朋友,离不开的照样是他。
那个没用的男人和他相比,高下立判。
温乐遥不知道他在暗爽个什么劲,疑惑地眨了眨眼:“我……高兴吧。”
地下车库里好几辆车都是他的,但祁颂都没开,径直略过。
温乐遥侧眸看了一眼,他的车钥匙有点旧,有些眼熟……
一辆重型摩托停在静谧的角落,被养护得很好,车身闪闪发亮。甚至连曾经被她不小心蹭到的划痕,都犹如漆黑夜色中的闪电,别有一番艺术风采。
温乐遥下意识停在这里,回忆起他们骑摩托兜风的时光。
一个人时,祁颂总是把速度加到最快,油门轰到底,像是一柄开弓的利剑;温乐遥看起来乖巧胆小,总是紧紧搂着他的腰不放,所以他带着她时,会放慢到正常速度。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享受这种心脏骤停的失重感。
虽然会紧张,会肾上腺素飙升,但在她温吞平凡、一成不变的生活中,难得有心跳忽上忽下的爽感。
见她停着不动,祁颂像是早有预料,走到摩托旁边,低低地笑了一声:
“想坐?”
“什么?做什么?”
温乐遥吓了一跳,眼眸乌黑浑圆,嫩白脸颊瞬间蔓延起红晕。
“坐车。”
“哦……”温乐遥脸上的温度散了些,“原来是这个坐。”
祁颂从黑色绒布袋里拿出一枚锃亮的纯白加蜜桃粉头盔,扔到她怀里。
他眉眼染笑,语气掺着几分揶揄:“你以为什么。”
温乐遥瞪他一眼,不回应。
她低头,没想到他还留着她以前的头盔。
男人正准备戴头盔,肩宽窄腰,好身材之上是一张权威的脸。
他长腿一跨轻松地坐好。在她错愕的眼神中,像以前很多次那样,朝温乐遥伸出手:“上车。”
男人的手指修长,骨节清晰流畅,在灯光映照下,手背浮起的青筋性感而禁欲。
现在关系尴尬,他居然还愿意拉她上车。
温乐遥还在犹豫,手已经先一步搭在了他的大掌。指尖相触的瞬间,冰凉和滚烫相贴,祁颂结实手指用力一勾,就将她提了上来。
他微微转过头,被头盔遮挡的脸颊,只露出一双漆黑狭长的眼眸,漫不经心地慵懒:“坐稳了,小丫头。”
这个视角的祁颂帅到没天理,含着磁性的嗓音惹人心动。
温乐遥心跳砰砰,红着脸反驳一句:“你才小呢。”
“哦……是么。”
祁颂没生气,反而沉沉笑起来。
这样随意拖长的尾音,让温乐遥脸颊莫名燥红,脑海中闪过各种少儿不宜的画面。
他总是有本事,三言两语让她想起不该想的画面。
真讨厌。
温乐遥知道要和他保持距离,手指正准备捏紧他的衣角,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她按下接通键,语气温柔:“喂,爸爸。”
“遥遥,吃饭了吗?”温长生宽厚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过来。
“还没有,爸爸,我准备回家去吃呢。”
温长生笑呵呵的,开始铺垫:“在路上要注意安全啊,爸爸妈妈最近听说了一件喜事,很高兴!”
那边隐约传出秦淑兰刻意压低声音的催促:“快,快问问。”
温长生笑:“遥遥,听小远说,你有男朋友了?叫什么?哪里人?”
警惕地抬眸看了一眼好整以暇的男人,温乐遥一阵尴尬。
由于隔着头盔她不得不调大音量,又不想让祁颂听到,索性捂着话筒答非所问:
“啊~对,对,我今晚是想吃西红柿炒鸡蛋。”
“嗯?遥遥?你说什么呢?小远说你男朋友长得挺帅,但爸妈还是得嘱咐你一句,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责任感和上进心,可不能只看长相啊。”
“对……我知道,爸爸。”温乐遥继续答非所问。
“我会努力提升自己的厨艺,好好炒菜。”
“你这孩子,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愣了几秒,老两口眼神交换,突然意识到,“遥遥,是不是不方便说话?”
