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他……”昊天喃喃低语，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总觉得，一张看不见的大网，正缓缓笼罩整个洪荒，而他这个天帝，却连网的边都摸不着。

瑶池金母默了片刻，才开口：

“陛下，此事若真牵扯到截教，就更不能轻举妄动了。三清如今抱团，林霄在其中分量极重。孔宣若真与他有牵连，我等更不宜生事。”

昊天没说话。

他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只是这股子窝囊气，还有那份对未知的惊惧，实在让他心绪难平。天帝之位，听着风光，实则如履薄冰。圣人之下皆蝼蚁，如今又冒出来一个不知底细的圣人，这日子还怎么过？

“那依娘娘看，该如何是好？”昊天问，声音里透着一股子疲乏。

瑶池金母缓缓道：

“孔宣之事，暂且静观其变。他既己成圣，我等也奈何他不得。眼下，最要紧的是稳住天庭。可派一使者，备上一份厚礼，去孔宣道场道贺，不求拉拢，只求别交恶。同时，陛下可下一道旨意，昭告三界，就说孔宣圣人功参造化，乃洪荒之福，也算全了我们天庭的脸面。”

昊天琢磨了半晌，最终长长吐出一口气：

“也罢，就依娘娘的意思。太白，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务必办得周全些，别堕了我天庭的威风。”

“臣，遵旨。”太白金星如释重负，领了旨意匆匆退下。

待太白金星走后，昊天望着殿外变幻的云层，依旧愁容满面。

“娘娘，你说这圣位……当真就天道那六尊么？孔宣开了这个头，往后……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瑶池金母亦是秀眉微蹙，轻轻摇了摇头。

“此事，己非你我能揣度。道祖合道之后，天机不明，圣人之事，更是玄妙。我等，也只能尽力维持三界安稳，看着吧。”

这两位天庭的至尊，头一次对他们管理下的这片天地，生出了如此深重的无力。

与此同时，金鳌岛碧游宫偏殿内。

笑声从碧游宫偏殿传出，带着几分看好戏的促狭。

水镜术法映照着凌霄宝殿内的情形，分毫不差。

通天教主一拍大腿，乐不可支：

“哈哈哈哈！好！好个静观其变！昊天那小子，怕是抓耳挠腮，夜不能寐了！还想查探孔宣的底细？做梦去吧！”

林霄提起桌上的玉壶，给自家师尊续了杯热气腾腾的仙茶，唇边噙着一抹淡笑：

“师尊，昊天与瑶池执掌天庭时日尚短，对洪荒深处的许多隐秘，所知不多。他们有这般反应，倒也正常。”

元始天尊坐在一旁，徐徐开口：

“孔宣证道，的确是搅乱了不少人的盘算。天庭那边，怕是一时半会儿回不过神来。”

他瞥了林霄一眼，话语中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欣赏。

“霄儿，你这记名弟子，着实不简单。”

太清老子还是一贯的清净模样，只在听到这话时，手里的拂尘轻轻动了动。

“变数，也是定数。洪荒大势，非一人之力可轻易撼动。孔宣此举，或许能给这沉寂己久的洪荒，带来些新东西。”

通天教主端起茶盏，一口饮尽，满面红光，好不痛快：“大哥说的是！让他们猜去，愁去！咱们只管看戏！霄儿，你那记名弟子孔宣，如今也是一方大能，往后对我玄门，也是个大助力啊！”

林霄点头应道：“孔宣此人，虽性子高傲了些，却也是个恩怨分明的。他受我指点，这份情谊总是在的。日后玄门若有差遣……”