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辟蹊径？”准提有些茫然。

“对！”接引道人猛地一拍蒲团，声音也提了起来，“那林霄不是说天道秩序隐有不明吗？不是说要稳固自身道基吗？我西方贫瘠，生灵愚钝，难以领悟玄门大道。但生灵皆有七情六欲，皆有生老病死之苦，皆有向善之心，亦有沉沦之厄。”

他越说，神情越是激动：“我们便不与他们争那虚无缥缈的玄门气运，我们立足西方，教化万民，不求他们明悟大道，只求他们……能识善恶，能脱苦海，能求来生！”

“不求明悟大道，只求脱离苦海，求来生？”准提喃喃自语，眼底也慢慢聚起了光。

“师兄的意思是……我们不修玄，不修道，我们……我们专渡世人？”

“正是！”接引道人声音斩钉截铁，“东方玄门高高在上，讲究仙缘根骨，我等便反其道而行之！有教无类，普渡众生！他们求的是超脱，我们便求一个‘渡’字！他们讲天道，我们便讲……因果轮回，讲功德业报！”

“如此一来，虽与玄门大道相悖，却也自成一脉！只要能聚集西方无量生灵的信念愿力，未必不能走出一条新的通天之路！届时，我等的大宏愿，或许便有了着落！”

准提道人听得是热血翻涌，像是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稻草。

他一拍大腿：“师兄此法大妙！东方玄门看不起我们，我们便自己闯出一条路来！让他们看看，我西方，也不是好欺的！”

只是，他随即又有些拿捏不准：“可……此法与玄门大相径庭，几乎是背道而驰，会不会引来更大的……”

“顾不了那么多了！”接引道人打断他，语气果决，“如今己是穷途末路，不搏一把，便是坐以待毙！那林霄不是要我们‘稳固道基’吗？我们就用这种方法来稳固！他不是说‘静观其变’吗？我们就让他看看，我们西方，也能变出一番新天地来！”

“好！”准提一咬牙，也下了狠心，“就依师兄所言！我们便在这西方灵山，开辟一方净土，立下我西方之教义，广收门徒，教化众生！他东方有万仙来朝，我西方未必不能有亿万信徒！”

灵山之上，愁云似乎依旧，却又因这番话，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

与此同时，东海金鳌岛，碧游宫内。

元始天尊看着西方二圣离去的方向，哼了一声：“这两个秃厮，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也敢来我东方探头探脑！”

通天教主大笑起来：“看着他们那副吃瘪的模样，当真痛快！霄儿，你最后那几句话，可是诛心得很呐！”

林霄只是笑了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他们心中有鬼，自然会多想。”

他转向太清老子与元始天尊，“师伯，师尊，今日之事，想必己让西方二圣心中警铃大作。接下来，就看他们如何选择了。”

太清老子缓缓点头：“善。敲山震虎，点到即止。剩下的，便看天意了。”

一场暗流汹涌的交锋，便在三言两语间，落下了帷幕。

而洪荒的棋局，却因此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元始天尊又道：“只是不知，这两个家伙回去之后，会憋出什么幺蛾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