温乐遥松了一口气:“对,您终于知道了。”
“哎哟哈哈哈,那我们晚上再聊,你先忙吧。”
直至挂掉电话,温乐遥依旧处于迫于无奈撒谎的紧张状态,她欲盖弥彰,刻意解释一句:
“抱歉,耽误你的时间了,我们现在出发吧。”
“……是我爸,嘱咐我好好做饭。”
“嗯,”男人低低的闷笑声透过他宽阔的背传过来,他胳膊随意撑在车把手上,姿态慵懒,
“原来你男朋友叫西红柿炒鸡蛋啊。”
温乐遥红着脸炸毛:“祁颂!你怎么听到我爸说话的?”
他坦然:“你手机音量太大了。”
“……”温乐遥赶紧查看自己的手机,她明明捂住话筒了啊!
哦,捂错了,听筒没有捂住。
她窘迫,攥紧祁颂的衣角催促他赶紧走。
祁颂安稳操纵着摩托车,停车等红绿灯时,他懒散支在地上大长腿,冷淡而酷飒,松弛感满满。
温乐遥骨架娇小,纤细瘦高的类型,坐在后座衬得腰肢柔软,娇娆妩媚。
冷风中,极致的反差形成了呼之欲出的性张力,交织勾勒成一幅画。
每一帧定格都足够耀眼。
直到再一次等红绿灯时,祁颂突然开口:“温乐遥。”
“嗯?”
她蔫蔫儿的,不想搭理他。
刚才的窘境让她不爽,爸妈偏偏那时候打电话问男朋友的事,还都被祁颂听到了。
他扬起眉梢,语气里透着藏不住的傲娇:
“你那个没用的男朋友,就这么
拿不出手?”
“没有……”
“连下雨爆胎这样的事情,你都不让他来接你,是你不愿意让他来,还是他不想来?”
“没有……”
“在你爸妈面前都遮遮掩掩支支吾吾的,你确定拿得出手?”
“没有……”
祁颂哼笑一声,讽刺的意味很明显。
温乐遥再次被他气成小包子,破罐子破摔,“对,没错,他就是拿不出手,你倒是拿得出手。”
“那你能代替他当我男朋友吗?不能啊!”
她找谁假扮男朋友,也不能找祁颂。
以这家伙高傲又光明磊落的心性,让他假装扮演另一个人,他能气得生吞了她。
“……”
祁颂身体瞬间绷紧,手指不自觉握拢,就连红灯变绿都没注意到。
短暂的对话,让男人彻底沉默。
温乐遥好不容易怼赢他一次,心情愉悦,说话也放松几分:“祁颂,你开得太慢了,是因为年龄大了吗?”
“快一点。”
“……”祁颂无奈勾唇,她就知道口嗨。
祁颂记得以前骑摩托猛冲油门时,她紧张的尖叫声,每次都吓得小脸惨白,眼睛却很有精神,晶晶亮。
他担心她,想也没想就拒绝:“不行,你身体受不了。”
“受不受得了,试试才知道。”
温乐遥蹙起秀气的弯眉,硬是要和他杠下去。
不知怎的,祁颂突然回想起他第一次载她的情景。那时他每天跟一群臭烘烘的男生混迹在一起,从没骑摩托带过女生。
本以为和别人差不多,但娇小的她坐在他重型摩托后座时,空气很冷,可丝丝缕缕的淡香从后面传过来,少年时期的祁颂还是愣了愣。
很好闻,不是那些浓妆艳抹的俗气香水味。
是一种甜甜的蜜桃香,清淡又温柔。
她似乎很害怕,温香软玉的细白胳膊紧紧环住他的腰,惊呼尖叫声都溢在喉咙里。
那时的他并没有任何妄念,只想着帮助她。
现在的他回想起来,时过境迁,已经轰轰烈烈相爱过,多了一层别的心思。
祁颂一阵口干,他抿唇,脸色沉下来。
表面像是风雨欲来的难堪,实则在忍,声音都有些低哑:
“好啊,那就试试。”
不只试试加速飙车。
她刚才说的代替那个没用的男人,他也想试试。
祁颂的车技是经过无数国际赛事评委认证地好。他简单观察这段路的路况,确保安全后,将速度猛地提上来。
熟悉的失重感再次席卷而来,伴随着摩托车的轰鸣声,惊心动魄,温乐遥吓得两只手都攀住他劲瘦的腰。
她不好意思和以前一样搂得那么紧。
毕竟身份有别,温乐遥只敢小心翼翼覆着他的侧腰,莹润指尖感受着薄毛衣下的温度。
他的腹肌线条明显而硬实,手感很好。
一到深秋,温乐遥就手脚冰凉,但祁颂像个年轻力壮的火炉。
以前见她手冷,他就会撩开衣服,很自然地把温乐遥的手扯到怀里。
掀开衣服,用炙热的肌肤暖着她。
现在……
温乐遥攥紧他的衣服,始终不敢逾矩。
男人的声音飘飘渺渺传入耳边:“风这么冷,你手不凉吗。”
“嗯?”温乐遥一愣。
下意识动了动被冷风冻得发僵的手指。
祁颂放慢一些速度,撩开衣服,又攥住她冰凉纤细的手腕。
“手都成冰块了也不进来?”他蹙紧眉心,把她的小手扯进怀里,语气低沉不善,
“你害羞什么,以前又不是没摸过。”
第16章 【VIP】对他见色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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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分手后,温乐遥就一直在自己随处可见的地方放着暖宝宝。
她怕冷,只要出门就贴上一两贴。
时隔这么久,她也不得不承认——
祁颂比任何暖宝宝都好用。
结实弹性的炙热肌肤,被她冰得绷紧一瞬,又很快恢复正常。衣服里温热,如春日暖阳。
虽然嘴巴毒,但人还是好的。
温乐遥在心里感叹。
他看似桀骜不驯,却是个心软善良的。
见她手凉,还是不忍心让她冻着。
直至下车时,温乐遥的手心已经潮热,血液循环流通,小脸儿也红润泛着光泽。
很奇妙,就这么一段路的距离,她身上就已经染上了他的味道,冷松和暖香渗进鼻息里,是熟悉的感觉。
“谢谢你,祁颂。”
“要上楼喝杯茶吗?”
温乐遥把头盔递过去,仰着脑袋看他,干干净净,清纯温柔。
“不了,再碰到你那个没用的男朋友,”男人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揶揄,
“会让你尴尬的。”
温乐遥:“……那个真是我弟弟。”
祁颂明显不信,只以为她在掩饰男朋友拿不出手的事实。
“好,回见。”
男人颔首,撑着车把,平直的肩线在暮色中划过凌厉的弧度。
他操纵这辆重型机车离去,一身低调的黑衣,却吸引了所有路人的目光。
温乐遥没多耽误,转身上楼,迅速筛选合适的假男朋友-
浮光酒吧。
包厢。
几个小家伙排排坐沙发,杨屹然站在他们对面,慷慨激昂。
他穿着白色卫衣,骚气的新版限量款粉色休闲鞋,一边给他们分着零食,一边讲述自己最近的艳遇。
“在巴黎舞会的小姐姐确实漂亮,”杨大少爷感慨万千,
“我是吃了法语不熟练的亏,但凡交流再好点,跟我跳舞的那个小姐姐都能跟我回国!”
“她看我那眼神都拉丝儿了,临走之前还依依不舍。”
瘦高颀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方向。
几个小家伙齐刷刷站起来。
“哥!你回来了!”
“老大,屹然哥给我们讲他在巴黎的艳遇呢,假面舞会!好浪漫啊。”
“那个小姐姐很喜欢屹然哥!”
祁颂将车钥匙随意扔在茶几上,低低地哼笑一声,
“屹然,人家知道她这么喜欢你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
“哥,你别不信,说不定我真能泡个洋妞儿回来呢。”
“你看,我ins上都是追捧我的女生。”
“就是可惜,那天跳舞的小姐姐没能加上联系方式。”
“她虽然戴着面具吧,但身材巨好!露出来的下半张脸也很漂亮,有种咱们东方的美,可能是混血美女。”
“说不定我们还能有段感人的异国情缘呢。”
祁颂气笑了,指腹按在眉心,
“你就不能安稳点,找个正儿八经的女生谈一场恋爱?”
“谈……”杨屹然没什么底气,
“我也想找个正经人啊,”他哼哼唧唧,“但正经人谁跟我谈恋爱。”
“首先,把你这见到女生就搭讪的毛病改掉。”
祁颂语气淡淡,在浮光掠影的小吧台慢条斯理调制着酒。
他坐在高凳上,一条长腿悠闲懒散支在地面,修长手指捏着长柄勺,缓慢搅动杯子里的碎冰,调酒时动作优雅矜贵。
眸子低垂,透着漫不经心的冷。
“哎……不是哥,”杨屹然突然意识到,
“你一个分手多年的老光棍,你怎么好意思评价我的?”
橙子好奇地凑过来,趴在小吧台上:
“哥以前的女朋友漂亮吗?有照片没?”
“漂亮啊!”杨屹然张口就来,“就是——”
余光瞥见祁颂幽深的目光,杨大少爷像突然是卡了壳,张张嘴,一个字儿都说不出来。
他干笑两声:“算了算了,这是伤心事,咱们不提哈,不提。”
几个小家伙脑袋排成一排,看着老大落寞的神情,心照不宣地互相对视。
这位神秘的前女友,似乎是老大的伤痂。
以前,就连大漏勺杨屹然都没有透露过,祁颂有过前女友。
而他身边又没有一个异性。
无论多么漂亮的女生,他都毫无兴趣,一心只在意练车,练队,练队员。
所以大家猜测,难道老大…不喜欢女的?
还是前段时间,高朗无意间才问出老大也曾有过女朋友。小家伙们震惊之余,好奇打听了几次。
但每次提到她,祁颂都气压很低,神情幽冷。
老大不想说,他们也不敢问。
但有一点几乎可以确定:
身为天之骄子的祁颂,被前女友甩了。
“哥,我们最近在给你物色相亲对象。”
Jump放出豪言壮语,立志要让老大走出前女友带来的失恋阴影,
“只要有合适的,就介绍给你!”
“……”
祁颂今天心情不错,没有敲他们,反而逗他一句:“我谢谢你,先把压弯儿练好,能做到吗?”
“能!”Jump兴高采烈地回应着。
臭脸帅哥难得温声细语,跟遥遥姐说话的语气似的。
几个小的聚在电视屏幕前打游戏,嘻嘻哈哈热闹个不停。
杨屹然凑过来,两人坐在高凳上,昏暗灯光映出他们相似的身形。
虽然长相风格明显不一样,但兄弟俩都是一米八多的高个子,常年锻炼肌肉遒劲却不显突兀。
单看他们背影的区别,祁颂比例更好些。
房间里弥漫着暖气,温度很高,大家都穿着薄薄的内搭。谁身材好,谁身材瘦弱,一目了然。
祁颂调酒的手法娴熟,给杨屹然也调了一杯。
漂亮的星空色,装饰着清香薄荷叶。
他资质好,学什么都很快,并且发散思维强,任何事情都能做到最好。
杨屹然搅动着杯子里的碎冰,弯起眼:“看你今天很高兴啊,哥。”
“嗯。”
“有件事,你帮我分析一下。”
祁颂抿了一口酒,他这杯回甘是清甜的蜜桃香。
他不爱喝果味很浓的。但今天,脑海里回想着和温乐遥最近的相处,就不由自主调出了这杯过于可爱的酒。
“我有个朋友最近感情方面有点波动……”他沉吟着开口。
听到这经典的“我有个朋友”,杨屹然眯着眼笑起来,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问:
“哦~哥,你终于又想恋爱了?”-
深夜,温乐遥租住的家里。
两个女孩子一边收拾着谢柔的行李箱,一边聊着天。
“杨屹然那货,戴上羽毛面具还人模狗样的。当时,他跟我跳着跳着舞,还故作绅士用法语道歉,然后去一边接电话。
“他跟中国话出来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要炸了!”
“我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